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被打入冷宫后 我开始养鸡 皇上的白月光不让我好过 放火烧了冷宫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4-03 09:15 2

摘要:我来不及说谢谢,就拖着身边的穿越女小桃死遁,跑到边境靠养鸡发家致富。

被李承泽打入冷宫后,我不语,只是一味养鸡。

但他的白月光却见不得我过的好。

一把火烧了冷宫。

恰合我意。

我来不及说谢谢,就拖着身边的穿越女小桃死遁,跑到边境靠养鸡发家致富。

正当我跟新得的小郎君浓情蜜意时,

小桃跑进来:「了不得了,渣男皇帝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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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被李承泽贬入冷宫的这日。

我拎着两只鸡走在皇宫偏僻的甬道上。

这条路长而安静。

除了手里的鸡扑腾挣扎,

就只有跟着我的宫女小桃叽叽喳喳。

她从抱着的两床被子后探出头:

「皇后娘娘,皇上问您想带什么的时候,您为什么非要带两只鸡和两床被子啊?明明有那么多金银珠宝呢。」

我诚恳道:「被子能保暖,母鸡能下蛋,咱俩饿不死。」

小桃「哦」了一声。

又问:「娘娘,您是相府嫡女,还会养鸡?」

我谦虚:「半路出家的,不够嫡嫡道道。」

小桃疑惑,我没再解释。

小桃又问:「娘娘,我们这次还能出来吗?」

我斜睨了她一眼:「怎么了,刚才还哭天喊地的求着皇上要跟我来冷宫,这会儿后悔了?

「后悔了就快回去,皇上仁慈,会放你一马的。」

小桃撇嘴:「仁慈的皇上才不会把这么好的皇后娘娘打入冷宫呢。皇后好,皇上坏。」

这丫头真是越发大胆了。

我呵斥她:「别胡说,小心你的小命。」

毕竟上一个「小桃」就是这么死的。

2

冷宫荒凉,遍布杂草和蛛网。

我们打扫完卫生,圈出院子的一角用来养鸡。

我咕咕咕的用吃剩的馊饭喂鸡。

小桃就在一旁看着我夸:「娘娘还会养鸡,娘娘真厉害。」

午后,容妃姜暮烟来看我。

那时我正挽着袖子在鸡窝里掏鸡蛋。

她穿着妃子的服制,腰间戴着只有半边的双鱼玉佩。

头上却带着皇后的专属鎏金凤钗,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但李承泽宠爱她,无人敢提醒,无人敢置喙。

姜暮烟掩着嘴笑:

「人人都说姐姐是冠绝京城的贵女,原来还会养鸡。贵女养出的鸡蛋想必也与旁人不同,我也想尝尝呢。」

我看着手里两个鸡蛋犯难。

宫人知道我失了皇上宠爱,送来的都是残羹馊食。

吃的我连拉了两天肚子,就等着鸡蛋补补营养。

小桃先急了:「不行,我们娘娘还指着鸡蛋补身体呢,不能给你。」

姜暮烟冷笑:

「都到了冷宫还拿什么乔,我今天偏要吃这鸡蛋。来人,给我拿过来。」

姜暮烟话落,身边的宫女就要上来抢我手上的鸡蛋。

为了两个鸡蛋闹得这么难看,多少有点辜负在相府时女先生的教诲。

我刚想算了,给就给吧。

小桃不高兴了,一把扑上来抢过我手里的鸡蛋藏到自己怀里。

姜暮烟的宫女上去便拉扯。

鸡蛋哪禁得住这么抢夺,生生碎在了小桃怀里。

浅黄的鸡蛋液流了一身。

小桃怔了一瞬,然后咧开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们欺负人!」

姜暮烟娇艳的脸上浮现几分怒意:「大胆,竟敢忤逆本宫!给我拿下!」

我喝道:「谁敢!小桃是皇上钦点了来冷宫伺候的,就算容妃要处置她,也该先问了皇上的意思!」

姜暮烟一直以体贴温婉著称,李承泽也最爱她温柔小意。

这种先斩后奏的凶狠事,我料定她不敢。

果然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带人离开了。

她在的时候,小桃哭的有所顾忌。

她离开后,小桃哭的更撕心裂肺了。

我拿了块抹布擦小桃身上的鸡蛋液:「别哭了,拉肚子死不了人。」

但得罪了姜暮烟是会死人的。

小桃已经死过一次了。

如今的小桃是穿越女。

数月前,姜暮烟故意在参加宫宴时穿着打扮极其隆重,甚至盖过了我这个皇后。小桃在姜暮烟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时争辩了两句,便被她暗中下了毒。

