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韩峻山爱摆弄庄稼,演戏之余就去种地,经常戴着草帽,弯着腰身,一副庄稼人的样子。韩峻山戏唱得好,却性格内向。不愿意和人接近,下乡演出时不和大家一起吃灶饭,拿碗和点剔尖面自己做饭吃。韩家媳妇性格耿直,也是不爱搭理人,人们大都不愿意去他家,两口子和马玉楼却是很投缘。
“跟谁学哩?”
“跟韩峻山学吧,他肚子里宽套。”
韩峻山和马成忠住对门,从此,马玉楼一有空就往韩峻山家跑。
韩峻山爱摆弄庄稼,演戏之余就去种地,经常戴着草帽,弯着腰身,一副庄稼人的样子。韩峻山戏唱得好,却性格内向。不愿意和人接近,下乡演出时不和大家一起吃灶饭,拿碗和点剔尖面自己做饭吃。韩家媳妇性格耿直,也是不爱搭理人,人们大都不愿意去他家,两口子和马玉楼却是很投缘。
“拉梅子来了?快进来,你韩师傅到地里去了,等等他回来歇歇,给俺儿教戏。”
马玉楼嘴甜手勤,见甚做甚,很招韩婶喜欢,她一边干活一边等韩师傅回来,韩峻山一回家门,马玉楼勤快地把洗脸水给端上来,这份聪明伶俐劲儿让韩师傅很满意,恨不得把自己的戏都倒给她:
——胡子生舞台上是八字步,走之前,上身要正,放松,气放平,不要憋气,腰、肩部要松弛,腰要直,手要放松,手臂略微带一点圆形,跟着脚步的幅度自然摆动,不要僵住。抬腿时脚尖向上勾,向外撇,落地要慢,落地时脚尖往回收一些。要走成一条直线,不要走成之字形。脚虽然向外撇,但路线却是直的……
——出场很重要,是演员第一次跟观众见面,要笼观众的心,让观众对演员有一个初步的认识。一定要注意形体,特别是面部表演,给人以闪亮的感觉。出场时不能看地面,从侧幕出来后走一个小弧线,五步左右有一个小亮相,亮相后抖袖,先右后左,再双抖,然后整冠,捋髯。如果穿蟒,抖袖的幅度要稍微大一些。整冠时,两手在前额要开一些,不要把脸挡住。捋髯有单手捋、双手捋,不管是单手还是双手,眼睛要配合,跟着手走,捋到髯尾眼睛要抬起来。如果拿着扇子就只抖一个袖,整冠可以两手一起,捋髯也可以用一只手,调整好后把扇子打开,姿势摆好,边走边扇。扇扇子不能快,要跟台步配合起来,一边走台步一边扇,显示出潇洒劲儿…-…
——归座时走的是S形,不能走成一顺顺,在归座前腿脚就要调成坐的姿势,坐下后就不能再动了。坐的时候身体不要坐正,要微斜,脸正身斜。这样才好看……
韩峻山讲得细細致致,马玉楼听得如醉如痴。很长一段时间,她一直往韩师傅那里跑,基本功讲完后,韩师傅给她念了《取成都》《空城计》,《反徐州》里的徐达,《白门楼》里的陈宫,《三疑计》里唐英带老生等几个戏。
马玉楼对韩师傅非常崇拜,想给他做磕头徒弟,可是看到伟师傅已带了两个徒弟,就没敢开口。韩峻山的徒弟是姊妹俩,一个唱须生,一个唱小生,韩峻山经常以马玉楼为例教训她们:
“你们看看人家拉梅子多钻研,年纪比你们还小哩,一告就记住了,你们两个咋就记不住!”
在戏班里,马玉楼练完基本功就找各位师傅学戏,先看看师傅喝茶还是抽烟,表情好还是不好,轻腿慢脚地走过去,倒水沏茶,帮人家干点活,然后作个揖:
“师傅,给俺念上几句戏吧?”
