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眼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4-02 07:08 3

摘要:坐落在极北冰原的腹地,这座半永久性的战略监测哨所像一颗楔入冻土心脏的钢钉,冰冷而坚硬。地面之上,只有几个伪装成岩石隆起的通讯天线和气象传感器,在永恒的极地寒风中微微颤动。真正的核心,则深藏于冻土层之下数十米,由厚重的合金装甲和钢筋混凝土构筑而成,理论上足以抵御

坐落在极北冰原的腹地,这座半永久性的战略监测哨所像一颗楔入冻土心脏的钢钉,冰冷而坚硬。地面之上,只有几个伪装成岩石隆起的通讯天线和气象传感器,在永恒的极地寒风中微微颤动。真正的核心,则深藏于冻土层之下数十米,由厚重的合金装甲和钢筋混凝土构筑而成,理论上足以抵御除直接核打击外的一切常规攻击。

这里是共和国最北端的眼睛,也是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对外,它是不间断扫描邻国边境动向的雷达阵列和光学监测系统;对内,它是收集极端气象数据、验证气候模型的绝密实验室。

然而,对于常驻于此的十几名官兵和技术人员来说,“风眼”更像是一座没有围墙的监狱。与世隔绝,终日不见阳光,窗外永远是单调的白——要么是无尽的冰原,要么是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暴风雪。唯一与文明世界相连的,是一条仅在夏季短暂解冻期才可能通车的简易军用公路,以及那条永远处于最高级别加密状态的通讯光缆。

林峰上尉,哨所的副站长兼安全主管,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三个轮换周期,近三年时光。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习惯了头顶荧光灯管模拟出的惨白“日光”,习惯了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的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但今晚,这种寂静被打破了。或者说,是被一种更令人心悸的“异常”所取代。

“林副站,三号宿舍区,张工……张工出事了!” 通讯头盔里传来警卫陈刚下士略带惊惶的声音,背景是呼啸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风声。

林峰的心猛地一沉。张工,张宇工程师,哨所的技术支柱,负责着整个监测系统和数据处理中心的核心维护。在这个鬼地方,任何一个关键岗位的人员出事,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什么情况?说清楚!” 林峰一边快步冲向连接生活区与工作区的装甲通道,一边沉声问道。他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我……我巡逻到三号宿舍区,闻到一股……怪味,就去敲张工的门,没人应。门从里面反锁了!我用了紧急权限码,还是打不开,提示内部物理锁死!感觉不对劲,我就……” 陈刚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就用破拆工具强行打开了观察窗……看到……看到张工倒在地上,好像……没气了!”

内部物理锁死?“风眼”的宿舍门都是电磁加密和机械锁双重结构,内部的物理锁一旦启用,除非用重型工具暴力破拆,否则外部任何权限都无法打开。张宇为什么要启用物理锁?

“不要破坏现场!封锁三号宿舍区通道,任何人不准靠近!我马上到!” 林峰下达指令,脚步更快了。

厚重的合金通道壁隔绝了外界的暴风雪,却隔不断林峰心中越来越强烈的不安。站长一周前突发急性阑尾炎,被紧急后送治疗,现在整个哨所由他代理指挥。偏偏在这个时候,核心技术主管死在了反锁的宿舍里?

几分钟后,林峰赶到了三号宿舍区。狭窄的通道被应急灯照得雪亮,穿着单兵外骨骼动力服(哨所内部短距离移动的标准装备)的陈刚正守在张宇宿舍门口,脸色苍白。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焦糊味,混杂着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

宿舍门已经被陈刚用激光切割器在门锁附近切开了一个小口,刚好能看到门内的情况,但主体结构还保持完整。林峰示意陈刚退后,自己戴上隔离手套和呼吸面罩,小心翼翼地通过那个被切开的观察口向内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金属衣柜,一张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和图纸的工作台。张宇工程师,一个平时看起来有些瘦弱、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中年男人,此刻面无血色地趴在工作台前的地板上,身体蜷缩着,姿势僵硬。他的头歪向一边,双目圆睁,瞳孔放大,脸上残留着极度痛苦和惊恐的表情。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似乎攥着什么东西。左手则无力地搭在旁边翻倒的椅子腿上。工作台上,一台军用级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未完成的加密文档编辑界面,光标在一行意义不明的代码后无声地闪烁。旁边散落着一些工具零件和几张烧焦边缘的电路板。那股焦糊味和化学试剂味,似乎就是从这些烧焦的电路板和工作台下方一个倾倒的、标签模糊的试剂瓶散发出来的。