我发现时,小桃的身体已经凉了。

本想等第二天安排下葬。

结果第二天,她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了我的寝宫,学着其他宫人的模样伺候我洗漱。

四目相对。

我便知道她是穿越女。

因为我也是。

3

又吃了两天馊饭,我成功把自己拉发烧了。

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

小桃在床下有力无气。

她几乎用了全身力气在哭,憋得满脸通红,鼻涕眼泪一大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像被人摁了静音。

我抱着被子虚弱道:「倒口气吧,别把自己哭厥过去。那样咱俩可真是死这里都没人知道了。」

小桃终于大喘了一口气,嚎道:「娘娘,你别死,我已经求人去告诉皇上了。你再坚持一下呜呜,古代医疗条件这么差,你要是烧死了,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这乌鸦嘴。

托她的福,我很快烧的昏迷。

再醒来时,竟见到李承泽坐在床边,旁边放着空了的药碗。

室内昏暗,逆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紧皱的眉头。

他说:「不过为了争两个鸡蛋,也值得你故意把自己折腾生病?是为了引起我的关注吗?

你一个相府小姐,怎么就不能让让暮烟?她从偏远之地过来,从前受了许多苦。如今纵然乖张了些,但她毕竟救过朕的性命,你身为一国皇后,该多担待些。」

我躺在梆硬的木板床上,仰望着李承泽线条凌厉的侧脸轮廓。

他坐姿挺拔,腰间戴着半边双鱼玉佩。

那与姜暮烟身上的,正好凑成一只完整的玉佩。

我嘴里满是苦涩,强撑着身子咳了两声:「皇上为了容妃多次将我打入冷宫,有皇上撑腰,容妃哪里需要我多担待。」

李承泽像是被我的阴阳怪气惹怒,侧脸紧绷,却始终没说什么。

他不断摩挲着腰间半只玉佩。

最后撂下一句:皇后病糊涂了,再多反省些时日吧。

便离开了。

4

我盯着房顶年久失修的木梁,失神了许久。

想起李承泽还是皇子时,带兵与敌军交战。

却在山谷中了埋伏。

恰逢暴雪,大军尽数被困。

战报传来京中,连先皇都认为他必死无疑。

是我不肯放弃,乔装打扮,三天两夜不停歇,跑死了两匹战马。

最终在遍地被雪掩埋的尸体中挖出了奄奄一息的李承泽。

彼时朝中风云涌动,相府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为了避免露馅,我需尽快返回。

因此我顾不上自己断裂的指甲和满手的鲜血,跌跌撞撞的扛着李承泽找到一处村落,将他交到一户医馆后,匆忙返程。

临走前,我掏出从小贴身的双鱼玉佩,托他们一定好生照顾。

那本是母亲临死前留给我的,说这玉佩平日不可见人,日后有了意中人,可用作定情信物的玉佩。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只是没想到,那美玉后来却成了姜暮烟与李承泽相认的信物。

她日日佩戴,时刻提醒李承泽自己的救命之恩。

而我,由于那场暴雪中的奔波落下了弱症,时常发烧咳嗽,受不得寒气。

李承泽动辄以我身体不适为由,将后宫偌大权柄交予姜暮烟协理。

我一个皇后,当真是窝囊无趣。

5

当晚我做了很长的梦。

梦到我刚穿越时,礼仪规矩一窍不通,连字也认不全,被女先生责罚不许吃饭,饿的自己躲在角落里掉眼泪。

是来相府拜访的李承泽偷偷塞给我几个芝麻烧饼。

后来他母族没落,诸皇子中只有他长期驻扎边关,回京后却连进宫也要受刁难。

是我说服父亲,暗中扶持李承泽。

父亲寒门出身,保举过的寒门学子占朝中半壁。

在夺嫡关键时刻,这些一身傲骨的寒门臣子尽数支持李承泽,才让他登上储君之位。

登基后,他水到渠成的立我为后。

初时他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肯扩充后宫。

后来挨不住群臣劝谏,开始选秀,却仍处处以我为重。

直到姜暮烟带着半边玉佩找来。

我解释过,却无人相信。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日渐宠爱姜暮烟,甚至为其改名换姓,重新安排世家出身。

