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四位大爷,我这两个孩子还小,你们放过他们吧,我来服侍你们……”
随后又一指何春花,
“这个小娘子够烈,我喜欢!”
其他人一听,立刻就不干了,“哪儿轮得到你先挑?”
“是啊,怎么也得我五哥先挑”
“要不,我们排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得是你小子会玩……”
几个人一边看着面前的三个小羔羊笑,一边嘻嘻哈哈商量起来……
听到他们的谈笑,何春花的心更往下沉了一沉。
黑虎寨?这是一群土匪?
而赵氏两人早就被吓得泪流满面,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见着面前几个男人这般模样,赵氏自知今天已是在劫难逃,
挡在何春花两人面前,头砰砰往地上磕,祈求道:
“四位大爷,我这两个孩子还小,你们放过他们吧,我来服侍你们……”
刘氏急忙拉住她,也哭着朝几人磕头,
“几位大爷,放过我母亲和妹子吧,选我就行了……”
“嚯,还有抢着求哥儿几个疼的,这倒是少见。”
那四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
那叫五虎的男人笑着朝刘氏踢了一脚,
那个瘦弱的汉子像只阴沟里的老鼠,笑的令人头皮发麻。
这一脚着实踹的不轻,赵氏歪在两人身上,疼得额头冒出一圈的汗。
刘氏看着自己婆母这般模样,又急又气,心一横,便要起身。
何春花赶紧拽住她,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那个叫五虎的汉子见她这副模样,倒是有些奇怪。
寻常人碰到这种情况,早就开始磕头求饶了。
而眼前这女子,非但不怕,还敢骂人?
“你说什么?”眼神里带着些玩味和探究。
只要他有兴趣问,那就是何春花成功的第一步。
何春花心里窃喜,面上却不显,只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回道:
“我说,你们是一群鼠目寸光!只图眼前的快活,丝毫不考虑日后的生计前程。”
五虎哥无所谓的笑笑,似乎还带着些自嘲,
“眼下兵乱四起,民不聊生,吃了上顿没下顿,谁还管日后前程?”
“对呀,快活一天是一天!”
“如果我说,我能让你们不再挨饿呢?”何春花敛了笑容,神色郑重的看着他。
“五虎哥,你可别被这小娘子骗了……”
那贼眉鼠眼的汉子舔了舔嘴唇,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五虎哥朝他摆摆手,将他拦下。
随后冲何春花说道:
“眼下你们李家村的粮食都是我们的,还需要你让我们不再挨饿?”
何春花面色不改,笑着问他:“李家村的粮食够你们一寨子兄弟吃多久?一个月?一年?”
随后拉长了声音,拔高声调,继续问道:
“而且,你又怎么知道,这地里的粮食没有被新兵,流民盯上呢?
你就这么确定它已经是你们黑虎寨的囊中之物了?”
看着五虎哥脸上带着明显的迟疑,何春花再接再厉道,
“你看我一个女子,能在这乱世活的好好的,必然是有过人之处,你就不想知道?”
此话正是说到了五虎哥的心坎儿上。
他早前就注意到了,眼前这几个妇人,衣服洁净,脸上有油光,根本不像逃难的模样。
在这饿殍遍野的乱世,一个弱女子,反而能生活的很好,这确实不得不让他高看几分。
五虎哥摸摸下巴,略一思忖,说道:“那你说说看,若是有用,我就放过你”
只要对方有需求,那主导权就在她手上了,
何春花瞅准机会顺杆爬,提出自己的要求,“你把她们放了,我就告诉你”
“这个时候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五虎哥似乎是被她这句石破天惊的话气笑了,扬了扬手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要不扇你两下,你怕是不知道锅儿是铁打的哟!”
何春花气定神闲的理了理衣袖,随后说道:
“你打吧,反正我这大半年吃香喝辣也活够本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几位大哥要是知道你坏了他的好事,弃全寨人的性命于不顾,真的会放过你吗?”
“是吗?”何春花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我们在这里僵持这么久,你确定没有其他人看到?
你确定你这几个兄弟就真的可靠?
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何春花说的镇定自若,实则手心里都是汗。
果然,这话一出,其他几人就骂骂咧咧的挽起袖子要打她。
何春花也不躲,冷笑一声,“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五虎哥咦了一声,扫了另外四个人,吓得他们呆愣在原地,连连摆手表忠心。
挑拨已成,接下来就是利诱。
何春花借着拍衣裳的空档擦了擦手心里的汗,随即站起身来,
“走吧,带我去见你大哥,若是我真能解决你们的生计问题,你也是大功一件。
说不定……从此你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了!”
