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战友退役后,买了全乡第一辆私人货车,却走上了不归路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3-31 15:19 2

摘要:那是一九八三年的深秋,我刚退伍回到安徽宿县的李庄乡。蜿蜒的乡间小路上,黄土飞扬,一辆辆板车和架子车在坑洼不平的路上摇摇晃晃地前行,村民们满头大汗地推着,像极了我儿时的记忆。乡里的公社刚解体不久,家家户都开始搞"包产到户",村民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对新生活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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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你真要把车卖了?这可是咱乡里头第一辆私人货车啊!"王德武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眼里满是不解。

那是一九八三年的深秋,我刚退伍回到安徽宿县的李庄乡。蜿蜒的乡间小路上,黄土飞扬,一辆辆板车和架子车在坑洼不平的路上摇摇晃晃地前行,村民们满头大汗地推着,像极了我儿时的记忆。乡里的公社刚解体不久,家家户都开始搞"包产到户",村民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对新生活的期待。

我叫高建国,今年二十六岁,在部队服役五年,是炮兵连的班长。那会儿正赶上国家改革开放,到处都是"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口号。在部队里,我省吃俭用,攒了一千多块钱,还立了两次三等功,退伍时又发了八百块钱的退伍费。回乡那天,我特意穿上了那身绿军装,胸前的几枚奖章格外耀眼。

"建国回来喽!看这一身绿军装,多帅气!"村口的李大娘拍着手笑道,脸上堆满皱纹。

"李大娘,您老身体还硬朗着哩!"我咧嘴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走在村里的泥巴路上,两旁的老槐树依旧挺立,只是叶子已经开始发黄。几个放学的小娃娃看到我,好奇地围了上来:"哎,这是当兵的叔叔回来了!"

母亲站在我家那间青砖黑瓦的老房子门口,眼睛早已湿润:"儿啊,你可算回来了!这五年,娘可想死你了!"她抚摸着我晒黑的脸,手上的老茧磨得我脸生疼。母亲只有四十多岁,却像六十岁的人,脸上的皱纹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娘,儿回来了,以后不走了。"我抱住瘦小的母亲,心里发酸。父亲早年因肺病去世,家里就靠母亲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她的背已经驼了,头发全白了。

"建国啊,你这些年在部队过得咋样?吃得好不好?累不累?"母亲絮絮叨叨地问,手里麻利地烧火做饭,锅里的青菜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挺好的,娘,部队里一日三餐伙食标准高着呢,比咱乡里强多了。"我笑着回答,心里却酸楚不已。母亲的手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脸上的皱纹比我走时更深了。

回家第三天,我去了趟县城。坐在拖拉机改装的"农用车"上,一路颠簸,到了县城已是午后。县城比起我离开时热闹多了,街上新开了不少个体户的小店,招牌颜色鲜艳,还有"万元户"的牌子挂在门口,引得路人驻足观望。一家新开的国营百货商店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听说是进了一批"飞鸽"牌自行车。

走在街上,我看到一辆解放牌货车停在路边,车身油漆斑驳,但还算结实。几个人正往车上装货,麻袋里鼓鼓囊囊的,估计是粮食。我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娘,我想买辆货车!"回到家,我对母亲说道,眼里闪着光。

"啥子?买货车?"母亲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都掉了,"那得多少钱哪?咱家哪来那么多钱?"

"我有退伍费,还有这些年在部队攒的钱,加起来有两千多。"我掏出一沓百元大钞放在八仙桌上,"现在政策好了,允许个人拉货运输了。咱们乡里没人有货车,我买一辆,专门给乡亲们运输农产品,肯定能挣钱!"

母亲犹豫不决:"这么多钱,都是你的血汗钱,万一赔了咋整?你爹在世时说过,老老实实种地,虽苦点,但饿不死人。"

"不会赔的,娘,你放心!现在不比过去了,咱农村也要奔小康。"我信心满满地说,"我在部队是汽车兵,开过'嘎斯',开这个解放牌的货车不在话下!"

