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尴尬的是,荷兰给他们的实际安排,跟他们设想的有点小出入。对于南马鲁古人的待遇,我们就说个最直观的案例——荷兰政府给他们安排的其中一个营地叫韦斯特博克,这个地方的上一个用处是纳粹的集中营。
这群南马鲁古人到达荷兰后待遇如何呢?他们认为,我为荷兰流过血,我为女王拼过命,荷兰政府怎么着也得把我们奉为上宾吧?
1951年马鲁古人抵达荷兰
尴尬的是,荷兰给他们的实际安排,跟他们设想的有点小出入。对于南马鲁古人的待遇,我们就说个最直观的案例——荷兰政府给他们安排的其中一个营地叫韦斯特博克,这个地方的上一个用处是纳粹的集中营。
荷兰政府觉得,有集中营住不错啦,二战后的荷兰百废待兴,谁家的房子都不够住,就这,多少人想住还没门子呢!事实上,南马鲁古人也并不是都有集中营住,很多人被安排到乡村旁边的空地上,扎个帐篷也就行了。
如果只是住的差点,大家都能忍耐,更缺德的是,荷兰政府还限制他们的行动,连出门想打工都限制重重,这群南马鲁古人完全与荷兰社会隔绝,不得不开始自己屯田,开始了自给自足的小农生活。荷兰政府偶尔也有点关怀,表示有困难跟我说,我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倒忙。
随着时间的流逝,南马鲁古社区里的人们开始变得消极,本来他们是抱着能够复国回乡,反攻印尼的梦想来到荷兰的。没想到的是,复国一点影都没有,生活倒是越来越近艰难,这荷兰也不好啊,远看像天堂,近看像牢房。渐渐地,一种新的思想开始萌发。
所谓不在沉默中学坏,就在沉默中变态,在南马鲁古社区里,一群青年军人们开始复盘他们的整场行动,大家想想哈,最早,我们是为了谁参军得罪的印尼?
是荷兰。
后来,是谁鼓动我们独立,导致老家都待不住的?
是荷兰。
现在,是谁把我们限制在这个破地方,每天刀耕火种自给自足的?
还是荷兰。
所以啊同志们,我们悲剧的源头究竟在哪啊?责任全在荷兰呀!你早知道支持不了我们独立,你当初就别瞎许诺呀!别人扶老太太过马路,你扶老太太闯红灯是吧?
咱们不能任由荷兰政府这么无视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让他们给咱们一个说法!
恰好,在1966年,南马鲁古人逮到了一个由头。
在南马鲁古共和国亡国后,太祖苏莫基尔非常有种,带着人足足在印尼又打了十二年游击,于1963年被俘。 1965年,著名屑人苏哈托上台,也许是为了杀人立威,他居然命令把苏莫基尔给处决了。
太祖烈皇帝的殡天深深的刺激了南马鲁古的子民们,所谓,遗民泪尽胡尘里,东望印尼又一年。在大行皇帝去世后,苏莫基尔的妻儿也跑到了荷兰,得到了南马鲁古人的热烈欢迎。为了表达对先帝驾崩的愤怒,南马鲁古的一群小青年们凑在一起,去印尼住驻荷兰海牙大使馆(是大使馆不是领事馆)门前抗议,抗着抗着有点激动,就开始往里扔燃烧瓶。
所幸的是,这些燃烧瓶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只是面子上不太好看。对于这种攻击使领馆的严重外交事件,荷兰政府没有任何行动,反而一阵暗爽,该,印尼是吧,独立是吧,看着吧,南马鲁古的这群人将来跟你没完,倒霉去吧你!
时间走到1970年,事情再次起了变化。
1970年,荷兰与印尼关系逐渐缓和,印尼总统苏哈托准备于当年9月访问荷兰。这个消息无疑打碎了南马鲁古人的所有幻想。大家一致认为,无论如何,都必须把这场访问搅黄!皇国兴废,在此一举!