看着他因为忌惮父亲,不断削弱相国权柄,将曾在夺嫡之争中帮过他的,父亲的学生,流放,下狱。

姜家陷害父亲,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下七道圣旨斥责父亲。

他提拔姜家人为右相,与父亲形成制衡。

父亲被气得缠绵病榻,含恨而终。

同时姜暮烟在后宫向我发难。

她毁掉李承泽为我种下的牡丹园。

将我喂养的小猫勒死后悬于房梁。

第一个「小桃」便死于那时。

我终日惶惶,茫然失措,毫无还手之力。

像个被束之高阁的笑话,只有小桃时时敬重,处处维护。

梦里小桃向我微笑请安。

七窍却突然流血,嘴巴直接咧到了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娘娘,我好疼,娘娘,娘娘......」

6

「娘娘,娘娘......」

我带着一脑门冷汗从梦中惊醒。

小桃近在咫尺,咧着大嘴的哭脸与梦中重合,吓得我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

穿越女真是脆皮又爱哭,不留神还很容易死。

「怎么又哭了,何事?」

这一退,我才发现小桃发髻凌乱,嘴角带血,衣衫不整,有被撕扯过的痕迹。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结果小桃哭的更大声了:

「呜呜呜,娘娘,我今早发现母鸡没了,正着急找,容妃娘娘身边的木槿端来一碗鸡汤,还当着我的面把鸡汤全喝了。我气不过,就,就跟他们打起来了,但我没打过呜呜呜呜呜呜......」

李承泽的眼光是真的差。

堂堂一个妃嫔,竟指示手下人为了只母鸡争闲气,实在登不得台面。

放在以前的我,也许就算了。

可我早已把小桃当成了妹妹。

当我几乎被这个朝代驯化成行尸走肉时,是她带着久违的真诚和生命力闯了进来,让我想起穿越前那些自由平等的岁月。

即便没有相认,我也希望她不要步我的后尘。

我以前没能力保住自己的家人,但眼下要保护好这个世界唯一与我思想同源的妹妹。

我想了想,对小桃耳语几句。

她终于破涕为笑,抹了把脸出去了。

我活动活动筋骨,李承泽亲自招来的太医还算有用,一碗药下去,身体轻松多了,也有力气对付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了。

7

当天下午。

姜暮烟便挽着李承泽,带着乌泱泱一堆人进了冷宫。

木槿边走边跟李承泽告状:「皇后娘娘身边的小桃,说鸡之前吃了毒药,眼下谁吃了鸡,谁就会中剧毒。发作极快,需得立刻服用蚯蚓和鸡粪做药引子。

「娘娘怕极了,连太医也顾不上请,命奴婢立刻将药引子寻来服下。事后才发觉不对,请太医诊脉,发现根本没中过毒......」

李承泽听得皱眉。

姜暮烟在旁边哭哭啼啼,一见我,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下:

「皇后娘娘,民女是乡野出身,没见过世面。人人都说皇后娘娘是京中贵女,想必鸡也养的比别人好,又说皇后娘娘大度,断然不会计较。

「民女一时糊涂,才抓了娘娘的鸡回去炖汤喝。何至于娘娘如此捉弄臣妾,若娘娘不肯消气,民女给您磕头赔罪了......」

她把姿态放的极低,不顾自己宫嫔身份,一口一个民女,无非是想博得李承泽的同情。

她哐哐磕头,宫人不敢生拉硬拽,只能由着她嗑。

李承泽满眼心疼的皱眉:「这像什么样子?你身子柔弱,别把自己伤着了,快起来。」

磕头嘛,谁不会?来了古代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磕头。

以前我还总是端着皇后的架子,但现在我只想说烂命一条就是干,来啊,谁怕谁。

我扑通一声跪下,哐哐哐和姜暮烟对着磕。

刚喝过补药,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顿猛磕,把在场所有人全吓傻了。

姜暮烟呆住了,也忘了掉眼泪,结巴道:「姐......姐姐,这是做什么?」

我也哭:「皇上已经为了给妹妹出气,将我打入冷宫。我哪里还禁得起妹妹这样冤枉,还请妹妹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姜暮烟懵了:「什么?」

