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叫陈浩然,一个在广州街头跑网约车的司机。每天,我开着一辆荣威D5,在这座城市的车流里钻来钻去,载着形形色色的乘客。这车是我两年前咬牙买下的,空间窄得像个铁盒,续航也短得可怜,跑长途得掐着电量算,生怕半路抛锚。每次送完乘客,我看着仪表盘上那点可怜的数字,心里就
我叫陈浩然,一个在广州街头跑网约车的司机。每天,我开着一辆荣威D5,在这座城市的车流里钻来钻去,载着形形色色的乘客。这车是我两年前咬牙买下的,空间窄得像个铁盒,续航也短得可怜,跑长途得掐着电量算,生怕半路抛锚。每次送完乘客,我看着仪表盘上那点可怜的数字,心里就一阵发堵。我想换辆好点的车,比如比亚迪唐,可钱包比我的脸还干净,哪来的底气?
我有个女友,叫林婉晴。她在一家外企,叫天盛集团,做文员。听起来挺光鲜,穿着笔挺的衬衫和高跟鞋,踩着地铁去那栋玻璃幕墙的大厦上班。可我知道,她心里苦。她是个合同工,没学历撑腰,转正的事儿遥遥无期。每个月工资到手也就五六千,扣掉房租和日常开销,剩不了几个子儿。我们挤在荔湾区一间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里,墙角有点霉味,家具是房东留下的旧货,日子过得紧巴巴。
那天晚上,我送完最后一单,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林婉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扔下车钥匙,坐到她身边,问:“又加班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嗯,公司最近忙,报表堆了一桌子。我不加班,谁干啊?”她的眼圈有点红,脸上那层薄薄的粉底遮不住倦色。我看着她,心里一酸。她才二十八,可那张脸已经有了三十五的疲态。
“晴晴,咱们得想想办法。”我搓了搓手,试探着说,“我在网上看了,晚上跑夜单能多赚点。要不我睡车里,省点房租,也能多接几单?”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不舍:“浩然,你身体怎么办?天天睡车里,腰不得废了?”
“没事,我扛得住。”我拍拍胸脯,挤出个笑,“为了咱俩的房子,我得拼一把。”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那你小心点,别太累了。”说完,她靠过来,头轻轻靠在我肩上。我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心里暖了暖,可又有点堵得慌。她在外头受气,我却帮不上什么忙,这种感觉真他妈窝囊。
日子一天天过,林婉晴的脸色却越来越差。她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带着一身酒气,说是陪客户应酬。我没多问,可心里总觉得不对劲。直到那天晚上,我刷手机时刷到一个直播视频,彻底炸了我的脑子。
视频里是个昏暗的房间,像是出租屋,墙上那块花纹壁纸跟我家一模一样。一个女人被绑在床上,蒙着眼睛,嘴里塞着东西,旁边站着个男人,声音低沉又猥琐。我看不清女人的脸,可她的身形、那头微卷的长发,怎么看怎么像林婉晴。评论区里一堆脏话,有人喊:“这女的不是天盛的文员吗?叫林什么来着。”还有人起哄:“爽啊,看着就带劲。”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心跳得像擂鼓,我关了视频,抓起钥匙就往家冲。路上,我脑子里全是那画面,怀疑、不安、愤怒搅成一团。推开门,林婉晴坐在那儿看电视,见我回来还笑了笑:“浩然,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点破绽。可她和平时没啥两样,穿着睡衣,手里还拿了杯水。我咽下满肚子的疑问,硬挤出句:“生意不好,早收工了。”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视频里的画面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第二天早上,她在厨房弄早饭,我从背后抱住她,手劲大了点。她吓了一跳,转头看我,眼里有点慌:“浩然,你干嘛?”
我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心里乱得像一团麻。我爱她,可我不敢信她了。
几天后,我接到堂弟陈子昂的电话。他是北大毕业的高材生,在外企混得风生水起。他说:“哥,我要去深圳出差,天盛有个管培生的位置,我想让你顶我的名去。你和我长得像,只要不说,谁也不知道。”我一愣,问:“我行吗?”他说:“简单,工资两万,够你翻身。不过你得每月给我一万,当我的辛苦费。”
两万?我心动了。可一万的抽成又让我犹豫。陈子昂劝我:“你现在跑车赚几个钱?有这机会,干嘛不试试?”我想了想林婉晴,想了想我们的未来,咬牙说:“好,我干。”
从那天起,我开始盯着那个叫“暗夜猎手”的博主,每天刷他的直播间。终于,一晚上的视频让我彻底崩了。标题是“文员的危险期游戏”,画面里,林婉晴被绑着,泪水打湿了脸。一个男人——我认出是天盛的销售主管赵峰——站在她身边,冷笑着说:“想转正?这可是你的机会。”她没反抗,只是低声哭着。
我眼睁睁看着视频里的一切,心像被刀剜了。我爱的人,为了个破合同,搭上了自己。我砸了手机,在车里吼得嗓子都哑了。眼泪混着汗淌下来,我才明白,在钱和权面前,我就是个笑话。
冷静下来后,我给陈子昂发了条信息:“我去天盛,定了。”我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我要翻身,要让林婉晴后悔。
天盛这边,总裁徐若琳正忙得焦头烂额。听说有个大项目跟招商银行挂钩,公司命悬一线。她亲自抓招聘,非要加速管培生入职,还开了高额签字费。她不知道,那个“北大高材生”是我这个冒牌货。
面试那天,我穿上陈子昂的西装,硬着头皮走进天盛。面试官叫张曼,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气质冷艳。她翻着“我的”简历,点头说:“陈子昂,北大毕业,履历漂亮。欢迎加入。”我憋着一身汗,嗯了几声,稀里糊涂过了关,当天就入职。
张曼带我填表,我手忙脚乱,字写得歪七扭八。她笑笑,帮我改了几处。填完后,我憋出一句:“张小姐,谢谢你,我想请你吃顿饭。”她挑眉问:“哦?去哪?”我想起电视里常说的西餐,脱口而出:“必胜客吧,披萨挺好吃的。”她扑哧一笑:“陈先生,必胜客不算西餐,是快餐。”我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怪,我知道,他们在好奇这个“北大生”怎么这么土。
公司里,徐若琳忙着稳住项目,天天跟客户赔笑。而董事长李国栋就没那么正经了,他的秘书小周是个年轻女孩,每天被他叫进办公室,出来时脸色都不对。高层的欲望交易跟我们底层的挣扎,像两张不同的脸。
我不是陈子昂,可我站在了他的位置上。这身份是个赌注,我想用它撬开天盛的门,看看里面的肮脏,也看看我能走多远。林婉晴,赵峰,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陈浩然不是一辈子窝囊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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