“通知医疗组了吗?” 林峰头也不回地问。

“通知了……王博士带人马上就到。” 陈刚答道。王磊博士,哨所的首席气象专家,同时也具备一定的急救医学知识,是哨所临时的医疗负责人。

林峰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通风口滤网干净,没有被动过手脚的迹象。除了工作台附近略显凌乱,其他地方都还算整洁。典型的“密室”现场。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张宇紧握的右手上。在那僵硬的指缝间,似乎隐约露出一点金属的反光,像是一个不规则的碎片。

“王博士来了!” 通道那头传来脚步声。

王磊博士带着两名助手匆匆赶到,同样是全副武装。他看到房间内的景象,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初步判断……” 王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张宇的颈动脉和瞳孔,又查看了他脸上的异常潮红和轻微的口鼻出血迹象,眉头紧锁,“生命体征消失。死亡时间……根据体温和僵硬程度,初步估计在1-2小时前。死状……有点像急性心肌梗塞,但……”

他指了指张宇脸上的痛苦表情和周围散落的烧焦物:“但也可能是强电流刺激或吸入性中毒诱发的……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林峰点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张宇紧握的右手。“王博士,你看他手里……”

王磊小心地尝试掰开张宇僵硬的手指,但试了几下都纹丝不动。“死攥着,很紧。可能是死亡瞬间的应激反应。等尸体稍微缓解一下再看吧,现在强行掰开可能会破坏潜在的证据。”

就在这时,林峰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警报。他抬手一看,是哨所主控中心发来的系统日志异常报告。

“报告林副站,” 终端里传来主控室值班员的声音,“刚刚进行例行系统自检时发现,从今晚21:05到21:20,主监控系统出现过一次长达15分钟的信号记录丢失,涉及区域包括三号宿舍区走廊和外部环境监测点。系统日志显示是强电磁脉冲干扰,初步判断是极端暴风雪天气导致的设备瞬时故障。”

21:05到21:20?这几乎正好覆盖了王博士推测的张宇可能的死亡时间段!

真的是巧合吗?在这个与世隔绝、号称固若金汤的“风眼”哨所里,一场暴风雪,一次“设备故障”,一个核心工程师的离奇死亡,一间从内部反锁的“密室”,一只紧握着神秘碎片的手,一份未完成的加密文档……

林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比外面零下四十度的严寒更甚。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通道里神色各异的几张脸——惊慌的陈刚、凝重的王磊,以及闻讯可能赶来的其他人……

这里,只有他们十几个人。

如果张宇是被人谋杀的,那么凶手,此刻就站在这座冰冷的钢铁堡垒之中,或许,就站在他的身边。

而那丢失的15分钟监控,掩盖的绝不仅仅是一场暴风雪那么简单。

“立刻封锁整个哨所,启动一级安全警戒!” 林峰的声音斩钉截铁,“在查明真相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所有对外通讯转由我亲自审批!陈刚,守好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入!王博士,麻烦你和医疗组仔细勘验现场,注意收集所有异常物品,尤其是死者手中的东西和那些烧焦的残留物。我去主控中心看看那段丢失的数据!”

风,仍在外面疯狂地咆哮,如同困兽的哀鸣。而“风眼”之内,一场更加危险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主控中心(MCC)位于哨所结构的最深处,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未来感的圆形大厅。四周环绕着巨大的显示屏幕墙,实时刷新着来自哨所内外成百上千个传感器的数据流——气象、地质、雷达、光学监控、内部环境……各种图表、曲线和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构成一幅复杂而精密的信息图景。大厅中央,几个操作台呈扇形排列,值班的技术军官们正紧张地监控着各自负责的系统。

林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时,值班的主管,经验丰富的通讯兵刘明军士长,立刻迎了上来。刘明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敦实,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此刻他的眉头也微微皱着。

“林副站,你来了。情况我都听说了。” 刘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极地的寒风打磨过,“我已经把21:00到21:30之间所有相关的系统日志和传感器记录都调出来了。”

“那段监控数据丢失,确认是强电磁脉冲干扰?” 林峰直奔主题,目光锐利地扫过主屏幕上标记为红色的异常时间段。

“系统日志是这么记录的。” 刘明点点头,调出了详细的技术报告。“峰值非常高,瞬间干扰了三号宿舍区走廊的CCTV摄像头、对应的音频传感器,以及几个外部环境监测点的数据传输。符合极端天气下强静电放电或雷暴引起的EMP特征。你知道,最近外面的磁暴活动也很频繁。”

林峰走到主操作台前,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仔细查看那份报告。报告非常“完美”,各项数据指标都指向了一次典型的、由外部环境引发的强干扰事件。发生时间、持续时长、影响范围……似乎都无可挑剔。

“把受影响区域的供电线路日志、网络交换日志,以及EMP防护系统的运行记录调出来,精确到毫秒级。” 林峰命令道。作为安全主管,他对“风眼”的系统架构了如指掌。哨所的监控系统有多重冗余和防护措施,理论上,一次外部EMP要精确地、且仅仅影响到特定几个点,并且持续长达15分钟,可能性极低。除非……干扰源并非来自外部。

