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赐婚圣旨已下,我跪在父亲面前沉声道,「女儿愿意替姐姐嫁给宁王。」
姐姐是宁王的白月光,可她爱的却是雍王。
任凭宁王如何剖白心意,姐姐都不为所动。
步步紧逼之时,她甚至指责宁王自私虚伪。
赐婚圣旨已下,我跪在父亲面前沉声道,「女儿愿意替姐姐嫁给宁王。」
可等到宁王登上帝位那日,姐姐却爬上了他的龙床。
1
我和姐姐都是相府嫡女,但并非一母同胞。
赐婚圣旨只言嫡女,因而我嫁给宁王不算欺君。
可他心系姐姐,想也知道,婚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父亲问我,「你当真愿意?」
我笑如春风,「女儿自当为相府分忧。」
父亲微抬着眼,不发一言。
我继续道,「朝堂局势未明,宁王有能力亦有手段,万不可得罪。」
「帝心难测,谁,都有可能。」
父亲不过不惑有一,未来的青云路还有很长。
他这才轻笑着拍了我的肩膀,「你若是男子,我不知要少多少烦愁。」
呵。
我若是男子,自然能科举入仕,为万民请愿。
再不济也可行商置业,走遍天下。
何至于活在这一方小院,为你所掌控?
不愿意嫁又能如何?
父亲不是问我的心意,只是看我敢不敢违逆他。
长姐心有所属,此事宁王已万分明了。
她口出不逊之言,婚后难免成一对怨偶。
那对于父亲,对于相府是极大的不利。
且宁王足够尊贵,尊贵到身为他的妻子,我需要低头行礼的人屈指可数。
这难道不是好姻缘?
我不求长乐未央,只求,远离相府,远离我的父亲。
2
我手持却扇,在屋内等了许久。
奶娘拿了小巧的糕点,偷偷喂我。
等到夜深,周怀直才一身喜服出现在我面前。
他冷凝着脸,一双狭长的凤眸带着审视的目光。
我见他的次数不多,却也知道,他这冷脸未必是对着我,毕竟他是京城有名的「冷面王爷」。
可他心里到底是不高兴的。
但即便再不高兴,他也没有拒绝让我嫁进来的提议。
这是皇命,更是他百般衡量的结果。
轻解罗衫。
通宵燃着的喜烛,以及墙上隐约印出的模糊身影。
交叠缠绵。
动情时,他轻柔的吻着我的脖颈,我偏头,将脸颊贴进他的手掌。
第二日一早,细碎的声响将我吵醒。
周怀直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只在要离开时背对我沉声道,「你只要安分守已,这王府的人和财物你尽可支用。」
「但,别奢求你不该得的。」
还有这好事?
我心满意足的点了头。
等他走后,我立刻命人开库房,搬出一架绣的活灵活现的雀鸟屏风,换上我喜欢的香云纱。
竟还有古琴「春雷」。
看着焕然一新的寝室,我觉的心情舒畅。
奶娘却在一旁惴惴不安,「小姐,王爷会生气吧?」
「不会,」我笃定,「奶娘,你还是不懂男人的心,他既然开了口,你便要用,这样他们才能得到满足。」
奶娘皱着眉沉思,「真的是这样吗?」
谁知道呢?
