摘要:香烟的雾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徐小林沙哑的嗓音像生锈的刀片划过耳膜:"那天姓林的喝醉了,李总搂着她往酒店走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
消防通道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林静攥着手机贴在防火门上。
香烟的雾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徐小林沙哑的嗓音像生锈的刀片划过耳膜:"那天姓林的喝醉了,李总搂着她往酒店走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
指甲在手机壳上掐出月牙形白痕,林静点开了录音键。二十八层楼梯间的穿堂风掀起她的西装裙摆,王诞谄媚的笑声在混凝土墙面间碰撞:"要说还是徐哥消息灵通,难怪上个月她突然被任命为主管……"
"啊"的一声,与开门声重叠。林静推开防火门的瞬间,徐小林指间的香烟掉在驼色地毯上,烫出个焦黑的洞。
她垂眸盯着那个破洞,想起上周提案会上,李总当着全体高管夸她"比某些混日子的强多了"时,徐小林扭曲的表情。
"你们真的亲眼看见了?"她声音抖得恰到好处,解锁屏幕的手指稳如磐石。110三个数字在昏暗的楼梯间泛着幽蓝的光,王诞想要夺门而逃,却被她堵在逃生标识下方:"能麻烦二位当证人吗?毕竟我完全不记得和李总......"
警局调解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林静将刚刚的录音外放,特意几次重播了徐小林那句"李总搂着她往酒店走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
她不住的哭泣,哭声里依然能听到“警察同志,看来我是被迷晕后侵犯的,我自己完全没有这样的记忆”。
当听到林静哽咽却非常坚决地说"幸亏被徐哥看到"时,王诞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突然跳起来指着徐小林:"都是他说的,跟我没有关系!上周三他找我抽烟,说亲眼看见你和李总......"
徐小林的后颈渗出冷汗,在空调制冷的温度里蒸腾成白雾。
林静将湿漉漉的纸巾揉成团,突然抓住对方袖口:"徐哥,你是不是怕李总报复?"染着哭腔的质问让做笔录的民警笔尖一顿,"警察同志,请务必传唤李总,徐哥需要你们在场,才敢当面对质,才敢说真话。"
半个小时后,李总冲进调解室时,领带还歪在锁骨处。
听闻警察的讲述后,这个年过四十的儒商此刻像头发怒的雄狮,将手机拍在桌上:"上周三我在北京参加互联网大会,需要给你们看机票吗!"屏幕上的登机牌日期刺痛了徐小林的眼,他慌乱中打翻纸杯,褐色的茶渍在询问笔录上洇开。
"四季酒店。"林静突然报出酒店名,看着徐小林瞳孔骤缩,"徐哥不是说亲眼看见我们进这个酒店的吗?"她转头对民警露出破碎的笑容,"正好查查监控,说不定能找到我失忆的线索。"
当然不需要警察去调取酒店监控,一边是警察,一边是老总,徐小林立即溃不成军。
当徐小林在行政拘留通知书上签字时,林静正站在警局走廊的绿植旁补妆。她显得很平静,既没有在楼梯旁的那种无助,也没有在警局时的孱弱。
第二天,公司所有人收到了人事部发的两封邮件:一是徐小林被开除,二是王诞辞职。
林静经过茶水间时,听见保洁阿姨在议论:"听说徐组长造黄谣被警察抓了?"
她嘴角弯出了一点弧度,好像在笑,但脸上却再也找不到其它表情,只是一瞬间,那点弧度也消失了。
来源:职场老油子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