刘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还是迅速执行了命令。很快,更多的日志数据流出现在林峰面前的独立屏幕上。

林峰逐行对比着数据。供电线路在那个时间段内有过一次轻微的电压波动,但远未达到触发EMP防护系统告警的阈值。网络交换日志显示,在21:05前一秒,三号宿舍区CCTV的数据流突然中断,并非逐渐衰减,更像是被……直接切断?而在21:20恢复信号的瞬间,日志记录了一个来源不明的、短暂的内部网络广播包,优先级极高,但内容为空。

最关键的是EMP防护系统的日志。该系统负责在探测到强电磁脉冲时,瞬间切断非关键线路并启动内部屏蔽。“风眼”的EMP防护系统灵敏度极高,足以应对近距离雷击甚至战术核爆的电磁冲击。然而,在21:05到21:20这段时间,防护系统的传感器日志显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外部强EMP事件被记录到!

“刘军士长,” 林峰的声音变得冰冷,“EMP防护系统没有记录到任何异常。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刘明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日志,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这……这不应该。可能是……传感器在那一刻也受到了干扰,导致记录错误?”

“整个哨所最坚固、防护等级最高的传感器,恰好在需要它记录的时候失灵了?” 林峰反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而且,你看这里,” 他指着网络交换日志,“数据中断的方式,更像是端口被强制关闭,而不是信号干扰导致的丢包。还有这个恢复瞬间的空广播包……刘军士长,你是通讯专家,告诉我,什么情况下会发生这种事?”

刘明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林副站,我……我无法解释。从日志看,确实存在矛盾。也许……是系统深层出了故障?或者是一种我们从未遇到过的、针对特定节点的隐蔽攻击手段?”

林峰没有继续追问。刘明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要么他真的不知道,要么他在隐瞒什么。

“尝试进行数据碎片恢复。” 林峰下令,“就算主记录丢失,硬盘的物理扇区可能还残留着一些未被覆盖的碎片。我要知道那十五分钟里,三号宿舍区走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刘明立刻开始操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数据恢复是一个极其耗时且不确定的过程,尤其是在这种高度加密和有严格覆写规则的军用系统上。

林峰转身,目光再次投向巨大的屏幕墙。他调出了哨所内部的人员实时位置图。此刻,大部分人都被限制在各自的宿舍或工作区域内。王磊博士和他的助手仍在三号宿舍区进行现场勘查。陈刚守在门口。而其他人……他们的图标在地图上静止着,但林峰知道,平静的表面下,人心正在浮动。

他的战术终端响了,是王磊博士发来的加密语音请求。

“林副站,” 王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兴奋,“我们有发现了。死者张宇手里攥着的,不是什么普通的金属碎片。初步判断……像是一种特种合金的碎屑,成分很特殊,和我们哨所已知装备的任何材料都对不上。而且……”

王磊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们在现场提取到的那种化学试剂残留,经过初步光谱分析,是一种……高效的神经阻断剂,军用级别,但并非我军制式装备。少量吸入或皮肤接触就能导致呼吸肌麻痹和心脏骤停,与张宇的死状高度吻合。这不是意外,林峰,张宇是被人用毒剂谋杀的!”

林峰的心跳漏了一拍。果然是谋杀!

“还有,” 王磊继续说道,“我们在烧毁的电路板附近,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张宇个人物品的……细微纤维。已经封存送检。另外,张宇工作台电脑里的那个加密文档,我们尝试了常规破解,失败了。加密等级非常高,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和工具。”

特种合金碎片、非制式神经毒剂、来源不明的纤维、无法破解的加密文档……线索越来越多,但指向性却更加模糊。那个凶手,不仅心狠手辣,而且极其专业,甚至可能拥有哨所内部人员都接触不到的资源。

“我知道了。继续封锁现场,等待后续指令。” 林峰结束了通话,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他再次看向刘明:“数据恢复有进展吗?”

刘明摇摇头,脸上带着挫败感:“难度很大,碎片化太严重了。只恢复了几个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帧……根本看不清什么……”

“把恢复的帧发给我。” 林峰说道。

几秒钟后,林峰的战术终端接收到了几个极其模糊、跳跃的图像碎片。大部分都是雪花和扭曲的色块,但其中一帧,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让林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帧画面捕捉到的,似乎是三号宿舍区走廊尽头的防火门……在那个时间点,似乎被从外面打开了一道缝隙!而一道穿着与哨所制式服装颜色略有不同的、深色身影,似乎正贴着墙壁,消失在门的阴影里!

防火门?那个位置是监控的死角之一,而且按规定,非紧急情况严禁开启!更重要的是,那扇门通向的是……哨所废弃的早期备用通道,理论上早已被物理封死,并且没有接入任何监控网络!

