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受伤,安思榆故作失忆,想要看谢砚川的反应

360影视 国产动漫 2025-04-02 17:00 2

摘要:然而和恩爱五年的谢砚川得知她失忆后,说他们一直以来感情不和,正在办理离婚。

车祸受伤,安思榆故作失忆,想要看谢砚川的反应。

然而和恩爱五年的谢砚川得知她失忆后,说他们一直以来感情不和,正在办理离婚。

这时她才知道,谢砚川是为了别人才娶的她。

她叫出久违的系统。

「宿主,您确定要收回兑换给谢砚川的双腿和财富,回到现实世界去吗?」

「我确定。」

1.

安思榆躺在病床上,看着手里那份谢砚川今早让人送来的离婚协议书,怔怔出神。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谢砚川发来的信息。

【虽然我们感情不和,但至少结婚五年,城南那两套别墅归你。】

感情不和……吗?安思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她颤抖着指尖回复。

【好。】

十天前,安思榆和谢砚川去商场视察,却遇见了报复社会人员拿刀乱砍。

谢砚川当时正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到身后持刀冲过来的歹徒。

是安思榆挡在谢砚川的身前,那一刀插进了她的小腹,又搅动几下,她顿时血流如注,倒在地上。

昏迷的最后,安思榆看到谢砚川疯了一样抱着她哭喊。

从手术室推出来,谢砚川的眼尾还挂着几滴泪,他大步走过来,半蹲着抚摸安思榆的脸。

「思榆,你怎么样了?」

存了逗人的心思,安思榆故作迷茫地盯着谢砚川,小声询问:

「你是谁?」

她假装失忆,有些期待谢砚川的反应。

是着急?难过?还是震惊?

谢砚川脸色一沉,沉默着看向一旁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解释着:「安小姐倒地的时候砸到了脑袋,很有可能出现了短暂性失忆。」

谢砚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挥手让主治医生出去,然后叹了口气看向安思榆。

「我们结婚五年了,我是你老公。」

「不过我们现在没什么感情,本来就打算这两天就去离婚的,你好好养伤,过几天早上我会让人把离婚协议送过来。」

谢砚川的表情太过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安思榆顿时觉得浑身发冷,她原本想坦白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明明前一天晚上,谢砚川还架着她的腿,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为什么现在却说他们感情不和?是看出她装失忆,反过来捉弄她吗?

她正准备抓住谢砚川,让他不要开这种玩笑,谢砚川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虽然谢砚川下意识地把手机盖住,安思榆还是看到了上面的备注。

是何皎皎,他们的嫂子。

谢砚川的神色肉眼可见变得温柔,他快步离开病房出去接电话。

安思榆强撑着跟了上去,听见他软声软气地哄着何皎皎。

「对不起皎皎,我也不知道她的命这么大,被人这么捅都不死。」

「不过她现在已经失忆不记得我了,我很快就会和她离婚,你放心,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安思榆顿时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面色苍白如纸。

所以,今天商场里的那个歹徒,是谢砚川安排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杀她?

怪不得从来不去商场视察的他,今天却哄着要她一起来。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可笑她还怕他受伤,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替他挡刀。

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安思榆的心脏好像被人用刀凌迟后又紧紧攥在手里折磨,痛得她喘不上气。

她正准备上去问个清楚,谢砚川的兄弟慕风又来了。

「人我已经解决好了,安思榆不会知道的。」

「砚川,我真搞不懂,你既然不喜欢安思榆,当初为什么非要娶她?」

2.

谢砚川沉默一瞬,冷漠地开口:

「皎皎喜欢我大哥,我们谢家又欠安家一个人情,只有我娶了安思榆,她才能把安家的家产交给我,而且不纠缠我大哥。」

「你知道的,为了皎皎,别说是忍着恶心和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结婚,就算是让我死,我也愿意。」

慕风有些不忍心,他叹了口气:

「可是你明明知道,安思榆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就算你不爱她,难道也不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谢砚川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间,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只听见他说:

「孩子?你以为安思榆之前那七次怀孕是怎么流产的?我不可能让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安思榆脑子里炸开。

她和谢砚川结婚五年,只因谢砚川的一句喜欢孩子,她就怀孕七次,但无一例外还没到四个月就会流产。

安思榆崩溃大哭,她责怪自己没用,照顾不好肚子里的孩子。

那时候谢砚川还会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哄她:

「别伤心,老婆,只要你平安就好,孩子还会再有的。」

原来所有的孩子,都是谢砚川害死的,安思榆抚摸上小腹,肚子里的这个甚至还不到两个月。

安思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滔天的恨意和悲痛几乎快将她淹没。

「可是安思榆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没了家人,公司也被你吞并了,你不愿意给她留个孩子就算了,现在还想要了她的命。」

「砚川,你不要再对不起她了,否则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谢砚川不屑地冷笑一声。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安思榆能为皎皎铺路,那是她的福气。」

「安家破产了,我还愿意养着她五年,已经算仁至义尽了,行了你不要多说了,我还要去给皎皎买蛋糕。」

听到急切的脚步声渐渐远离。

安思榆死死捂着嘴,靠着墙慢慢滑落,刚做完手术的伤口被崩开,鲜血浸透了衣服。

她最后被路过的护士发现,又推进了手术室。

鼻腔全是消毒水的气味,安思榆的眼角滑落一滴泪,她用意识呼唤出消失已久的系统。

「系统,我要回家。」

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

「好的宿主,您是否要收回在此之前积分兑换的东西?」

安思榆有些吃惊,没想到已经兑换出去的积分居然还能收回。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要收回谢砚川的财富和双腿。」

那些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他也是时候该还回来了。

安思榆带着离婚协议书,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看到原本摆在办公桌上的她和谢砚川的合照,已经被换成了何皎皎的背影照。

窗台上那些她亲手栽种养护的绿植,也被扔掉,换成了何皎皎喜欢的百合。

桌子上,准备了几层高的甜品,还有柔软的兔子玩偶和抱枕。

这些无一不昭示着谢砚川对何皎皎的偏爱和宠溺。

见安思榆的眼神落在甜品上,谢砚川不悦地皱了皱眉。

「那些不是给你准备的,你别碰。」

3.