师傅就给她念个出出戏、帽帽戏,或者念个戏的配角,有时候也教几句主角的道白。这段时间,郭云山教过她《高平关》,王思明给她念过《赐环》,宝善大爷、韩峻山、侯步高都教过她《桑园会》,一千三教过她乱弹,侯步高给她念过《沙陀国》里的陈进士,侯步高敲着节拍教她;”
“这个戏里有个大起板——才咣——呆呆皮带光——到了这儿你就张嘴开始唱。”
戏班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师傅们都很忙,教的东西远远不够学:怎么办呢?
“学戏不如偷戏,学艺不如偷艺。”马玉楼想起老艺人的话,就想办法去偷,她站在舞台下看老艺人唱。有的老艺人发现有人偷戏,该做的动作不做了,该念的道白不念了,该唱的主要地方不唱了,十句唱成八句。
等她发现唱的戏句不够,才知道被故意漏下了,下次再去看就长点心眼,站在老艺人看不到的地方继续偷。
这段时间,马玉楼看了《空城计》《取北原》《取成都》《击鼓骂曹》等三国戏、《斩黄袍》《下河东》《桑园会》《汾河湾》《武家坡》《游龙戏凤》等须生戏。也看过许多旦角戏。
有一次,戏班从清徐请来一位唱须生的艺人,名叫邢贵珠,马成忠在家里各下好吃好喝,请他住到家里。吃过喝过,叫来女儿给邢师傅鞠躬,请他教戏。
邢师傅说:“先学《辕门斩子》的八千岁吧。”
师傅先给念词:
忽听得孟良一声禀
顾不得坐驹跨白龙
来在辕门用目睁
又见甥儿带法绳
甥儿身犯何等罪
快与龙舅说分明
念上一两回,马玉楼记住了。
“邢师傅,给俺分分乱弹吧。”分乱弹就是教唱调。
“介板。”师傅说。师傅教上两次不教了,让她自己去练。
马玉楼只上过两年学,没识下几个字,师傅教戏没有本子,全凭口耳相传,师傅说其她说甚。”有一天邢师傅教她几句道白:
平贵奏倒魏虎
征西路上苦害为臣苦
马玉楼不懂意思,以为是“平贵揍倒魏虎”,觉得“揍倒”和“扳倒”是一个意思,就念成“平贵扳倒魏虎”。
又有一次,邢师博教她念白。中间来了个过门:
“皮——搭搭——台!”“皮——搭搭——台!”马玉楼跟着说。
“这是家具。”邢师傅说。
“这是家具。”她也跟着说。
“孩儿,这是家具。”那师傅笑着比划。
马玉楼这才明白,她把台词和过门搞混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打戏打戏,非打不记。”邢师傅在家住了五六天,马玉楼学了《斩黄袍》《下河杀》几个戏,也挨过师傅的板子。
一边偷一边学,很快地,她就学会了二三十个会戏、本戏、出戏。
“学下戏不唱。等于白练。”马玉楼看着演员们穿着戏服上台实在漂亮,心里琢磨着,多会儿俺就能穿上呢?
没戏的时候,大家围着“霸王炉”聊天,这也是马玉楼学经验的好机会。师傅们说,学戏要先从配角开始,先走龙套,多出前台,舞台踩熟了,看见观众也不怕了,才能正儿八经演戏。有的学员虽然学会了点儿戏,但一上场就晕场,有人头麻,有人脚麻,总之是怯台,能唱下来,步位走到就算不错了,表情根本来不了。有人在后台能说会道很聪明,一到前台就糊了,就像丢了魂似的,老郎爷爷站到头顶了,东南西北也不知道了,行家管这种人叫“柴头二舅舅”,说他们“能出不会演”。师傅们常说:“前台有吸魂鬼哩。”
“一个演员到了十八九岁还出不了名,这辈子就不行了。”师傅说。
“拉梅子,你要多唱戏,唱的多了就会了。”拉胡呼的秦亮师傅说,他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师傅们讲这些经验的时候,马玉楼就用心听。她想:俺已经13岁了,再不努力就来不及了,俺一定得抓紧!她央求师傅们给安排些龙套把子,两面站的,青袍、龙套、小兵、流程、校尉、丫环、彩女,三句五句,“跌窑漏趁”(汾阳方言,指抓住机会),一有机会就出前台。
排《蝴蝶杯》的时候,有个朝官磕头虫的角色,没有一句唱词台词,哼哼哈哈只做戏。马玉楼就找管戏的人说:“大爷,俺来演磕头虫吧。”
管戏的答应了,马玉楼又找师博:“师傅,咋走哩?”