「冷宫缺衣少食,那鸡本是留着给我补身子的,哪想却是被贼人偷了。我一时气不过才放出话去,本想吓吓小贼,没想到竟是,妹妹......」

姜暮烟:「你,你......」

她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李承泽已经听烦了。

他知道依我的脾气不会服软,只好象征性呵斥我几句胡闹,又自己搂着姜暮烟安慰一通。

一群人闹得鸡飞狗跳半天,几乎将冷宫闹出了人气儿,才又乌泱泱的离开。

8

他们走后,小桃噗嗤一声笑了,她竖起大拇指:「娘娘威武。」

我自嘲:「哪里威武?都给她磕头了。」

小桃:「求生手段嘛。」

夜里。

我和小桃坐在冷宫破败的房檐下看星星。

小桃仰着头:「娘娘,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那天七星连珠,我出了车祸,突然就穿越了。」

我:「嗯。」

小桃:「娘娘,你说,我还能再回去吗?你们这个世界太吓人了,都没有人权的。」

我说:「嗯。」

小桃:「怎么才能回去呢?再死一次吗?我有点怕疼,万一死了也没回去呢?」

我:「不知道。」

她沉默了。

能回去吗?

我尝试过很多方法,上吊,跳楼......

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醒来依然在这个噩梦般的封建时代。

但我不想打击她。

我拍拍她的小脑袋:「别灰心,会有办法的。」

她晃着脑袋傻笑,发出「咚咚」的声音。

我笑了:「小脑瓜进水了?怎么还能晃出水声?」

「咚咚咚......」

她不动了,声音还在继续。

不是水声!房顶有人!

我迅速拉着她闪进黑暗的角落。

眼瞅着几个身着夜行服的人潜进了屋子。

对着床上铺好的被子枕头举刀便砍,然后点起火折子丢在角落的柴火堆里。

小桃捂住自己的嘴,小声道:「娘娘,有人要杀我们。」

屋子里火舌舔上木梁,逐渐燃起熊熊火光,照进我的眼中。

红色的火苗里闪动着我被困在皇宫里的过往。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曾经接受过二十三年的现代教育,不该困死在缥缈的帝王之爱里,困死在暗不见天日的深宫里。

浑身血液似被火点燃,心脏像重新焕发生机般的砰砰跳动。

我拉住小桃的手:「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来不及说谢谢,就拖着身边的穿越女小桃死遁,跑到边境靠养鸡发家致富。

正当我跟新得的小郎君浓情蜜意时,

小桃跑进来:「了不得了,渣男皇帝找过来了!」

1

被李承泽贬入冷宫的这日。

我拎着两只鸡走在皇宫偏僻的甬道上。

这条路长而安静。

除了手里的鸡扑腾挣扎,

就只有跟着我的宫女小桃叽叽喳喳。

她从抱着的两床被子后探出头:

小桃「哦」了一声。

又问:「娘娘,您是相府嫡女,还会养鸡?」

我谦虚:「半路出家的,不够嫡嫡道道。」

小桃疑惑,我没再解释。

小桃又问:「娘娘,我们这次还能出来吗?」

这丫头真是越发大胆了。

我呵斥她:「别胡说,小心你的小命。」

毕竟上一个「小桃」就是这么死的。

2

冷宫荒凉,遍布杂草和蛛网。

我们打扫完卫生,圈出院子的一角用来养鸡。

我咕咕咕的用吃剩的馊饭喂鸡。

午后,容妃姜暮烟来看我。

那时我正挽着袖子在鸡窝里掏鸡蛋。

但李承泽宠爱她,无人敢提醒,无人敢置喙。

姜暮烟掩着嘴笑:

我看着手里两个鸡蛋犯难。

姜暮烟冷笑:

我刚想算了,给就给吧。

姜暮烟的宫女上去便拉扯。

浅黄的鸡蛋液流了一身。

这种先斩后奏的凶狠事,我料定她不敢。

果然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带人离开了。

她在的时候,小桃哭的有所顾忌。

她离开后,小桃哭的更撕心裂肺了。

但得罪了姜暮烟是会死人的。

小桃已经死过一次了。

如今的小桃是穿越女。

我发现时,小桃的身体已经凉了。

本想等第二天安排下葬。

四目相对。

我便知道她是穿越女。

因为我也是。

3

又吃了两天馊饭,我成功把自己拉发烧了。

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

小桃在床下有力无气。

这乌鸦嘴。

托她的福,我很快烧的昏迷。

他坐姿挺拔,腰间戴着半边双鱼玉佩。

他不断摩挲着腰间半只玉佩。

便离开了。

4

我盯着房顶年久失修的木梁,失神了许久。

想起李承泽还是皇子时,带兵与敌军交战。

却在山谷中了埋伏。

恰逢暴雪,大军尽数被困。

战报传来京中,连先皇都认为他必死无疑。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我一个皇后,当真是窝囊无趣。