安思榆握了握攥得发麻的手心,故作轻松地把离婚协议扔到了桌子上。

「签好了,你看看吧。」

谢砚川头也不抬,冷冷地说了一句:

「行了,你先放在那里。我妈从国外回来了,今晚的回国宴你和我一起去。」

想起谢母,安思榆点了点头,当初她只身来到谢家时,谢母对她最好了,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爱护。

离开前,安思榆想去看看她。

谢砚川指了指桌角的一束快要枯败的花,「桌子上的花拿去吧,就当是祝你顺利出院。」

他停顿一瞬,接着道:「也祝我们顺利离婚。」

安思榆看过去,那是一束茶靡花,花语是最刻骨铭心的爱终将逝去。

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对花粉过敏。」

她还记得她刚到谢家时,因为花粉过敏进了医院,谢砚川红着眼守了她一天一夜,后来更是让佣人把别墅里所有的花都铲除了,种上了她喜欢的绿植。

听到安思榆的话,谢砚川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安思榆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会记得自己对花粉过敏?

像是看透了谢砚川心中所想,安思榆解释着:「出院那天医院给我送了花。」

谢砚川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也是,安思榆怎么会在他面前假装失忆呢?毕竟她在他屁股后面无怨无悔地跟了十年,爱他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全世界都可能装作不爱他,唯独安思榆不可能。

不过既然这样,他得趁安思榆没想起来之前,快点把安氏集团剩下的股份解决了。

结婚前安思榆和他签订了协议,如果以后离婚,股份将原封不动归还。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离婚的原因。

见谢砚川不理她,安思榆抬脚准备要走,却被谢砚川在身后叫住,他靠在办公椅上,支起下巴打量她。

「把这身白裙子脱了吧,你穿起来像个村妇。」

余了,他又嗤笑一声,补了一句:

「东施效颦。」

玻璃门映出安思榆此时的模样。

及腰的黑发,修饰腰身的白裙,还有那在谢砚川百般要求下,在锁骨处点下的一颗痣。

从身段到模样到气质,都像极了何皎皎。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早就沦为何皎皎的替身,在谢砚川的身下,被他强压着来了一遍又一遍,满足他那疯狂的幻想。

安思榆想起,在情动深处时,谢砚川总是唤她娇娇儿。

她以前以为那是他们之间在床上的情趣,是谢砚川为她取的爱称。

皎皎,娇娇。

现在想来他叫的一直都是皎皎,而不是娇娇。

安思榆发泄似的伸出手,把锁骨上的那颗痣扣得血肉模糊。

她曾以为她留下来是生命中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然而当信任化作泡影,誓言随风而散。

她的心,恍若一夜之间被秋风横扫过的落叶林,满目疮痍,苍凉一片。

4.

当晚,谢家别墅内,全京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谢砚川虽然揽着安思榆的肩膀,但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在何皎皎身上。

安思榆识趣地离开,想去找谢母。

却看见露台的角落,谢母拉着何皎皎的手,将一只通体雪白的镯子套在了她的手上。

「这是我们谢家传给儿媳妇的,皎皎,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何皎皎娇羞地点点头,故意问道:

「那您怎么就给我啊,思榆妹妹没有吗?」

安思榆看到,那对她一贯温柔体贴的谢母此时却满脸嫌弃地冷哼一声。

「一只下不出蛋的母鸡罢了,以前要不是还念着她安家剩下的家产,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哪儿还轮得到她嫁给我儿子。」

「再说了,那时候砚川没了双腿,她勉勉强强还能配得上砚川,可现在砚川的腿都好了,事业更是蒸蒸日上,她连给我儿子做情人都不配!」

安思榆死死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原来她以为真心对她的谢母,也一直惦记着安家的财产,从来都看不上她。

绝望涌上心头,安思榆转身要走,却碰到了一旁的桌子。

砰的一声。

「谁在那儿?」

谢母厉声询问。

安思榆连忙躲进拐角,生怕和谢母碰面。

何皎皎朝外面瞥了一眼,搂着谢母的胳膊撒娇:

「肯定是哪个毛手毛脚的佣人,您别理她。」

谢母没再理会,又和何皎皎闲聊几句,转身去接待客人。

安思榆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何皎皎得意的笑声。

「安思榆,你都听到了吧?」

「我真的好同情你啊,老公不仅不爱你,还找人杀你,害死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连婆婆也不疼你,只把你当成不会下蛋的母鸡。」

「如果我是你,我早就去死了,省得活着惹人烦。」

安思榆深吸一口气,眼底一片冰冷,她刚要回头,却看见何皎皎自己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尖叫声紧随着响起。

安思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香槟塔碎了满地,玻璃划伤了她的手臂,鲜血蜿蜒着流下。

「安思榆!你要干什么!」

谢砚川冲着安思榆怒吼一声。

安思榆还没开口,何皎皎就捂着脸,委屈地哭出声:

「思榆妹妹刚刚偷听我和妈讲话,知道妈妈只把传家手镯给了我,她不高兴,所以就给了我一巴掌。」

「砚川,你别管我了,快去看看思榆妹妹有没有事,她好像流血了。」

谢砚川没分眼神给安思榆,只是满脸心疼地抚摸着何皎皎的脸,何皎皎顺势痛呼出声。

「大哥在国外,你身边就只有我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安思榆的视线落在谢砚川的手上,只见他此刻和何皎皎十指相扣,亲密得很。

察觉到安思榆的目光,谢砚川不自然地把手抽出来,冷冷地看着她:

「安思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明明以前你最听话懂事,看来你的脑子真的是撞坏了。」

他看向安思榆身后的保镖,下令道:「既然她不想待在这里,就把她扔出去。」

5.

安思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谢砚川这个意思……是想让她自己走回去?

谢家老宅在郊区,到城里要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路上更是几乎不可能打到车。

她小腹上的刀疤还没完全结痂,本就因为流产身体还虚弱。

就算没有感情,好歹夫妻五年,难道谢砚川连这点情面都不顾了吗?

