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申明:本文为短篇故事,头条免费首发,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阅读。
文|南木
申明:本文为短篇故事,头条免费首发,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阅读。
陛下林姑娘又逃了。
这是第几次了?
第六次。
这回又躲哪里去了?
在小侯爷府上,吵着嚷着要给小侯爷当小妾。
去,抬回来,侍寝。
生个嫡子就老实了。#小说##发优质内容享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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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危节是个没皮没脸的,一连三日都迟了早朝,还拉着我厮混,我却还要些脸面。
这日,我推说约了章泊简见面,总算躲了一日。
他如今被祖父逼着在刑部历练,光是查验尸体一项便叫他吐了三回,做了大半个月的噩梦。
我坐在窗边,听他说完,笑道:“你祖父也是忒狠的心。”
章泊简觉得找到了知己,还要抱怨,我却打断他:“我今天有正事找你帮忙。”
“你能不能帮我搜罗近十八年的邸报,我要详尽的。”
本以为章泊简会抱怨两句,没想到他一口应下:“这有何难,我父亲当年便是掌管邸报检阅派发的,家中有一屋子的邸报。”
我一怔,这本是我问的第二个问题。
没想到是章泊简的父亲。
回了皇宫,崔宫人说顾从错给我回了信。
从那封信寄出,我们也断断续续联系过几次,但到底不如从前密切。
得知我成婚,他很激动地表示等他回京必给我送上一份厚礼。除此之外,他便问我新夫君品行如何,相处又如何。
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笔友,我将我对李危节的不满如数倾诉。
“他拿我好朋友的前程威胁我!可见也是个伪君子。”
“他到底什么时候娶几个妃嫔,我快无聊死了。”
“他和你不一样,他好像很少出皇宫,真是可怜。和我一样可怜。”
“我发现他好像也没有外界说的那么阴晴不定。”
当我意识到时,与顾从错的信件上已经密密麻麻全是李危节了。
我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么快就变心的事实,于是一连好几日都躲着他。
幸好这天章泊简给我送来了一大箱子的邸报,我便缩在寝殿里一张张翻看起来。
找不到十八年前那张也是正常,我原也没想找到,我只是希望借着邸报看一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爹娘为什么要抛下我?
这样的问题,其实只看相关的那几年就可以了。
于是从白天看到黄昏,我总算有了些猜测。
邸报上说,先帝无子,使得朝野动荡,野心勃勃者甚众。直到皇后怀孕,这些纷争才终于停歇片刻。幼子刚出生,便被册立为太子,终于安稳朝纲。
可若是,生下来的是个女儿呢?
那么为了稳固朝局,也只能偷梁换柱了。
从李危节的反应来看,大概先皇和皇后都是知情的,为了血脉传承,他们临终前才要求李危节必须娶我。
邸报铺了满地,我坐在地上,握着十八年前那张,眼神空洞。
其实我很想问问他们,我有满腹疑问,我还有数不清的抱怨,可是他们都已经去了。
就在这时,殿门突然打开,李危节走近,语气平静,但眼里是风雨欲来的趋势。
“你看到十八年前那份邸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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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退众人,竟然同我一道坐了下来。
嘴里念着那句骇人听闻的诗:“狸猫摇身成龙凤,明珠潜藏林家府。”
他的眼神锐利:“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背后一冷,突然意识到无论身份真假,李危节都是当今的皇帝,他动动手指,便可以杀了我。
于是我咬紧下唇,几乎是投诚:“上次回林家我就知道了。”
“你放心吧,我全当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无意什么功名利禄。”
他抬手,落在我肩上,我下意识往后缩。
他的眼神变得很凉:“你怕我?”
我赶紧摇头。
他却按着我的肩膀,将我揽进怀里安抚。
“你最不应该怕我。秋瓷,我答应了父皇母后要好好照顾你,一诺千金,至死不悔。”
我眼里含着眼泪,死死咬着唇不肯哭。
好半晌,我才回抱着他。
“那李危节,他们想过我吗?”
李危节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他们没有一天不想念你。”
至此,李危节终于将当初的真相如实托出。
正如我想的那样,我的亲生爹娘,为了稳固朝纲,不得不抱一个男孩做太子。而我,则由他们最信任的女官带出宫,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官家女。
他们临终前,给李危节下的最后一道圣旨,就是娶我,好好照顾我。
我扑在李危节怀里,终于泣不成声。
不知哭了多久,腿都坐麻了,我才终于歇了哭声。
李危节将我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在床榻上,然后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秋瓷,他们亏欠你的,我亏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
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我与李危节就好像抱团在皇宫中摸索的人,互相信赖依靠。
他的确是有些阴晴不定的,只是对我从不。
唯一一次动怒,是后来我将那匣子的邸报还给章泊简时。
彼时我和章泊简正在殿中边吃他带来的点心边闲聊。
没多久,李危节走进来,自然地坐在我身边,将我半圈在怀里。
章泊简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脸色又红又白。
我却装作未觉,继续拉着章泊简扯闲篇,直到李危节等得不耐烦,反复捏着我的掌心。
章泊简终于腾地站起来,狠狠瞪了我一眼,走了。
“慢着,”李危节站起来,看着那个匣子,“章公子,你落东西了。”
等他一走,我立即站起来兴师问罪:“你能不能别当着泊简的面同我动手动脚。”
他蹙眉:“你以后少同他来往。”
我不知哪来的火气,一屁股坐回去伶牙俐齿回嘴:“便是寻常民间,也没有嫁了人就不同朋友来往的道理。”
李危节眼神冷下去:“他不一样。”
“泊简哪里不一样?”
