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35年1月的遵义老城柏公馆内,炭火盆噼啪作响,28岁的凯丰拍案而起:“你毛泽东懂什么马列主义?不过是看了《孙子兵法》打仗!”
1935年1月的遵义老城柏公馆内,炭火盆噼啪作响,28岁的凯丰拍案而起:“你毛泽东懂什么马列主义?不过是看了《孙子兵法》打仗!”
满座愕然中,毛泽东只是淡然一笑。
谁也没想到,这个曾激烈反对毛泽东的“左倾”干部,后来竟成为《抗日军政大学校歌》的词作者,临终前还在病榻上校订马列译稿。
这场跨越二十年的转变,藏着怎样的历史密码?
1906年生于江西萍乡的凯丰(本名何克全),19岁考入武昌高等师范,在校期间接触马克思主义,1927年赴莫斯科中山大学深造。
在苏联,他与博古、王明等人结为“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这段经历既塑造了他深厚的理论功底,也埋下了日后思想偏执的伏笔。
1930年归国后,凯丰历任共青团广东省委书记、中央宣传部长。他主编的《东方青年》在白色恐怖中秘密传播革命火种,曾因叛徒出卖被捕入狱,面对酷刑始终坚贞不屈。
这段铁窗岁月淬炼了他的革命意志,却也强化了他对苏联模式的迷信——这种矛盾,在遵义会议上达到顶点。
1935年1月的遵义会议上,当多数人支持毛泽东时,凯丰却为老同学博古激烈辩护:“博古同志执行的是共产国际路线!”
他甚至讥讽毛泽东的军事思想来自《三国演义》。这种态度源于三重局限:对苏联经验的盲目崇拜、对毛泽东游击战理论的不理解,以及知识分子的固执。
但历史洪流终究冲破了个人偏见。长征途中,毛泽东指挥红军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的实战成果,让凯丰逐渐醒悟。他在自述中坦言:“当初的坚持现在看来幼稚可笑。”
更关键的是,毛泽东展现的胸襟令他折服——当凯丰忐忑道歉时,毛泽东笑道:“你让我认真读了《孙子兵法》,这是好事啊!”
认清错误后的凯丰,将才华倾注于党的理论建设。1937年他创作《抗日军政大学校歌》,那句“黄河之滨集合着中华民族优秀的子孙”传唱至今;主持《新华日报》期间,他巧妙运用国统区舆论阵地,让党的声音突破封锁。
1942年延安文艺座谈会上,他作为会议主持人,协助毛泽东确立“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方向。
在东北解放区,他创办《东北日报》,用“白桦林里的印刷机”传播胜利消息。这些工作看似不如战场厮杀壮烈,却为革命胜利筑牢思想根基。
新中国成立后,凯丰担任中宣部副部长兼马列学院院长。尽管肺病缠身,他仍主持校订《共产党宣言》新译本,推动干部理论教育。
1953年病重时,他给女儿留下遗训:“管公家的钱,一分一毫也不能动!”这句话成为他清廉一生的注脚。
1955年3月23日,49岁的凯丰病逝于北京。追悼会上,毛泽东特意嘱托保留其党籍——这是对这位“知错能改”战友的最后肯定。
历史学者评价:“他的转变印证了中国共产党自我纠错的能力,也展现了革命者追求真理的勇气。”
凯丰的人生轨迹给予当代三重启示:
1. 真理在实践中检验——从迷信教条到尊重实际,体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必然性;
2. 胸怀决定格局——毛泽东的宽容与凯丰的自省,共同书写了党内民主的典范;
3. 知识分子的担当——即便走过弯路,最终将学识转化为服务人民的实践,方显初心本色。
沈阳“九·一八”历史博物馆里,陈列着凯丰用过的钢笔和《新华日报》合订本。这些褪色的物件,诉说着一个“反对者”如何通过自我革命成为忠诚战士的故事,也见证着中国共产党在探索中走向成熟的历史进程。
来源:史说新域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