何皎皎躲在谢砚川的身后,朝安思榆投去得意挑衅的目光。

安思榆仰起头,强压住心中的酸楚。

她从地上爬起来,昂贵的礼服裙上被香槟混着鲜血打湿,显得狼狈不堪。

谢砚川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一把,却被何皎皎挽住了胳膊。

「砚川,我好像脚扭了……」

谢砚川立刻担忧地把何皎皎打横抱起,转身离开之前,他忽然想起什么,生生止住脚步。

为什么?刚刚安思榆看他的眼神里居然有悲伤、痛苦和绝望,让他不自觉有些心慌。

她失忆了,不应该还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难道她没有失忆?

想到这种可能,谢砚川的心猛地被揪紧,他又回头看了安思榆一眼。

如果是以前的安思榆看到他这么抱着别的女人,早就要开始撒娇、哭闹了,可面前的人却神色如常。

他松了口气,自嘲般摇了摇头。

安思榆爱他如命,怎么可能装失忆,他真的是想太多了。

一直到眼睁睁看着谢砚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安思榆的眼泪才流了出来,指甲也因为拳头攥紧,嵌进了肉里。

可她却感觉不到痛了,因为她的心,比身上的伤更痛千万倍。

被扔出去前,保镖同意让她去换身衣服。

刚走进更衣室,安思榆就听到隔壁传来男女欢好的呻吟。

「皎皎,大哥他到过这里吗?这里呢?」

「宝宝,你把头抬起来,看着镜子。」

循着声音,安思榆跟了过去,透过窗户缝隙,她看见隔壁更衣室内,谢砚川把何皎皎压在化妆镜前,她的双手被皮带捆住,礼服裙上的碎钻跟随着节奏的抽动,在灯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

安思榆一直以为谢砚川深爱何皎皎,甘愿爱而不得,做她背后的护花使者。

没想到他们竟然胆大包天,敢在谢母的回国宴上做这种事!

安思榆只觉胸口被人堵了一块石头,喘不上气。

她拿出手机录下视频。

大哥谢晏舟生平最恨背叛,不知道如果他收到这份视频,看到自己的好弟弟和妻子背着他共赴巫山,会是什么反应?

安思榆足足走了五个小时,走到脚上磨出好几个水泡,才在半路上遇到好心的大哥,把她给送了回去。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里,她看到那满墙的她和谢砚川的合照,有些出神。

照片中,谢砚川永远都只有侧脸,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为了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谢砚川更是请了国外好几个顶尖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婚纱。

当时安思榆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现在才知道,她得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原来爱与不爱这么明显,原来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五年,还能装出情深似海的样子。

真是难为他了……

6.

忽然,安思榆看到相框上有些划痕,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擦,却只摸到一手灰尘。

划痕越擦越清晰,就像是她和谢砚川的感情,再也回不到当初的美好了。

安思榆把墙上的所有照片都取了下来,全部扔进了楼下垃圾桶里。

既然要离开了,也该彻底和他断个干干净净。

回到房间里,安思榆看到了角落的婴儿床,那是她曾经为宝宝准备的。

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和谢砚川一左一右地坐在婴儿床边,笑着哄着他们的宝贝。

想到那几个孩子,安思榆抱着婴儿床哭得泣不成声。

或许这些都是老天给她识人不清的惩罚,她爱错了人,做错了选择,必须要掉一层皮,撕心裂肺一场才能获得新生的机会。

泄愤一般,安思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每天盯着婴儿床发呆。

这几天,谢砚川都没有联系她,只是陪着何皎皎到处游玩。

紧跟着的是谢砚川为何皎皎过生日做出一系列轰动全城的准备。

他豪掷千金,包下了江边所有的大楼,只为循环播放何皎皎的照片。

到时候,他还会在郊外燃放三千花灯,在每盏花灯上都写下对何皎皎的祝福。

在商业中心广场的大屏上,展示着一块心形二维码,只要路过的人扫码并发出对何皎皎的生日祝福,就能瓜分谢家准备的一亿红包。

热搜第一条,是谢砚川拍摄的布置生日现场的视频,他笑着说:

「皎皎不仅是我的嫂子,也是我们谢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安思榆记得,这句话谢砚川也曾对她说过。

刚到谢家的时候,安思榆被名媛圈子里的人辱骂,说她是寄人篱下的野狗。

当时的谢砚川用红酒弄湿了她们的衣服,牵着她的手警告她们:

「思榆不仅是我们谢家养女,也是我们谢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或许不能说变了,毕竟从一开始,她就只是陷入了谢砚川为她编织的一张名为爱情的网里,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直到最后遍体鳞伤。

看着热搜上对何皎皎铺天盖地的祝福,安思榆不禁笑出了声。

笑到声嘶力竭,最后却只摸到满脸的泪。

她闭上眼,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她想,再坚持一下。

只剩最后五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安思榆花了几天调整情绪,又把房间里所有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

不计其数的昂贵珠宝,为她量身定制的礼服,堆叠的情书,两个人一起制作的陶瓷娃娃,还有一枚平安符……

她把平安符从角落里捡起来,平安符已经变得积灰破烂,上面绣着的谢砚川的名字,也被磨得快看不清了。

那是三年前,谢砚川得了重病,连着几天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安思榆心急如焚,又在网上听说万佛寺祈愿最灵,一千多个台阶,她三跪九叩拜上山顶,只为给谢砚川求一个平安。

住持被她的诚心所感动,就给了她这个平安符,让她把想要保佑的人的名字绣在上面。

安思榆从小就不会针线活,却为了绣谢砚川的名字,练习了一遍又一遍,十根手指全部都被扎破流血也不肯放弃。

等她拿着平安符去医院找到谢砚川的时候,却看到何皎皎坐在他的病床边,喂他喝粥。

当时谢砚川质问她为什么不陪伴在他身边照顾他,安思榆解释了好久,谢砚川的脸色才好转,收下了那枚平安符。

没想到谢砚川从来都不信她的解释,只是把这枚平安符像垃圾一样,随手扔在角落里。

思绪回笼,安思榆拿起剪刀,把平安符剪成了碎片。

既然谢砚川对不起她的真心,那他也配不上她辛苦求来的平安。

7.