他突然按着我的肩,将我困在凤椅上,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吻到最后,他终于低头,语气有些可怜:“秋瓷,你信我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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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李危节虽然醋性大,但也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
可他对章泊简实在过于忌惮,哪怕我再三跟他保证我与章泊简绝无男女之情。
我突然想起来,章家的爵位到现在都没有落到独子章泊简身上,或许,他与章家,本就有什么渊源。
很快,我就知道了其中缘由。
这一年的秋日,我已经嫁给李危节整整一年,腹中仍没有动静。
朝野为此又吵个不休。
夜里,我端着那碗避子汤,犹豫道:“要不,以后不喝了吧。”
他支着身子,挑眉:“你愿意生孩子?”
我下意识摇头:“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接过我手中的药,一饮而尽:“那就先不要。”
因避子汤苦得难以下咽,只喝了一口,从此便都换成了男子用的,交给李危节。
第一次,我有点心疼他。
我抚摸着他的眉眼:“你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
他攥紧了我的手,呼吸又变得沉重:“我现在只觉得苦。”
我赶紧爬起来:“那我给你找点果子蜜饯。”
他拉住我:“不必了,我有更好的。”
紧接着我们又吻在一处。
李危节说朝中的事交给他,我便不再过问。
在宫中无聊的日子,我甚至操持起了老营生,换了套布衣跑到当铺前算命。
这天我如往常一般,正打算收工回家,路上撞上几个孩子在翻花绳。
嘴里还唱着童谣:“狸猫摇身成龙凤,明珠潜藏林家府,为求前程混宗祠,皇朝今朝改明日。”
我浑身一僵。
与十八年前那张邸报上的分毫不差。
我冲上去,抓着其中一个孩子:“这是谁教你的!”
孩子立刻大哭起来,一个妇人跑过来撇开我的手,十分不快:“这是上京如今最时兴的话本,人人都会,你在这发什么疯!”
人人都会……
我脚下踉跄,被侍女扶住。
“立刻,回宫。”
我心神不宁地坐上马车,心急如焚。
到底是谁把当年的真相暴露出来,到底是谁想害李危节。
无论如何,我知道,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朝局,又要乱了。
回到宫中,我便直奔议事殿。
果然他在这儿,我走上前去,他桌上正摆着一封奏疏。
我语气一滞:“你知道了?”
他扶额,沉闷应声。
我慌忙走上去:“不是我,李危节,我不会害你。”
他坐着,揽着我的腰,将头贴上来:“我当然知道,秋瓷。”
此事很快便引起轩然大波,朝堂上也闹得沸反盈天。
林老头骤然得知此事,连写了三四封信问内情。
若是先皇唯一后嗣真是林家女,他也可凭此一飞冲天了。
我不耐烦地丢到地上,愤愤道:“往后还有这样的信,都给我丢了!”
侍女小心翼翼拾起,又捧上来一封不同的信笺:“那章小公子的呢?”
我拆开信,章泊简约我在章府一叙,称有十万火急的事。
我知道他不是那般钻营取巧之辈,他说要事,我便赶紧换了常服出了宫。
然而在章府,我见到的不是章泊简,而是他的祖父。
我顾不上寒暄,行了礼便想走。
“公主,”他手里拿着那封泛黄的邸报,“何不听臣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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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回头,满眼震惊:“是你做的!”
他拄着拐杖,笑容十分虚假:“公主找泊简要邸报,我便知道公主已经得知真相。今上狸猫换太子这么多年,难得公主就不想翻身吗?”
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怪不得,你会愿意让你独孙娶我一个五品小官家的庶女。”
我冷笑,直视他:“李危节偷梁换柱,难道你就是什么好人?你明知朝纲不稳,我短时间学不会帝王之术,让你孙子娶了我,生下来的孩子便是新帝,皆时,你便可以独揽大权。章老侯爷,好厉害的心计。”
他没有一丝怒火,反而理直气壮:“混淆血脉是大罪,当初,我儿不过是想拨乱反正,才做了这张邸报,谁知被先皇觉察,落得个英年早亡的下场。朝中没有明白人,老夫便来做这个罪人。”
我怒极反笑,脑子热血上涌,什么也顾不得,只想赶紧回到皇宫告诉李危节。
冲出院子时,我迎面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章泊简一脸惊喜地看着我:“你怎么来了?”