能享受的时候自然要尽情享受。
毕竟人生得意须尽欢。
3
身为相府嫡女,锦衣玉食尚算能满足,但想要更多,却是不可能。
父亲门客众多,单是养这些人,便是一笔大开销。
即便是没什么才能的人,父亲也不愿意放弃,就怕错漏了万一。
有时候我都想当父亲的门客了。
长姐的母亲嫁进来一年多就病逝了。
而我的母亲嫁进来五年就疯了。
六岁那年,我眼看着母亲拼劲全力撞向廊柱。
满头鲜血的咬着牙,恨恨的盯着父亲,「我就是死,也绝不让你如愿。」
而后又看向我,愧疚从她的脸上一闪而逝,她闭上眼,低声呢喃。
我听清了。
那句,「对不起,华儿。」
从那时起我才看清,这相府里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祖母缠绵病榻多年,弥留那日,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所以,我很怕父亲。
若说府里有谁能在父亲那得几分脸面,那便唯有长姐。
长姐是个标准的病美人,柔弱,恭顺,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软绵绵的。
于是我开始模仿她,从六岁那年,一直到现在。
所以,在王府中再见周怀直那日,我清楚的看到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成婚那日没细看,倒不曾发觉你与你姐姐长的越发像了。」
周怀直似是透过我看到了长姐,眼里的愁苦蔓延。
「你的闺名是倾华?」
我点了头,他接着问,「倾华,我问你,世人为何都想求得不到的东西?」
4
许是春日的风格外和煦,衬得他冷硬的面庞有些柔和。
「王爷身份贵重,也有不可得的东西吗?」
「自是有很多。」他喃喃。
「世人往往将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想象的越发完美,时日渐久,在心底刻下难以磨灭的执念。越得不到便越觉得完美,越完美,便越想得到。」
他有些诧异的转头看我,「倒是个新鲜的说法。」
「在王爷心里,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怀直没想到我会直接说出来。
我坦然的笑了笑,「我只是有些好奇。」
他无意识的摩挲着衣袍上的缀饰,眼神开始有些空洞。
「是个极天真的女子。我身边的人,哪怕是下人都长了一副九曲心肠,唯有她,是个痴人,只不过这份痴不是对着我罢了。」
他的眉间似有悲伤,我抬起手抚了抚他的背。
周怀直却是难得的转头对我笑了笑。
「没想到与你说话如此畅快舒心。」
自那日起,周怀直经常宿在主院。
越是与我相处的久,他便越是能发现我与长姐的相似之处。
举手投足,一颦一笑。
我假装看不见他眼里时时闪过的惊喜之色。
5
进宫拜见淑妃那日,我带了奶娘一起。
头次进宫主子们都有赏赐,我也想让奶娘跟着乐一乐。
淑妃闲适的坐在贵妃榻上,手指有一下无一下的点着榻沿。
见我进来,也未端正坐姿,一点也没有婆母的架子。
不过是些寒暄的客气话。
只是临走前,她突然漫不经心的开口,声音里含了一丝警告。
「侍妾甄氏初有身孕,王妃可要仔细照看。」
我心下一惊,不是为了侍妾有孕,而是惊讶淑妃身在后宫,竟对王府的事了如指掌。
那甄氏不过才怀孕一个多月。
高门大户里自然不可越过嫡子,先有庶子。
可这是皇家,凤子龙孙谁敢轻易动手。
便是做,也要做的隐秘。
我出了淑妃的海棠宫,又去拜见了贵妃娘娘。
中宫早逝,贵妃执掌六宫,她是雍王的生母,而淑妃便是宁王的亲娘。
出宫时奶娘果然得了很多赏赐,尤其是腕上那枚纯金累丝手镯,虽样式有些过时,却是实打实的值钱。
奶娘见我打量,忙开口解释,「小姐,淑妃娘娘私下派人塞给奴婢的,听那话的意思是想让奴婢多留意您的举动,好……」
我摆手打断她,「挺好看的,给你了你就好好拿着,怎么做那是你的事。」
奶娘舒了一口气道,「奴婢自然明白。」
远远的便看到周怀直站在宫门外等我。
我快步上前,他却早我一步迎上来。
「王爷怎么来了?」
他轻笑一声道,「有些不放心,来接你回府。」
我的心突然没有预兆的狠狠跳了一下。
6
西北大捷,苏将军带妻女回京述职。
先是参加了皇上为其举办的庆功宴,三日后又于自家府上宴请众人。
这个面子我和宁王自然要给,只是没想到当日雍王却称病没有出席。
但他备了极重的礼,又派了府医特意前来解释,令苏将军很是惶恐。
寒暄过后周怀直径直带我去了堂院。
「苏将军的女儿苏盈小时候也常进宫,是个率直的人,你们肯定能谈得来。」
周怀直边走边跟我聊天。
「说起来,苏将军还算是我半个师傅。」
苏盈果然如他所言,性格开朗,是个极容易相处的人。
「盈儿,如何?可愿与我过两招?」
苏盈闻言眼睛一亮,「好啊,让我看看王爷这些年退步了没有。」
春日的暖风吹拂在脸上,他二人一来一回打的热闹,剑风带起飘落的桃花花瓣,当真是极美。
「王爷,盈儿,快来歇一歇吧。」我见苏府的丫鬟端了点心上来,忙喊了他们。
周怀直却不吃,先递了一块给我。
我笑着接下,又拿了给他,他却直接张开了嘴。
苏盈一边看一边捂嘴,「好家伙,我可从来没见王爷这样。」
「盈儿怎么不吃?」我怕她继续说,忙转移了话题。
「不喜欢这个,太甜了。」
周怀直轻皱了下眉,问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甜食了。」