1970年8月31日早晨六点半,33名南马鲁古青年带着枪驾车来到了印尼驻荷兰大使的官邸门前,他们一下车就边开枪边往里冲,在冲锋的过程中,流弹还打死了一名荷兰警察。南马鲁古人行动非常顺利,把官邸里的人全部扣为了人质。
由于这次动静闹得实在太大,各路媒体闻风而至,长枪短炮的围在官邸附近开始直播。
巧合的是,荷兰首相的住宅,就在印尼大使的官邸旁边,而更巧合的是,荷兰外交部长约瑟夫·伦斯当天准备去首相家谈事,部长大人来到门前,一看一大堆媒体长枪短炮,果断做出个决定——不走正门,翻栅栏去首相家!
1970年被占领官邸跑路的印尼大使
不过,也许是地形不熟,部长大人没有找好方向,他翻栏杆翻到了一群记者面前,而更尴尬的是,也许是年龄大了身手不行了,在众人的围观下,部长大人就这样在几十家媒体面前摔了个狗吃屎,成为了成了他一生挥之不去的名场面。
劫持发生后,荷兰警察很快抵达了现场,开始跟里面的人谈判:兄弟们,别激动,有啥要求你们提吧!别伤害人质!
这个问题一出,属实有点把南马鲁古青年们给问懵了。原因是,这帮哥们本来只是因为愤怒而起的激情行动,行动之前还没有认真想过,咱究竟有啥诉求来着?
一群哥们研究了半天后,他们提出了几个条件——第一,这么多年你们荷兰都不搭理我们的流亡政府,这不行!你们必须跟我们流亡政府领导展开会晤,商讨南马鲁古的问题!
第二,绝不能让苏哈托那个狗贼来访问,他是个凶手!
第三,你们得向全世界宣传我们南马鲁古的存在,必须让我们上热搜!
这三个条件提出来,荷兰政府也愣了,这三个条件乍一看好像没法答应,仔细一看,其实也确实没法答应。荷兰政府只好找来了南马鲁古流亡政府领导人马努萨马,派他去跟绑匪谈判。
马努萨马好歹也算个政治家,于是决定亲自出马,他走进了官邸,展开一场经典的忽悠,半个小时后,忽悠结束。马努萨马凭借高超的口才让绑匪们相信,除了不承认流亡政府,继续邀请苏哈托,以及不宣传南马鲁古外,荷兰人已经答应了我们一切条件,我们胜利啦!大家撤吧!
当晚7点左右,33个绑匪释放了所有人质,然后走出官邸向荷兰警方投降。
在这次占领使馆事件后,南马鲁古的青年们,开始了自己的反思。
大家看哈,我们的目标,是为了要挟荷兰帮我们复国,那我们总是折腾印尼大使馆有啥用?我们攻击印尼以后,荷兰人的表现明显是暗爽呀,这种思路不对呀!我们的矛头得指向荷兰呀!
所以,得换个打法。
1975年的春天,整个荷兰都沉浸在刚刚摆脱吸血狂魔苏里南的喜悦中,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两个南马鲁古青年决定给他们整个狠活。
这两个小青年认为,小打小闹,并不足以让荷兰妥协,想成事,得抓条大鱼。
那么哪天鱼最大呢?荷兰女王,朱莉安娜呗!
两个人筹划了一周后,最终确定了行动方案。
首先,我们得租一辆卡车,至于为什么是租不是买呢?因为我们买不起。
租到卡车之后,我们把枪支弹药装进去,然后开着它到阿姆斯特丹,撞进女王居住的王宫,挟持女王,提出我们的条件,逼荷兰帮我们复国!这计划天衣无缝,我们这次是秦始皇光屁股——嬴腚了呀!
这个简朴的计划确实很有说服力,只不过有几个小缺憾,且不说这辆卡车要如何突破皇家守卫以及如何撞进王宫,也不说他们要如何在上百个房间的王宫里找到女王,单说一件事,就是他们俩也没看看报纸,那荷兰女王当时正在意大利度假,你们去闯空门他有意思吗?
