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种地四十年不赚钱,留下一本记账本,我看完后眼泪止不住了!

360影视 国产动漫 2025-04-02 13:22 2

摘要:乡下的葬礼讲究得很,可大伯的葬礼,却简单得让人心疼。七八个村里人,抬着用白杨木钉的薄棺,从他那半倒的土坯房一路走到村后的山坡上。没有锣鼓,没有纸钱,只有风,摇着山坡上的荒草,偶尔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伯走了,风平静得很,就和他一辈子那样,来无声去无息。

乡下的葬礼讲究得很,可大伯的葬礼,却简单得让人心疼。七八个村里人,抬着用白杨木钉的薄棺,从他那半倒的土坯房一路走到村后的山坡上。没有锣鼓,没有纸钱,只有风,摇着山坡上的荒草,偶尔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伯这辈子,也就留下这间破屋和几亩薄田。”村长转过头对我说,眼里有说不清的怜悯。

大伯是我奶奶的兄弟,他没儿没女,和老伴相互扶持过了大半辈子。十年前,大伯母也走了,从那以后,大伯就一个人住在村东头的老房子里,种着祖辈传下来的几亩地。

我每年春节回老家,多半会去看看大伯。大伯见了我,总会把屋里唯一一把还算完好的木椅让给我坐,自己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一边烧水,一边问我城里的事。他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却从不问我能不能带他去城里看看。

最后一次见大伯,是今年正月初五。我照例去他家走访,推开那扇总是半开着的木门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大伯坐在炕上,穿着一件看不出本色的棉袄,对着门外发呆。

“大伯,过年好。”我扯着嗓子喊。大伯耳朵不好使,这几年越发严重了。

大伯转过头,眯着眼看我,半晌才认出我来。“是小顺子啊,快进来坐。”他颤巍巍地要下炕,我赶紧上前扶他。

那天,大伯反常地沉默。往年他最爱打听城里的新奇事,今年却只是坐着发呆,看窗外的槐树发芽。我从包里拿出给他准备的礼物——一条围巾和两包茶叶。大伯看了看,淡淡地说了声”谢谢”,便放到了一边。

临走前,大伯突然叫住我。他蹒跚着走到堂屋角落,从一个快要散架的柜子里,拿出一本发黄的账本。

“小顺子,这个给你。”大伯把账本塞进我手里,“我这辈子,就这个最值钱了。”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了账本,随手放进了包里。然后匆匆告别,赶着回城里上班。

三个月后,大伯走了。据村长说,是一天早上去地里干活,突然倒下的。等邻居发现时,人已经冰凉了。

料理完大伯的后事,我和几个叔伯一起清理他的遗物。老房子里几乎没什么值钱东西,几件旧衣服,一口缺了边的铁锅,还有墙角堆着的农具。

“大伯这辈子,太苦了。”二叔叹着气说,“种了一辈子地,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留下。”

我突然想起大伯临走前给我的账本,赶紧回家翻出包来。那本账本静静地躺在包底,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只能勉强辨认出”账本”二字。

晚上回到县城的宾馆,我掀开了这本陪伴大伯四十年的账本。

第一页,工整地写着”田地收支账,1982年1月起”。每一笔收入支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大伯的字并不好看,但横平竖直,透着一股倔强的味道。

“1982年5月14日,买种子,15元。” “1982年8月30日,卖小麦,得49元。” “1982年10月5日,借给三队张根柱家孩子读书,20元。”

一页页往下翻,是年复一年相似的记录。买种子、买化肥、卖庄稼,有时是借给村里谁家钱,有时是家里添置了什么,都记得明明白白。

我的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住了: “1985年3月18日,借小妹(我奶奶)300元,帮孩子交学费。”

这是我上小学那年。记忆中那年家里确实很困难,爸爸刚下岗,妈妈生病住院,学费差点交不上。原来是大伯借钱给我们交的。

继续往下看,后面竟然又有: “1990年9月5日,借小妹500元,给顺子上初中用。” “1995年7月20日,卖老牛,得1200元,送给顺子高中学费。”

我的眼睛湿润了。从来没听奶奶说过,我的学费是大伯贴补的。想起大伯那时养的那头老黄牛,从我记事起就在,大伯对它比对自己都好。后来突然不见了,大伯只说是老了卖了,原来是为了我的学费。

账本中间夹着几张发黄的纸,我抽出来一看,是几张收据。最上面一张写着: “今收到马大树1000元,作顺子上大学借款,待收成后归还,特此为证。村委会李红印”

那一年是1998年,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家里实在凑不齐学费。原来大伯不仅卖了牛,还向村委会借了钱。而这些,爸妈和奶奶从未对我提起过。

账本后半部分,记录得更加细致。有一些让人心酸的记载: “2000年12月,给小妹家送鸡蛋5斤,白菜10斤,土豆15斤。” “2001年3月,牙疼,不去看了,省下钱寄给顺子买书。”