5

当晚我做了很长的梦。

是我说服父亲,暗中扶持李承泽。

登基后,他水到渠成的立我为后。

初时他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肯扩充后宫。

直到姜暮烟带着半边玉佩找来。

我解释过,却无人相信。

他提拔姜家人为右相,与父亲形成制衡。

父亲被气得缠绵病榻,含恨而终。

同时姜暮烟在后宫向我发难。

她毁掉李承泽为我种下的牡丹园。

将我喂养的小猫勒死后悬于房梁。

第一个「小桃」便死于那时。

我终日惶惶,茫然失措,毫无还手之力。

梦里小桃向我微笑请安。

「娘娘,我好疼,娘娘,娘娘......」

6

「娘娘,娘娘......」

我带着一脑门冷汗从梦中惊醒。

穿越女真是脆皮又爱哭,不留神还很容易死。

「怎么又哭了,何事?」

李承泽的眼光是真的差。

放在以前的我,也许就算了。

可我早已把小桃当成了妹妹。

即便没有相认,我也希望她不要步我的后尘。

我想了想,对小桃耳语几句。

她终于破涕为笑,抹了把脸出去了。

7

当天下午。

李承泽听得皱眉。

我扑通一声跪下,哐哐哐和姜暮烟对着磕。

刚喝过补药,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姜暮烟懵了:「什么?」

姜暮烟:「你,你......」

她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李承泽已经听烦了。

8

我自嘲:「哪里威武?都给她磕头了。」

小桃:「求生手段嘛。」

夜里。

我和小桃坐在冷宫破败的房檐下看星星。

我:「嗯。」

我说:「嗯。」

我:「不知道。」

她沉默了。

能回去吗?

我尝试过很多方法,上吊,跳楼......

但我不想打击她。

她晃着脑袋傻笑,发出「咚咚」的声音。

「咚咚咚......」

她不动了,声音还在继续。

不是水声!房顶有人!

我迅速拉着她闪进黑暗的角落。

眼瞅着几个身着夜行服的人潜进了屋子。

红色的火苗里闪动着我被困在皇宫里的过往。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拉住小桃的手:「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9

我们趁乱死遁了。

半年后,北境白水镇多了座摘星楼。

楼里有个貌美有钱的老板娘,就是我。

北境白日闷热漫长。

午后昏沉,我正半眯着眼睛,衣襟半开的躺在顶层阁楼,看新招来的美男舞剑。

小桃急匆匆的跑进来:「小姐,不好了,顾小将军杀进来了!」

我一个激灵被吓醒了,忙拢好自己的衣襟。

又招呼半裸的美男:「快穿好衣服,先下去休息,我回头再找你们。」

美男们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不消片刻。

顾时夜身着铠甲,带着一身凌厉走了进来。

炎热的室内顿时凉快不少。

他眯着眼睛看我:「江揽月。」

我攥着衣角,有点心虚。

最怕喊我大名了!

顾时夜曾是父亲的学生,被父亲亲手提拔至监察院,却在李承泽清算父亲时被贬北境,一怒之下弃文从武,如今竟也成了副将。

我和小桃初来此地便遇见了他。

我学的是动物专业,小桃则学的厨师。

靠他的启动资金,还有我和小桃的技术,成功从养鸡场办到酒楼,赚了大钱。

为了感谢他,我还钱之后还给了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这人哪儿都好,从不过问经营情况,就是爱管我。

我穿些异域传来的时兴服饰,他解了自己的披风把我裹住,说露腰会拉肚子。

我找些美男来酒楼跳舞招揽顾客,他捂了我的眼睛,说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从前来父亲府中拜访时,看着丰神俊朗,没想到管起我来婆婆妈妈。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时夜推开窗户看,是一只信鸽。

这些日子,我不止养鸡,还帮着顾时夜训练信鸽。

时间长了,总有鸽子往我这里跑。

他摘下鸽子腿上的纸条,打开看了一眼,又示意我看看。

纸上只有八个字:「今上病重,可起东风。」

顾时夜看着我:「如果你想回去看他一眼,我可以......」

我打断他:「能成事吗?几分把握?」

顾时夜怔愣:「你知道?」

他们想造反,我一直都知道。

李承泽登基后,薄待功臣,宠幸奸佞。

再加之天降大旱,民不聊生。

百姓怨声载道。

李家的船就要翻了。

他说:「十分把握,我只是不放心你。」

我笑了:「父亲的旧部,我已经整理好名单,同门情谊想必牢靠些。」

顾时夜没再说话。

10

第二天。

我趁着顾时夜练兵,又招呼一批美男跳舞。

小桃再次急匆匆的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渣男皇帝杀进来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身:「谁?你说谁?」

