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和 2 参加当年上曹坊暴动的 , 如今只有我这个幸存者了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4-02 07:47 2

摘要:震撼闽西北地区的宁化西南半县农民暴动已 经 过 去 了 整 整 62个 年 头 了 , 但 当 年 那 群 情激昂的场面,那浴血奋斗的豪壮情景,至今还铭刻在我的心头,留下永远不能磨灭的印记。

投 身 农 民 暴 动 行 列

震撼闽西北地区的宁化西南半县农民暴动已 经 过 去 了 整 整 62个 年 头 了 , 但 当 年 那 群 情激昂的场面,那浴血奋斗的豪壮情景,至今还铭刻在我的心头,留下永远不能磨灭的印记。

位于武夷山东麓,与长汀、清流相连的宁化县曹坊乡,山林茂密、沃野千顷,素有“粮仓”之称。但在旧社会,殷实的粮仓为豪富所占有,富饶的山林被地主独霸,人民群众的苦难依然同其他地方一样深重。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人民反抗的烈火终于熊熊燃烧起来了, 1 9 3 0 年 6 月25日 , 爆 发 了 上 曹 坊 农 民 暴 动 。

这 次 暴 动 是在中国共产党宁化特区委的领导下,得到红四军第二纵队的支持和帮助下进行的。暴动的烈火燃遍了宁化县西南部五个乡,沉重地打击了国民党反动派和地主豪绅。这次暴动的领导人是 曹 坊 根 竹 村 的 徐 赤 生 。 我 投 身 于 暴 动 的 行列,是这次暴动的成员之 一。

我家迁居曹坊后,父亲李凤生在曹坊当帮工 , 我 在 上 曹 坊 国 民 学 校 当 堂 丁 (即 杂 工 )。学 校 每 年 除 管 吃 饭 以 外 , 只 付 给 我 100毫 银(10元 )工 资 , 过 着 衣 不 蔽 体 , 食 难 糊 口 的 生活。

此时,地下党领导人徐赤生经常向青年学生和工农大众宣传马列主义,宣传红军是穷苦群 众 自 己 的 队 伍 等 革 命 道 理 。 我 多 次 听 了 宣传,在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那时,统治者不让人们谈论红军,谁谈论红军,谁就要被捕坐牢。然而红军向闽西进军,在长汀消灭郭凤鸣旅的胜利消息,不仅推动了闽西革命斗争形势的发展,也更进 一 步鼓舞着工农劳苦大众谋求解放的斗志。

在曹坊暴动前夕,听说红军到了长汀 . 当地 一 位地下党员便叫我送信到长汀 新 桥 去 迎 接 红 军 来 曹 坊 。 当 时 年 方 17岁 的我,高兴得难以自制,我是多么盼望红军早日到 来 呀 !

于 是 6月 下 旬 的 一 个 深 夜 , 我 邀 了 当地饭店 一 名比我大10余岁的工友曹初生, 一起去长汀迎接红军。我们踏着浓浓的月色,手提 一 盏半旧的马灯,十分兴奋地徒步赶到长汀新桥。我把曹坊地下党的信交给 一 个红军战士,由他转交给红军领导同志。

于是红四军第二纵队约 一 千余名指战员便于6月25日在长汀整编后由纵队政治部主任罗瑞卿率领前来曹坊。震撼闽西北的曹坊暴动终于拉开序幕。暴动指挥部也是红军纵队指挥部,设在上曹坊国民学校 。

记得当时上曹坊驻有数十名民团,有八、九支步枪,民团成员大部分是北方籍。民团团长曹光禄听说红军到了长汀,早就跑回老家去了。当浩浩荡荡的红军队伍一到,红军一枪未发,民团就全部缴械投降。

暴动那天,乡里几家店铺都挂上“迎接红军”“欢迎共产党领导农民暴动”等小红旗,商人走上了街道,支持和参加暴动。广大贫苦农民佩带红臂章,扛起土枪土炮,挥舞大刀梭标,走上街头,组成了浩大的暴动队伍。他们高呼“打倒土豪劣绅”“推翻国民党反动统治”等口号,群情激奋,斗志高昂,迎来了翻身解放的曙光。

人民群众从切身的苦难中深深懂得受剥削受压追的根源就是万恶的封建统治,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地主豪绅。于是暴动的群众同仇敌忾揪斗了土豪曹国玉、曹玉南、曹金定,打下了他们的威风:同时贴出布告,宣布对地主豪绅的政策,责令他们交出款物分给穷人,以减轻罪恶。

