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曾经我父亲是有名的痴情人,对我母亲十年如一日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4-03 08:56 2

摘要:他十几年如一日,对母亲关爱备至,家中一应事务,都是母亲在做主,他从来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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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是京中有名的痴情种。

他十几年如一日,对母亲关爱备至,家中一应事务,都是母亲在做主,他从来不插手。

记忆中父亲只管过一次,因为府中的一个丫鬟——爬床,他直接越过母亲,将人发卖了出去。

还跪一整晚的搓衣板,只为让母亲消气,后来裴侯爷惧内的消息,便在京中传开。

这一切,自妹妹降生后,都不一样了。

1.

妹妹降生我没亲眼见到,那时我正在学堂。

听母亲身边的翠怡说,妹妹出生时是死胎,产婆抱着急匆匆的往外走,死婴不吉利,她们怕冲撞了母亲。

但眼见产婆要迈出屋子,母亲突然开口说想看看孩子,下人都说死婴阴气重,母亲刚生产不易接触。

但母亲坚持,非要看一眼。

还是翠衣夺过襁褓,将她送到母亲面前,这一看不要紧,发现根本不是死婴。

婴儿的确脸上青紫,但大眼睛轱辘着,嘴巴正倒着气。

见到母亲,还伸出了小手。

当时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撒进屋子,场面十分温馨。

那天夕阳很美,我和景川正在去赌馆的路上。

但快到时景川突然反悔。

「晚间小妹哭闹,我得回去照看。」

我与裴景川是同窗,他才华横溢,是太学中的佼佼者,深得夫子们的喜欢。

尤其是策论,夫子读起来赞不绝口。

他不仅学问好,人也特别和善。

只是家中时常繁忙。

他这一走,我只能一个人去,赌馆外面看着很小,但一进到里面,人声鼎沸。

「押大!我押大!」

周围亢奋的情绪,弄的我气血上头,我一咬牙将全部月例都压上赌桌。

「我压小!」

我赢了,月例翻了一倍。

赌桌上白花花的银子,哗啦啦全推到我面前,那感觉超级无敌爽,从没有过的成就感,那一刻我能干翻世界。

景川说的对,超级过瘾!

我要乘胜追击,在赌桌上大杀四方,我就是那个气运之子,我压啥都能赢。

这感觉我要……

脚下一轻被突然拉走。

「到点了!」

书童的话像盆冷水,让我瞬间冷静,手掌也开始隐隐作痛。

母亲向来管的严,若是我晚归她会盘查,还会喊书童来核实,口供不一要挨戒尺。

戒尺打在手上,那叫一个疼,从手指瞬间直击全身,她打完还要包上,包的又厚又丑,每次都会被同学耻笑。

「又挨打了!」

他们话语中都幸灾乐祸,会一连嘲笑我好几日,直到有新的稀奇事。

我几次反抗不要包扎,都被母亲无情驳回。

趁着夜色,我悄咪咪溜进院子。

竟没看到母亲。

太好了!

「二公子回来啦?」

我吓的差点跳起来,还好是翠怡。

「夫人刚产下小小姐,快去看看吧!」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躲过一劫!

母亲刚生产,应该不会打我手掌了。

只是小小姐?好奇怪的称呼,但我特别好奇,皮猴到底长什么样。

顾衍说刚出生的孩子,又黑又丑像皮猴。

估计应该挺吓人。

我怀着好奇心,和翠怡走进母亲的屋子。

母亲靠在床头,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见到我立即扯出笑容。

「回来了,来看妹妹!」

我视线瞟向母亲怀中,顿觉眼前一亮。

小团子粉嫩嫩的,摇着小胳膊,咿咿呀呀的还会吐泡泡。

见到我还在笑。

我将手指递上去,她就抱着手指,还开心的咯咯笑。

「小姐,审出来了,婆子是姑小姐指使的。」

翠怡在一旁压低声音。

我心中卷起巨浪,小姑为何要害小妹,她可是母亲一手带大的,母亲自幼疼爱她。

两人关系特别亲厚。

「娘亲,我们告诉父亲。」

母亲的脸色变的很难看,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府中已有多日不见父亲。

妹妹出生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也没有回来。

父亲到底在干什么?

对于父亲,我印象中只有严厉。

记得有一次,我和景川在河边玩,他脚滑落下水我没能拉住,父亲知道后大发雷霆。

对我动用家法,整整三十藤条,我被抽的晕死过去,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在床上足足躺了十日,才勉强能下地行走。

当时我和母亲诉苦,她却哭的比我伤心。

倒不是因我的伤,而是因为我大哥裴宴姿,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

他就是因为落水,才落下残疾。

这是父亲的心病。

对于裴宴姿,我自记事起身边就都是他的赞誉,他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

别人第一次见我,都会说上一句,裴宴姿的亲弟弟,以后绝对错不了。

但是他们都错了,裴宴姿十岁就是秀才,我到现在还认不全四书,我俩就是一根藤上的两个瓜。

只不过我是苦瓜。

母亲摸着我的头,眼神缥缈语气温和。

「你们没事就好。」

我乖巧的点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知道父亲去了哪。

2.