下一秒。

门被大力推开,李承泽一身玄衣,带着杀气闯了进来,看不出一点病重的样子。

许久不见,他清瘦不少,脸颊都凹陷进去。

几个半裸美男吓得噤声退了出去。

小桃张开胳膊,护崽似的挡在我面前:「呸,渣男!」

李承泽只紧紧盯着我,脸色不虞。

我轻轻推了推小桃:「你先出去。」

她犹豫一下,还是听了我的。

李承泽冷笑:「江揽月,你假死脱身,真是好手段!你知道朕找你用了多久?!你乖乖跟我回去,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你还是朕的皇后。」

我后退一步,垂眸:「皇后已经死了,死在冷宫的大火里。」

李承泽:「朕知道是姜家派人做的。朕已经废了姜暮烟,你不是讨厌她偷你的鸡吗?朕已将把她贬去了鸡坊,日日做工,如今求死不能,你不想去看看吗?」

我恨道:「她杀我侍女,杀我小猫,在你的纵容之下处处与我作对。你把她贬到鸡坊就能补偿我这些年磋磨的日子吗?」

李承泽呢喃:「不够,不够......」

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半双鱼玉佩:

「你看,揽月,这是你的玉佩,朕知道的,当年大雪封山,救我的人是你!朕一直都知道,只是朝堂争斗,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他语无伦次,急切的想把玉佩塞进我手里,就像我收下玉佩,就能重拾多年情谊。

我没接住,玉佩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我知道。」我说。

他愣住了。

「我知道姜暮烟找到京城,是有人指点。也知道你将计就计,令姜家收她为义女,只是想假意招揽,平衡世家之间的矛盾。你斥责父亲,贬黜臣子,宠幸姜家,是为了放松世家警惕,好抓其错漏,我都知道。」

李承泽大喜:「既然你知道,那......」

「但父亲的死不是假的,臣子的难不是假的,我的委屈不是假的。寒冬腊月,我浑身骨头疼的时候,侍女惨死,我心中大恸,求告无门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李承泽手足无措的结巴:「我,我......」

我与他拉开距离:「帝王之爱于我而言是枷锁,请皇上放了我吧。」

李承泽还要说什么。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顾时夜推开门大步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你没事吧?」

11

李承泽盯着我腰间的手:「呵,说什么枷锁,原来是为了相好的。顾时夜,我记得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动朕的女人,还不跪下!」

顾时夜搂在我腰间的手更紧了,他语带嘲讽:「皇上尽可以喊得再大声些,让人都听见,看今天你还有没有命走的出白水镇。皇后早死了,揽月不过一介可怜孤女而已,什么你的我的,她是她自己的。」

我从顾时夜怀里挣脱出来,打断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停,都闭嘴。」

顾时夜冷笑道:「江湖风波大,皇上还是快离开吧。」

李承泽知道自己今天带不走我,瞪了顾时夜一眼便离开了。

我问道:「就这么放他走了?」

顾时夜:「四周都是大内侍卫,我没把握今天杀了他,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

他又觑着我的脸色:「你真舍得杀了他?」

李承泽曾经是个好皇帝。

他夙兴夜寐,想改善民生,为百姓做实事。

可皇权逐渐吞噬他的初心,醉心制衡之术无法自拔。

我想了想,道:「你们拥护的人,能当个好皇帝吗?」

顾时夜道:「沈宴一片赤诚,会是个好皇帝。」

我点了点头。

12

晚上,小桃拉着陈颂年与我斗牌九。

陈颂年也是副将,年纪比顾时夜小些,性子与顾时夜天差地别,格外腼腆含蓄。

小桃一边嚼着梅花糕,一边心有余悸的跟陈颂年吐槽:「白日里那两人太像斗鸡了,吓死我了。」

陈小将军闷声道:「我就不那样。」

小桃嘴里鼓鼓囊囊:「哼,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的!」

陈小将军急的脸红,牌面都露出来了也顾不上:「我真不会,我很温柔的,你上次说想吃的凉果,我都托人从雪山带回来了,明天就拿给你!」

我不知道温柔和凉果有什么关系,只笑着看绯红逐渐爬上小桃的耳根。

她嗔道:「知道啦,你真多话!明天西园来了个新的说书先生,你陪我去的时候带上果子吧......」

敞开的窗户吹进了凉爽的夜风。

星星悬挂天幕。

我知道遥远的南方正酝酿着风暴。

可我相信不论窗外多大的风浪,小小的摘星楼都将成为我和小桃,两个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穿越者的包容所。

