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新晋“国字号”走向世界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4-02 11:52 2

摘要:70岁的卿玉蓉正俯身雕刻。指尖的工具捏着毫米级的银丝,将其嵌入漆层——这是成都漆艺“三雕一刻”中的一环,需在恒温25℃、湿度85%的窨房中完成,稍有不慎,银丝便会如断发般蜷曲。

卿玉蓉入选第六批国家非遗传承人名单

新都锦门,“轻风”工作室白墙青瓦间浮动着大漆特有的苦香。

70岁的卿玉蓉正俯身雕刻。指尖的工具捏着毫米级的银丝,将其嵌入漆层——这是成都漆艺“三雕一刻”中的一环,需在恒温25℃、湿度85%的窨房中完成,稍有不慎,银丝便会如断发般蜷曲。

卿玉蓉在雕刻

近日,文化和旅游部公布第六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单,成都漆艺传承人卿玉蓉成功入选,实现新都国家级非遗传承人"零的突破"。

“国家级传承人是荣誉也是责任。”卿玉蓉听闻这份喜讯从容且平静。

这份殊荣的获得历程,如天然大漆的蜕变——漆树伤口的凝脂历经氧化褐变,再到窨房中经年累月的陈化,最终凝成《诗经》里“其桐其椅,其实离离”的永恒光泽。

卿玉蓉近日完成的漆盘作品将中国红作底

作品登上人民大会堂

成都漆艺是世界上最早的漆艺之一,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与蜀绣、瓷胎竹编、银花丝、蜀锦一起被誉为成都非遗的五朵金花。

20世纪70年代,金河路81号成都漆器厂是唯一依靠传统精髓技艺制作成都漆器的单位,16岁的卿玉蓉在母亲的影响下走进了这里。

当时成都漆艺已濒临失传,看着车间里那些承袭了三千年的工具和技法,卿玉蓉第一次真切触摸到这项中华传统技艺的沧桑与坚韧。

在参与抢救传统技艺的过程中,原本只为谋生而学习的手艺,渐渐成了她愿用一生守护的事业。

工作室漆艺作品琳琅满目

“第一次接触大漆,手臂发肿得像面团。”卿玉蓉回忆。她拜师时,仍沿袭着“三年基本功,五年出师”的古训。

设计、制漆、制胎、做底灰、髹漆、装饰、打磨、推光。成都漆艺八大工序又被大大小小地拆分成为数十道工艺,仅装饰就包括了雕、刻、堆、嵌、酒、磨、素髹等步骤。

小小的漆艺茶具要经历八大工序、数十道工艺

80年代,人民大会堂四川厅的漆画屏风是厂里接的大单子。这是成都漆艺从巴蜀地域性非遗跃升为国家文化符号的重要作品。

为了完成这幅作品,卿玉蓉与匠人们用近一年的时间将'三雕一刻'绝活融入其中。在头发丝细的漆层上雕花填彩,雕漆隐花讲究深浅过渡,雕银丝光、拉刀针刻全凭手上轻重。“很多都是全国独一份的手艺“。

锦门十年

薪火相传

2014年,卿玉蓉带着跟随自己多年的漆器搬进锦门的白色小屋。这里是历史上古蜀道的原点,也是南方丝绸之路的起点。

她将工作室取名“轻风”,却在非遗博览馆里掀起旋风:用新都楠木制作古琴胎体,把桂湖荷花抽象成漆器纹样,制作带有萌宠纹样的茶器,让传统工艺与现代生活全新对话。

卿玉蓉将桂湖荷花抽象成漆器纹样

杨鸿宇,这位川音美术专业毕业的姑娘,在锦门闲逛时被流光溢彩的漆器吸引。

“一见漆器就爱上了——又传统又漂亮,来了就不想走。"今年是她跟卿玉蓉学漆艺的第9个年头。

在0.3毫米漆层上雕刻发丝细纹,或是用六个月阴干一件胎体,做学徒的前三年,杨鸿宇虽觉枯燥,但也领悟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工艺匠心。

杨鸿宇完成的《金荷花》边缘补了三次色

工作室的陈列展架上,一眼望去漆盘《金荷花》十分抓人眼球。这个灵感来源于桂湖荷花的作品,是师傅卿玉蓉带着杨鸿宇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

“大漆颜色太难掌控了,你看着现在是绿色,干了会变灰,天气湿度都会影响。”

“宁可慢点,也不能留毛刺。"卿玉蓉的叮嘱,让杨鸿宇在荷花边缘补了三次色。清晰可见的纹路不仅凝结着师徒二人的匠心,也见证着传统技艺的薪火相传。

“我们国家有两种农民,一种是种地的农民,一种是我们这种'漆农'”。卿玉蓉这样定义自己的职业。

卿玉蓉眼中所谓“百伎千工”,实则是无数代匠人留下的工艺图谱——从战国青铜器漆绘到清代雕填绝技,每代工匠都像拓荒者般在这片工艺纹路上“雕镌扣镂“。

夜幕下的新都锦门

走向世界的东方美学

也生长在烟火生活里

在卿玉蓉的工作室里,一件件漆器正被打包装箱,准备发往世界各地。

其中,《虞美人》花瓶格外醒目——橘红色的底漆温润如霞,表面点缀着桂湖荷花的纹样,这是德国客户定制的作品。

《虞美人》漆艺花瓶将远渡重洋

"我们的漆器早就走出国门了。"卿玉蓉翻着订单记录说。2018年摩洛哥的一场文化交流展上,一位当地老太太捧着漆盘端详许久,最后拉着翻译表示要把它当作传家宝。

2019年巴拿马展览时,有观众追着问工作室地址。如今,工作室的订单已覆盖东南亚、日韩、欧洲等地。

"每次看到外国友人认真欣赏漆器的样子,就觉得这门手艺值得一直做下去。"在卿玉蓉看来,漆艺的传播并非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地被世界看见。

就像千年前的丝绸之路上,成都漆器也曾是往来商旅的珍品。如今,这些跨越山海的作品,仍在延续着东方美学的当代叙事。

采访快结束时,卿玉蓉正仔细擦拭着一张黑色漆盘。盘面上还残留着些许面粉的痕迹。几天前,她和徒弟杨鸿宇,还有几位00后的漆艺“发烧友”在这里聚会时,这张漆盘被用来装抄手和面粉。

来源:新都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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