刚收拾好一切,安思榆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说是拍卖行出现了她妈妈生前最喜欢的一条蓝宝石项链。

虽然安妈妈在安思榆到来的第一年就去世了,可那短暂的呵护陪伴,弥补了安思榆从小缺失的母爱。

她想把项链拍下来带回自己的世界,就当留个念想。

确认好拍卖行地点以后,安思榆很快就低价卖掉了城南的两栋别墅。

一共五百万。

她好不容易赶到拍卖行,却发现今天这里被谢砚川包场了,只有他和何皎皎可以进入。

谢砚川说,只要是何皎皎看上的拍卖品,他全部以高出拍卖价十倍的价格购买。

安思榆无论怎么恳求,保安都不肯放她进去。

她打谢砚川的电话打了十几通都没接,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被拉黑了。

她只能等在门口,期盼着何皎皎没有看上那条蓝宝石项链。

也期盼谢砚川可以想起这条项链对她的重要性,把项链留给她。

安思榆足足等了三个小时,才看到谢砚川和何皎皎一前一后地走出来,何皎皎面色潮红,谢砚川也满脸餍足。

二人像是好好温存了一番。

看到安思榆,谢砚川的面上有些得意,但还是嫌弃地开口:

「我就说呢,这几天怎么看不见你人,没想到你都跟踪我跟到这儿来了?」

安思榆没有理会谢砚川,只是朝着拍卖行里面走,想去问那条蓝宝石项链的下落。

「思榆妹妹,你是想找这个吗?」

何皎皎笑着叫住她,举起那条断成两截的蓝宝石项链,在手里扬了扬。

「刚刚听砚川说,这是你妈妈生前最喜欢的珠宝,我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想拍下来送给你,没想到刚拿到手就被我不小心弄坏了。」

「思榆妹妹,你不会怪我吧?」

安思榆死死盯着那条项链,眼圈有些泛红,」「你快还给我,多少钱我都给你。」

她冲过去,想拿走何皎皎手里的项链,可伸手还没够到,何皎皎却突然松手,安思榆眼睁睁看着项链摔得四分五裂。

她跪在地上,用手将地上的钻石碎片一个个捡起来。

「哎呀,思榆妹妹,你怎么没拿稳啊?我来帮你捡。」

何皎皎蹲在地上,抓住安思榆的手,冲她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她用只有她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条项链还真是废物呢,和你妈一样,说没就没了。」

安思榆把四分五裂的项链捧在手里,满眼恨意地看向何皎皎。

何皎皎被她看得浑身一怔,后退一步躲进谢砚川的怀里。

谢砚川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安思榆:

「你别做出这副表情吓到皎皎,不就是一根不值钱的破项链,你好歹也跟了我五年,我又没亏待你,送你的珠宝哪个不比这个好?」

安思榆没说话,只是眼眶渐渐有些泛红,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看到她这个样子,谢砚川竟然觉得有点自责,他叹了口气。

果然,安思榆离开他就会过得不好。

他侧头看向何皎皎,想起先前在拍卖行和她进行时,他的脑子里居然闪过了安思榆的脸。

谢砚川又看向安思榆,自己虽然不爱她,但她还真是挺合他胃口的。

安思榆之前这么爱他,就算跟到拍卖行也要找他,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和他离婚呢?

看在她对自己痴心一片的份上,谢砚川决定给她安排一个自己秘书的职位。

「砚川,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好像是你去医院复查的日子。」

何皎皎的话拉回了谢砚川的思绪,他满不在乎地在腿上锤了一下,「不用再复查了,我的腿已经全好了,不可能再出现问题。」

他走向安思榆,想告诉她让她做自己秘书的好消息,却突然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不好了,谢总,公司股价突然收盘大跌 10%,市值一天内蒸发近 300 亿,您快回来看看吧!」

「怎么可能?!」

谢砚川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么多年,公司的股价一直都是平稳上涨,怎么会突然大跌?

来不及过多思考,谢砚川很快带着何皎皎离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觉得双腿也有些不适起来。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安思榆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快离开了,那些不属于谢砚川的财富和健康的双腿,也在慢慢抽离了。

8.

本以为处理公司的事情,会让谢砚川焦头烂额好一阵子,没想到当晚,安思榆就收到了谢砚川给她发的信息。

【后天来参加皎皎的生日宴,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后天……不就是她脱离攻略世界的日子吗?

没有犹豫,安思榆很快回复谢砚川:

【到时候,我也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希望那个视频可以让他们满意。

……

安思榆回到家,把最后一点东西都打包,扔进了垃圾桶里。

又用积分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万能胶水,把那条蓝宝石项链修复好。

全部收拾好,安思榆累得倒在沙发上。

忽然,门开了。

是谢砚川回来了。

看到空荡荡的客厅,原本挂在墙上的照片也不翼而飞,谢砚川有些诧异,他不可置信地问安思榆:

「家里的东西呢?墙上的结婚照呢?」

安思榆头也不抬,「扔掉了。」

如果谢砚川需要的话,现在去垃圾场应该还找得到。

谢砚川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他看向安思榆,不悦道:「你把那些东西丢掉干什么?明明你以前最喜欢……」

他想说明明以前安思榆最喜欢和他有关的东西,就连墙上的照片都要每天擦拭,生怕积灰。

更不要说那些他们一起做的陶瓷娃娃,安思榆更是爱不释手,恨不得每天抱在怀里睡。

不过想到她已经失忆了,谢砚川正要说出口的话生生哽在喉咙里。

安思榆神色冷淡,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既然你说我们感情不和,那想必那些照片也是你被强逼着跟我拍的,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谢砚川紧紧抿着唇,眼底晦暗不明。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他天天盼着安思榆忘记他不再缠着他,可现在她真的忘记了,他心里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呢?