但父亲回来的很快。

因为长公主抱过小妹后怀孕,京中贵妇们,把她当作送子观音,争抢着要抱。

府中很是热闹。

父亲就是在这时回来的,还送了母亲很多首饰,祈求母亲认下一个孩子。

一个和小妹差不多大的孩子,父母都过世了,看着特别可怜。

父亲想接过来和妹妹一起养。

母亲不同意。

她不想让人分走小妹的爱,言说可以给些银钱,帮忙寻个好的人家。

但不知为何,这时祖母突然站出来,非要给孩子上族谱,要充做双胎来抚养。

母亲反对,父亲突然变脸,气急败坏的离开。

「不识大体,没有慈悲心!」

祖母拄着拐杖,大声呵斥母亲。

后来我得知孤儿身份,才明白为何祖母和父亲,会反应如此强烈。

那是他们的亲骨肉。

侯府远没有我看到的平静。

果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薛家来退婚。

不是我的,是大哥的婚事。

定亲对象是尚书家的千金,当年见大哥天资出众,薛尚书主动求着要联姻。

但后来大哥为救薛雅雅落水。

因为救治不及时,下半身失去知觉,只能坐在轮椅上,成为众人口中的废人。

薛家的人说话特别难听,说我哥是废物,连屎尿都不能自理的废人。

「我家女儿不能嫁给瘫子!」

母亲气的够呛,大呼没良心。

双方僵持良久,最后是大哥派人来,说他同意退婚。

母亲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她要查出来是哪个不长眼的,将此事捅到我哥那里。

大哥瘫痪后,心绪起伏很大,与昔日有关之事,都不敢在他面前说。

母亲怕大哥受不住打击,做出不好的事。

以前的天之骄子,如此高傲不凡,如何受到了轻视之人的侮辱和嘲讽。

云泥之别有几人能受得住,何况他才十六岁。

还做不到宠辱不惊。

翠怡层层严查,发现竟然是祖母身边的,母亲气急败坏,命人将她打杀了去,以儆效尤。

就在祖母的佛堂外。

侯府众人噤若寒蝉,祖母的拐杖敲的咚咚响,让人去请父亲,小厮不知是去的哪,不多时他果真回来了。

只是说的话让我震惊。

「他已经瘫了,本就不该再耽误人家!」

「薛尚书我们该拉拢!」

父亲说的拉拢,是撮合裴景川和薛家定亲。

这是我无意中得知。

父亲和祖母,全都都把大哥当弃子,怪不得这件事上,母亲手段异常的果决。

二人订婚那日,母亲恨的直捶胸口,嘴上不住的念叨着大哥。

「你平时多去他院子里走走。」

母亲事怕大哥想不开,她的的担忧是对的。

那天下午,我路过大哥院门时,闻到里面有腥味,慌忙跑进去。

「大哥!」

满地都是血。

他平躺在床上,整个人毫无生机,像是被丢弃的抹布。

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大哥割腕了。

还好发现的及时,被救了回来,只是脸色惨白,说话有气无力。

「为何要救我!」

我当时一直掉眼泪,根本就说不出话,母亲坐在床头,泣不成声。

「都是娘不好,不该让你见到那些!」

母亲的爱子之心,上天都为之感动,竟下起雨来。

天空中雷电交加。

回院子时,我撞见父亲,他一身狼狈行色匆匆。

对大哥只字未问。

3.