“家常旧规矩。”师傅说。她知道了,穿上戏衣就出戏了。行道里管有唱有说的叫演戏,没唱没说的叫出戏,虽说是没唱没词的配角,总算是能出前台了。
这段时间,马玉楼出演过《捡柴》里的小生,《蝴蝶骂阎》中送娃娃的丫环,《反徐州》里的零碎須生康茂才、二套须生侯伯卿,《沙陀国》里的陈进士,《渭水河》中的三医生,哪怕是只唱一段四六句的乱弹,她也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她想,只要能出场见观众就行,俺先练胆子!
看女儿已经学会了不少戏,父亲马成忠说:
“俺孩已经吃了这碗饭了,唱戏总得有人给‘扒口口’,就拜个师傅吧”。
马成忠给女儿选下的师博是孙福娥。孙福娥大马玉楼10岁,马玉楼平素叫她福娥姐。
马成忠给女儿张罗着举行了拜师仪式,让女儿正儿八经地磕了头,孙福娥就成了马玉楼戏剧生涯的第一个正式师父。
“拜了师父以后就不能叫福娥姐了,得叫师娘。”马成忠把规矩告诉女儿。
从此,马玉楼改称孙福娥师娘,称孙福娥的丈夫为“师娘姐夫”。
孙福娥为人诚信厚道,做戏严谨认真,对马玉楼开始了严格的训练。
“道白好哩,没有道白就没有一口好唱,你好好学道白吧!”师娘说。
马玉楼言听计从,根据师娘的指点,先从“百字连”开始学习道白:
道贯古今|金钱落地|地下无媒事不成/城里娘娘去降乡/乡下妇人长长短短/端山曲径/敬德入朝/朝天镫/镫里藏身申公豹|豹头环眼猛张飞/飞虎刘庆庆八十/十个麻子九个俏|俏佳人|人人同观西湖景/惊奇古怪/怪头怪脑/恼恨曹操太不良/梁浩八十中狀元/元朝敗在朱洪武/武王伐纣/纣王无道纵妲己/吉庆乎|呼越显神/圣人门徒有万千/千山绿水/水战庞德|德是枭雄/雄是刘备/北是武汉/韩州府城|城隍庙/苗庄王/王母娘娘赴蟠桃|桃花洞|洞宾戏牡丹/单刀赴会|会在九月十三/三朝元老|老君道德五千言/严慧是贤人/仁贵征东/东南西北/北京是燕国/郭子仪大战安禄山|山东出相/相敬却宾/宾客之礼/礼貌待好|好不体面|面是人之五官/官袍遗风/风调雨顺|顺着人和|和颜悦色/色厉内荏|人是根本/本来人是由生而成/尘世五味也。
马玉楼记性好,很快学会了练习道白的“百句连”,按照师娘的指点,读得抑扬顿挫。之后师娘再教她用1~8的这8个数字练习道白,师娘说:
“别看这8个数简单,喊好了整个音就出来了,哪个音高,哪个音低,
哪个需要收,哪个需要喷,得自己琢磨。”
“唱腔和念白都讲究合辙押韵,你要把十三辙记下。”师娘说。
“什么是十三辙呢?”马玉楼问。
“中东辙、江阳辙、灰堆辙、由求辙、梭波辙、言前辙、摇条辙、姑苏辙、发花辙、怀来辙、人辰辙、乜斜辙、衣七辙,总共13个,你先把它记下。”
师娘念了几次,马玉楼很快记下了。
师娘陆续把《夜宿花亭》《赐环》《汲水》教给马玉楼,有时候演出时也带着她,让她演二套须生。要演《调寇》了,师娘演寇准,让马玉楼演八千岁。有了师娘的提携,马玉楼上台的机会渐渐多了起来。
集星楼戏班人才荟萃,藏龙卧虎,在这些艺人的带领下,马玉楼逐步懂得了许多舞台规矩,学会了不少戏。
戏学得不少了,总得上台唱吧?第一场唱哪个呢?