但是土豪曹继兴、曹金兴两兄弟拒不听令,公开对抗工农政权。人们愤怒无比,暴动第三天即6月28日,放火烧毁了他们的屋宇。对此,群众拍手称快,欢呼雀跃。其余顽固分子慑于红军的威力,便乖乖交出粮食和款物,表示支持红军,拥护工农政权。

“打土豪,分田地,烧契约,缴枪支”,这是工农群众起来暴动的奋斗目标。红军指战员深入发动和组织群众,和暴动指挥部的成员一起没收地主豪绅的浮财,打开他们的谷仓,给贫苦群众分粮分物,并搜出地主豪绅隐藏的契约,当众烧毁。

那时,尽管环境险恶,斗争紧张,随时都有危险,但由于打倒了土豪地主,群众扬眉吐气,激情如潮,人们喜笑颜开,到处充满了前所没有的欢庆气氛。

国民学校的师生一部分参加了暴动, 一部分离校回家。我一心投入这个如火如荼的革命斗争行列,跟随红军上街头搞宣传,协助红军写标语 . 还抽出时间听红军热情洋溢的讲演。

红军的宣传使我明白,要改变工农劳苦群众受剥削受压迫的状况,只有团结起来,跟着共产党走才是唯 一 的出路。我也更加懂得了工农红军是真正的为解放穷人,为劳苦大众谋利益的队伍,是真正能够把中国的劳苦大众从深重的苦难中拯救出来的唯一队伍。

暴动队伍的纪律非常严明,没收豪绅的财物是不许任何人贪占为己有。石牛村的童兴苟违反了纪律,把没收来的豪绅的财物囊括为私有,企图独个侵吞。红军为了严肃纪律,指示认真处理,在查有实据之后,纵队政治部即作出批示,果断地枪毙了这个贪赃枉法分子,平息了民愤,教育了大家。

斗 争 的 烽 火 越 燃 越 旺 , 影 响 也 进 一 步 扩大 , 暴 动 向 纵 深 继 续 发 展 着 。 在 红 军 的 帮 助下 , 6月 27日 , 宁 化 县 临 时 工 农 苏 维 埃 政 权—— 宁化县革命委员会,在宁化城宣告成立。

7月5日,红 一 军团奉命沿江西省方向进军,西去湖南攻打长沙。在此期间,我正式参加了工农红军,在红四军二纵队司令部副官处当 公 差 兵 (即 勤 务 兵 ) 。 从 此 , 我 告 别 了 家乡,告别了 一 起参加暴动的父老乡亲,开始了军旅生涯。

红军西去以后,参加暴动的群众便上山打游击,继续和反动的民团进行斗争。主力红军离开后,地方反动势力逐渐猖獗起来,革命队伍内部的 一 些意志薄弱者也开始动摇。两个月之后,参加游击的全体成员陆续被分割包围,在 敌 人 的 包 抄 围 堵 中 , 游 击 队 全 遭 杀 害 。 至此,上曹坊暴动的成果也逐渐丧失了。

这次暴动给我们深刻的启示,在残酷的白色恐怖之下,工农劳苦群众的暴动除必须有坚强的党组织的领导,必须有广泛的群众基础之外,还必须有坚强的武装力量作后盾,必须肃清 混 入 内 部 的 反 革 命 分 子 。 没 有 这 些 必 备 条件,暴动必将遭至失败。

上曹坊的农民暴动,不仅在这块土地上播下了红色火种,培养了 一 批优秀的革命战士,也 为 党 在 这 一 区 域 坚 持 长 期 的 斗 争 打 下 了 基础。它鼓舞和激励了成千成万苦难的人民群众走争取自由解放的斗争道路。参加当年上曹坊暴 动 的 , 如 今 只 有 我 这 个 幸 存 者 了 。

缅 怀 先烈,我感到沉痛。革命是要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啊!没有前仆后继的革命战士,筑不起伟大的革命之途。先烈们的革命精神永世长存!他们的光辉业绩;将激励我们充满无限信心,继续向着四化建设的征途阔步前进!

在 红 军 宣 传 队

1930年 6 月 , 我 在 福 建 宁 化 县 上 曹 坊参加了工农红军:开始,我在红四军第二纵队副官 处 当公差兵 。

6月 底 , 部 队 移 驻 江 西 省 兴国县城里。 一天,纵队政治部宣传科长张际春同志把我叫去谈话。我把自己的简历对他谈了之后,他开门见山地说: “你会写字吗?”