隔日我听说,东巷一户人家,被雷电劈中,当时主人正在做那档子事,被闻讯赶来的邻居,撞了个满怀。

景川家就在那附近,我询问他家可好。

他推说不住东巷。

我分辨不出真假,他家我从未去过,每次玩儿都是他来侯府。

每次祖母都很热情。

还经常在嘴边念叨,说他是个好孩子,让我多带他来家里。

我有时会吃醋,觉得祖母对他比我好。

我和景川一同下学,在门口撞见母亲,她和另一妇人被人群围在当中。

妇人脖子上的血玉,我在母亲那见过。

「你的项链哪来的?」

妇人言语尖利。

「相公家的祖传,侯夫人是看上了?」

「你相公是谁?这是我的陪嫁之物,太后亲赏的。」

「休要胡说!」

「胡说?请你相公来,我们当面对质。」

刚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

「报官!」

母亲正义凛然。

官差来的快,那人被带走时,我听景川喊了一声。

「娘!」

这人竟是他娘。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他的娘竟是个贼!」

天才少年的娘是个贼,这消息像长了脚一般,在京中疯传。

景川兄心情沉闷,邀我和他一同游山,想借此散散心。

此时因母亲而起,我心下愧疚,便一口应下。

我们去的城外庆春山,山上景色很美,盛夏树木茂盛,只是有些陡峭。

景川兄越往山上走,心情越好,我心中的大石也逐渐放下。

但快到山顶时,我脚下一滑,朝山下滚去。

我要死了。

当时我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没想到我被救了。

救我的是语溪,她将我拖回家,彻夜为我擦身退烧。

见我醒来,竟激动的落下泪来。

我伤的不重,只是有些擦伤,没有伤到筋骨,很快就能下床走路。

语溪脸皮薄很腼腆,我要走时他红着脸和我说,要是被人问起,千万不要说是在她家过的夜,会坏了她的名声。

还让我不要有压力,她不会协恩图报。

也不会想不开。

语溪哭的梨花带雨,言说她还是清白的,让我莫要看轻了她,她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学堂先生教说过,女孩子的名声比命还重要。

我怕她真会想不开,大哥那日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我决定将她带回侯府,放在身边实时看顾。

她是为了救我,我不能害她性命。

但母亲不同意她进侯府。

母亲坚持说我失踪后,她第一时间派人去寻,语溪那个村子,她们去搜了两遍。

「不是她有意藏,怎么会找不到?」

语溪只是无助的摇头,「我不知道。」

我左右为难之际,是大哥出来说情,让语溪暂住在侯府。

大哥的伤全好了,坐在轮椅上一派悠然,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问大哥原因,他说死过一次,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既然人终有一死,那活着的时候就应恣意痛快。

我和大哥讲述当时的情形,大哥听后眉头紧蹙。

「你怎么想的?」

「我俩还挺有缘的。」

大哥不置可否,顺着我的话说。

「若是真心待一个人,就要让他融入你的圈子。」

我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

我约景川兄,给他介绍语溪。

也让他帮忙想想办法,语溪这样在侯府住下去也不是办法。

两个人见面都很腼腆。

酒过三巡我有些头晕,语溪把我扶到一旁的榻上,特别温柔的唤我的名字。

我当时酒劲正浓,不受控的睡死过去。

恍恍惚惚间,屋内很不安静。

我睁开眼,就看到令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景川和语溪抱在一起,特别激烈的在做那种事,我羞的耳朵通红。

「不能看!」

我死死的咬住牙齿,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什么反应,你要快点让他身败名裂!」

「你死急什么?」

「害我当众出丑,我恨不得扒了他皮,能不急吗?」

我这才明白,裴景川是在报复我,语溪是他的帮手,他们把我当傻子一样在玩弄。

4.

我和裴景川疏远了。

只是学堂的活动会一起出现。

七月十五地府大开百鬼夜行,学堂会组织学子上街,朗诵典籍,用浩然正气压制邪祟鬼魅。

那日家家门上贴朱砂符箓,驱邪避鬼保平安。

我和裴景川被分在一组,前方黑气缭绕鬼魅肆虐,他竟然被鬼祟缠身。

少年天才文气斐然,鬼魅应该退避才是。

我来不及细查探究,就见空中数道黑气,争先恐后的涌进侯府,那方向是母亲的院子。

我疯狂奔跑,推开门时就见母亲被黑气缠裹,一脸震惊嘴唇青紫。

我扬出手中朱砂,屋内逐渐恢复清明。

还好我赶到了!

我如释重负,将母亲扶到椅子上,给她猛灌了几口茶水,母亲才恢复清醒。

我疑惑出门查看,门上的红纸被抓成粉碎,朱砂符纸怎会被抓碎。

「朱砂哪来的?」

翠衣眼中闪过惊恐,「是侯爷送来的。」

「怎么会是父亲?」

母亲身型一晃,差点坐不稳。

「竟然如此……」

母亲眼神悲伤,里面却透着一股狠劲。

我总觉得母亲知道很多。

第二日是在同心巷,我看到的裴景川,是主母捉奸外室的现场。

「扒了她的衣裳,人尽可夫的贱人!」

场上围的人很多,都是起哄看热闹的,还有人吹口哨起哄。

场面十分混乱。

「竟然偷男人!还养了这么大的儿子,我今天和你们拼了!」

裴景川站在中间,脊骨笔挺眼睛血红。

她母亲怀里抱着妹妹,头发凌乱衣服扯烂,露出半个肩头。

我从没想过,裴景川竟然是外室子。

他吃穿用度,比我还要奢华,而且一直以清高自诩。

更没想道的是,父亲冲进入群大喝。

「住手!」

他迅速脱下外衣,将崔夫人包裹住。

「裴侯爷怜香惜玉,莫不是和贱人有一腿?」

顾夫人言语尖利,这处宅子是顾家房产,顾大人平日与父亲交好。

「夫人,其中定然有误会。」

「误会?这孽种入学,是我相公保举,这贱人入狱,是我相公保释,现在住在我家的宅子,还有什么误会?」

「人尽可夫的贱皮子!」

顾夫人十分生气,人群中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夫人夫人……」

顾大人官帽都没带稳,急匆匆的冲过来。

「大家都散了吧,此事是误会,误会!」

奴仆清场,顾大人耳朵被扯的老长,捂着脸不断求饶。

「不是我,真不是我。」

真的不是顾大人,是我父亲。

顾衍告诉我的。

他爹说我父亲养了十七年外室。

我脑袋一下子炸了,怎么可能,我哥才十六岁,外室居然在母亲前面。

那裴景川就是我哥?