“果子红在太原唱的第一个戏是《花子拾金》,一下子就红啦!”师傅们说。
马玉楼听见了,口上不说,心里却暗暗有了主意:嗯!果子红第一个戏唱的是《花子拾金》,俺也要唱这个!
马玉楼正式出演的第一个戏还真是《花子拾金》。私下里她已把这个戏演了无数遍,觉得一点纰漏都没有了。她穿好戏服,精神抖擞地站在上场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待到一出前台,马玉楼立马就被吓住了:整个舞台就她一个人,下面是黑压压的观众,所有的目光都盯着她,她吓得直哆嗦,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好在戏文背得烂,台步走得熟,一通说唱后下了后场,“扑通”坐在那里,才觉得自己四肢冰凉,紧张得牙齿都在哆嗦。
“啊呀!原来前台还真有吸魂鬼吧!”
内心的紧张只有她自己清楚,观众对这个小姑娘的演出还是比较满意,给了她应有的掌声。不过从这以后。马玉楼更加提醒自己掌握上台机会。只要有机会就出前台,她需要在众目睽睽中锻炼自己的胆子。
秦亮师傅喜欢马玉楼,觉得她是个好苗苗,平素对她很严格。有一次,马玉楼在前台演出时无意中看了一下文场,下场后秦亮师傅好一顿训斥:
“你看什么呢?有什么下来再说,以后不许看了!”
劈头一顿批评,让马玉楼感到很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就去请教别人。原来,一台好戏,除了演员好的演唱,也离不开文武场的配合。好的乐队在整个演出中会全神贯挂,密切关注并配合演员。整场戏都会很紧张,配合好了心情愉悦,配合不好不仅拉得别扭,演完后一整天也不舒服。舞台上有个潜规则,演员在台上不能朝文武场看,有什么不合适下来再说,如果你演出中专门看几眼文武场,就等于是对人家伴奏的不满和批评,会让琴师、鼓师更紧张。
从这以后,马玉楼就记住了,演出中再也不敢看文武场。以后成了名角儿也不敢。有时候在台下观摩别人演出,看到演员侧脸看乐队,就知道这个演员没有受过正规的教育。
这一天,父亲马成忠带着女儿来到太原,专门看了一场果子红的戏。
剧院内人头攒动,楼上的包厢、楼下的边边角角都挤满了人,马成忠和女儿坐在一个不起眼的座位上。马玉楼睁大眼睛左看看右瞅瞅,场地、布景、台口,一切都那么神奇,更为神奇的是,她马上就能看到果子红的演出了!自从在布庄对面的“洋戏盒子”里听到果子红的呢。她的心里就亮起了一盏小灯,果子红便成了她心中的偶像。,
那晚,果子红出演的是传统戏《斩黄袍》,马玉楼看得如醉如痴,痴迷之中,她下了一个决心:俺第一出大戏也要唱《斩黄袍》!