当然,除了计划离谱,目标不在以外,其实这俩人还忘了一件事,就是筹划这种刺王杀驾的大事,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还是希望能够保密一点。
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这哥俩都是在一家酒馆里边喝酒边商量计划的,旁边的顾客听他们的行动计划跟听PPT路演一样,所以3月3号这俩人的行动当天,汽车没开出几步远,就被早有准备的荷兰警察抓获了。
准备劫持女王那俩逗逼到法庭
劫持女王的计划,没开始就结束了。但南马鲁古的小青年们并没有灰心,失败乃成功之母,没有人一直失败,只不过多了点母爱。1975年12月2日,他们又行动了。
这天上午十点,七名南马鲁古的青年携带了武器劫持了一辆火车,枪杀了火车司机,枪声引来了巨大的混乱。由于所有的劫匪都集中在第一节车厢,所以后面车厢的乘客们纷纷跳车逃跑,但劫匪还是劫持了第一节车厢的三十多个乘客。
这次,对于这种真正的恐怖主义行为,荷兰政府震惊了,一个步兵营很快包围了火车,考虑人质安全,荷兰政府没敢强攻,他们想听听恐怖分子们的条件。
1975年被劫持的那辆火车
然后,南马鲁古的绑匪们提出了三个条件:与印尼政府断交,跟南马鲁古建交,以及全方位的支持南马鲁古的独立!
面对这种要求,荷兰代表欲哭无泪,你们咋就不明白呢,我TM管不了印尼,没那个能力你知道吧!我能打的过印尼早就去了,还用你们催我?各位大爷们,我虽然之前办事不地道,但我毕竟把你们从亚洲接过来好吃好喝的款待着,你们就高抬贵手,别跟我们较劲了吧?
荷兰代表这话一说完,绑匪们大怒。你不提好吃好喝我们还不生气,款待?住纳粹集中营叫款待是吧?!告诉你,不答应我们的条件,都得死!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恐怖分子们杀死了两名人质,残暴的行径震惊了整个欧洲,但荷兰政府不敢强攻,因为在火车劫持案的两天以后,印尼驻阿姆斯特丹领事馆也被劫了!
这次领事馆劫持案,原因是比较离谱的。是另外七个南马鲁古青年在看到火车劫持案后,也许是认为第二碑半价,这群人临时起意决定去帮帮场子,于是大家拿起枪来,决定联合去劫持印尼领事馆。
尴尬的是,由于事先没有任何准备,这七个人中的六个连路怎么走都不知道,他们约定在领事馆门口集合,但一群人都是一路跟人打听才找到领事馆在哪的。
由于行动没有任何计划,他们到达领事馆时,总领事根本不在这里,一群人冲进了领事馆一楼到处抓人质,全然不知道二楼有个隐蔽的小房间,几个领事馆重要人物都躲在房间里。后来这几个人从暖气上绑了根绳子,从二楼顺下去,成功润了好几个。
火车和使馆两头劫持,荷兰政府不敢乱做动作,万一一边强攻另一边撕票就坏了。无奈之下,荷兰政府只得又找人劝降,这次,他们搬出来了苏莫基尔的遗孀,国母劝降你们不给面子吗?一番口腔体操之后,劫火车的七个疯子在12月14日投降,每人被判十四年徒刑。迫使他们投降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天实在太冷了,他们是十二月初动的手,拖到十二月中旬,荷兰的气温已经零下了,火车上又没有供暖设备,一群人冻得跟孙子一样,只能投降了。
至于领事馆的一群人,他们其实早就被说动了,但是为了跟同行卷一下,他们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坚持的时间比劫火车的那群人长,所以他们坚持到了12月19日才投降,最终每人被判七年徒刑(因为没有主动伤害人质)。当然,能多挺五天其实并不是他们的信念有多坚定,主要是领事馆里面有暖气,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不怕冷,行了吧?