"你这娃娃,心气高,像你爹。"母亲叹了口气,"那你看着办吧,娘不拦你。"

经过一番思想工作,母亲终于同意了。我找到县里的供销社,打听到一辆二手解放牌货车要七千八百块钱。钱不够,我又向几个亲戚借了五千块,还向信用社贷了两千。乡亲们纷纷劝我:

"建国啊,那可是'老爷车'了,你可得掂量掂量!"

"现在能有几个人找你拉货?值不值这么多钱哪!"

我充耳不闻,抱定了主意。一个月后,我开着那辆墨绿色的解放牌CA10型货车回到了乡里。车虽然是二手的,但保养得不错,罩面漆亮闪闪的,发动机声音洪亮有力,那突突突的声音在乡间小道上回荡,引得鸡飞狗跳。

"哎呀,快看!高建国买车啦!"我开着车进村,立刻引起了轰动。孩子们追在车后面跑,大人们站在门口指指点点,眼里满是羡慕。

"这小子,出息了!"村支书李大爷摸着胡子笑道。

"部队里回来就是不一样,敢想敢干!"村里的老张头点着烟袋锅子说。

我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这辆车是我的全部家当,也是我的希望和梦想。我在车头上贴了两个大红"喜"字,又用毛笔写了个招牌——"李庄运输队",下面是我用钢笔写的"退伍军人高建国"几个字。

生意很快就来了。村里的李大爷要把几百斤土豆运到县城卖,以前他得推架子车走一整天,现在我的车一个小时就到了。张婶要去镇上批发粮食,往常要雇牛车,现在我的货车一下就装完了。

"高师傅,啥时候能帮我把砖运到工地?"

"高老板,我家的小麦下周收割,你给拉到粮站去!"

天一亮,我就开始忙活,有时忙到深夜才回家。车上的"李庄运输队"几个大字被太阳晒得发白,车轮碾过的泥土路上留下深深的车辙。母亲心疼我:"儿啊,别太累了,身子骨要紧。"

"不累,娘,这不是赚钱呢嘛!"我笑着回答,拿出一件从县城买的花褂子给母亲,"瞧,给您买的新衣裳,过年穿!"

母亲接过衣服,摸了又摸,眼泪都下来了:"这么好的料子,得多少钱哪?"

"不贵,就三十块。"我撒了个谎,其实花了五十八块,但我不想母亲心疼钱。

半年下来,我不仅还清了借款,还在县城买了一台十四寸的"牡丹"牌彩电,是全乡第一台彩电。那是花了整整八百六十块钱从供销社买的,可把乡亲们羡慕坏了。母亲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花花绿绿的画面,笑得合不拢嘴:"儿啊,我做梦都没想到咱家能看上电视!"

村里人常来我家看电视,每到晚上八点《新闻联播》时间,我家的小院子里挤满了人。大家看完《新闻联播》,还会看《西游记》、《霍元甲》这些连续剧,小孩子们趴在窗户外面,踮着脚尖往里看。我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在乡亲们眼里是个"大款"了。

我的名气在乡里越来越大,不少人家都想把女儿嫁给我。经人介绍,我认识了镇上供销社的会计刘梅。她今年二十三岁,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说话轻声细语,长得水灵,性格温柔,我一见就喜欢上了。

"建国同志,听说你是退伍军人?"第一次见面,刘梅温柔地问道。

"是啊,在炮兵连当了五年班长。"我有些腼腆,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现在自己开货车,真有出息!"刘梅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心跳加速:"梅...梅同志,你觉得我这个人咋样?"

刘梅羞红了脸:"挺好的,能干,有志气。"

就这样,我和刘梅开始了恋爱。每次去镇上,我都会提前打扮一番,穿上那件藏蓝色的的确良中山装,抹上一点儿"飘香"牌雪花膏,显得精神抖擞。有时候趁着拉货的机会,载刘梅去县城看电影,看完电影再吃碗阳春面,刘梅总是羞涩地说:"建国,你别总破费了。"