他像是赌气般,冷哼一声:

「随便你扔不扔,反正我就是回来拿个东西。」

「哦。」

安思榆头也不抬。

谢砚川有些不悦地皱着眉,安思榆这是什么反应?要是以前的她,早就屁颠屁颠地去帮他找东西了。

他用余光打量着安思榆的脸,却看到了她眼下的一片乌青,眼睛也有些红肿,看上去像是连着几天都没休息好。

谢砚川的心蓦地一软,又有些得意。

果然,就算安思榆已经失忆忘了他,可心里爱他的本能还在,不然也不会因为难过辗转难眠。

谢砚川没再多说,只是在走的时候叮嘱安思榆一定要去参加何皎皎的生日宴。

他想,等到时候安思榆做了他的秘书,他心情好的时候,也可以勉为其难地陪她重新拍几张。

何皎皎生日宴那天,安思榆到得很早,她把视频的 U 盘交给后台,说是谢砚川为何皎皎准备的惊喜。

做完这一切,安思榆去了一趟洗手间,却听到了何皎皎和她的小跟班在外面聊天。

「皎皎,你脖子上的这条海洋之心好美啊,我没记错的话,价值五千万吧?」

「这是谢砚川送我的,我不要他还跪在地上求着我收下呢。」

9.

「皎皎还是你厉害,把谢家两兄弟都玩得团团转,什么京市两大顶尖贵公子,还不是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话说回来,皎皎你真的会和谢晏舟离婚,然后和谢砚川在一起吗?」

「怎么可能?」

何皎皎立马否定。

「当初我不和他在一起,就是嫌弃他是个瘸子,配不上我,现在么,我既可以享受谢晏舟太太的待遇,又能享受谢砚川这个舔狗跟在我屁股后面给我花钱,我为什么要离婚?」

「天呐,皎皎,还是你聪明!」

「……」

安思榆看着手机上的录音,心情格外愉悦,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等到时候,就把视频和录音一起交给谢砚川,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为了给何皎皎过生日,大哥谢晏舟特地从国外赶了回来。

舞池中,谢晏舟和何皎皎跳着舞,而一旁的谢砚川就只能愤恨地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香槟。

他抬头,看到了二楼的安思榆,走了过去。

安思榆坐在角落里,听着系统在自己的脑海中倒计时。

【宿主,还有最后三分钟了!】

忽然,谢砚川的腿传来一阵剧痛,他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在地上,扶着墙才稳住脚。

他揉了揉腿,没当回事,朝着安思榆走了过去。

看到安思榆,他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安思榆改变了黑长直和素朴的白裙,看起来会这么美。

今天的安思榆烫着大波浪,穿着一身红色礼服,性感的嘴唇让她像一朵红玫瑰。

可他好像忘了,十年前,安思榆第一次来到谢家时,就是一身红裙子,像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那才是真正的安思榆,而不是何皎皎的替身。

「思榆,我要告诉你的好消息是……」

「谢砚川,我先给你听一个东西吧。」

安思榆打断谢砚川,拿出手机朝他招了招手。

谢砚川不明所以,但还是抬腿走了过去,直到安思榆点开录音,放出那段让他无比熟悉的对话。

「……」

「你知道的,为了皎皎,别说是忍着恶心和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结婚,就算是让我死,我也愿意。」

「孩子?你以为安思榆之前那七次怀孕是怎么流产的?我不可能让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

「……」

谢砚川不可置信地抬头,这不是在医院里他和他兄弟说的话吗?

安思榆怎么会有录音?难道她都听到了!

谢砚川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扼住了一样,他眼底迅速弥漫起惊惶失措,紧张地嗫嚅着唇正要解释。

忽然,楼下传来何皎皎的尖叫,紧接着宴会厅一阵骚乱。

「啊!这是什么东西!快关掉!」

谢砚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整个宴会厅都环绕着男女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他猛地扶着楼梯把手探出头,赫然看见楼下的大屏上,正播放着他和何皎皎在谢家老宅更衣室里的视频。

「皎皎,大哥他到过这里吗?这里呢?」

「宝宝,你把头抬起来,看着镜子。」

不堪入耳的对话传入所有人耳中。

楼下,谢晏舟气得一脚踢翻香槟塔,揪着何皎皎的头发,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

谢砚川手足无措地左右环顾,他三步并两步抓住安思榆的手,「思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安思榆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她抽出手,冷冷地说:

「谢砚川,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失忆。」

她一直记得谢砚川是怎么欺骗她的。

不等看谢砚川的反应,安思榆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她该回家了……

谢砚川急切地想追上去,可刚抬腿,就双腿无力,重重地跌在地上,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10.

谢砚川在医院里躺了三天才醒过来。

谢母满脸泪痕地坐在他的床边,看他睁眼,激动地握住谢砚川的手:

「砚川,你终于醒了!」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事情,你大哥和那个贱人已经离婚了。」

「虽然妈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勾引你的,但你还是得去给你大哥认个错,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嫂子,你真是糊涂……」

没有理会谢母的话,谢砚川捂着发痛的脑子,下意识地开口:

「妈,思榆呢?思榆在哪里?」

谢母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思榆?」

谢砚川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的这三天,系统已经抹去了安思榆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

除了谢砚川,所有人都不记得安思榆的存在,更记不得他们在一起发生的所有事情。

谢砚川有些着急,他拉着谢母的手:「思榆啊,我老婆您都不认识了?」

见谢母的表情有些呆滞,谢砚川也不打算再问她,他翻出床头的手机就要给安思榆打电话。

可是无论打多少遍,对面都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

谢砚川不可置信地对着电话号码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会是空号?怎么可能是空号?」

头传来一阵剧痛,谢砚川紧紧捂住脑袋,脑子里全是和安思榆有关的画面。

他看到安思榆流着泪躲在走廊,听到事情真相以后崩溃地倒在地上。

看到安思榆浑身是血地躺在手术台上,苍白的脸上毫无生的欲望。

看到她被自己推倒摔在地上,手臂被玻璃划破,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看到她一个人走在公路上,脚底磨出水泡和鲜血。

看到她捧着那条碎掉的项链,眼眶泛红,无助地跪坐在地上。

最后,画面定格在安思榆站在他面前,满眼失望地告诉他: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失忆。」