苏盈脸上难得露出害羞的神情,「怕长胖啊。」
我捂着帕子笑。
周怀直劝道,「开席还早,先吃些吧,不然一会该撑不住了。」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附和道,「是啊,一两块有什么打紧。」
7
开席后,苏盈却迟迟没有来,我不免心生疑惑。
我正端了茶盏准备入口,一股无名的燥意突然攀上心头,我极力压制可越发觉得难受。
不得已我只能以更衣为借口先离席。
将军府的小丫鬟在前面带路,我只觉得眼前有些恍惚,心跳加快,让我几乎站立不住。
突然,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拉着小丫鬟的手,急声道,「快,快带我去男宾的更衣处!」
我咬着舌尖,极力的压制,在去往男宾处时,路过将军府一处静谧的院落。
鬼使神差的,我突然止住了脚步。
我走近院子,门口并无一人把守,也无丫鬟。
推开门,一名女子躺在榻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吐出压抑的呢喃。
我急步上前,待看清来人后,登时睁大了眼睛。
与此同时,将军府突然变得嘈杂起来,四处脚步凌乱。
我来不及多想,嘱咐那小丫鬟赶紧将苏盈扶走。
我的身体全靠着一股气硬撑着,等他们走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双腿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我果断拔下发簪,狠狠的刺向大腿,剧烈的疼痛令我清醒过来。
我走出院门,正好迎面撞上找来的周怀直。
他看见我先是一愣,而后快步上前道,「倾华,你怎么了?」
「王爷,快别说了,先离开这里!」我有些急切,因而忽略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悔。
他扶住我,还是回头向院子里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便让我不寒而栗。
8
将军府宴会当日,高朋满座,连因驸马早逝,常年寡居的长公主都亲临了将军府。
因是长辈,她又素日不愿见生人,因而我未能有缘相见。
但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将军府却遭了贼,遗失了重要物品。
皇上命提刑按察使许致旭彻查。
我回相府那日,就见许致旭一身素衣,自回廊而来。
我站定,并未避嫌,只淡淡的朝他笑了笑。
「还没机会恭喜你,才外放回来,便得了这么重要的差事。」
他也笑,只回我,「也没来得及恭喜你成了宁王妃。」
我低了低头没说话。
许致旭叹了口气,极轻,却是被我听的清楚。
我问他,「来找父亲有事?」
「是来探望丞相大人,也是……有些事要提前知会丞相大人。」
他的话似有深意,我却不欲再问,因为我素来了解他。
我点了点头准备离开,许致旭突然问我,「如果,我没有听你父亲的安排选择外放,你……会……」
「与此事无关。」我转身,眼底突然有些发酸。
还没进父亲的书房,我便听到茶盏落地的声音。
父亲的嗓音浑厚而有力,「翅膀硬了!」
我敲门的手一顿,缓缓推开了门。
「你!」父亲刚想呵斥,见到我头上的发饰,又硬生生的忍住。
云鬓花颜金步摇,我朝王妃才能佩戴,由陛下于成亲那日亲赐。
但他的脸上还是带着不耐与厌烦。
只冷着声音道,「提醒宁王多加小心。」
看样子,父亲是不打算插手了。
也是,像他这样的老狐狸,与己不利时,该舍弃的自然要果断舍弃。
9
第二日,周怀直奉命入宫。
然一连数日都没有回府,俨然是被扣在了宫里。
我心中明了,他到底是棋差一招。
而这一招便在许致旭手里。
皇上还没发落周怀直,显然是许致旭还没有递上致命的证据。
将军府那日宴会,我,苏盈,周怀直三人皆中了媚药。
周怀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待众人因盗贼被惊动,四处搜查之际,撞破他和苏盈的丑事。
届时,为保将军府的名声,他便不得不娶苏盈为侧妃。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若是只如此,皇上第一个怀疑的便会是周怀直,认为他自导自演,娶了苏盈,将手握重兵的苏将军拉入阵营。
这对周怀直无疑是致命的。
没有一个皇帝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在眼皮子底下招揽兵权。
所以他亲手递给我下了媚药的糕点。
毕竟,没有人会在这种事上将自己的妻子也拉下水。
于是嫌疑最大的便成了正巧得病,未能出席宴会的雍王。
人人都会觉得他是为了摘清自己,特意避嫌。
唯一的变数便是我,我破坏了计划,救了苏盈。
这恐怕也是周怀直如今在御前,最有力的辩白。
10
我捂着胸口,只觉得恶心。
堂堂男儿,争名逐利路上,想的用的皆是如何利用女子清白。
以这清白为代价,得想得之利,当真恬不知耻。
我极力平复情绪,良久,还是出了王府。
我在许府门口堵住正下职归家的许致旭。
他看见我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道,「进来吧。」