同父异母的哥哥,我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仔细回想裴景川第一次出现,就是父亲带到我面前,说他学问高要我多交好。

原来,父亲一直都光明正大,将私生子请进家门,祖母那么喜欢他,想来也是知道的。

不知道母亲知道真相后,得有多崩溃。

或是她已经知道。

但忐忑的回到家,发现母亲心情不错。

是小姑回来了。

「我哥真太没分寸了,我回头一定要说他!」

小姑抱着母亲的手撒娇,将父亲的行为合理化。

「嫂子千万别生气,要注意身体。」

小姑嘴像抹了蜜一样,还掏出一串佛珠,套在母亲手腕上。

说是山上求来的,特别的灵验。

「嫂子,探花郎他……」

小姑钟情探花郎,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两年前探花郎插花游街,小姑惊鸿一瞥,回来就吵着非他不嫁。

母亲托人打听,都说他家里女人很多,但都不长久经常换新人,母亲觉得其非良人,一直反对这门婚事。

却不想这次,母亲答应了。

「嫂子,你真好!」

小姑像花蝴蝶一样,兴高采烈奔出屋子。

今天是中秋夜。

我和往常一样,去大哥院中温书,大哥偶然的一句点播,比我想上几个时辰都有效。

大的天骄之名货真价实。

我和小舒在大哥院中一起赏月,一起吃月饼。

小舒全名裴宴舒。

眼见到睡觉的时间,她却哭闹着不肯走,要和大哥一起睡。

没办法,我只能陪着。

夜半时分,我突然在感觉周围很热,睁开眼竟发现,周围都是火。

灼烧的根本睁不开眼睛。

「着火了!」

火舌熊熊见物就着,一发不可收拾,迅速将屋内吞没,浓烟滚滚呛人猛咳。

「快跑,往外跑!」

我刚迈出一步,就被落下的房梁挡住,火舌瞬间上身,头发被烤焦。

我双腿发软,站立不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外面十分吵闹,还听到了哭嚎声,似是母亲的声音。

周围火势越来越大,我身体越来越烫,心却越来越凉,恐惧逐渐蔓延全身。

往左往右都不行,四周全是火。

好像出不去了!

「救人!」

火光中,我恍惚看到了太子。

后来听翠衣说,天空忽然雷声大作,雨水倾盆而下,浇灭了大火。

醒来时,殿下带着太医,正在给大哥诊脉。

太子今年十岁,对大哥十分崇拜。今日外出赏月,正巧路过见到大火。

父亲匆匆赶回来,被太子冷言呵斥。

他心中不是滋味,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竟进了语溪的房间。

母亲反应淡然,一早抬语溪做夫人。

父亲接连几日,都宿在语溪房中,父母二人正式决裂,家里山雨欲来。

母亲请媒婆去探花府说亲,婚期定的很近,就在月底。

这时皇帝传下口谕:三元及第,太子少师。

太子的老师,人人都想做。

口谕传出的第二日,裴景川流出一首诗,引起轩然大波。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朝中大儒纷纷惊叹,自愧弗如,少年天才的名气,又一次攀上高峰。

我将诗念给大哥,他异常平静反问我。

「你见过海吗?」

我摇头。

「那他见过吗?」

我恍然大悟,我们都生在京城,从未见过海也没见过江。

这不是裴景川的诗。

5.