想到这些,谢砚川目光空洞,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灵魂,呆呆地坐在床上。

谢母在一旁都快吓傻了,她一边搂住谢砚川,一边按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我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熟悉的医生来了,谢砚川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医生的胳膊:

「这几天我老婆来看过我吗?」

医生满脸疑惑,「谢总,您……结婚了?」

谢砚川猛地甩开医生的手,眼里带着愤怒和震惊: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半个月前你还给我老婆做了手术,她小腹中了一刀,肚子里还有两个月的孩子……」

「还有之前,之前她七次流产也是你做的手术啊!」

提到这里,谢砚川的心底涌现出愧疚懊悔,他的声音逐渐哽咽。

谢母和主治医生面面相觑,不敢说话,生怕刺激到谢砚川。

谢砚川摇了摇头,他嘴里重复呢喃着:

「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在帮着思榆骗我……」

「思榆肯定是生气躲起来了,对,思榆只是在生我的气,我马上就去找她,我要跟她解释……」

说着,他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从床上起来,可是脚还没碰到地,就猛地摔倒在地上,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儿子,你别吓妈,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谢母哭嚎着扑过去,一旁的医生把轮椅给推过来,两个人一起把谢砚川给扶到了轮椅上。

「我的腿……」

谢砚川不可置信地在大腿上揪了一把……

没有知觉。

怎么可能?!

11.

他一拳接着一拳打在大腿上,可是大腿就像一坨死肉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儿子!儿子!你别打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谢母哭着搂住谢砚川,抓住他的手。

「你别吓妈了,妈求你了,你到底怎么了?」

谢砚川没理会谢母,只是看向医生,「我的腿怎么会突然动不了了?之前复查不是都没有问题吗?」

医生的表情有些惊恐,他小心翼翼道:

「您的腿,一直都没好过啊。」

「不可能!」

谢砚川力竭声嘶地质问医生,「怎么可能?!明明我从楼梯上摔下去之前都还能站起来,怎么可能没好过?是你!是不是你这个庸医治坏了我的腿?」

谢母不知所措地看向医生,医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解释道:

「谢总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脑袋,可能出现了幻觉,他幻想自己结了婚,幻想自己的腿没有问题。」

闻言,谢母哀嚎一声,崩溃地跌跪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一旁的谢砚川还在发疯怒吼,直到护士拿来镇定剂给他注射,他才又昏迷了过去。

谢砚川再醒来时,只看到慕风带着几个兄弟坐在他的床边。

见他醒了,慕风递过去一个苹果:

「川哥,要不要吃点?」

谢砚川一把苹果拍在地上,他死死抓住慕风的手。

「我要出院,让我出院!」

兄弟们都拉住他,不让他起来。

「川哥,你现在还不能出去。」

「是啊,你就老实在这里养病吧,兄弟们都陪着你。」

谢砚川奋力甩开兄弟们的手,他皱着眉,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嫂子生气了,我要去找她,要去给她解释。」

「嫂子?什么嫂子?」

兄弟们互相看了一眼,满脸疑惑。

慕风反应过来轻笑一声,「我去,川哥,你不会已经打算和何皎皎领证了吧?你这也太迅速了。」

「就是啊,川哥,你大哥才和何皎皎离婚,你就马上和她领证,你这不是骑在你大哥的脖子上撒野吗?」

「要不然还是多等等吧,等你大哥出国以后你再和何皎皎领证,也不急着这一时。」

谢砚川怔愣一瞬,抄起床上的枕头就砸在慕风的头上,「你说什么呢!什么何皎皎?」

「我说的是我老婆安思榆!」

兄弟几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什么老婆,什么安思榆?」

「川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做梦了?」

「也可能是发烧了。」

慕风说着,就要去摸谢砚川的额头。

谢砚川一把拍开慕风的手,他不可置信地抬头,「我老婆啊,安思榆,我和她结婚五年了,而且结婚的时候你们几个还来当了伴郎啊!」

慕风有些担忧,「川哥,你什么时候结婚了?什么安思榆,什么伴郎,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啊?」

「是啊,川哥,你不会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把脑子摔傻了吧?」

谢砚川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

居然所有人都说不认识安思榆,所有人都说他没有结婚!

可是眼见这几个兄弟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谢砚川也察觉出不对劲,他翻出手机想找到安思榆的照片,却怎么翻都只有何皎皎的照片。

他这才想起,当初和安思榆签完离婚协议以后,他就把手机里她的照片全删了。

他又去翻微信通讯录,可是无论找多少遍,他都找不到安思榆的联系方式。

谢砚川的心中好似有一团无名火在烧,最后,他拨通了谢母的电话。

他颤抖着声线,小心翼翼道:

「妈,您还记得安家吗?就是和我们家是世交的那个安家,十年前,安家父母遇到空难,您就把他们家唯一的女儿接回来了。」

「那个女儿叫安思榆,您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直到传来谢母压抑的抽泣声。

「砚川,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妈根本不认识什么安家,也不认识什么安思榆,砚川,你别吓妈啊!」

谢砚川彻底崩溃了,他疯了一般打砸床头的东西,眼泪泄洪般汹涌而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不认识安思榆?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砚川发疯,直到房门被人推开,何皎皎哭着跑了进来。

「砚川,你终于醒了!」

12.

「砚川,你哥真是个没良心的,他居然一点不念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不仅打我,还让我净身出户!」

「现在我和你的视频在全市到处传,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你一定要对我负责,除了你我什么都没了!」

想起那个视频,谢砚川眸光一亮,那个视频不就可以证明,他之前是可以站起来的吗?

只要看到那个视频,就可以说明所有人都在骗他,他根本就没有记错!

他飞快在手机上翻找起来,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出那个视频。

可令人震惊的是,视频中的他居然是坐在轮椅上的,而何皎皎坐在他的身上上下不断起伏着。

这个视频,怎么会和当时的情况不一样呢?

旖旎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病房,听得何皎皎羞红了脸,她攥起小拳拳捶在谢砚川的胸口。

「砚川,你好讨厌,你惯会羞人家,你讨厌讨厌!」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何皎皎这张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脸,此刻他竟然觉得恶心想吐。

他一把甩开何皎皎的手。

「离我远一点!我是有老婆的人,我不可能和你结婚。」

话音刚落,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群兄弟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砚川,没想到他居然为了他脑海中幻想出来的所谓的老婆,抛弃他从小到大爱慕的女神!