五虎哥作为这寨子里最末端的领头人,他最介意的就是自己这不尴不尬的地位。
就算不能再升一升,只要这事儿成了,得了大哥赏识,必然多得是他的好处。
五虎哥思定,忍不住嘿嘿笑了几声,随后唬着脸威胁她,
何春花点点头,随后转过头冲还坐在地上的赵氏两人说道,“快走!”
赵氏两人知道,此时她们留下来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拖累,还是赶紧上山找家里人商量对策要紧。
见着那几个汉子没有再为难她们的意思,两个人朝何春花点点头,利利索索爬起来就跑。
“走吧,等菜呢?”
五虎哥不耐烦的推一把何春花,催促她快走。大概是觉得何春花这单薄的小身板翻不出什么花样。
他们连找根草绳子把她绑起来的想法都没有,
就让何春花这样大喇喇走在几人中间。
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何春花无奈的叹口气。
随后又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她接下来要见的可是土匪头子,绝对不会像五虎那样好糊弄。
何春花目不斜视,一路跟着五虎往村里走。
一路上零零散散碰到了三四十号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妇人。
衣衫褴褛,神情麻木。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在路边的草丛田埂上找些什么。
看来这是被逼急了的难民抱团取暖做了土匪。
虽说比那些真正杀人如麻的土匪少了些攻击力。
但何春花依然不敢放松下来。
碰到荒年,易子而食的情况都屡屡发生,她可不觉得一群陌生人会对自己心存善意。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战乱中的人,在连活着都要费尽力气的时候,谁还顾得上礼义廉耻和善良诚信呢?
何春花没心思去评判他们是可怜,还是可恨。
只缓缓吐出一口气,尽量不让人察觉她的害怕与紧张。
随着路上拿着木棍的汉子越来越多,何春花也到了目的地。
这里差不多快要到村口,估摸着怕其他人闯入他们的领地。
所以不时有青壮年四处巡逻。
怪不得他们在下山时没发现有人进了村,原来别人都守在了村口。
可能他们也没想到山上居然还有人,这才没把村尾守着。
她来的这处是村里平时晒粮食的道场,此时这处空地上已经搭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窝棚。
而搭这些窝棚所用的木料,很显然是拆除村里这些残房的。
何春花跟着五虎在一个宽大棚子前站定。
然后看着五虎进去说了些什么,随后将何春花叫了进去。
掀了厚实的草帘子进去,就见五虎和另外三个身形瘦削的汉子坐在下首。
一身普通农夫打扮,并没有什么不同。
中间坐着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估摸着就是他们的老大哥了。
就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何春花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人周身的气息与其他人截然不同,让她从内心深处生出恐惧。
他杀过人。
这个念头在何春花脑子里一下子炸开,恐惧感便从脚底心直冲天灵盖。
何春花强装镇定,朝他拱手行礼。
随即,浑厚响亮的声音响起,“你有法子让我们以后都不用挨饿?”
“是”何春花与他对视,点头应答。
双手紧握,指尖掐着自己手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不能露怯。
眼下是他们需要她提供方法,让他们活下去,是他们有求于她。
所以,她不必害怕,也不能害怕。
她越害怕,就越让人觉得好拿捏。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何春花只感觉那道视线,犹如一条毒蛇,站在头顶俯视她。
突然。
空气中那股寒意消散几分,何春花还没来得及呼出一口气。
就听到头顶那道声音又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她好像从里面读出了点激动,
“那你是藏了很多粮食?”
“并没有”何春花摇头。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又冷了几分。
何春花只感觉自己脊背上顶着冰冷刺骨的寒刀。
而一旁的五虎已经不淡定了,嘴里骂一句“你敢耍老子”
就要冲上来打她。
何春花赶紧拔高声调,继续说道:
“我就算有万斤粮食,也有吃尽的那天。
而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若是真有粮食给你们,你们确定能守得住?”
“你敢瞧不起我们?”
“你知道你爷爷我是做什么的吗?”
其他几人也不淡定了,站起身来,叫骂声不绝于耳。
何春花矗立在正中央,只冷冷盯着上面那位尚未开口的人。
就见他轻轻挥手,叫骂声戛然而止。
随后说道:“所以,你的方法是?”
“我知道一种树,叶子可做豆腐。
那种树整个俞州漫山遍野都是。
无论你们走到哪里,都可以靠它来果腹。
有了它,至少你们从春天树叶长出到秋天落叶之前都不愁。”
那壮汉的眼神明显亮了亮,随后又迟疑的问道,
“我怎么不知能用树叶做豆腐?”