小姑婚期将近,找母亲要嫁妆。

母亲让她去寻祖母,「嫂子不能越俎代庖。」

小姑气呼呼的走了,还咒骂母亲。

「守财奴,怪不得我哥不回家。」

原来小姑也知道,父亲有外室。

她假意讨好,只为哄骗母亲的嫁妆。

为嫁妆她丧心病狂,竟想到放火烧死我们,是火灾后母亲查出的,着火钱有小厮在大哥元周围打转,着火后人就不见了。

经过多方查找,才找到那人,他道出是小姑指使,但苦于没有物证。

我心中千头万绪,整个裴家竟都想致我们于死地。

小姑如此胆大,后面定有父亲和祖母的支持,否则她一个人怎么敢。

都说虎毒不食子,裴家人竟连牲畜都不如。

我对侯府彻底死心。

母亲好像接受的更早,她能平静的给小姑办婚礼,我却做不到自然面对。

婚嫁那日宾客众多,母亲请遍京城权贵,包括风头正盛的裴景川,还有她的母亲。

父亲对此很高兴,夸母亲贤良。

虽然婚礼的主角是小姑,但被夸最多的是裴景川,都说他能三元及第,太子少师非他莫属。

「听说是外室子,不知道是谁家的,也真沉得住气……」

「要是当了少师,可就官运亨通。」

也有人不赞成。

「不一定,外室子不好听,陛下重礼,不会让他当少师。」

「储君要跟红苗正,让外室子当老师,礼法何在。」

父亲脸红一阵黑一阵。

崔氏坐父亲左侧,右面是娇媚的语溪,她见到我热情迎上前,我却异常尴尬,只干巴巴的吐出一句。

「小娘!」

一直在交谈的裴景川,探究的撇过头,看向小娘语溪。

我寻角落的顾衍,坐下来闲聊打发时间。

「出事了!」

丫鬟一声尖叫,喜宴上的人,乌泱泱的都围上去,争相上前看热闹。

房门被打开,书房内的桌子上,两个赤身裸体的人,纠缠在一起。

根本分不开。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是马上风!」

母亲身型一晃,作势就要晕倒。

祖母拄着拐杖,怀里抱着景川的妹妹,大骂作孽。

是侯爷和崔夫人。

小厮艰难的将二人分开,围观众人一阵唏嘘,大呼简直荒唐。

婚礼以闹剧收场。

婚礼当晚,父亲来找母亲。

他想让裴景川上族谱,以正室嫡子的身份,希望母亲能答应。

「我不会认一个外室子!」

「给脸不要,景川必须进门,别逼我休妻!」

「休妻需有错,我无错。」

父亲掐住母亲的脖子,眼神仿佛要将母亲吞了。

「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带走我的孩子。」

「做梦!」

父亲拂袖而去,母亲大口喘气。

我很害怕,哭着和让母亲走,父亲刚真的动了杀意。

母亲执拗的摇头。

他怕我们在留在侯府,被撬髓食肉,怕我们受到伤害。

世界上爱我们的人,恐怕也只剩母亲了。

就在父亲犹豫的当口,裴景川又出了一首新作。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诗中豪气直贯九霄,大哥频频点头赞许。

「时候终于到了。」

裴景川一家手段频出,他妹妹景歆,突然得到护国大师的青睐,要收为关门弟子,还批是个有大气运之人。

祖母终于下定决心,迎裴氏母子回府,舍弃我们。

开祠堂划族谱那日,老族长年近古稀,颤巍巍的大呼荒唐。

自古没逐长子出族的。

「裴家要完了!」

大哥在轮椅上很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母亲带着我们,搬进买好的宅院。

院子很大,周围很繁华。

母亲的嫁妆,堆满半个庭院,竟有如此之多,怪不得小姑惦记。

搬家的当口,正巧赶上小姑回门。

她抓着母亲的手不放,求母亲救她,她不要回探花府,那地方就是地狱。

母亲抽出手,仔细用帕子擦干净。

「自己选的要认。」

我们搬进新家,京中夫人贵女,纷纷前来恭贺,其中就有顾衍的母亲。

「裴宿为人不正,早离开是对的。」

搬到新家不足半月,萧将军远征归朝,百姓夹道欢迎。

我也在其中,萧远霆是大靖守护神,战无不胜,是无数热血男儿的偶像。

他那伟岸的身形,只要见上一眼,就觉得三生有幸。

但他却停在我面前,我当时心跳漏了几拍,使劲抽了自己两下,才意识到是真的。

他同我询问母亲的情况。

我当时语无伦次,只木讷的点头,「很好,母亲很好!」

我回到家中,兴奋的和母亲说起萧将军,简直和做梦一样。

翠怡在一旁捂嘴偷笑。

「他是小姐义兄!」

母亲瞪了翠怡一眼,「休要在孩子面前胡说。」

原来母亲年轻时调皮,女扮男装出门游历,正巧遇上萧远霆,两人志趣相投义结金兰。

但后来不知怎的,萧将军见到母亲就躲。

两人的关系也不了了之。

正说笑着,萧远霆忽然拜访。

说边境缴获的物件中,有一枚长命锁,做工精美想要送给小舒。

母亲摸着长命锁,神色起伏很大。

这样式的长命锁,祖母也有一枚,是祖父当年征战时,在边疆偶然所得。

样式奇异精美,母亲想要来给小妹。

祖母没同意,后出却出现在景歆的脖子上。

母亲接过长命锁,亲手给妹妹带上,小妹笑着扬手要抱抱,要肖远霆抱她。

被抱在怀里,她还不老实,动手揪萧将军的胡子。

我当时差点去摁她的手,那是萧将军英勇盖世的标志,是战无不胜的象征,不允许亵渎。

萧将军笑声爽朗高阔,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他说在边疆时,曾经捕获一个俘虏,尤其擅长医术,他已经试过,那人医术的确了得。

想问问大哥,要不要试试。

大哥很感激一口应下。

第二日学堂,没见到裴景川。

听同学议论,才知道发生了不得的事。

6.

