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大爷靠老手艺养活一家 二儿媳嫌丢人拒认 高铁站个电话改变命运

360影视 国产动漫 2025-04-01 15:55 2

摘要:王老匠今年七十出头,头发白了大半,但腰杆依然笔直。他是村里为数不多坚持穿蓝布衫的老人,胸前口袋里总插着两支磨得发亮的铅笔。

我家村子南边有座独立的小山包,山脚下住着个手艺人,大家都叫他王老匠。

王老匠今年七十出头,头发白了大半,但腰杆依然笔直。他是村里为数不多坚持穿蓝布衫的老人,胸前口袋里总插着两支磨得发亮的铅笔。

有人问他为啥不用圆珠笔,他说铅笔可以擦,做手艺的人得”留悔路”。这话我听了二十多年,直到前段时间才真正明白其中深意。

王老匠祖上是木匠,到他这一辈改做了竹编,主要编些竹篮、竹椅、簸箕之类的东西。这些年塑料制品泛滥,竹编日渐式微,但王老匠的手艺倒是越发精进了。

他家院子里堆满了各色竹子,有黄的、青的、紫的,甚至还有几根斑竹,据说是从云南运来的。王老匠常年坐在院子里的一把旧藤椅上,手边放着个烟灰缸,实际上那是他儿时用过的墨盒,里面积了厚厚的烟灰。

老人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县城开了家小超市,日子过得还算殷实;二儿子在镇上给人修车,手头不宽裕,但也能养家。我偶尔去镇上办事,会看到王老二满手油污地忙活,修车行门口挂着副对联:“手艺传家三代久,诚信做人一生长”。那是王老匠亲手写的,字迹遒劲有力。

去年春节我回村,听说王老匠住院了。我买了些水果去医院看他,在医院碰到了他二儿媳妇张莉。

张莉比我小几岁,在镇上理发店做美发师,染了一头棕红色头发,戴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挺时髦的。她见了我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王老匠住的是普通病房,六张床挤在一起。他看到我来,吃力地坐起身,拍了拍床边示意我坐下。

“咋样,老叔?”我问。

“没啥大事,风湿犯了。”他说着,拿起床头柜上的烟,却发现火机不见了。我掏出自己的递给他。

他右手哆嗦着,点了好几次才点着烟。护士从外面路过,探头看了眼,没说什么。

“不是不让抽吗?”我小声问。

“她们知道我这把年纪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老匠深吸一口,“再说,我跟她们打了招呼,我抽的烟,她们偶尔收个小竹篮,两清。”

我们笑了。这就是王老匠,做人有分寸。

“最近还编东西吗?”我问。

“编呗,不编干啥?”他伸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里面放着几个半成品的小竹篮,精致得很,每个只有巴掌大小。

“这是干啥用的?好看是好看…”

“茶叶篮。”王老匠咳了两声,“县城那个新开的茶叶店老板定的,说是送礼用,要五十个。”

“能卖多少钱一个?”

“四十。”王老匠淡淡地说。

我心里算了算,两千块,对王老匠来说不算少了。

病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响,是张莉拎着保温桶回来了。她看了眼我们,默不作声地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一股清淡的粥香飘出来。

“爸,趁热喝点。”她声音不大,却也没有不耐烦。

王老匠点点头,没动。

张莉抿了抿嘴唇,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窗外有人打电话,声音很大,在说什么彩礼钱的事,吵吵嚷嚷的。

我看气氛有点尴尬,起身告辞。王老匠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纸包递给我。

“啥啊这是?”

“桃核。今年刻的猴子,你拿回去玩。”

我打开一看,是个核雕,一只小猴子抱着桃子,栩栩如生,背面还刻着”福”字。

“您还会这个呢?”我有些惊讶。

王老匠笑笑:“闲着没事学的,手痒。”

“爸,你别老是给人东西。”张莉突然说,“这个能卖不少钱呢。”

王老匠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茬。

我把核雕揣进兜里,谢过王老匠,和张莉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走廊上,我碰到王老二。他刚修完车,手上还有些油渍没洗干净。我们寒暄几句,他嘟囔着说:“我爸就是闲不住,医生说修养,他偏要在病床上编篮子,叫他别干了,他说不干就生锈了…”

我笑说:“老叔这辈子就跟竹子打交道,戒不了。”

王老二叹口气:“现在谁还用这些东西啊,都怪我爸,我当初学这个手艺,现在修车都是半路出家,不然也不会这么辛苦。”