脸上挂着明晃晃的不相信。
“不瞒您说,我全家就靠吃这树叶才能活到今日。”
何春花说的面不改色。
见着自家大哥犹豫,五虎赶紧上前劝道,
“大哥,咱们让她做出来吃一回不就成了?”
若这女人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解决了他们的口粮问题。
而这人是他带回来的,所以他这就是立了功。
所以此时劝起大虎来格外积极。
大虎虽然心有疑虑,但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说的着实有些道理。
他不能把希望都放在这个村子的粮食上。
万一遇到了官兵,或者真正的山匪。
无论哪一个,都能轻轻松松让他们这个临时搭的草台班子灰飞烟灭。随后就点了头,让五虎喊几个妇人跟着去认树叶。
等他们叫来的妇人到了,何春花便领着他们往村尾走。
五虎那几人自然跟在身后监视她。
到了这时候,何春花终于能松一口气。
至少在豆腐做出来之前,她是没有任何危险。
到了村尾,何春花就走到了刚刚他们几人僵持的那处地方。
她在赵氏婆媳和五虎几人说话时就发现了,旁边的树林里居然长了好几棵神仙树。
摘树叶并没有什么难度,也不需要何春花跟她们讲解什么。
等何春花率先站到神仙树前,拿起树枝往下刷叶子。
跟着的三个妇人便有样学样,无声的摘起树叶来。
很快,树叶就装满了两个竹篓。
几人就又返回了那处窝棚。
然后,三个妇人在何春花的带领下将叶子洗干净。
再放入清水里揉搓出绿色的汁液。
将残渣捞过滤后,放入适量的草木灰做成的卤水沉淀。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过程。
何春花也不想在这处窝棚里跟几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而且那大虎的气场着实瘆人。
所以便主动提议,带这几个妇人去找新的吃食。他们李家村,靠山而居,所以大多数房子屋后都有一片竹林。
何春花就带着他们又掰起竹笋来。
只是这些天没下雨,新出的竹笋少,很多笋子都已经长成了竹子。
反正又不是她吃,何春花也没什么所谓。
而那三个妇人更是没什么话可说。
这个陌生女人都说树叶能做豆腐了,竹笋能吃也没什么奇怪。
反正几个人各怀心事,气氛诡异的安静。
而何春花根本就不在意。
她跟这些人非亲非故的,难道还去攀交情不成?
挑了些看起来不那么老的竹笋,剥壳焯水,去外头临时搭的灶台炒了一大盘。
大虎毕竟是做大哥的人,虽然心里也疑惑,这些又苦又麻的笋子怎么能吃,但还是没问出来。
只是等这盘菜端上来时,让何春花先吃。
不就是怕她趁机下毒嘛,她懂。
何春花眉头都不皱一下,拿起筷子就一口下肚。
确认何春花吃完,大虎兄弟几人这才拿起筷子各挑了一片儿。
先后放入嘴中咀嚼。
一口很快吃完,大虎似乎是不敢相信,又挑了一筷子。
随后,眼睛就亮了起来。
“嘿,你这做的笋味道还怪好的。”
何春花点头,“具体的制作方法,我刚刚已经教给几位大姐了。
这个村里到处都是竹笋,你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全部摘了,晒干了保存,这样冬天也能多份粮食。”
“你为什么要把这方法告诉我们?”大虎缓缓开口,眼神里带着审视。
呵,我这不是为了活命吗?万一你在等待神仙豆腐做好之前,一个不耐烦一刀捅了我,那我不是死的太冤枉。
何春花虽然心里腹诽,面上一点都不敢显露。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们也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若是因着我这法子,能让你们的孩子亲人少挨顿饿,也算是我的功德一件了……”
何春花自己都佩服自己,小嘴叭叭的真能编。
果然,那人高马大的大虎听了这话,眸光闪了闪。
何春花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自己这话有了效果,又继续说道:
“村尾那处,越过田地往下走,有条河,顺着河流往下走一刻钟,有片芦苇荡,里面可能有鸭蛋,你可以安排人捡了,也算给孩子们沾点荤腥”
何春花当然知道,山匪的孩子不能同情,她也不是圣母。
只是她只有砝码添的足够多,才能保命,甚至还有可能提条件。
她这话一出,大虎立刻朝几个兄弟招手。
“鸭蛋精贵,你们不要假手他人,自己去!”
几个汉子听完,鱼贯而出。
神仙豆腐大约沉淀一个时辰,就能凝结成块。
何春花拿个筷子戳了戳,发现已经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估计赵氏两人已经到家了。
家里人要是听说自己被掳走,肯定会冲下来救她。
而他们在山上根本就看不到村里的情况,不知道这里有上百号人。
要是他们真的下了山,那就是团灭!