13

两月后,小桃和陈颂年的亲事定了下来。

她私下里说,有了陈小将军,现在的生活也很好,不想再回去啦。

我很欣慰。

顾时夜近来很忙,大事将起,他时刻不敢分心,静待时机。

但没想到时机因我而生。

一天夜里。

我正睡的香甜,迷迷糊糊中,只觉有人将我扛了起来。

刚要挣扎,小桃闯了进来,拼命阻拦。

脖颈处突然一痛,昏迷前,我看到小桃也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

我竟回到了皇后寝宫,小桃不知所踪。

李承泽坐着轮椅守在我的床前。

他一身清苦药味,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清瘦,料想上次见的时候,是完全靠药物强撑,身子内里大概已经败了。

他张口,声音嘶哑:「你醒了。」

我愤怒的想要张口骂人,他先出声打断我:「月儿,我为你重新种了牡丹园,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我冷声:「不好,你送我回去。」

他像是完全没听到我的话,拉过我的手呢喃:「走,我带你去看......」

我被他强拽着,脱不开身。

大太监推着他的轮椅,带我们到了后花园。

一大片牡丹花盛放,像从没被毁坏过。

我沉默一会儿,道:「其实我不喜欢牡丹,只是皇上当年觉得牡丹配皇后,我才说喜欢的。」

他似乎有些挫败,又招呼宫人递给我一只小猫:「你看,黑白花色,活泼好动,和当年那只一模一样。」

我看着怀里柔软的小生命,内心却全是被勒死的那只小猫的惨状。

大太监道:「娘娘,姜家已经获罪流放。皇上也已经为相国平反,不日便要召回被贬臣子,这都是为了娘娘您啊。」

李承泽又递给我一枚双鱼玉佩:「这玉佩,我重铸了,你看和之前你那枚像不像?还有你说的侍女,我没找到,你告诉我是谁,我追封她为郡主好不好?」

他面色温柔,眼里却全是偏执。

我问道:「姜暮烟呢?」

太监道:「在鸡坊做工。」

「小桃呢?」

「在偏殿。」

很好,既然回来一趟,有些仇,不如我亲自报了。

14

姜暮烟被带到我宫里时,浑身破烂,臭气熏天,比街边乞丐还要不如。

小桃厌恶的往后躲。

我端坐在李承泽身边,看她跪伏在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还活着,你不是死在冷宫里了吗?!我的人怎么会失手!」

我看着这个蠢出生天的女人冷笑。

她膝行着往李承泽跟前爬,却被侍卫拦下。

她哭道:「皇上,是我救了你啊皇上,那年大雪......」

李承泽声音带着寒气:「那年大雪,是揽月从一地尸体中将朕背了出来,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吗?」

姜暮烟:「怎么会?怎么会?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为了我把江揽月打入冷宫,你......」

李承泽:「做戏而已。」

姜暮烟拼命摇头:「不是,不是的,都是江揽月陷害臣妾,都是她!」

我不耐烦听她狡辩,吩咐宫人:「把猫拿来。」

她挣扎着后退:「不,你要做什么,不,不要!」

宫人死死按住她的胳膊,猫爪闪着锋利的光一步步逼近。

惨叫声响彻整个后宫。

小桃捂着眼躲在我后面。

我低声问道:「还有一桩仇,她曾毒杀我的贴身侍女,那种毒我虽寻不到了,却从太医院问到了另一种使人肝肠寸断的剧毒,你觉得......」

小桃攥着我的衣领拼命摇头:「小姐,还是直接杀了她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残忍的场面。」

我笑了。

到底还是守住了小桃心里的一点天真。

我转头低声吩咐宫人将她带下去,找个隐蔽的地方用我给的毒药赐死。

下午的太阳西斜,暖黄的阳光却照不进深宫的冰冷。

李承泽背对着夕阳,仰头看着我:「揽月,你笑了,能回到朕身边了吧?」

屋檐上不知何时落下几只鸽子,扑棱着翅膀跳来跳去。

「皇上从前总是陪我上城墙看看外面的世界,后来事情繁忙,就再也没去过了,如今再陪我去看看吧。」

李承泽欣喜,灰暗的脸上都有了几分光彩:「好,好。」

15

我刚入宫时,总觉得憋闷。时常求他带我登上城墙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天地广阔,可那时他在我身边,又觉得那些憋闷也可以忍受。