裴景川认祖归宗,侯爷广下请帖,举办宴会庆祝,但来者寥寥。

可能冥冥中在提示父亲,这事不该庆祝。

裴景川觉得很没脸面,一个人喝闷酒,正巧看到了经过的语溪。

灯火摇曳中,将人拖进房中颠倒乾坤,因为太激动没关门,正被经过的老族长撞个正着。

「作孽啊,那是你小娘!」

来人越围越多,语溪惊恐异常,双腿直打颤,慌乱间腿内有淌过暖流。

她吓流产了。

因为行为太过炸裂,一夜间传遍京中。

父亲递上去请立世子的折子,也被皇帝无情驳回,还招了同僚笑话。

裴景川躲在府中避风头。

大哥的腿在那人的救治下,还真的一点点恢复知觉。

现在扶着墙,能勉强站起来。

乡试日期将近,学子都紧张备考,大哥却踌躇满志。

若能提前医好,他就能参加乡试,那人打包票,说一定能站起来。

大哥就报名了乡试,周围一片唏嘘声。

「残疾不能参试!」

还有更甚者开设赌盘,压谁能高中解元。

裴景川的盘一赔十,大哥的盘是一赔百。都说大哥六年不读书,再好的刀也钝了。

我气的咬牙切齿,我要回家取钱压大哥。却被一只大手按住。

是萧远霆。

他大手一挥,五百两压大哥能中。

那一瞬间,他仿佛身有光环,像救世主一般。

特别帅!

我和萧远霆同路,他要去我家送请柬,国公大寿府中设宴。

这是第一次,我和萧将军单独在相处,我特别紧张还很激动。

他注意到我的情绪,主动与我攀谈。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瞬间如霜打的茄子蔫下来。

大哥才华出众,可以科举入仕,但我不是读书的料。

「你想过从军吗?」

我十分震惊。

「我可以吗?」

「你很适合,是个将星的苗子。」

我当时惊喜的说不出话。

祖父是武将封侯,父亲体弱从文,祖父去世的早,我从没想过能从军。

「真的吗?」

我不敢相信。

「嗯。」

萧将军很郑重的点头,

「你若想从军,可以来我帐下。」

我点头如捣。

我想,做梦都想。

萧将军将请帖交给母亲,让母亲无论如何一定要去。

母亲应了。

宴会那日,宾客特别多。

老国公亲自在门前迎接,态度和善容光焕发。

恭贺的人中,带女眷的尤其多。

后来才知道,萧将军已经三十有三,一直未成家,是京中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国公府借此机会,要相看成婚对象。

对象不分男女老少。

萧将军迟迟不成家,老国公一再放开范围,性别年龄都无所谓,能结婚就成。

国公是真想得开。

宴会上看到裴景川,还有薛雅雅,两个人坐在一起。

薛雅雅举着杯子,来我哥面前感谢。

「多谢当年出手相救,这杯酒我敬你。」

大哥接过酒杯,一口饮下。

「都过去了,若换做别人我也会救,薛小姐不必介怀。」

喝过酒后,大哥说有些闷要出去透气。

宴会结束还没回来。

母亲急的四处打探,萧将军也跟着寻,但始终没找到大哥。

大哥坐轮椅应该走不远。

我灵机一动,跑回府中查看,发现大哥在洗冷水澡。

冷水换了一遍又一遍。

得知大哥回府,母亲才放下一颗心来。

第二日早。

大哥突发高热,额头烫的惊人,母亲请来郎中,只说是着凉风邪入体。

接连喝几日药汤,大哥还是咳嗽。

我私下问大哥,那日寿宴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大哥却绝口不说。

乡试那日,贡院门口一片抽气声。

大哥站起来了。

裴景川脸色煞白,像见到鬼一样。

考试结束时,裴景川是被抬出来的,说是太过紧张引起昏厥。

大哥出来时,一身清朗从容不迫。

母亲做了一桌子菜还炖了鸡汤,庆祝大哥打完硬仗。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的正开心,翠怡突然进来。

「姑小姐没了。」

小姑死了?怎么可能。

外面传言当时场面十分惨烈。

是小厮在门口发现的小姑,当时她披头散发,双手磨的只剩指骨,身上的衣服碎的不成样子,被血浸的殷红。

她是自己爬回去的。

祖母见此大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抱着小姑询问是怎么了。

小姑只是呜呜的哭。

她被毒哑了。

小姑扑在祖母怀中,一直哭嚎,声音像瘪的风箱。

她浑身上下全是伤,竟没有一处好肉。

脚骨和膑骨也是碎的。

来看诊的大夫,连呼残忍,简直惨无人道。

小姑本就重伤,又爬这么远的距离,身体已到极限回天乏术。

母亲双唇紧抿。

「这是报应。」

祖母发狠,让裴宿去告御状。

首页也气的够呛,进宫面圣状告探花,府中有见不得光的勾当,要求皇帝彻查。

陛下派人彻查,果真发现了不得的东西。

7.