凶手,难道是从那里进入和离开的?

林峰立刻调出哨所的结构图,找到了那条废弃通道的位置。它像一条被遗忘的血管,蜿蜒曲折,最终通向……一个他从未留意过的、靠近外部设备维护舱的隐蔽出口。

一个大胆的假设在他脑中形成:凶手利用了某种手段(也许是内部协助,也许是利用了系统漏洞)制造了监控“故障”的假象,然后通过这条废弃通道潜入三号宿舍区,用毒剂杀害了张宇,拿走了什么东西(或许就是加密文档的内容,或者合金碎片的另一部分?),再从原路返回,并清理了痕迹。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谁知道这条废弃通道的存在?谁有能力重新打开它?那个深色身影又是谁?

林峰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每解开一个谜团,就会引出更多的岔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他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

“刘军士长,” 林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立刻切断通往废弃备用通道区域的所有非必要能源供应!调集安保小组,准备对废弃通道进行彻底搜查!另外,通知所有技术军官和研究员,到一号会议室开会。现在!”

一级安全警戒状态下的“风眼”,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无声的较量,在刺骨的寒风和冰冷的钢铁结构之间,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号会议室的灯光是那种毫无感情的惨白色,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有些失真。长条形的金属会议桌冰冷光滑,倒映着天花板上单调的灯管。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除了在外围执行警戒和守卫现场的安保人员,哨所内所有技术军官和核心研究员都到齐了。王磊博士坐在林峰的右手边,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刘明军士长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目光低垂。年轻的女技术员赵琪中尉则显得有些不安,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视线在众人脸上游移。其他几位工程师和技术员则大多面露惊疑和惶恐。

林峰坐在主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各位,”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异常清晰,“把大家紧急召集过来,是要通报一个极其不幸和严重的消息。”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根据王磊博士和医疗组的初步勘验结果,张宇工程师的死亡,并非意外。他是被人谋杀的。”

“谋杀?!” 一片压抑的惊呼声响起,尽管大家心里可能早有猜测,但从代理站长口中确认,冲击力依然巨大。赵琪中尉甚至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更白了。

“是的,谋杀。” 林峰肯定地说道,“初步判断,死因是吸入或接触了某种高效的非制式神经阻断剂。现场发现了一些可疑物品,包括来源不明的合金碎片和纤维,以及一份被高度加密的文档。这些都需要进一步调查。”

他看着众人各异的反应,继续说道:“更严重的是,在张工遇害的关键时间段,也就是昨晚21:05到21:20之间,三号宿舍区走廊及部分外部监控出现了长达15分钟的记录丢失。系统日志声称是外部强电磁脉冲干扰所致,但我有理由相信,这是人为制造的假象,目的是掩盖凶手的行踪。”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水面。刘明军士长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猛地抬起头看了林峰一眼,又迅速低下。王磊博士则微微点头,显然认同林峰的判断。

“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大家都很清楚。” 林峰的目光变得凌厉,“在我们这座与世隔绝、理论上绝对安全的‘风眼’哨所内部,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凶手不仅杀害了我们的同事,还可能掌握着某种干扰甚至侵入我们核心系统的能力。这不仅是对我们个人的威胁,更是对国家安全的潜在巨大风险!”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甚至能听到有人紧张的呼吸声。

“从现在起,‘风眼’哨所进入最高安全等级。所有对外通讯中断,由我亲自审批。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指定区域。所有系统操作权限暂时冻结,等待重新授权。我需要各位的绝对配合,查明真相,找出凶手!”

他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现在,我需要了解在昨晚21:05到21:20这十五分钟内,各位的具体位置和活动情况。请依次说明。刘军士长,从你开始。”

刘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第一个被点名。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说道:“报告林副站,那个时间段,我一直在主控中心值班,监控各项系统运行。期间……期间确实处理了系统报警,就是关于那个信号丢失的……”

“除了处理报警,还有其他事情吗?有人能证明你在主控中心吗?” 林峰追问。

“值班日志可以证明。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主控大厅轮值,其他人都在各自的岗位或者休息。” 刘明答道,眼神有些闪烁。

林峰点点头,没有立刻评价,转向王磊:“王博士?”