何皎皎呆愣一瞬,眼泪夺眶而出,她哭得梨花带雨,趴在谢砚川的胸口抽泣:

「你说什么呢!你不愿意娶我对我负责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骗我说你有老婆?!」

「谢砚川,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又是这样,又是不相信他有老婆。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没老婆?

谢砚川有些麻木了,他推开何皎皎不想说话,忽然手机铃声响了。

是他助理打过来的电话。

谢砚川不耐烦地点开免提,紧接着助理颤颤巍巍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好了谢总,您昏迷的这几天公司股票大跌,资金链也出了问题,之前答应我们的供货商全部都跑了,那些和我们合作的公司也全部毁约了,现在我们公司连员工的工资也发不出来……」

「说简单点!」

谢砚川的脑子很乱,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才传来助理的声音:

「谢总,我们公司破产了。」

谢砚川愣住,手机啪嗒一下掉在床上。

助理的声音还没停。

「谢总,那个我上半年的工资,您能给我结算一下吗?」

眼看谢砚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游走在爆发的边缘,慕风立马拿起手机要把电话挂断。

却在手忙脚乱间,意外点进了一个录音。

录音中,熟悉的女声传了出来。

「皎皎还是你厉害,把谢家两兄弟都玩得团团转,什么京市两大顶尖贵公子,还不是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话说回来,皎皎你真的会和谢晏舟离婚,然后和谢砚川在一起吗?」

「怎么可能?」

「当初我不和他在一起,就是嫌弃他是个瘸子,配不上我,现在么,我既可以享受谢晏舟太太的待遇,又能享受谢砚川这个舔狗跟在我屁股后面给我花钱,我为什么要离婚?」

13.

整个病房变得落针可闻。

谢砚川低着头,眼底一片阴鸷,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听到录音内容,何皎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慌乱地去抢手机,想解释:

「不是的,这不是真的,这个录音是伪造的,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砚川,你要相信我啊!我没有说过这种话,这真的不是我!」

谢砚川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此刻真是崩溃到了极致。

一觉醒来,腿没知觉了,老婆也不见了,公司也破产了。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他证明不了这些是真实发生过的。

所有人都说事情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所有人都把他当疯子。

而面前这个女人更过分,居然还把他当成傻子,耍得团团转。

谢砚川死死咬着后槽牙,一双黑眸里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

他抓住何皎皎的手腕,恨不得把她的骨头捏碎。

「你居然敢骗我,亏我之前还对你这么好!」

「都怪你,要不是你,思榆就不会走!不会离开我!」

谢砚川像是疯了,猛地掐住何皎皎的脖子,双眸猩红,像是要渗出血来。

「说,你把思榆藏到哪儿去了?快把思榆还给我!否则我掐死你!」

何皎皎被掐得满脸涨红,眼睛也变得凸出,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拼命挣扎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怕闹出人命,慕风立马带着人把谢砚川和何皎皎分开。

冰冷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鼻腔,何皎皎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满脸惊恐地打着颤。

看着她这副样子,谢砚川就想起了当时何皎皎故意把安思榆想要的那条蓝宝石项链摔碎的模样。

他记得当时的他明明就是想起安思榆的母亲生前最喜欢这条项链,所以他才把它给拍下来的。

可是他那几天正因为安思榆没有来找他有些生气,就任由何皎皎耍小心思。

愧疚涌上心头,谢砚川抓过何皎皎的手,生生掰断了她的胳膊。

「啊!」

何皎皎尖叫一声,痛得两眼发白,倒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谢砚川犹觉不解气,他抄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狠狠砸在何皎皎的头上。

鲜血顺着何皎皎的额头流了下来,在脸上蜿蜒出了狰狞的血痕。

何皎皎捂着胳膊,痛苦地在地上蜷缩着。

「砚川,求你放过我,求求你……」

想起那天因为她,思榆一个人走回了家,谢砚川就觉得心疼得心尖都在发颤。

他看向门口的保镖,「你们守着她,看着她围着京市走一遍,不走完不准放她离开。」

何皎皎的瞳孔有些涣散,可听到谢砚川这句话还是奋力爬起来跪在地上。

「砚川,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我求……」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保镖捂住嘴给拖走了。

处理完一切,谢砚川掀开被子,想去找安思榆,可现在他站不起来,就只能在地上爬行,双手用力到十指抓出鲜血也不肯放弃。

慕风看不下去了,他把兄弟们全部遣散,独自将谢砚川扶上了轮椅。

为了安抚好兄弟的情绪,慕风抓住谢砚川的手,认真地问他:

「川哥,你能给我讲讲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事吗?」

「如果你想找人,我陪你一起找。」

谢砚川满眼希冀地抬头,将他和安思榆的过往讲给慕风听。

慕风沉默着,脸色有些难看,许久,他才踌躇着开口:

「不是我说,川哥,你做的事情也太不是东西了,无论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那个女生应该都不会再原谅你。」

谢砚川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只要她能原谅我,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他现在才发现,他真是错得离谱。

慕风叹了口气,拍了拍谢砚川的肩膀。

「无论天涯海角,我陪你找。」

14.

慕风推着谢砚川回了一趟家,两个人把房子翻了个底朝天。

可这里和安思榆有关的一切都不见了,就连墙上安思榆用指甲留下的划痕也被抹平了。

慕风还是不敢相信,谢砚川说的所谓的安思榆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又把监控看了一遍,半年内的监控画面一直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个房子里连半只苍蝇都没出现过。

更别说所谓的女人了。

谢砚川崩溃地瘫坐在轮椅上。

他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流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无助过。

他不仅失去了安思榆,甚至都没办法证明她和他那段感情是真实存在过的。

那些记忆在他的脑子里是那么清晰那么刻骨铭心,怎么会是假的呢?