我们处了三个月,就订了婚。婚礼那天,我开着擦得锃亮的货车,车头挂满彩带和红绸子,去刘梅家接亲。车斗里坐满了乡亲们,大家敲锣打鼓,喊着吉利话。

"哎呀,建国家真有面子,新媳妇坐货车,比坐桑塔纳轿车还气派!"乡亲们羡慕地说。实际上,整个县城也没几辆桑塔纳,都是领导干部才能坐的。

婚后,我和刘梅住在县城租的一间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月租金二十五块。我买了一张席梦思床垫,还有一套缅甸花梨木家具,显得很阔气。刘梅辞了供销社的工作,专门帮我记账和联系生意。每天早上,她给我准备好干粮和热水瓶,晚上回来,热腾腾的饭菜已经摆在桌上。

我们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不到一年,刘梅就怀孕了。我高兴得直蹦高:"梅子,咱好好养胎,男孩女孩都一样,只要健健康康的!"

刘梅总是笑我:"你呀,大老爷们儿,比我这个当妈的还紧张,瞧把你美的!"

可好景不长。一九八四年底,改革开放的浪潮逐渐涌向内陆,县里来了几辆大型运输车,价格比我便宜。那些车是"东风"牌的新车,比我的"老解放"气派多了,拉货也快。我的生意一下子减少了一半。

"建国,你得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可不行。"刘梅担忧地说,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

我也急啊,货车每个月都有开销,油费、修理费加起来不少,还要供着县城的房子。贷款虽然还清了,但手头的积蓄正在一天天减少。

"梅子,要不我们回乡下去?"我不安地问。

"别啊,建国,县城的条件多好,医院、学校都方便。"刘梅摇头,"再说,我已经习惯城里的生活了,不想回乡下去过苦日子。"

正发愁时,我遇到了老乡王德武。他在县城跑运输,开着一辆小四轮。那天傍晚,我正在修理厂修车,他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老高,你这是愁什么呢?眉头都皱成'川'字了!"他拍拍我的肩膀,手里拿着热气腾腾的烧饼。

我把困境告诉了他,他神秘地凑近我:"老高,我给你介绍个发财路子。"

"什么路子?"我来了兴趣。

"跑私盐!现在盐全是国家专卖,民不聊生啊!咱从江苏运盐到安徽,一趟能赚三四百!"王德武压低声音,四下张望着,"你这解放车,一次能拉两吨货,赚得更多!"

我吃了一惊:"这不犯法吗?让公安逮着怎么办?"

"谁不干呀?现在都在搞改革开放,国家政策松了,又不是走私大烟土。"王德武笑嘻嘻地说,"再说了,公安那关系,我都打点好了,只要小心点,绝对没事儿!"

我心动了。刘梅马上要生了,家里正需要钱。县城医院做个剖腹产少说也得五六百块。思前想后,我决定试一试。

第一次跑私盐,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清晨四点,天还没亮,我开车到王德武约定的地点,一个偏僻的仓库。几个陌生人迅速往我车上装了二十多袋盐,盖上了油布。

"老高,走这条路,少走大路,有情况就按这个号码打电话。"王德武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数字。

我开着车,小心翼翼地绕过几个检查站,从小路进了安徽境内。一路上,心跳加速,生怕遇到盘查。到了约定地点,一个戴眼镜的瘦子接应我,迅速卸货,然后塞给我一沓钱。

回到家,我数了数,整整六百块!那一趟,我净赚了四百多块。

"怎么样,老高,我没骗你吧?"王德武得意地说,递给我一支"大前门"香烟。

看着厚厚的一沓钱,我心里的顾虑少了许多。那可是我跑正经生意半个月才能赚到的钱啊!接下来的日子,我频繁往返于江苏和安徽之间,生意越做越大。有时候不光运盐,还帮人运些违禁品,比如假酒、假烟,甚至是走私来的收音机和手表。

刘梅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高志强,我高兴坏了,摆了十桌酒席,在县城最好的酒店"星火大饭店"请全村人吃饭庆祝。酒席上,我大手大脚地花钱,显得很阔气。

"建国,你最近发财了?一顿饭就花了上千块!"村里人打趣道。

"做生意嘛,总不能叫兄弟们吃粗茶淡饭不是?"我笑着举杯,心里却直打鼓。

刘梅却察觉出了异样:"建国,你最近的钱是不是来路不正?怎么突然有这么多?"