这两次劫持案彻底改变了荷兰和南马鲁古人的关系,从此双方从互相给点面子的表面兄弟变成了对手,在那段时间里,荷兰人看到亚洲面孔就害怕,而南马鲁古人也不负众望,准备再次找机会给荷兰政府一个惊喜。
在双方的紧张之中,时间走到1977年,这一年,南马鲁古人又行动了。
这年5月23日上午,在一名叫马克斯的小伙的带领下,九名南马鲁古青年登上了一辆城际快车,上车以后掏出枪来,不许动,老子劫车!
有了两年前的教训,这次南马鲁古人的准备工作做的相当好。他们挑在了五月份动手,绝不会再冻成孙子。而且,这次他们把九个人在整列火车中分开布置,防止像上一次一样顾头不顾腚导致人质全跑了。他们劫持了五十多人,准备跟政府谈判。
在城际列车被劫持的同时,另外四名南马鲁古青年冲进了一所小学,将小学里一百多名师生全部扣为人质。
被劫持的学校
两头搞定之后,绑匪们通过广播宣读了他们的条件,除了老三篇的跟印尼断交、跟南马鲁古建交、支持复国外,这次还加上了新内容,要求释放21名南马鲁古囚犯,基本都是历年被荷兰抓的那些恐怖分子。
当然了,为了展示决心,这群人还设下了最后期限,要求在25日下午两点之前满足所有条件,不然就炸火车、炸学校,大家一块死!
所谓别来无恙别来无恙,你别来,我就无恙,折腾了这么多年,荷兰政府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同志了。对于南马鲁古人的恐怖袭击,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警方通过监听设备听到了绑匪之间的谈话,然后做出了判断——这群恐怖分子应该不想杀人。
基于这个认知,荷兰政府也不怕了。他们对绑匪表示,什么最后期限不最后期限的先往后放放,我们25号正好是众议院选举,选完再说哈。为了你们这个事,我们各党派都停止了拉票活动,改自然选举了,你看我们有诚意吧!
对于这种漠视,绑匪非常愤怒,有诚意个屁,告诉你们,时间一到我们就撕票,别说我没警告过,这次我们是玩真的!
荷兰政府连声答应,啊对对对,玩真的,都是玩真的!然后双方在平静中度过了最后期限,啥也没发生。
自觉有点打脸的恐怖分子表示,不是我们说话不算啊!我们这是体谅你们执行需要时间,善解人意的推迟了最后期限,告诉你们,现在加个条件,给我在阿姆斯特丹机场准备一架飞机,我警告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炕头,这次我们绝对是玩真的了!
在绑匪们不断发出恐吓的同时,荷兰政府也在努力。在5月26号这天,学校的人质中突然爆发大规模急性病,症状为呕吐、发烧等等,恐怖分子吓得不行,担心自己也被传染,于是他们决定释放所有的学生和一名老师,叫荷兰政府派人来接人。
这个英勇而又社死的任务最终被交给了两名荷兰警察,英勇自不必说,之所以说它社死,是因为在绑匪的要求下,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威胁,这两名警察只能脱的只剩内裤招摇过市,从此以内裤双侠的形象在欧洲新闻史上永载史册。
从后世的资料推断,学校里的这次疫情很有可能是荷兰政府在饮食里下了药,让绑匪们释放最脆弱的孩子们。在学校这边一片乱麻时,火车这里的精神头明显要好很多。为了保持士气,在28号这天,马克斯开始率领人质们,在火车上开始大扫除,以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但是,坚持了八天之后,5月31号,绑匪们自己也有点绷不住了,主动要求找调解人来。
于是,苏莫基尔的遗孀再次出场,连带着流亡政府的总统弗兰斯也一同出面,在漫长的调节之下,6月5日,绑匪们释放了两名健康状况不佳的人质,算是表达了一点诚意。
如此漫长的劫持让双方都身心俱疲,火车里面又没什么娱乐项目,时间长了以后,穷极无聊的绑匪们在6月6号那天居然开始在外面打棒球了,这就实在太不给荷兰政府面子了。长达十几天的漫长对峙已经让荷兰政府失去了耐心,火车内人质的状况也让政府无法在继续等待,又一次调节失败后,政府开始考虑武力拯救人质。
1977年被劫持的火车
虽然火车上的窗户全部被蒙上,但通过窃听器、热感摄像机等手段,荷兰警方已经准确掌握了火车内部的情况,他们最终制定了强攻方案,1977年6月11日清晨5点,趁着清晨的大雾,总攻开始!