我在 家 读 过 几 年 书 , 还 在 学 校 当 过 一 年 半 的 校役,便不好意思地回答说: “写得不好。”

张科长高兴地说: “不 要 紧 , 写 几 个 字 给 我 看看。”

随即他拿来了纸笔墨砚,要我当场面试。

我接过纸和笔,心里有些紧张, 一 时不知写什么字才好,憋了老半天没有下笔。

张科长很随和地说: “不要紧,随便写什么字都行。”紧接着他又说: “就 写 ‘打 土 豪 '三 个 字 吧。 ”

于是,我 一 笔 一 划地写出了“打土豪”三个字。字体虽然不太漂亮,但还算端正。

张科长一 看,满面笑容,拍拍我的肩膀说: “ 行 ! 你就 到 宣 传 队 当 宣 传 员 !”

在这半年以前,红军中的宣传员是不吃香的。因为那时还不太重视宣传工作,搞宣传都是抽 一 些病号参加。因此,曾经有少数同志说宣传队是“收容队”、 “卖狗皮膏药的”。

古田 会 议 决 议 , 指 明 了 红 军 中 的 宣 传 工 作 的 重要意义 、任 务和方法,为红 军宣 传工 作制 定了正 确 的 方 针 1 9 3 0 年 4 月 2 6 日 , 红 军 第四 军 政 治 部 还 发 布 了 《 宣 传 员 工 作 纲 要 》 ,使宣传工作更加具体化了。

自那以后,宣传员的成份也起了根本变化,再也不象以前那样了,而是挑选 机关、连队中文化水平较高的骨干分子参加。这样,宣传队的地位比以前高多了,谁 当 上 了 宣 传 队 员 , 谁 就 被 认 为 是 有 两 下 子 的人 , 其 本 人 也 觉 得 光 彩 。

我 能 到 宣 传 队 里 去 工作,心里当然是甜滋滋的,宣传队的任务主要是宣传工农群众、检查部 队 纪 律 , 瓦 解 敌 军 和 教 育 俘 虏 , 搞 社 会 调查 , 发 动 群 众打土 豪、 筹款 ,对 部 队 进行 宣 传鼓 动 工作 ,给连 队战士 教唱 红军歌 曲等 。形 式上 主 要 是 文 字 宣 传 、 口 头 宣 传 、 化 装 宣 传 等等。

文字宣传主要是写标语,散发传单。同志们随身带着宣传品,在行军途中不断散发给群众。到了县城、圩镇,我们宣传队就用大红布写上标语,悬挂于街道中间。凡是人们常到的地方,都要写上和贴上标语和布告。

我们还常常 通 过 邮 局 给 敌 方 白 军 官 兵 邮 寄 宣 传 品 或 信件,向他们宣传红军的主张、方针和政策。

我到宣传队的第二天,就拿着 一 把棕刷子,提着一 小桶石灰水,走到哪里写到哪里。石灰用光了 , 就 在 当 地 购 买 补 充 。 标 语 内 容 有 对 敌 人的,有对群众的,也有对部队的,如: “打倒土豪劣绅”、 “反对军阀混战”、 “消灭反动势力”、 “农民暴动万岁”、 “ 穷 人 不 打 穷人”、 “ 实 行 男 女 平 等 ”、 “ 士 兵 不 打 士兵”、 “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等。

当时我想,写标语就是为红军留名扩大红军的政治影响,所以,我们每到 一 地总想多写上几条标语。写斗大的字还觉得没有气魄,就到老乡家 里 借 来 梯 子 架 在 墙 上 , 写 更 大 的 字 , 就 这样,红军所到之处,在行人易见的墙壁上,都有我们写下的标语。别看这些石灰字,其政治影响可大哪。穷人看见它高兴,地主看见它丧胆。

一 天,我们几个人来到湖南浏阳县文家市附近的 一 个村子里。大家 一 到此地,几把棕刷子在墙壁上就刷开啦。附近的群众看见我们写标语,就知道“朱毛”的红军来了,纷纷围拢上来看热闹。

有个中年妇女走到我们跟前说:“红 军 同 志 , 到 我 家 门 口 写 一 条 好 吗 ?”。

“好!”我高兴的应了 一 声,就走到她的屋檐下写了四个大字。那位大嫂笑嘻嘻地问: “什么字? 我 指 着 墙 上 的 字 告 诉 她 : “红军万岁!”。她听了连连点头,说: “好,好!红军 万 岁 !红 军 万 万 岁 !”