"你别多想,我就是跑得勤,赚得多。现在客户多了,介绍的人也多了。"我不敢告诉她真相,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

"建国,咱家现在条件也不差了,别去冒险,好好做正经生意。"刘梅抱着孩子,担忧地说。

"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敷衍道,心里却没当回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胆子越来越大。拉私盐和假酒假烟的收入远远超过了正经运输,我渐渐放弃了拉粮食、砖头这些辛苦活儿。渐渐地,我和王德武等人组成了一个小团伙,专门做这门生意。我在县城买了一套八十平米的新房子,又换了一辆崭新的"东风"牌大货车,还给母亲重新盖了一栋砖瓦房,在村里人面前很是风光。

我还买了一台"夏普"牌进口录音机,一块"上海"牌手表,家里添置了电风扇、电饭煲等电器。刘梅也穿上了时兴的喇叭裤和的确良衬衫,头发烫了个波浪卷,看起来像城里人了。

但我心里始终忐忑不安,生怕东窗事发。每次出门,我都小心翼翼,走小路避开检查站。晚上睡觉,常常被噩梦惊醒,梦见被抓住关进监狱。

"建国,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做噩梦,说梦话。"刘梅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我搪塞道。

"还是歇歇吧,别老跑长途了,咱家现在也不差钱。"刘梅劝道。

我点点头,但心里知道,我已经回不了头了。那些假酒假烟的生意,利润太大了,让我无法割舍。

一九八五年春节过后,王德武突然找到我,神秘兮兮地说:"老高,我有个大买卖,保证一次赚个盆满钵满!"

"什么买卖?"我问。

"走私日本收音机和录像机!"王德武兴奋地说,"现在这玩意儿可吃香了,一台能赚两三百!咱们跑一趟,起码赚五千!"

我有些犹豫:"这风险太大了吧?"

"怕啥?我都打点好了关系,保证万无一失!"王德武拍着胸脯保证。

最终,我被高额利润诱惑,答应了下来。我们约定三天后出发,去上海港接货。

回到家,我心神不宁。刘梅看出了我的异常:"建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勉强一笑:"没事,就是车有点小毛病,明天去修理厂看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这些年的日子,事业越做越大,但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突然,我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对刘梅说:"梅子,我决定不跑那些偏门生意了,重新做回正经运输。"

刘梅惊喜地看着我:"真的?你终于想通了?"

"嗯,孩子越来越大了,我得给他做个好榜样。"我真诚地说。

我婉拒了王德武的邀约,决定专心做回正经生意。可谁知,这一次,王德武没有善罢甘休。

"老高,你啥意思?说好的事情,现在临阵脱逃?"他气冲冲地来找我。

"德武,我想清楚了,不想再干那些事了,太冒险。"我坚定地说。

"你以为想退就能退?"王德武冷笑,"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怎么信得过你?"

我一怔:"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别自作聪明。"王德武威胁道,"你要是敢出卖兄弟,小心你和你全家的性命!"

说完,他摔门而去。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多深的泥潭。

一周后的一个夜晚,我正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发现前方有盘查。我立刻掉头想走,却被后面追上来的警车堵住了。

"下车!"几个警察举着手电筒照着我。

我浑身发抖,知道这次逃不掉了。随后的搜查中,警方在我车上搜出了大量私盐和假酒,当场把我铐了起来。

在拘留所里,我才知道,王德武早已被抓获,并供出了我。更可怕的是,他甚至把那些我没参与的走私大案也推到了我头上,声称我是主谋。

"建国,你怎么能这样?"刘梅抱着孩子来看守所看我,哭得泣不成声,"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我知道错了,梅子,我只是想多挣钱,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我低着头,无地自容。

"我宁愿过苦日子,也不想你走这条路啊!现在怎么办?咱家的房子可能保不住了,车也被扣了..."刘梅擦着眼泪说。

我哑口无言,只能流泪。后来的审讯中,我坦白了自己的罪行,但坚决否认了王德武栽赃的部分。幸运的是,由于一些证据不足,最终法院采信了我的部分辩解。

我被判了三年,家里的房子车子都被查封了。刘梅带着孩子搬回了娘家,我听说她受不了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带着孩子回了江苏老家。母亲因为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没几个月就去世了。