最先出手的荷兰军队使用机枪对车厢连接处和车头疯狂射击,以隔绝绑匪之间的联系。同时,6架F-104战斗机分为三组在火车上方三次俯冲,战斗机带来的音爆让火车里的所有人都吓得匍匐在了地上,减少了人质中弹的可能。
在密集火力的射击下,劫持者被子弹彻底分割开,注意力也被飞机所吸引,此时武装部队开始强攻,利用爆破手段炸开车门,攻进火车后,绑匪们纷纷被消灭,活下来的没来得及开枪就被控制。最终,9名恐怖分子被击毙了六人,剩下三人被活捉,几十名人质中只有两名人质被流弹打中死亡,营救行动大获成功。
火车车厢连接部位被集火
至于学校那边的营救则乏善可陈,特种部队借用了南马鲁古青年们的创意,开着卡车撞进了教室,轻易的俘虏了绑匪,兵不血刃的营救成功。
这次人质危机虽然顺利解决,但荷兰政府看看美洲的苏里南,再看看亚洲的马鲁古,只能继续感叹前人造孽后人偿,我们究竟怎么集齐这对卧龙凤雏的?
感慨归感慨,但南马鲁古的事必须得解决了,要不然不知道下一次要整出什么狠活来。想从印尼那边解决显然不现实,所以,只能靠荷兰自己兜底了。
经过漫长的协商和调研,1986年4月,荷兰政府咬着后槽牙批准了一项计划,宣布了政府对南马鲁古人的特别福利,福利内容大体有四项:
首先是给钱,所有第一代南马鲁古转移到荷兰的居民,每人每年享有2000荷兰盾的特别补贴,只要你活着政府就发,这笔钱后来被换成了欧元,现在是每年900欧元。
其次是给国籍,所有来的南马鲁古人,只要愿意加入荷兰国籍的统统不拒,即使二代、三代移民也可以享受这待遇。
第三是给房子,以后肯定不让大家住集中营了,政府将为南马鲁古社区大规模修建住房,以超低价卖给你们,没钱的话也可以象征性交点钱租住。
第四项是给工作,荷兰政府在马鲁古社区开辟特别就业通道,保障起码有1200个岗位专门留给他们,只要你们愿意工作,咱们啥都好商量,再不济政府给你们打工都行。
另外荷兰政府每年还要拿出50万荷兰盾的特别支出,专门用于建设和维护马鲁古纪念馆,诸位的大缺大德我国政府感铭五内,求你们别再逼我们帮着复国啦!我TM真管不了印尼,咱这事到此为止吧!
经过几十年的繁衍后,南马鲁古人终于不再跟荷兰人较劲了,但他们依然在荷兰的土地上保留了自己的“流亡政府”,时至今日还有个官方网站,只不过还嚷嚷着“复国”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了。而远在天边的南马鲁古岛上,大量的印尼移民早已与本地人交融混血,当年荷兰殖民者留下的印记,早就已经消失殆尽了。南马鲁古从始至终都是印度尼西亚毫无争议的领土,这个飘零海外的无土之“国”,背后所代表,只不过是一段黑色幽默的历史而已。
来源:小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