我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拍拍他的肩膀。

回村后没多久我就回城里工作了,直到去年十月,我才又回了趟老家。

村口的杨树已经黄了一半,地上全是落叶。我路过王老匠家时,看到院子里多了个晾衣架,上面挂着几件女人的衣服和小孩的校服。屋里传来电视声,播的是什么综艺节目。

我走进院子,喊了声”老叔在家吗”。

没人应,倒是从堂屋里钻出来个七八岁的男孩,应该是王老二的儿子小勇。

“爷爷不在,”小勇说,“他去高铁站了。”

“高铁站?”我有些意外,王老匠平时很少出远门。

“听说是有人请他去教竹编。”小勇随口说道,然后又钻回屋里看电视去了。

我正要走,看到王老二媳妇张莉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盆,里面泡着些衣服。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打招呼。

“听说老叔出门了?”我问。

“嗯,”她把盆放在台阶上,直起腰,“前天去的,说是要去教人编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是不知道,现在他那老手艺突然吃香了。”

我来了兴趣:“怎么回事?”

张莉撩了下头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半年前,县里来了个记者,说是要拍老爸的手艺,做个什么非遗传承的片子。我当时还笑话他们,这有啥好拍的,一堆破竹子嘛。”

她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竹条:“结果那个视频在网上火了,还有人专门开车来买篮子。前几个月,还有个什么文化公司找来,说要跟老爸合作,开发什么文创产品。”

我点点头:“这不挺好的吗?”

张莉表情有些复杂:“是挺好的…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以前…”她声音低了下去,“我以前总嫌弃这个,觉得丢人。”

屋里小勇大声喊:“妈,爷爷发视频了!”

张莉忙招呼我:“来看看吧。”

我跟着她进屋,只见小勇拿着个平板,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视频。王老匠坐在一张竹椅上,周围是十几个年轻人,都专注地看着他示范编织技法。

王老匠穿着那件熟悉的蓝布衫,胸前口袋里依然插着铅笔,手上动作利索地穿梭着竹条。视频配的文字说明:《非遗传承人王德亮老师在文创基地开展竹编技艺培训》。

“现在那个文创基地每个月请他去教课,一教就是一周,还包吃包住。”张莉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每次回来都揣着几千块钱。”

“这不挺好的嘛。”我笑道。

“是啊,”张莉轻轻叹了口气,“以前我总觉得他那手艺又脏又累不值钱,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我眼光浅。”

小勇插嘴:“妈,你不是说爷爷的手艺是老掉牙的东西吗?”

张莉脸一红,瞪了儿子一眼:“胡说什么!去写作业去!”

小勇缩了缩脖子,拿着平板溜进了里屋。

张莉有些尴尬地对我笑笑:“孩子不懂事。”

我转移话题:“那老叔现在身体还好吧?”

“好多了。自从有了这个机会,整个人都精神了。”张莉放下手中的抹布,“你是不知道,前几个月医生说他有点轻度抑郁,现在好了,天天忙着教徒弟,还在那个什么平台上直播,粉丝都有几万了。”

我惊讶:“老叔还会直播?”

“哪会啊,就是那个文创基地的年轻人帮他弄的,他就负责编东西,讲讲手艺。”

我不禁感叹时代变迁之快。

“对了,”张莉像是想起什么,“上个月有个大学生来采访,说老爸的一个竹编作品在省里的展览会上拿了奖,还登报了。我爸去世前一直念叨着想让老爸的手艺被更多人知道,要是他在世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有多高兴。”

我注意到她提起自己父亲时眼圈有些红。

“你爸是…?”

“我爸也是做手艺的,织布。”张莉低声说,“小时候我经常看他在织布机前忙活,院子里到处都是线头,我同学来玩都笑话我家。后来我就特别讨厌那些老手艺,觉得跟不上时代了。”她停顿了一下,“可我爸走的时候,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人继承他的织布技术。”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张莉拿起手机:“喂,爸,到了吗?…嗯…好…我知道了…您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她对我说:“老爸说今晚就回来,他让我去河边摘些蒲草,说是那边的人对蒲编也感兴趣。”

我起身告辞,张莉送我到门口,欲言又止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就是想说…”她犹豫了一下,“我之前是真的很嫌弃老爸那手艺,觉得丢人。现在想想,真是我目光短浅了。”

我点点头:“手艺这东西,有传承就有价值。”

“嗯。”她望着远处,“知道吗,改变老爸命运的那个电话,其实是因为我…”

我好奇地看着她。

“那天在高铁站,我偶然看到个姑娘在看手机,视频里一个老人在编竹篮,我就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节目’。”张莉笑了,“结果那姑娘特别激动,说这是他们在找的非遗传承人,问我认不认识。我当时就愣住了,那不是我公公吗?”

“然后你就介绍他们认识了?”