所以,她必须得在他们进村前脱险。
何春花捞起一块豆腐,切成厚片,然后放了些盐油干辣子调味儿,拌匀了递到大虎面前。
为了不让他犹豫,何春花又当面吃了一筷子。
然后就见大虎接过碗,咕噜咕噜吃了起来。
直到一碗神仙豆腐吃了个干净,大虎才抬起头。
放下碗,又揉揉肚子,居然还对何春花笑了一下。
不过在何春花看来,恶魔的笑容着实有些惊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就见他又喊来那几个妇人,让她们多摘点树叶多做点豆腐……
何春花也没心思管他们怎么安排。
只缩在一边,默默祈祷李满仓他们千万不要冲动。
好容易等着大虎将他手上的事儿都安排完,何春花瞅准机会,赶紧上前,
“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吧?
可以放我走了吧?”
大虎听了这话,就是嘿嘿一笑。
何春花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果不然,就听那大虎说:“你那山上有什么好待的,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南闯北,笑傲江湖?”
走南闯北?
我看你那是想千里送人头!
何春花心里又急又气,这是不想放她走?
缓缓吐了口气,又继续带着笑容说道:“硝烟四起,哪里还有什么净土,大哥还是放我回家吧……”
“若是我不放呢?”大虎脸上带着戏谑。
卑鄙小人,出尔反尔!
何春花在心里将他骂了几百遍,面上依然笑容不减,拉长了声音说道,
“你想让我跟你们走,无非是看中了我替你们找食物的能力。
可是大哥应该知道,我既然知道什么能吃,就知道什么吃了能生病,什么吃了会中毒。
大哥真放心把上百条人命交到我手里?”
何春花眼看着大虎脸色越来越黑,但依然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紧接着,就听到他发出一阵大笑,“你这娘子着实有趣!”
随后又站起身来,“走,我送你到山脚下”
这话一说完,何春花就苦了脸,不会还想要去她家逛一圈吧?
似乎是知道何春花在想什么,那大虎还好心跟她解释,
“我们这里粗人多,我若是不送你,怕是你走不出这个村。”
行吧,反正山上有陷阱,他要是真上了山,她有的是办法甩开他。
正思忖着,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何春花心下一沉,完了,李满仓几人可能真的来了。这位大哥不会出尔反尔又把她扣下吧……
大虎显然也听到了,拽着她胳膊就掀了帘子往外走。
何春花只觉得自己像个小鸡崽儿一样,被那只大手死死钳住,拖了出去。
就见不远处李满仓扛着斧子,大牛拿一把锄头,被人群围在中间。
双方正在对峙。
李满仓脸上一副云淡风轻,似乎还带着些挑衅。
大摇大摆的前走一步,围着的人就跟着往后退一步。
围着李满仓的那些人看着都是些庄稼汉,又加上长期挨饿,很显然不是他的对手,不少人脸上都挂了彩。
何春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现在是人质,她怕被撕票啊……
果然,何春花感觉捏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力道加重了几分。
“你家里人身手还不错啊,打伤我这么多兄弟……”何春花感觉他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赶紧干笑两声,踮起脚冲李满仓招手,“我在这儿,我好着呢!”
希望你能听得懂我的暗示,别把人得罪狠了,到时候我就真走不了了。
何春花心里苦笑连连。
听到这话的李满仓,寻着她的声音,越过人群看向这边,
愣了一瞬,随即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娘子放心,我来救你了。”
话未说完,就甩起扛在肩上的斧头,犹如挽剑花一样朝前边抡了一圈。
围在他身前的人立刻防备的往后跳了几步。
不过片刻功夫,李满仓已经走到了10米开外。
“这位兄弟,你很嚣张啊?”李满仓在几人面前站定,嘴角勾起,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模样。
何春花也不想去管他是看到自己被抓很开心,还是看到自己毫发无损很开心。
赶紧跟他解释,“我没事儿,这都是误会一场!”
你小子最好别轻举妄动,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可经不住旁边这位大哥邦邦两拳。
何春花边说,边冲他眨眼睛。
旁边的大虎愣了愣,沉声问道,
“你是谁?”
“我自然是她夫君”
李满仓朝何春花扬扬下巴。
双手握着斧头杵地,手指在斧头上端的木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神经病吧?这时候耍什么帅啊?
何春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又赶紧缩缩脖子,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小半步。
内心里暗自祈祷,这位大虎哥被他这模样激怒的时候,能不要殃及她这条池鱼
然而,想象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她只感觉身边的大虎呼吸急促了几分,随后笑着说道:“这位兄弟,不如跟我进屋详谈?”