李承泽被宫人推着前行,拉着我的手不肯放下,像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不断说起过往:「咳咳,你啊,那时总想着自由,可皇室中人哪里能那么任性呢?不过,月儿放心,你这次回来,我依然像从前一样,事事以你为先,就算不能让你出宫,也会最大程度的给你自由......」

他絮絮叨叨。

天边,落霞绯红,群鸟乍起。

一直到夜幕低垂,李承泽还没回忆完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我再也听不下去,开口打断:「皇上。」

「嗯?」

「这些年,我真情实意的爱过你。」

「朕知道,所以如今想弥补......」

「我恨姜暮烟挑拨,恨姜家陷害,恨自己没能力为父亲复仇,没能力保全宫里人。但我最恨的......」

我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是你。」

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低头看时,一把锋利的匕首借着袖子的掩映抵上他的心口。

地面突然震颤,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有人惊呼:「有反贼!护驾!护驾!」

身边太监慌慌张张的想要带我们下去,却发现我俩谁也没动。

匕首一寸寸扎进他的心脏。

李承泽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我没吭声。

只是将手里的匕首又推进去一寸。

太监终于发现不对劲,大惊:「皇上,来人!快来......」

他话没说完,一把羽毛箭破风而来,扎穿了他的喉咙。

太监身子一歪,摔下了城楼。

城楼下。

顾时夜一身玄甲,端坐马背,手中的弓弦还在震动。

他见我安然无事,脸色稍缓。

我刚想冲他笑一笑。

手却突然被握住。

低头看,李承泽双手握紧我的手,一寸寸将匕首推到了最底。

他双目猩红,瞪大眼睛紧盯着我,嘴唇翕动:「月儿,那年大雪,你,你......」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歪下了轮椅。

我趁势拔出匕首,带着热度的鲜血溅了一脸。

我胡乱抹了把脸,看着城楼下的顾时夜,做出口型:「成了。」

顾时夜郑重的点了点头:「将士们!随我冲!」

16

那夜。

我和小桃很快被顾时夜安排的精锐送出了宫。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见到暗无天日的深宫那么明亮,冲天的火光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

改朝换代,另有一番天下。

17

一年后的下午,我照例躺在摘星楼的阁楼里看新一批的美男跳舞。

乌鸦嘴小桃再再次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小姐!不好了!顾将军杀过来啦!」

我赶忙上前扶住她:「都是要做娘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失!」

门外陈颂年也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一把扶住小桃:「娘子,小心肚子!」

小桃甩开他的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诚恳道:「小姐!快跑吧!您已经拒绝顾将军求婚十二次,偷跑二十五次了!我看您这次被逮到怕是要完蛋!」

新皇登基后。

顾时夜和陈颂年这些开国功臣都被封了将军。

不同的是陈颂年依然被派驻守北境。

北境人少,陈颂年为人又腼腆木讷,也乐得自在。

可顾时夜却因进退得宜,能屈能伸,被新皇留在了京城,帮其稳定朝廷。

我本想跟着小桃和陈颂年回北境,却被顾时夜以照顾亡师之女为由强行留在了新得的宅邸。

于是便开启了我逃,他追,我插翅难飞的追妻生涯。

啊呸,还不是妻。

我把父亲和「小桃」的墓碑都立在了北境。

这里人心和天地一样明亮广阔。

他们应该会很喜欢。

父亲的墓碑前,多了几盘新鲜的水果,旁边「小桃」的无字碑前也多了几束新鲜的花朵。

小桃从没问过那是谁,我也从未提起。

但她每次看望父亲的时候,都会给另一块碑也放点东西。

傻小桃。

身后传来脚步声。

整个人被熟悉的气味笼罩。

顾时夜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抓到你了。」

我打趣:「抓我回去也没用,我会跑的。」

他把我转过来,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不喜欢京城,所以我向皇上自请驻扎北境,我不会约束你,你做自己想做的,但我会永远陪着你。」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吹来了自由的风。

顾时夜长身玉立,眉目舒朗,明亮的眼睛映照着我们的来日方长。

来源:小小完结文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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