我不记得大伯给家里送过这些东西,想来是趁大人不在家送的。那时我还在上大学,每个学期都会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几十块钱和一些家乡的干粮。我一直以为是爸妈寄的,现在才知道,可能是大伯的心意。

翻到2008年那页,发现一行特别醒目的记录: “顺子工作了,来看我,送了一件羊毛衫,很暖和。今年,账目终于不再是负数。”

那是我大学毕业后第一次回老家,给长辈们都买了礼物。没想到一件普通的羊毛衫,在大伯眼里竟如此珍贵。

后面几年的记录渐渐稀疏,多是些小额的支出,偶尔有卖粮食的收入。更多的是这样的记录: “借给王家小子上学,100元。” “李队长家娃娃生病,送去30元。” “村东头老刘家盖房,帮工三天,他们非给了50元,不好推辞。”

账本最后几页,字迹明显变得颤抖,但仍然工整。最后一条记录是在今年初: “小顺子又来了,长得越来越像他爸了。今年不收他的礼,留个账本给他,希望他明白,人活着,不只是为了赚钱。”

合上账本,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四十年,大伯在这个小账本里,记录的不只是钱财的收支,更是一个老人对家人、对乡亲的那份深沉的爱。

第二天,我特意去村里找了几个老人,打听大伯的往事。

张大爷告诉我,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村里小学要撤并,大伯带头捐了一千块钱,还自己出工出力帮着修校舍,就为了让村里的孩子能在家门口上学。

李婶子说,前几年村里遭了水灾,大伯偷偷把自家存的粮食分给了几户受灾最严重的人家,自己却去镇上工地打了半年零工过日子。

王叔叔更是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几亩地,其实早在二十年前就不是大伯的了。当时村里几个人合伙买拖拉机,大伯把地抵押给了信用社,后来那几个人跑了,大伯一个人硬是扛下了所有债务,地权也就归了信用社。这些年他种的,其实是向信用社租的自家地。

“你大伯不是不会赚钱,”王叔叔说,“他只是把钱都给了需要的人。”

下午,我再次来到大伯的坟前。春雨刚过,坟头上新培的土还湿漉漉的。我从包里拿出大伯的账本,翻到空白的最后一页,郑重地写下:

“2023年4月15日,整理大伯遗物,发现大伯一生献给他人,却不曾向人诉苦。今立碑一座,不为纪念,只为让更多人知道,这世上曾有这样一个人。收入:尊严与骨气,无价。”

起身时,我发现坟头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朵野花。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好像大伯在点头微笑。

回镇上的路上,路过邮局,我突发奇想。把这本账本复印了几份,一份留给自己,一份交给村委会存档,还有一份,我寄给了远在城里的儿子。

信封里,我还附了一张字条: “这是你太爷爷的账本,他一辈子种地,看起来没赚到什么钱,但他在别人心里种下的,却是最珍贵的财富。希望你长大后能明白,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大伯还站在他的田垄上,对着落日的余晖,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微笑。我走过去问他:“大伯,您一辈子种地,值得吗?”

大伯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远处。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见金色的麦浪中,一个个孩子正在奔跑、嬉戏。他们的笑声,随着风飘得很远很远…

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我知道,大伯给我上的这最后一课,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本账本,现在就放在我的床头。每当生活不如意,我就会翻开它,看看大伯的字迹,仿佛能听到他在说:“小顺子,人这辈子,不能光算自己的账。”

是啊,有些账,算不清,也不必算清。就像大伯的一生,表面看来一无所获,实则富可敌国。

村委会采纳了我的建议,在村口的广场上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本村马大树,务农四十载,无田无房产,却拥万人敬。”

碑文最后一句是我坚持加上的: “最好的投资,是播种在别人心里的种子。”

每次回老家,路过那块碑时,我都会停下来,向大伯的方向鞠一躬。那一刻,我仿佛又看到大伯站在田间,朝我挥手微笑的样子。

村里人说,去年秋天,大伯那几亩地的收成特别好,金灿灿的麦子压弯了枝头,风一吹,波浪起伏,像是大伯在点头。

有人说,那是土壤肥了;也有人说,那是化肥用得好。

只有我知道,那是因为大伯用一生的汗水,浇灌了这片土地。他的善良和付出,已经融入这片土地的血脉,生生不息。

这大概就是农民的骄傲和底气吧,他们的收获,从来不只是粮食,还有那看不见却最珍贵的东西——良心、骨气和尊严。

前几天,儿子从城里打来电话,说收到了我寄的账本复印件,读完后哭了一场。他说,下个月要带女朋友回来,想去看看太爷爷的坟,也想看看他曾经生活过的老房子和那几亩地。

我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大伯的种子,已经播种到下一代心里了。

这或许就是大伯这辈子最大的”收益”吧。

站在二十三年春天的风里,我终于读懂了大伯账本的最后一句话——“人活着,不只是为了赚钱”。

是啊,人活着,是为了在别人的记忆里,留下一片值得怀念的痕迹。

大伯做到了。而我,还在努力的路上。

来源:橙子聊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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