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癸卯兔年春节,度过第一波疫情冲击的人们,从康复中振作起来,纷纷燃放起烟花炮竹,以驱疫攘灾,祈福纳祥,欢度新春佳年!这年的花炮五花八门,品种繁多。什么五彩缤纷、火树银花、梦幻旋转,加特林、黑霸王和射天狼等等,应有尽有。燃放起来五光十色,美不胜收,令人眼花缭乱。当
文/王凯利
癸卯兔年春节,度过第一波疫情冲击的人们,从康复中振作起来,纷纷燃放起烟花炮竹,以驱疫攘灾,祈福纳祥,欢度新春佳年!这年的花炮五花八门,品种繁多。什么五彩缤纷、火树银花、梦幻旋转,加特林、黑霸王和射天狼等等,应有尽有。燃放起来五光十色,美不胜收,令人眼花缭乱。当我拿起一款叫“梦回少年”的花炮时,凝视着它精美的包装,久久都舍不得点燃。恍惚间,它把我带回到了自己童年时,过年燃放烟花炮竹的欢乐时光。
六十多年前,在我孩提时期,每到新年将至,我必有三盼。一盼吃好吃的,二盼穿新衣裳,三盼就是放炮竹了。这三盼之中,放炮竹对我的诱惑力最大!
据说,炮竹最早起源于先秦时期的“爆祭”。《周礼·春官》篇中记载,“九祭”中的第三祭便是“爆祭”。在祭祀活动中,人们把竹节放在火上烘烤,竹腔受热到一定程度便会爆裂,从而发出“嘭嘭啪啪”的响声。人们以此来驱邪恶,纳祥瑞,迎新年。到了宋代,火药技术日臻成熟,人们开始用棉布、纸张、树叶等,紧紧包裹住火药,点燃后发出阵阵爆响,用之来替代爆竹。从而,逐渐演绎出了多种多样的炮竹和五花八门的礼花。但宋代王安石在他的诗作中,却仍以爆竹相称。人们也沿袭旧习称之为炮竹。他在《元日》中说,“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从中生动记述了人们放炮竹,剪窗花,贴春联,迎新年的欢乐景象。
六十多年前,我国正处于经济困难时期,人们生活尚不富裕。所以,当时的炮竹也是货源缺乏,品种单一。没有当今名目繁多的烟花、礼花和花炮等等。加之人们的手头都不宽裕,没有更多的钱给孩子们买炮放。这样,大年下我们就只有用自己不多的压岁钱,买几分钱的零炮来玩。虽然当时炮竹品种单一,但我们却玩出了很多花样。每每玩到兴头上,连爹娘喊吃饭也顾不上应声了。
那时候,每到大年初一早上下饺子时,家家户户都要放一挂鞭炮,以庆贺新年,图个吉利。放鞭炮时虽明里不说,但暗中却较着劲儿,大有看谁家的鞭炮响,比哪户的鞭炮长之势。因此,我家每到饺子将要下锅时,我父亲都会用一支长长的大竹竿,挑起比房子还高的一串万字头的大红鞭炮来放。这串炮叫十声炮,一声雷。放起来“噼里啪,咚!噼里啪,咚!”声震屋瓦,传播很远。霎时间硝烟弥漫,满庭炮香。随着鞭炮声响起,孩子们欢呼雀跃,大人们围观助兴。里里外外呈现出一派喜悦祥和的年节气象。当鞭炮燃放到一人多高时,我和家里户外来看热闹的孩子们,便不顾头顶上火星闪烁,耳朵旁炸炮轰响,冒着弥漫的硝烟,抢拾掉在地上没有炸响的零炮。以便事后一个一个慢慢地放。我记得邻居家的一位小朋友,把捡到的残炮放到衣兜里,不小心有只慢捻炮在他兜里炸响了,所幸只是烧了个煳印儿,还好没有伤到新衣裳。
大年初一吃罢饺子,几乎家家门前都有一大片红莹莹的炮皮。任由人们趟来踏去。关中的风俗讲究,大年初一是笤帚的生日,不能动用笤帚扫地。还有的说,初一的垃圾纸屑是财,不宜清扫倾倒,以免妨了自家的财运。所以,要等到大家初二,家家户户才清理炮皮,倾倒垃圾。