他还记得安思榆第一次来到谢家时,乖巧懂事又带点明媚的样子。

还记得安思榆像个小太阳一样跟在他身后,推着他去逛公园,给他讲故事。

每天晚上,安思榆都会亲自帮他洗脚按摩,说要让他的腿活起来。

婚后,安思榆更是细致入微地照顾他,就连每天给他做的饭都是严格按照营养标准来的。

她自己对花粉过敏,却还愿意穿着防护服,给他做鲜花饼吃。

谢砚川突然发现,自从安思榆出现以后,他的世界迎来的全部都是美好,他慢慢站了起来,慢慢拥有了完美的老婆和温暖的家庭,他的事业也迅速崛起。

可是他都对安思榆做了什么呢?冷落她,忽视她,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还找人杀她……

想到这里,谢砚川就觉得自己是个畜生,他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十几个巴掌,一直到嘴角流出鲜血才停下。

他居然还哄骗安思榆说他们没有感情,谢砚川想都不敢想,如果思榆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忆的话,当时的她该有多么痛苦绝望啊……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欺骗自己,和别人在一起,每天在血淋淋的真相下痛苦地煎熬着,却还要看他演戏。

谢砚川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他这才想起,何皎皎从小到大就生活在谢家和他们兄弟俩一起长大,可是她只喜欢谢晏舟,从来都不喜欢他,也跟着别的小朋友一起欺负他。

他怨恨何皎皎,嫉妒大哥。

后来,他的怨恨变成了执念,以为自己爱上了何皎皎,所以后面才会不顾一切地对何皎皎好,希望她也能喜欢上自己。

但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他对何皎皎从来都不是爱,只是他自己心中无法放下的心结,他自以为从大哥手里抢走何皎皎,就是赢了大哥。

实际上他错得离谱。

甚至为此,丢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谢砚川死死掐着掌心,手心被指甲掐破流血他也浑然不觉。

他怔怔地盯着窗户发呆,暗暗发誓:

「思榆,无论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你。」

「老婆,我来了,你一定要等我……」

慕风陪着谢砚川把京市查了个底朝天,可是都查不到安思榆这个人。

15.

谢砚川也显示未婚,户籍所也查不到安思榆。

这么活脱脱的一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为此,谢砚风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把安思榆给画了下来,张贴到网上,高价寻妻。

只要能提供和安思榆有关线索的人,全部都有十万的奖金。

为了找到安思榆,慕风陪着谢砚川把他们曾经走过的路、去过的城市、飞过的国家全部去了个遍。

可是最后哪儿都没有留下安思榆的痕迹。

她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谢砚川的生命里,又这么突然地离开,什么都没留下,也什么都没带走。

谢砚川只能将记忆中和安思榆一起买过的东西,又重新买了一份放在家里。

把那个空荡荡的小家,尽量打扮成脑海中的模样,这让他恍惚中觉得安思榆没有离开他,还一直陪在他身边。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一点归属感,给他活下去的信念。

从国外回来的那天,谢砚川在门口碰见了何皎皎。

当初她围着京市走了一圈,足足走了半个月,走到脚底的水泡磨出来又爆开,如此反复,最后鲜血淋漓。

谢砚川本来以为何皎皎这辈子都不敢再出现在他面前,没想到现在她正挺着大肚子,高扬着头:

「谢砚川,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必须给我一个名分。」

「否则,我就让你的亲生儿子认别人当爸爸,你可别忘了,你们谢家就我肚子里这一个种了!」

何皎皎眼底满是得意,她笃定谢砚川会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动摇,毕竟曾经谢砚川跟她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小孩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谢砚川现在早就因为找不到安思榆而变得有些疯魔,精神也有些失常。

这几个月,他发现他居然在慢慢遗忘安思榆,忘掉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遗忘,他每天都要把和安思榆有关的事情在纸上写上千遍,保证自己记住。

后来更是直接让纹身师,把这些全部纹在他的身上,甚至把安思榆的名字纹在了心口和下体,这样他就每天都能看到,再也忘不了了。

此刻看着何皎皎的大肚子,谢砚川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他亲手害死的那八个,他和安思榆的亲生孩子。

他们张着血淋淋的双手,围在谢砚川的周围哭嚎,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要杀了他们。

越想谢砚川就越崩溃,他死死捂着头,痛苦地悲泣出声。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我对不起你们……」

慕风见谢砚川情绪不对,他挥舞着手,让何皎皎赶紧离开。

可何皎皎却看不懂眼色,反而把肚子送到谢砚川的面前让他摸。

「砚川,这可是你的亲生儿子,我去医院查过了,医生说他非常健康……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砚川一把掐住脖子按到身上。

谢砚川死死盯着她,然后高高扬起另一只手捶到了何皎皎的肚子上。

一拳接着一拳,硬生生地把何皎皎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了。

「陪葬,你们都给我的孩子陪葬……」

何皎皎痛苦哀嚎,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下流出血迹,最后捂着剧痛的肚子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她还没被抬上救护车,肚子里的孩子就已经没了心跳。

当晚,雷雨交加。

谢砚川梦见安思榆带着那八个宝宝来找他。

宝宝们凄厉的哭嚎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他们趴在谢砚川的腿上、背上、头上、脖子上。

用牙齿啃食着谢砚川的血肉。

安思榆也满脸悲痛,流着眼泪质问他:「谢砚川,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和我们的孩子?难道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第二天,从梦中惊醒时,谢砚川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找不到安思榆了,他应该下去见那八个宝宝,给宝宝赔罪。

谢砚川给慕风说了句再见,就独自滑动轮椅来到了河边上。

他推着轮椅往河里走,河水渐渐淹没了他的胸口、脖子、鼻腔。

正当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有一只手猛地把他从河里面拽起来。

慕风喘着粗气,满脸惊喜地告诉谢砚川:

「有线索了!」

谢砚川的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

他的思绪,有线索了……

16.

回到别墅。

慕风打开监控,把日期滑动到何皎皎生日宴当天。

谢砚川有些不理解。

「慕风,这一天的监控我们已经看了无数遍了,要是有线索我们早发现了。」

慕风没说话,只是把时间拖动到中午十二点整。

然后指着监控的角落。

「砚川,你快看这里。」

来源:桔子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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