“是啊,我还挺不好意思的,之前总是嫌弃这个手艺,没想到外人这么重视。”张莉低下头,“所以那次回来我就鼓励老爸去参加他们的活动,没想到一下子就火了。”

天色渐晚,村口的大喇叭响起来,播报着什么农资打折的消息。几只麻雀在电线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我得去河边摘蒲草了。”张莉说。

“要我帮忙吗?”

“不用,小勇去就行。”她转身喊了声”小勇,出来,咱去河边摘蒲草”,然后对我笑笑,“改天有空来家里坐。”

两天后,我再次路过王老匠家。老人坐在院子里,正在编一个细长的竹条。见我来了,他笑着招手。

“这是啥?”我好奇地问。

“书签,那边的文创店要卖,说年轻人喜欢。”王老匠说着,从旁边拿出一个做好的样品给我看。竹条上雕刻着一朵莲花,精致得很。

我拿在手里把玩:“这卖多少钱一个?”

“十五块。”

“才十五?”我有些吃惊,“这得多长时间才能做一个啊?”

“快的话半小时吧。”王老匠不以为然,“主要是让年轻人知道咱们这个手艺,价钱倒是次要的。”

我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看他麻利地编织,手法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精密仪器操作。

“听说您现在成网红了?”我打趣道。

王老匠笑得像个孩子:“胡说什么呢,就是有些年轻人愿意学,我教教他们。”

“张莉说您在高铁站碰到贵人了?”

提到这个,王老匠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口袋里摸出烟,慢悠悠地点上:“说起来也是缘分。那天要不是二儿媳去接我,我也不会碰到那个文化馆的姑娘。”

“张莉去接您?”我有些惊讶。

“是啊,我去县城大儿子那看了看,回来时坐错了车,到了另一个站。大冷天的,是二儿媳开着三轮车去接的我。”王老匠深吸一口烟,“在候车室里,她碰到个认识我手艺的姑娘,这不就有了后面这些事。”

我若有所思:“张莉现在挺支持您的手艺的。”

“她啊,”王老匠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其实是个好孩子,就是年轻人嘛,总觉得老东西不值钱。现在她可不一样了,天天催我做新花样,说是能卖好价钱。”

院子角落里,堆着一摞摞整齐的竹子,有的是新切的,还泛着青色;有的已经晾晒多时,呈现出温润的黄色。一只老母鸡在竹子堆旁踱步,时不时低头啄食什么。

“老叔,您说这手艺,到底值不值得传下去?”我问。

王老匠沉思片刻:“任何手艺,只要有人珍视,就值得传下去。”他顿了顿,“以前我也担心没人学,现在好了,每个月都有年轻人来跟我学几天。虽然大多半途而废,但总有那么一两个认真的。”

“您二儿子不学吗?”

“他小时候学过,只是没坚持下来。”王老匠笑了笑,“不过你猜怎么着?小勇最近挺有兴趣,天天缠着我教他编小篮子。”

说曹操曹操到,小勇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歪歪扭扭的小竹编。

“爷爷,你看我编的!”他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的作品。

王老匠接过来,仔细端详:“不错,不过这里的结扎得不够紧,容易松开。”

小勇点点头,在旁边仔细看爷爷示范正确的编法。

这时张莉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兜菜。看到这一幕,她停在院子门口,脸上露出微笑。

“老爸,那个文创基地的李主任又打电话来了,说下周想请您去教蒲编。”她走进院子,放下菜,“还说要出一本书,记录您的手艺呢!”

王老匠笑眯眯地点头:“好啊,不过得等我把这批书签做完。”

张莉看了看儿子:“小勇,别打扰爷爷工作,去写作业。”

“妈,我想跟爷爷学编织。”小勇不情愿地说。

“学可以,但得先把作业做完。”张莉态度坚决。

小勇撇撇嘴,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爷爷手中的竹条,转身进屋了。

张莉对我笑笑:“您吃了没?留下来吃个便饭呗。”

“不了,还有事。”我起身告辞。

临走前,王老匠从一旁拿出个精致的茶叶篮递给我:“拿着,送你了。”

那是个小巧的竹编茶叶篮,比我上次在医院看到的还要精致,竹条编织得密实又通透。

“这不合适…”

“拿着吧,”王老匠笑道,“我们这手艺人啊,就喜欢看到自己的东西被人用。”

我接过竹篮,心中一暖。

走出院子,回头望去,夕阳下,王老匠和张莉坐在院子里,一个编织,一个择菜,温馨而和谐。

高铁站的那通电话,不仅改变了王老匠的命运,也改变了这个普通家庭。那些看似过时的手艺,在现代社会找到了新的价值;那些曾经的嫌弃,也在时间的流转中变成了尊重和珍视。

就像王老匠常说的那句话:“手艺这东西,经得起时间的锤炼。”

无论是竹编还是人心,都是如此。

来源:橙子聊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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