「其实,我也在等你来找我,我需见你一面,才好做接下来的事。」他将茶盏推向我,开口道。
我问他,「既然如此,那你可愿帮我?」
他反问,「帮你还是帮宁王?」
「有何不同?」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
「我外放时,曾得了一粒秘药,服下后可使人在两个时辰内气息全无,犹如死人。」
我闻言挑眉,「然后呢?」
「你若愿意服下,此后的事我自会安排,届时,我会买下一方小院,清雅月韵,你自可安度。」
我捂着嘴轻笑,「大人,你是要我做你的外室?」
「唯有此,你才可平安顺遂。」
我的笑声大起来,直笑得他脸色难看。
我开口,「大人,帮不帮由不得你。」
他闻言有些诧异,而我接下来的话,却令得他猛然站起身,身侧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不知什么时候起,大周贱籍也可科考入仕,在朝为官?」
「你顶替了谁的名,又是如何做到的,大人心知肚明。」
许致旭颤抖着声音,额头上冷汗淋淋,他问,「你!你怎么会知道?难道是丞相大人查到的?丞相大人他知道……」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11
新入府的门生,父亲都会派人暗中调查。
我当年在府中处境艰难,虽心底惧怕父亲,可又不得不讨好他。
滋补的炖盅,新制的寝衣,还有日日在书房端茶研磨,尽心伺候,才换得平安长大。
我在父亲面前从来装的温顺,不通文墨,渐渐的,他也对我有了几分信任。
那日我入书房时,父亲外出未归,桌案上还放着他未曾看完的信件。
许致旭的名字露出了一角,我好奇之下翻看,才发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
当时我毫不犹豫地抽走关键的部分,只留下他家人的调查信息。
那是我长久伪装下,第一次做出如此出格的事。
「大人,你没有选择。」
许致旭掩住胸口,似是极为难受。
「你就,如此爱重宁王?」
「他所做所为,可堪称之为良人?」
我没有回答他,起身离开,我知道他一定会如我的愿。
那日进宫,周怀直逆光而来,只说接我回家。
我的心狠狠地颤动着。
虽然知道他心中有旁人,虽然知道他也许只是在我身上寻找长姐的影子。
但是,他是唯一一个说带我回家的人。
那一瞬间,我甚至真的觉得王府就是我的家。
可我错了。
周怀直其实与父亲与许致旭并无差别。
只是,很多事,很多我想做的事,必须要站到足够高的地方,才能做。
12
周怀直回府那日,脸颊消瘦,双眼凹陷。
短短十数日的煎熬,让他仿佛憔悴了十岁。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细细的伺候着他沐浴。
周怀直拉过了我的手,将我牵到身前。
他低着头,喉间似有哽咽。
「倾华,从前诸事是我对不住你,我对你有算计,亦有欺骗。但我知道此番你为了我,做了很多。」
「往后……我周怀直必不负你。」
我闻言眼中蓄满了动容,「王爷不必如此说,你我夫妻本就一体。」
他笑了笑,似乎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外有你父亲,许致旭,苏将军,内有母妃周旋,大业……指日可待。」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
他拉下我的手,「我说过,必不负你,往后对你自然再无隐瞒。」
可我没想到周怀直所言的再无隐瞒,竟让我痛苦至此。
王府侍妾甄氏小产,我觉得蹊跷,一查之下才发现竟是周怀直亲手所为。
他确实如他所言没有欺瞒我,不但大方承认,更是满怀深情的跟我说,「我希望王府的第一个孩子是你生的,倾华,往后我只跟你生孩子好不好?」
我顿时如吞了苍蝇一般难受,梗在喉头,直搅的我似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即便我再不想承认,也不能否认这个孩子因我而死。
甄氏再见我时,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宣泄而出。
我只看了一眼,便慌忙的低下了头。
室内安静了许久,我才听到她的轻笑。
极轻,带着自嘲的意味。
「男人呐,心都是冷的。」
「王妃,你说是不是?」
13
一切正如周怀直所预料的那般,腊月里,皇上命周怀直代行祭天大典。
朝野内外心照不宣,静待那日的到来。
隔年三月,皇上昭告天下,立周怀直为太子。
又一年八月,先帝久病不治,周怀直即位,改国号为「锦云」。
我自旋午门入宫,百官跪迎。
父亲跪在首位,身侧的双手激动的颤抖。
抬眼间,父女对视,我自繁复的仪驾上走下来,亲手扶起父亲。
他脸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眼底的自得却难以掩饰。
「自你出生起,我便知道,你将来必定不凡。」
「如今看来,华儿果真如同明珠,照耀我余氏满门!」
父亲一边感概,一边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花。
「丞相大人,您如今该称呼一句皇后
来源:优雅的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