“我在我的气象分析实验室。” 王磊平静地说,“正在处理一批新的高空探测数据,为今天的气象简报做准备。我的助手小李可以证明,我们当时通过内部通讯讨论了几个数据模型的问题。”

林峰看向坐在王磊身边的年轻助手,对方立刻点头确认。

接着是赵琪中尉。“我……我在我的宿舍。” 她小声说道,“昨晚风雪太大,我值完白班后感觉有些头痛,就提前回宿舍休息了。没有……没有人能证明。” 她说完,不安地绞着手指。

林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依次询问了其他几位技术人员,他们大多声称在自己的工作室或宿舍,有些有人能证明,有些则没有。

一圈问下来,似乎没有特别明显的漏洞,但好几个人都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在这个相对封闭但功能区复杂的哨所里,这很正常。

“最后一个问题,” 林峰话锋一转,“有人知道哨所内部,特别是靠近三号宿舍区或者外部设备维护舱附近,是否存在一些……嗯,结构上的薄弱点,或者被废弃、图纸上未明确标注的旧通道吗?出于安全考虑,我们需要排查所有可能的隐患。”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里静了一下。大部分人露出茫然的表情,摇了摇头。

刘明军士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林副站,哨所建造初期,确实规划过一些备用通道和紧急出口,主要为了应对极端情况下的结构损毁。但据我所知,主体结构建成后,大部分备用通道入口都已经被永久性物理封死了,并且没有纳入常规的监控和维护网络。图纸……应该在最高机密的档案库里,我没有权限查阅。”

“你确定都封死了吗?” 林峰盯着他。

“按规定应该是这样。” 刘明含糊地回答,“当然,时间久了,有些地方的结构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化……这就不好说了。”

林峰注意到,在提到废弃通道时,赵琪中尉的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是错觉吗?

“好了。” 林峰站起身,“暂时就这些。请各位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或宿舍待命,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接受进一步询问。记住,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可能面临危险,只有通力合作,才能尽快解除威胁。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各怀心事。林峰叫住了王磊和刘明。

“王博士,麻烦你立刻对那枚合金碎片进行成分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出它的来源。还有那些纤维,也尽快做微观比对。”

“明白。” 王磊点头。

“刘军士长,” 林峰转向刘明,语气严肃,“我要你调出哨所所有区域的详细结构图纸,包括那些‘理论上’被封死的区域。用你的最高权限。另外,我要你协助安保小组,对连接三号宿舍区和外部维护舱的那条废弃通道进行技术探查,重点检查是否有被强行开启或绕过的痕迹。”

刘明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立正敬礼:“是!林副站!”

安排好这一切,林峰没有停留,他要亲自去一趟那条废弃通道。直觉告诉他,答案的关键,很可能就隐藏在那片被遗忘的黑暗之中。他带上两名最信任的安保队员,穿戴好单兵装备,朝着结构图上标记的、那个隐蔽的入口走去。

废弃通道入口隐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设备检修间后面,一扇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钢制防火门紧闭着,门上没有任何电子锁具,只有一个巨大的、似乎早已废弃的机械转轮锁。门框与墙壁之间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看起来确实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但是,当林峰戴上手套,用强光手电仔细检查门缝和地面时,他的瞳孔再次收缩。

地面上,靠近门轴的角落里,有几道极其轻微的、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撬动过。而在门缝的锈蚀层上,有一些同样新鲜的、不规则的摩擦痕迹。

最重要的是,在门锁转轮下方,一小块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的、深色的、类似苔藓或霉菌的斑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点,放在证物袋里。这东西……似乎和他在恢复的监控碎片中看到的那个模糊的深色身影,颜色有些相似。

这扇门,最近绝对被人打开过!

“准备破门!” 林峰对身后的安保队员下令。

沉重的撞门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仿佛敲响了揭开真相的序幕。门后那条漆黑、未知的通道里,到底隐藏着什么?那个神秘的潜入者,又是否在里面留下了更多的线索?

安保队员使用的是便携式液压破门器。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火门被强行顶开了一道缝隙。一股陈腐、阴冷、带着浓重灰尘和霉味的空气立刻从门缝里涌了出来,让站在最前面的林峰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戴上呼吸器,注意警戒!” 林峰低声命令。三人迅速戴好战术呼吸面罩,端起武器,呈三角队形,小心翼翼地挤进了门缝。

门后是一个狭窄、低矮的混凝土通道,高度仅够一个成年人勉强直立行走。墙壁上布满了水渍和剥落的涂层,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几乎能没过脚踝。头顶上,老旧的线缆杂乱地垂落下来,如同怪物的触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几乎令人窒息的霉味和铁锈味。这里显然已经被废弃了很长时间。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割出一条通路。林峰走在最前面,仔细搜索着任何可疑的痕迹。

“看这里!” 紧随其后的安保队员低呼一声,用手电照向地面。

在厚厚的灰尘层上,赫然出现了一行断断续续的脚印!脚印很浅,似乎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但依然在尘埃中留下了痕迹。从脚印的大小和鞋底花纹来看,像是标准的军用作战靴。

“不止一个人的脚印。” 林峰蹲下身,仔细辨认,“至少有两组……方向都是通向里面。”

这意味着,这条通道并非只有凶手一个人知道并使用过?还是说,凶手有同伙?