通敌密信。

探花竟然是敌国奸细。

皇帝勃然大怒,下令彻查此事,拔出萝卜带出泥,朝中很多官员受到牵连。

裴宿也是其中之一,因交好泄漏机密信息,被削去侯爵之位。

府中愁云惨淡,侯爷与同僚在酒楼喝酒。

府中小厮来报:公子高中解元。

裴宿积累多日的阴霾,一扫而光,同坐的官员纷纷送上祝福。

但榜首写的是裴宴姿,送信人不知京中变化,只以为是侯府长子。

裴夫人也高兴过头,没仔细询问,急哄哄派人来送信,还沿路吆喝见人就说。

结果一听名字,发现人不对。

还是看热闹的人指路,送信的才找到我家,母亲很高兴,给了好几两赏钱。

裴景川是榜尾最后一名。

小院忽然人声鼎沸,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

其中一个人我很陌生,是允亲王府的敏敏郡主,看上去英姿飒飒。

她潇洒的与大哥打招呼,大哥点头微笑,耳根居然红了。

大哥恋爱了!

我盘问大哥两人如何相识,他说是寿宴那日是敏敏送他回来的。

两人聊了好一会,在大哥送敏敏出去时,正撞上裴府的迎亲队伍,裴景川和薛雅雅大婚。

喜轿经过大哥身旁,却悠悠停了下来。

「宴姿哥哥!恭喜你高中解元。」

「谢谢!」

「当年……」

「往事已矣,当向前看。」

薛雅雅欲言又止,大哥已经转身回了院子。

薛雅雅后悔了,从裴宴姿站起来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但她回不了头。

她的身子已经给了裴景川。

让她没想到的是,订婚时猴急的男人,新婚当晚却有没碰她。

不仅洞房当晚,婚后接连几日都是如此,她心中不安,莫不是也养了外室?

她带着丫鬟尾随裴景川,想要捉奸当场。

却看到了炸裂的一幕。

裴景川和三个彪形大汉,就在巷子里叠罗汉,他在最底下浪叫,

这一幕让她如遭雷击,一阵恶寒呕出隔夜饭。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

薛雅雅魂不守舍,仿佛提线木偶一般,被丫鬟带回尚书府。

薛父得知详情怒不可遏,带着人去裴家和离,将嫁妆都抬了回去。

裴宿怒火中烧,对裴景川动了家法,大有要打死他的架势,多亏裴夫人拼死拦着。

「读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裴宿难以接受,整日捧着圣贤书的人,怎么能干出这等龌龊事来。

还在那种地方。

「我不是自愿的,都是他们威胁我。」

裴景川极力辩解。

「都是因为裴宴姿!」

裴氏也随着附和,「景川单纯,定是被人算计。」

眼见裴宿缓和下来,语溪笑盈盈的走进来。

仿佛是一个看戏的人。

她的孩子没了,裴宿马上风没了生育能力,她的一辈子都被这母女毁了。

她也要毁了他们。

「老爷,你说的还真对,那些文章就不是他写的。」

「别胡说!」

裴氏厉声呵斥。

「老爷可以派人,去公子屋中一搜便知。」

「老爷,不能搜!」

看着裴氏恐惧的眼神,裴宿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人,去搜!」

小厮战战兢兢,报来一摞书上面还摞着几尺厚的手稿。

「老爷,都是大少爷宴姿的手稿。」

宴姿的手稿,他早就让妹妹烧了。

当年落水后宴姿性情大变,见到书稿书本就发疯,娘子沈氏才让他处理掉的。

没想到,妹妹竟然将他给了景川。

这些年他的惊世言论,竟然全是剽窃宴姿的。

怪不得小时愚钝,长大后竟像变了个人。

「竖子勿我!」

竟因鱼目弃珍珠。

景川抄袭的事情,传的满城风雨。

裴老夫人把自己关在佛堂,每日念经祈福,自从崔氏进门,家中就不得安宁,她心乱的不行。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当晚,她再次进入佛堂,推开门后,就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

她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中风了。

关于老太太中风,府中众说纷纭,崔氏说是看到了窗外树影吓得。

但有人说,是看到和尚与人苟且。

佛堂中的和尚,是崔氏为讨好老夫人,特意从庙中请来为裴家祈福的。

躺在床上的老夫人,拉着丫鬟的手,急的呜呜直叫。

她要找儿子。

但丫鬟听不懂,央求她不要折腾。

崔氏大摇大摆走进房间,挥手屏退丫鬟。

「老太太,你昨晚看到什么了?」

老夫人双目圆睁,哇呜乱叫。

崔氏这个丧门精,原本以为她是用情至深,没想到她只是图钱,外面早有相好的。

「想告诉你儿子?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老太太眼神怨毒。

「告诉你也无妨,景川和景歆都不是你亲生的。」

崔氏笑的妖娆,如得势小人。

「当年你嫌我身份低,不同意抬我进门,非要舔着脸娶沈氏,到头来不还是要请着我进来。」

「知道你大孙子,是怎么瘫的吗?」

「算了,同你说这些也无用!」

「裴郎,动手吧!」

帘子后面闪出一身型,正是佛堂的光头和尚。

「忘了告诉你了,他是老侯爷的私生子,也姓裴。」

老夫人被掐住喉管,大口的捯气,脸色逐渐青紫。

「住手!」

是裴宿!