小时候,我初学放炮时,心惊胆怯,生怕炸伤了手。所以便把小红炮立在地面上,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来,伸长了胳膊,颤巍巍的用香头点炮捻。几次手抖的撞倒了小红炮。再试试探探间,终于点燃了炮捻。吓得我转身就跑,只听身后“啪”的一声脆响,高兴的我连蹦带跳。此后,我逐渐摸出了窍道,便有时把小炮塞到墙缝里,有时放到树杈上,还有的时候我拿双筷子夹着放。玩的兴致盎然,如痴如醉。
后来我胆子越来越大,干脆用手捏着炮尾巴,点燃后待炮捻稍燃后,再用力向空中抛去。这时,小炮在空中炸响,一缕青烟袅袅徐徐,几朵炮屑飘飘洒洒。既好玩,又好看。再往后,小朋友之间就玩起了恶作剧,把小红炮点燃后,往对方身上甩,互相打起了炮仗。你攻我防,你躱我闪,时而惊呼,时而欢笑,把春节放炮的游戏玩到了极致。
儿时,每年大年初一家家户户放完鞭炮后,我们都会拣拾到一些没捻的炮。那时的孩子既懂得珍惜物什,又炼的胆大会玩。我们把这种“秃炮”拦要掰开,点燃一半小炮中的黑火药,让呲出来的火焰点燃另一半炮。这时后坐力会推的两半截小炮就地打转。我们谑称为“老婆打架”。也有的把它叫“玩呲火。”
更有趣的是,大红炮我们不敢手持着燃放。于是,便借大炮的威力,把它放到平地上,点燃后迅速在上边扣一个破搪瓷碗。大炮炸响后,把搪瓷碗崩的老高,落地后发出“哐啷啷”的声响。与此同时,围观的小朋友们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它给并不富裕的年节,凭添了诸多欢乐气氛。
那时候,每逢过大年,都是卖摔炮小贩最活跃的时候。他们大都肩挎一个大布兜,里边鼓鼓囊囊地装满了摔炮。这类小贩专往孩子群里蹭,有的嘴里吆喝着“摔炮,摔炮唻!”有的却并不吆喝,只是不时地猛摔一两个摔炮,“啪,啪”的炮响,就算做了“广告”了。那时我一般都是买一两分钱的。一分钱五个,两分钱给十一个。这类摔炮,大都是用旧报纸把沙粒和炸药裹成两三厘米长、铅笔般粗细的圆柱状。小朋友们把摔炮用力摔到地上,沙粒和炸药受到撞击,就会炸开来,随着“啪,啪”的脆响声,炮中的沙粒四溅,有的飞得很远,不小心就会崩到身上手上。我买了摔炮后,玩得很仔细,有小伙伴看时,才舍得摔一两个。有的摔炮没摔响,大家就纷纷抢上前去,用脚猛力一跐,也能使摔炮炸响。后来,由于摔炮伤人的事儿时有发生,慢慢的我们也就不玩这种炮了。
后来,我长大了几岁,年节里便不再玩放小红炮这类“小儿科”了。有一年大年初一,我当众放起了“二踢脚”。我虚虚的执着大红炮的中间,点燃后先是“咚”的一声巨响,随着“嗖”的一声,天空中又“啪”的一声炸雷。一炮两响,十分刺激,格外诱人。有一次,不知什么原因,炮在我手中炸裂了,炸的我拇指和食指肿胀起来,一跳一跳得疼,手指也被火药熏成了青黄二色。打这以后,我再也没有放过二踢脚了。它也成为了我难以忘却的童年记忆。
在我的孩提时期,每到大年初五,家家户户都要放鞭炮,迎财神。这番炮竹放过,年的大劲儿也就算过了。要想再过炮瘾,就只能眼巴巴的盼来年了。
倥偬间,一晃六十多年过去了。童年时代的声声炮竹,仿佛犹在我耳边响起。醒过神儿来,我点燃了这盒“梦回少年”,似乎总觉得现在的炮声,没有那时候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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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西安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