三年牢狱,我备受煎熬,悔恨交加。每天晚上,我都会想起母亲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想起刘梅抱着孩子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如刀绞。

出狱那天,只有王德武来接我。他已经提前刑满释放,看起来还是那么意气风发。

"老高,走,哥带你去喝酒!"他勾着我的肩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默默地挣开他的手:"德武,以后别来找我了。"

"怎么,嫌弃哥们儿了?还不是你自己胆小,非要退出。"王德武不屑地说。

我没回答,径直走向村口那辆等着我的拖拉机改装车。

回到村里,家徒四壁,门前的青石板已经长满了青苔,院子里杂草丛生。村里人见到我,要么绕道走,要么指指点点。我忍着屈辱,开始重新做人。

我找了个在建筑工地搬砖的活儿,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一个月挣一百多块钱。省吃俭用,一年多就攒了一千多块。我想买辆车,重新做运输生意,却发现,行情已经变了,没有三万块钱根本买不到一辆像样的货车。

这时,王德武又来找我了。他现在开着一辆崭新的"解放"牌大货车,穿着时兴的的尼龙夹克,手上戴着金戒指。

"老高,你真要这么一辈子搬砖头?想开车,哥可以帮你。"他递给我一支"中华"香烟。

我没接:"干啥?又是那些勾当?"

"哎呀,都是小本生意,不犯法。"王德武笑嘻嘻地说,"你不是存了点钱吗?我认识个关系,一辆二手小四轮,一千二就能拿下,你先开着,慢慢还钱。"

我犹豫了。那时候,工地上的活儿越来越少,我攒的钱也不够买车。如果能有辆小四轮,至少能做点小买卖,养活自己。

"真的只是拉正经货?"我问。

"那当然,我发誓!"王德武拍胸脯保证。

就这样,我又开始了运输生意。一开始确实是拉正经货,但渐渐地,王德武又把我拉回了老路。这一次,我尝到了更大的苦头。在一次运输假烟的途中,我被警方当场抓获,由于是累犯,这次判了五年。

五年牢狱,我人到中年,头发花白。出狱后,我听说刘梅已经再嫁,孩子跟着她改了姓。我的青春、家庭、一切都没了。

这一次,我彻底醒悟了。我卖掉了那辆已经破旧不堪的小四轮,拿着钱去了南方。在深圳一家运输公司,我找了份开车的活儿,踏踏实实地干,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后来,通过打听,我得知刘梅和孩子在南京。孩子已经长大了,考上了大学。我每个月都偷偷寄一部分钱过去,但从不留名。

再后来的一天,我在深圳街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王德武。他已经沧桑不堪,穿着破旧,瘦得像根竹竿。原来,他因为走私被判了十年,出狱后一贫如洗,到处流浪。

"老高,你还记得那辆车吗?全乡第一辆私人货车,多风光啊!"他感慨道,眼中满是回忆。

"老高,你真要把车卖了?这可是咱乡里头第一辆私人货车啊!"王德武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眼里满是不解。

"卖了吧,德武,那车给我带来了荣誉,也毁了我的一切。"我苦笑着说,心中百感交集。

如今,孩子二十岁了,大学毕业。我收到了他寄来的一封信,信中说他已经知道我是他生父,想见我一面。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我泪流满面。

人生的路上,每个选择都是一道岔口。当初为了贪图眼前的利益,我选择了一条看似捷径的不归路,失去了最珍贵的亲情和尊严。如今回首往事,我才明白,做人要走正道,再难也要守住本分,不然失去的,可能就是整个人生。

那辆车,那个年代,那些逝去的岁月,终究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

我站在深圳的高楼下,望着远处来来往往的货车,恍若隔世。那个曾经拥有全乡第一辆私人货车的年轻军人,如今已是两鬓斑白的中年人,但我相信,余生虽短,只要重新出发,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光明大道来。

我在深圳,你们在何方?山高水远,难以相见。只愿你们平安喜乐,不再颠沛流离。

来源:过往云烟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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