我轻轻甩开他的手,直视他:“泊简,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一头雾水:“什么事?”
我强压下一口气:“好,你不知道,那你也不要插手。”
我转身边走,身后传来章老侯爷的叱骂:“先皇何等有野心的人,怎么有你这般窝囊的公主!”
我猛地回头,盯着他冷冷道:“侯爷叫错了,我不是公主。”
身后只落下章泊简的惊呼:“祖父,你糊涂了吧,什么公主啊!”
回到宫中,李危节就站在东直门等着我。
我扑进他怀里,又气又难过:“是章老侯爷。是他散播的消息。”
李危节将我圈进他的斗篷,在额发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安抚意味很浓。
“我已经查到了,你放心,我会妥善解决这件事的。”
当年先皇查到章侯有犯上作乱之心,截停邸报,李危节便建议过不可留下祸患,但先皇仁慈,留下老父幼子,以至于有如今的祸患。
我慌张地抓着他的袖子:“这件事不能拖。”
一旦传出上京,即便是再澄清,也会留下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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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分,我窝在李危节怀里,迟迟没有睡意。
次日,我在雁楼约见章泊简。
经过一夜的发酵,他显然不像昨天那样愣头青。
进了厢房,他冲上来满眼震惊:“你是公主?你真是公主?”
我冷静得多,给他斟了一盏茶,又请他坐下。
“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我。”
听我说了来龙去脉,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你真不想做公主?”
我认真地看着他:“你要说想,那我肯定想过的,先皇唯一的血脉,这是多大的荣耀。”
“可是泊简,你最清楚,我不是愿意担起那个担子的人。你可知道你祖父这么做,惹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若是李危节倒台,我一个孤女,岂不是任人宰割了吗?这个朝廷,在谁的手上尚未可知。”
我第一次如此正经地同他说话,他也正襟危坐起来,语气却很苦恼。
“你知道我,虽有脸面却无实权。家中一应事务,都是祖父做主。”
我抓住他的手,恳切道:“泊简,你是章家的独孙,这就是你的实权!如今我都站在李危节这边,风声平息是迟早的事,就算只是为了章家,你也应该好好想想退路。”
章泊简说他会回去好好想想办法。
临走前,他向我郑重行了一个揖礼:“不管怎么样,都是祖父的错,我代他向你赔罪了。”
处理了章家的事,我总算放下些心来。
谁知一回到殿中便被李危节抓着,提进了房中。
他身上的醋意重得熏天:“你怎么又去找章泊简商量,竟也不找我?”
我笑着揽着他的脖子:“他有他应该做的事,你也有你应该做的事。”
他收了些醋意,好以整暇得贴着我:“那我应该做的事是什么?”
“自然是,”我主动将唇附上去,“唯我命是从。”
下一瞬,他压下来:“莫敢不从。”
李危节全然不理会流言的事,朝中吵了两天,又换了个议题,纷纷在哭没有嗣子,江山不稳。
一日早朝,李危节突然颁了道圣旨,称废除后宫,仅有皇后。
言下之意,若有嗣子,也一定是中宫所处。
这样一来,那些谁是真皇脉的风声也就没意思了,毕竟无论如何,生下来的孩子都是真的。
没过多久,章家独子上书请罪,称祖父为人蒙蔽,制造舆论,愿自请革除爵位,贬为庶人。
李危节接了罪己诏,如他所愿,革了爵位,遣返归乡。
事情就这样平息下来。
我坐在李危节的位置上提笔准备回信。
他偏要凑上来:“你不会可怜章泊简吧?”
我犹豫了会儿,摇头:“泊简心思单纯,上京尔虞我诈不适合他,回去做个富贵闲人或许反而合适。”
李危节很不满,冷笑道:“他心思单纯,我就阴晴不定?”
我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说你阴晴不定?”
我从未跟任何人说过,除了……顾从错。
见我愣住,他抽开书案最底下的屉子。
里面每一封,都是我写给顾从错的信。
可是这怎么可能?我与顾从错相识数载,他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性子,怎么会屈居与宫墙之中。
李危节将保存完好的信一封封拿出来,解释道:“我十岁那年就知道你的存在了,因此才想尽办法悄悄见你一面。知道你喜欢卜算,喜欢游历,我便装得痴迷风水,游历四海,与你常常通信。”
“那些同你说的见闻,都是我在书上看的。”
原来如此,原来,我少女时期喜欢过的人,也是李危节。
我紧紧抱着他:“李危节,咱们以后,一定要出去看看。”
“唯秋瓷命是从。”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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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素娘写故事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