可 是 这 个 村 子 里 的 地主、土豪劣绅,发现我们来了,知道将有大部队进村, 一个个都逃到村外去了。这也好,部队进村后不费 一 枪 一 弹就可以向地主“清仓查 库 ”,把 地 主 、 土 豪 剥 削 农 民 的 粮 食 和 物资,分配给当地的工农劳苦群众。

搞口头宣传主要靠口讲。这个任务主要由一 些善于讲演的同志担任。他们手持 一 面红色宣传小旗帜进行讲演。为了更好地吸引群众来听宣传,有时还敲锣打鼓,而后乘机作讲演。

我们还经常深入各家各户作个别谈话;教育俘虏兵等。我虽然负责文字宣传 — 写标语,但也免不了搞口头宣传。

一次,领导上让我看管一 百多名俘虏。这些俘虏绝大多数是穷人出身,是被迫参加国民党军队的。他们被俘后,红军实行优待俘虏政策。因此,他们对我们没有什么敌意。除少数人想回家外,多数表示愿意参加红军,但一时还没把他们编入连队。

一天晚上宿营时, 一个俘虏兵乘我睡觉时候,从我的 口 袋 里 偷 走 了 几 十 元 (银 洋 )伙 食 费。 当 我起床后,发现钱袋里的银洋没了,猜测是俘虏兵干的。

我没有发火,也没有挨个搜身,而是耐心地讲清道理,我和大家说,这笔钱是大家的伙食费,我有份,你们每个人也有份。在红军队伍里,人人亲如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象国民党军队那样,谁手长谁发财。现在这笔菜钱丢了,大家吃饭就成问题。俗话说: “民以食为天”,大家没有饭吃,怎么能行呢?

我的话 一 停,底下就唧唧喳喳地议论开了,不 一 会功夫,有个人把我拉到 一 边,说是某某偷的。后来经过个别教育,偷钱的俘虏兵承认了错误,把钱交了出来。这件事使我体会到:写标语威力大,但口头宣传的作用也不小啊!

在红军部队里,还经常举行文艺晚会,鼓舞士气。不过,那时的剧团不象今天的专业剧团,都是业余的。参加演出的演员除宣传队的宣传员外,有不少是自动参加演出的战士、班长、排长、连长。许多领导同志也登台表演,如当时担任师直党总支书记杨成武、团党总支书记王集成和师政委刘亚楼等政治干部都当过临时演员,这对我们宣传队来说是 一 个很大的鼓舞。

我第 一次参加演出的节目是表演唱:《工农 兵 和 妇 女 解 放 歌 》 ,表 演 时 有 的 扮 成 工 人 ,有的扮成农民,有的扮成士兵,还有的扮成妇女。我扮农民,其它歌词现在记不起来了,但我唱的那 一 段几十年 一直没有忘记。

大意是:

我本是一农人,

多少年痛苦都受尽,

今天想起来,怎么不心痛?

地主剥削、豪绅压迫到如今,

还有靖匪更凶恶,

屠杀我工农不留情,

铲除封建地主,

消灭土豪靖匪,

要不这样永做奴隶。

我初次登台,演得很不自在,但却博得观众的阵阵掌声,越演越起劲。现在回想起那次演出,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一 样。

当 时 , 还 有 一 种 宣 传 形 式 , 就 是 化 装 宣传 , 就 是 搞 活 报 剧 , 搞 斗 地 主 , 搞 斗 “洋 人 ”的戏,演反面人物的演员要穿上地主、 “洋人”的服装,戴上高帽子进行游乡、游街。演“洋人”的宣传员还要想办法把鼻子弄得高高的,腹部塞上点东西装成大肚皮,这种形式为群众喜闻乐见,效果也很好。但由于那时文艺人才不多,所以, 一 般都是运用文字宣传和口头宣传的形式比较多。

当宣传员比在机关、连队的工作累得多。每天部队还没有出发,宣传员跟打前站号房子的管理员提前动身。部队到达宿营地后,大家都休息了,宣传员才陆陆续续地回到宿营地。

当时虽然工作量很大,但我们并不觉得累,总是乐呵呵的。因为我们觉得这也是红军的 一 项重要的政治宣传鼓动工作。

来源:大肥肥文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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