他们顺着脚印继续前进。通道蜿蜒曲折,岔路不多,但每一个转角都让人神经紧绷。空气越来越潮湿,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滴水的声音。

“林副站,你看墙上!” 另一名安保队员发现了新的线索。

在潮湿的墙壁上,距离地面约一米五的高度,有一些不规则的、深色的擦痕。林峰凑近查看,用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触感有些粘腻,和他在门口发现的那种“苔藓”或“霉菌”很相似。

“取样。” 林峰命令道。

看起来,那个穿着深色服装的潜入者,在通过这条狭窄通道时,身体或携带的物品与墙壁发生了摩擦,留下了这些痕迹。

他们又向前走了大约五十米,通道开始向下倾斜。滴水声越来越清晰,前方似乎隐约有微弱的光线传来。

就在这时,林峰的战术终端再次震动,是王磊博士的加密通讯。

“林副站,有结果了!” 王磊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那枚合金碎片,成分分析出来了!是钌、铱、钨的复合材料,非常罕见,具有极高的硬度和耐高温特性。这种配比……我查阅了内部材料库,只在一个地方有应用记录——我们哨所最早期实验性安装的、后来被废弃的‘Kestrel-1’型高能粒子束发生器的核心部件上!”

Kestrel-1型高能粒子束发生器?林峰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风眼”哨所建立初期的一个高度保密、但最终因为技术不成熟和维护成本过高而被放弃的项目。相关的设备和资料应该早已被封存或转移。张宇手里怎么会有它的核心部件碎片?

“还有那个纤维,” 王磊继续报告,“微观比对结果也出来了。材质是一种特殊的隔热防火纤维,颜色是深灰色……与我们哨所配发的任何制式服装、装备都不符。但是,这种纤维……在‘Kestrel-1’项目相关的实验防护服上有过使用记录!”

林峰的心脏猛地一跳!废弃的项目、特殊的合金碎片、非制式的纤维……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个早已被遗忘的“Kestrel-1”!张宇的死,难道和这个废弃项目有关?那个潜入者,难道是为了寻找或销毁与“Kestrel-1”相关的某些东西?

“林副站,” 王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困惑,“还有一件事……我们在张宇的个人加密存储器里,除了那个无法破解的主文档外,发现了一个隐藏分区。里面只有一张图片……是一份手绘的、非常潦草的……哨所局部结构图。图上用红笔特别标注了一个位置……就是你们现在正在搜查的那条废弃通道尽头的……外部设备维护舱!”

林峰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张宇知道这条通道!他甚至绘制了地图!他手里攥着的碎片和凶手留下的纤维都与废弃项目有关!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王博士,立刻尝试破解那份主加密文档!动用一切资源!我怀疑里面有关键信息!” 林峰果断下令,“另外,立刻查清‘Kestrel-1’项目的所有历史资料,特别是设备封存地点和相关人员名单!”

“明白!”

结束通讯,林峰感觉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但同时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寒意。张宇在死前显然发现了什么,甚至可能想利用这条废弃通道去做什么,结果却引来了杀身之祸。那个凶手,很可能就是为了阻止张宇,或者抢夺他发现的东西。

“加快速度!前面可能有情况!” 林峰催促道。

三人加快脚步,顺着倾斜的通道向下。前方传来的微光越来越明显,似乎是应急照明灯的光芒。滴水声也变成了清晰的流水声。

终于,通道的尽头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像是一个小型的地下泵房或设备间。几台锈迹斑斑的、不知用途的机器沉默地矗立着,其中一台的外壳上有明显的“Kestrel-1 Project”的褪色字样!

空间的角落里,果然亮着一盏功率不大的应急照明灯,光线昏暗。而在照明灯下方,地面上赫然躺着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像是工具包的东西!工具包是打开的,旁边散落着一些撬棍、扳手和几根折断的金属丝。

更让林峰心惊的是,在工具包旁边,还有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警戒!” 林峰立刻举枪,手电光束快速扫过整个空间。

空间不大,除了那些废弃设备,没有藏身之处。另一端,有一扇通往上方的、带舷梯的圆形密封舱门,门上布满了冰霜——那应该就是通往外部设备维护舱的出口。舱门紧闭着。

血迹是从哪里来的?是凶手在撬开通道入口或操作设备时不小心弄伤了自己?还是……这里发生过搏斗?

林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工具包。包里的工具都很普通,但在工具包的内侧夹层里,他发现了一张被揉皱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东西已取。入口已重置。信号干扰15分钟。赵。”

赵?!

林峰脑海中瞬间闪过赵琪中尉那张略显不安的年轻脸庞!难道是她?那个看起来最无害、声称自己头痛在宿舍休息的女技术员?

她为什么要潜入这里?她和张宇的死有什么关系?她拿走了什么“东西”?那个“赵”字,会不会是她故意留下的假线索?