他双眼血红,额上青筋暴起。身后跟着的语溪连忙叫人,假和尚迅速被控制。

但老太太呼呼喘气,脸上的颜色越来越深,紧紧攥着裴宿的手。

呼噜了几声,到底没换上气来,脖子朝旁边一歪。

就这样死了。

裴素看着崔氏,眼睛几乎能喷火。

「贱人,竟然瞒我这么多年!」

刚才若不是语溪拉他来,还不知到要被蒙骗多久。

他竟给别人养了十七年的孩子。

「送官!」

假和尚被扭送官府。

崔氏和裴景川兄妹被赶出侯府,裴景川还拖着一身伤。

昔日热闹的府中,就仅剩下裴宿一个孤家寡人。

裴宿瞬间苍老。

他现在一无所有。

8.

国公府寿宴后,萧将军整日来家中。

不是教小舒喊娘亲,就是看母亲绣花,一看就是一下午。

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同时升温的,还有大哥和敏敏郡主。

大哥不在整日捧着书本,经常抱着小妹去逛街。

一次我好奇跟去,发现是和敏敏郡主。

后来才知道,两人初见是国公府,大哥被裴景川推向后院柴房,里面是准备好的壮汉。

他要毁了大哥。

薛雅雅的酒有问题,大哥反抗艰难,这一幕正巧被敏敏撞见,她路见不平,飞起一脚踹倒裴景川。

后来,壮汉错上了裴景川。

食髓知味后一直不停威胁勒索,难以想象若是没有敏敏,大哥会怎么样。

所以敏敏嫂子,我是特别认同的。

但我哥不让我乱叫,说对女孩子名声不好。

大哥情场顺遂,读书也越发努力,会试殿试一鼓作气,连中三元。

一时间朝野震惊。

当然也包括敏敏的父亲允亲王。

但最沉不住气的当属国公爷,他给儿子讨的假期快结束了,但儿子的婚事还没办妥。

国公连夜进宫,求皇帝赐婚。

陛下询问萧将军意见,他说不想勉强我娘。

皇帝只能微服来问。

还带了太子前来拜师。

陛下怕坏我娘名声,在院中隔了屏风。

「老国公要朕赐婚,萧爱卿却不愿勉强你,朕今日便问你,愿还是不愿?」

娘亲正要回答,院内突然有人闯入。

「你们在干什么?相亲?我告诉你……」

来人一身酒气,摇摇晃晃的拎着酒壶,状似颠公。

「你是我裴家的,死了都是,我看哪个登徒子,敢要你……」

「我剥了他的皮!我……」

裴宿借着酒劲,一把将屏风扯开。

见到屏风的人,竟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酒完全醒了。

「陛下饶命,臣胡言乱语,罪该万死。」

裴宿额头磕的咚咚响。

皇帝的脸色却没一点好转。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剥他的皮。

一旁的内侍高声喝道。

「大胆!」

「传旨,裴宿冲撞圣驾,贬去潮州永不得入京。」

我哥闻迅而来,皇帝大手一挥,阻了他求情的话。

「裴府便赐予你做少师府。」

送皇帝出门时,我们看到了裴景川,他身边的人见大哥拔腿就跑。

大哥让小厮去追,那人见大哥一身官袍,当时就给跪了。

「不是我,我只是收钱办事。」

「从实招来!」

原来大哥的瘫痪,是人为根本不是意外。

当年大哥原本已经爬上岸,是他将大哥头按在水里,想要溺死杀人,他心中害怕,见大哥不再挣扎,就急匆匆回去复命。

大哥才捡回一条命。

「是裴景川,都是他指使我干的!」

我气的发狠,一脚将他踢倒。

大哥受了那么多年苦,还差点就没命,都是因为这个渣滓。

我非要踢死他!

大哥拦住我,让小厮去送官。

萧家送来凤冠霞披,聘礼堆满一整个院子,比母亲的嫁妆还要多。

成亲那天,场面十分盛大,浩浩汤汤的婚礼仪仗,城内喜气洋洋。

母亲的喜轿,吹吹打打经过朱雀大街。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裴宿和语溪,他俩落寞的朝城门走去。

侯府又成了我的家,一个安全的没人想害我的家,真正意义上的家。

来源:青草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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