回到集星楼,马玉楼开始在《斩黄袍》上狠下工夫,这出戏里赵匡胤是重骨儿戏,明腔丰富,有介板、垛板、流水、二流水,有快有慢,有绕弦,有哭一二三,有一堆泥切板,正统唱腔要唱出角色的戏文。师傅们说。这个戏要是能拿下来,甚戏也不发愁了。
这段时间,马玉楼的心都在这个戏里,晚上想,白天练,日日思,夜夜想,等到自己的戏份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琢磨出谁来搭戏,她不敢劳驾师傅们,就去找那些小姐妹:
“艳楼,你给俺配高怀德吧?”
“桂英,你给俺配陶三春吧?”
姐妹们常在一起,知道小拉梅的水平,能有一次出场的机会也很不容易,大家连忙答应了。几个小家伙谋好后就私下里对戏,练习接口,寻找步位,一遍又一遍搭套。等到练好了,唱好了,一招一式都有把握了,马玉楼就找负责剧务的师傅商量:
“宝善大爷,给俺出上个《斩黄袍》,让俺们唱唱吧,俺们都准备好
“谁跟你唱哩?”
“艳楼跟桂英。”
宝善大爷亲眼看过这些孩子排练。了解她们的水平,也觉得比较保险,没几天就给排上了。
这天晚上,汾阳八室庵的集星楼张灯结彩,头通的鼓点刚响,马玉楼她们就相约来到后台化妆。
“来大爷给俺儿化妆吧?”宝善大爷关切地说。
“大爷,不用,俺自己画吧。”
“你会打脸子?”
“会,您看俺画吧,不对了您指点着。”
马玉楼是左撇子,画眉毛的时候一手拿着镜子,左右手轮换着画,宝善大爷笑着说:
“你这还是左右开弓哩。”
妆画好了,马玉楼坐在大衣箱上,等扮演高怀德的尹艳楼扎起靠,就开始穿道袍黄帔。马玉楼才14岁,男演员的戏袍实在是太长了,穿上靴子也架不起来,箱倌只好用吊带帮她把服装扎起来。一切穿戴整齐,她站在上场门等候上场,尽管已经将戏烂熟于心,但毕竟是第一次上场演大戏,马玉楼屏息静气,像整装待发的战士,心无杂念,一脸严肃。
尹艳楼正在台上表演“揉肚子”。
都儿打仓——且——咣咣咣且咣咣咣目——咣且——打——咣—
伴着密集的武场音乐,马玉楼扮演的赵匡胤出场了!
只见她,身穿黄蟒,头顶龙珠,额点珠红,黑髯飘飘,举步踉跄,酒意朦胧。随后一个亮相。“赵王”抬起头来,向看下左右一顾一看,连坐在墙角的人都觉得这个“赵王”在看自己,坐得近的更不必说。就这一眼。帝王的端庄威严刹那间气压满台,满园子很鸦雀无声!
乾德王酒醉在桃花宫院
韩素梅丫头好容貌
她三杯御酒把王敬
王见爱才封她桃花宫
十万里江山归大宋
敬封的官儿叫韩龙
适才宫人一声禀
午门上反了高玉清
常随官领王午门上
又见怀德怒深沉
好一版乱弹!长袖翻处,动作舒展豪放,吞吐之间,唱腔响遏行云!
那略带童子音的唱腔恰如新莺出谷,又似乳燕归巢,慢处沉稳有力,快时如风扫叶,高音清亮扬亢,拖腔悠长足韵,梆板清晰,尺寸工稳,喷口有力,满宫满调,千般懊恼,万般悔恨,直唱得满台生韵,满场喝彩!
“啊呀!哪儿来的这么一个小须生?”
“听说是马爷家的闺女,爱戏爱得着了迷。”
“拉梅子?是她?”
“好嗓子!好扮相!”
好一个碰头彩!戏场里像开了锅,观众大声喝彩,大声欢呼,人人如饮甘醇,意犹未尽……
马玉楼,一个痴迷戏曲的14岁的小丫头,终于在集星楼的舞台正式亮相了。
来源:晋韵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