就在林峰思绪飞转之际,他的战术终端再次响起,这次是刘明军士长的紧急通讯!

“林副站!不好了!赵琪……赵琪中尉不见了!” 刘明的声音带着极度的焦虑,“刚刚安保小组例行检查宿舍,发现她的宿舍是空的!个人终端也处于离线状态!最后一次信号记录是在十分钟前,位置……是二号实验区!”

二号实验区?那里是王磊博士的气象分析实验室所在地!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赵琪失踪了?在这个时间点?她去了二号实验区做什么?难道……

“立刻封锁二号实验区所有出入口!所有人待在原地!我马上过去!” 林峰一边下令,一边带着安保队员快速退出废弃通道。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但迷雾却更加浓重。赵琪是凶手?还是发现了什么被灭口了?那个“赵”字纸条到底是谁留下的?张宇留下的加密文档里到底写了什么?

“风眼”哨所的危机,远未结束。一场真正的生死较量,可能才刚刚开始。

二号实验区位于哨所的另一侧,是气象数据处理和模型分析的核心区域。当林峰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赶到时,发现通往实验室的主通道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其他安保人员封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王磊博士的气象分析实验室大门紧闭,门禁系统显示为内部锁死状态。

“王博士!开门!” 林峰用力拍打着厚重的合金门,同时通过内部通讯呼叫,“王博士!听到请回答!”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门内隐约传来一些仪器运转的低微噪音。

“最后一次联络是什么时候?” 林峰问守在门口的安保队长。

“大约十五分钟前,王博士说他正在分析那枚碎片,让我们不要打扰。五分钟前,刘军士长发出警报说赵琪中尉失踪,最后信号点在这里,我们就立刻封锁了通道,但一直联系不上王博士。” 安保队长快速报告。

林峰的心沉了下去。赵琪的最后信号在这里,王磊又联系不上……最坏的情况可能已经发生。

“准备破门!” 林峰不再犹豫。

这一次,安保队员直接使用了高能激光切割器。刺眼的白光在门锁位置划过,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金属熔化的焦臭味。几秒钟后,门锁被破坏,合金门被猛地向内推开!

实验室内的景象让冲在最前面的林峰瞳孔骤缩!

房间里一片狼藉!几个仪器屏幕被打碎,桌椅翻倒,各种数据线和图纸散落一地,像是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王磊博士蜷缩在主控台旁边,额头流着血,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他身上的白色实验服被撕破了几处,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他的手上还紧握着一把染血的、用于拆卸仪器零件的扳手。

而在实验室的另一角,靠近通风管道的地方,赵琪中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脑勺下方洇开一滩刺目的血迹。她的身下,压着一把小巧的、沾染了血迹的军用**匕**首!

“王博士!” 林峰一个箭步冲过去,半跪下来检查王磊的伤势。

“林……林副站……” 王磊的声音虚弱而断续,他指着地上的赵琪,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是她……是赵琪……她疯了……”

“怎么回事?!” 林峰一边示意安保队员检查赵琪的生命体征,一边追问。

“她……她突然闯进来……手里拿着**刀**……” 王磊喘着气,“她说……她说张宇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她必须灭口……她还说……是她干扰了监控,利用了废弃通道……她要我交出……交出关于‘Kestrel-1’项目的备份数据……”

王磊的话似乎印证了林峰之前的猜测和那张“赵”字纸条。

“她说她不是一个人……还有……还有人在帮她……” 王磊抓住林峰的手臂,用力到指节发白,“她说……下一个就是我……然后就用**刀**刺我……我……我反抗……用扳手打中了她的头……”

这时,检查赵琪的安保队员抬起头,对林峰摇了摇头:“报告副站长,赵琪中尉……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死了?赵琪也死了?林峰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如果王磊说的是真的,那赵琪就是杀害张宇的凶手,并且畏罪潜入实验室试图销毁证据并杀害王磊灭口,结果被反杀。逻辑似乎通顺,现场的搏斗痕迹和双方的伤势也似乎能对上。那个废弃通道里的血迹,可能就是赵琪之前留下的?

但……为什么感觉还是有些不对劲?赵琪一个年轻的女技术员,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力策划这一切吗?她的动机呢?那个“还有人帮她”指的是谁?

就在这时,林峰的战术终端再次响起,这一次,屏幕上跳出的是一个优先级最高的解密完成通知!来自主控中心的刘明军士长!

“林副站!加密文档……张宇工程师留下的那个加密文档,我们用最高权限……解开了!” 刘明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恐惧。

“内容是什么?!” 林峰立刻问道,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才是揭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是……是一份日志……张宇的秘密调查日志!” 刘明的声音有些发颤,“日志里说……他无意中发现哨所的能源监控系统存在异常损耗,追查下去,发现有人在偷偷重启和利用早已被封存的‘Kestrel-1’项目的……部分设备!他在日志里怀疑……怀疑有人想利用‘Kestrel-1’的技术,制造某种……某种定向能武器,或者进行非法的远程能量传输实验!”