嗯?就这?
何春花愣住了,她以为马上是一场血雨腥风的硬仗,没想到却是这样。
等她愣神的功夫,李满仓已经走到她面前,揉揉她的脑袋,温柔一笑,“娘子,别担心,有我在。”
随后,就见李满仓和大虎走了进去。
而何春花和大牛两人被带到了另外一处空地上。
那群人依然举着锄头,一脸防备的盯着她们。
有外人在,何春花也不方便说什么,只悄声问道:“赵婶婶没事吧?”
大牛点头,“没事儿,只是她们都很担心你。”
“没事就好”
何春花是真怕那一脚把赵氏踹出个好歹,此时见大牛神色正常,便也放下心来。
安安心心席地而坐,晒着太阳假寐。
太阳逐渐西沉,捡鸭蛋的几人也回来了,窝棚前零零散散架了好几堆篝火。就在她等的花儿都要谢了的时候,
李满仓终于出来了……
身后还跟着大虎几人。
那大虎此时哪儿还有什么凶神恶煞的模样,
几步上前,笑着冲何春花拱手行礼,
“春花娘子,方才唐突了。”
未等她答,又一拍旁边蔫头耷脑的五虎,
“老五,还不赶紧给别人赔礼道歉!”
何春花打从他们一出来,就知道这是几人已经谈和了,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那五虎被他拍的身形一歪,忙不迭的挂上一脸谄媚,笑着着朝何春花拱手赔不是。
何春花看着他那一口黄牙,就觉得十分恶心。
侧身避开,随后朝大虎笑了一下,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是你这兄弟的,我不接受。”
大虎一副了然的模样,将身边另外一个汉子抱着的陶罐递到何春花面前,
“这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春花娘子笑纳。”
何春花瞧了一眼,只见里面装了满满一罐盐石。
现在世道这么乱,盐石可是有价无市。
而且她们那些盐已经用了一半,这盐石送的确实合她心意又诚意满满。
但何春花也只是匆匆瞟了一眼,便偏过头去,
冷声说道,“大当家的不用送如此厚礼。
你这兄弟既然自己要道歉,那就还是别躲你身后做缩头乌龟吧?”
“你别太过分!”那五虎此时有些恼羞成怒,眼里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这就是他道歉的态度?
何春花冷笑一声,刚准备开口,
就见这五虎被自家大哥一脚踢翻在地,“你他娘的怎么说话的?”
随后又不好意思的朝何春花笑笑,“春花娘子,你说怎么办?”
何春花觉得自己现在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学着李满仓的模样,气定神闲的勾唇一笑,朗声说道,
“那就让那时候欺辱我们的四人出来,各自掌嘴二十吧”
其实何春花心里是有点忐忑的。
毕竟她不太清楚李满仓到底跟他们聊了什么,导致这群人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若是因为她,又让几人谈崩了,那她们最后怕是很难脱身。
所以这话说完,又不确定的问李满仓,“这样可以吗?”
李满仓点头,笑着回她“娘子尽管出气。”
这话说的颇为熨贴。
何春花的底气就更足了,腰杆儿都跟着挺直几分。
又听到此起彼伏的巴掌声,觉得十分解气。
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此刻终于松懈下来,难得冲李满仓笑了一下。
等巴掌声停止,何春花又继续开了口,
“大当家的莫怪我多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你们这100多号人的寨子,若是不制定个规章制度,以后必要横生事端。”最好是把这四个作恶多端的人结结实实打一顿。
大虎愣了一下,然后忙朝何春花拱手,“多谢春花娘子指点,我以后必定约束好他们。”
随后又将那罐盐石往何春花面前递,
“这点子心意,就当答谢你教我们做豆腐的谢礼。”
何春花觉得自己解决了100多号人的口粮问题,也算是大功一件。
而且她们是真缺盐。
所以,见他给的情真意切,便坦坦荡荡的接过了。
此时天已经有些暗了,那些篝火前都支了锅在做饭,不时有孩子到处穿来穿去。
何春花看了看,还是在临走前说了她一直想说的那些话,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若是你们依然还做山匪,那这些孩子也只能一辈子跟着你们刀口舔血。
乱世出英雄,大当家还是好生计上一计吧。”
随后,转身跟着李满仓和大牛两人往村尾走去。
而大虎已经呆立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
有惊无险的度过难关,还得了一罐子盐,她的心情难得放松下来。
等出了村,上了山,何春花便忍不住问李满仓,
“你进去和他聊了什么,怎么那土匪头子跟换了个人一样?”
来源:文化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