林峰的心脏狂跳起来!定向能武器?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谋杀案的范畴!

“他查到谁了吗?!”

“他……他没有直接写出名字……但他提到……他发现有人利用高级权限,篡改了‘Kestrel-1’封存区域的监控日志和能源消耗记录……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只有……” 刘明似乎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但林峰已经明白了!在站长离开后,拥有最高系统管理权限,并且对哨所所有系统,包括那些老旧废弃系统最熟悉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就是……

林峰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躺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王磊博士!

“日志里还说……” 刘明的声音继续传来,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张宇找到了证据……证明有人在利用废弃通道,偷偷将‘Kestrel-1’的关键部件运出去,或者运进来……他还复制了部分操作记录和……和一份交易通讯记录!就藏在他留下的那个文档里!”

通讯记录?!

林峰的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狼藉的实验室。如果王磊才是幕后黑手,那他刚才和赵琪的搏斗,很可能就是为了灭口,并且嫁祸给赵琪!赵琪或许发现了王磊的秘密,想来揭发或阻止,结果反被杀害!那张“赵”字纸条,根本就是王磊故意留下的栽赃陷害!

“王磊!” 林峰的声音冰冷如极地的寒风,“张宇的日志里说,有人利用最高权限篡改了‘Kestrel-1’的记录。告诉我,除了我和你,还有谁能做到?”

王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的惊恐不再是伪装,而是真正的恐惧。“不……不是我!林副站!你听我解释……”

“解释?” 林峰一步步逼近他,手中的武器保险已经打开,“解释你为什么对‘Kestrel-1’项目的细节如此清楚?解释你实验室里为什么会有非制式的神经毒剂残留?(虽然量很少,但足够引起怀疑)解释你为什么恰好在赵琪找你的时候‘反杀’了她?解释张宇留下的通讯记录里,那个和你进行秘密交易的人是谁?!”

王磊的眼神彻底崩溃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林峰用枪口死死抵住。

“是你……一直都是你!” 林峰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你利用你的专业知识和权限,重启了那个危险的废弃项目,为了什么?钱?还是某种疯狂的野心?张宇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杀了他,用毒剂伪造了现场!你干扰了监控,利用了废弃通道!赵琪……她很可能也是你的同伙,或者发现了什么,所以你也杀了她,想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

“不……我没有……是他们逼我的!” 王磊突然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是境外的组织!他们找到了我……用我家人的安全威胁我!他们需要‘Kestrel-1’的技术……我没办法……张宇发现了……我只能……”

真相终于大白。这是一起由外部势力渗透、内部人员被胁迫(或主动勾结)、涉及高度机密技术和谋杀的复杂案件。王磊,这位看似儒雅的科学家,在威胁和利益面前,最终选择了背叛和杀戮。

“控制起来!” 林峰对身后的安保队员下令。

王磊被当场控制。随后,林峰指挥人员在王磊的实验室和宿舍内,搜查到了更多证据,包括与境外组织联系的加密通讯设备、部分被转移的“Kestrel-1”项目资料副本,以及用于制造神经毒剂的原材料。张宇留下的加密文档,则完整地记录了王磊与境外组织的交易细节和技术转移计划。

至于那条废弃通道,调查发现是王磊利用其权限和专业知识,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并重新打通的,用于秘密运送设备和与外界进行物理接头。赵琪确实是被王磊利用和胁迫的同伙,负责了部分外围工作(如干扰监控),但在张宇死后,她心生恐惧,想要退出并向王磊索要补偿,最终被王磊灭口并栽赃。废弃通道里的血迹,是王磊在匆忙处理赵琪反抗时留下的。

案件水落石出,但“风眼”哨所的气氛依然凝重。林峰迅速将情况通过最高加密通道上报给指挥部。很快,一支由特种部队和高级别安全专家组成的特别调查组乘坐极地运输机抵达了“风眼”。

王磊被移交接受进一步审讯和军事法庭的审判。哨所内部进行了严格的安全整顿和人员审查。林峰因为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的冷静、果断和出色的指挥能力,受到了上级的肯定,并在不久后被正式任命为“风眼”哨所的新任站长。

风雪依旧在极北的冰原上呼啸,如同亘古不变的挽歌。“风眼”也依旧矗立在这片苦寒之地,继续履行着它孤独而重要的使命。只是,经历过这场生死风波之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更加明白,真正的威胁,有时并非来自外部的冰雪或敌人,而是潜藏在人心深处、那不易察觉的“风眼”。

注:原创故事,请勿转载,转载必究!

来源:yoyo蔚蓝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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