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们一分没动。"高考前夕,张阿姨将厚厚一叠钱塞进我手里,眼里满是不舍与骄傲。
恩情无声
"我们一分没动。"高考前夕,张阿姨将厚厚一叠钱塞进我手里,眼里满是不舍与骄傲。
那年我十六岁,父亲突发脑溢血,家里顿时天塌地陷。
母亲为了给父亲治病,日夜守在医院,我的学业被迫中断。
就在我绝望时,同桌小芳伸出了援手:"林小雨,要不你先住我家吧?等你爸爸好了再说。"
记得刚到小芳家那天,我拎着简单的行李,忐忑地站在门口。
张阿姨迎出来,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围裙上沾着面粉的痕迹,朴实的笑容让我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丫头,别客气,就当这是自己家。"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饭菜的香气和洗衣粉的清香,墙上挂着八十年代的全家福,电视机上摆放着小芳的奖状,一切都那么温馨。
小芳兴奋地拉着我:"阿姨把我房间收拾出来了,我们住一起!"
她的房间不大,两张木质单人床,一张略显陈旧的书桌,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
虽然简陋,却格外温馨,完全不同于我家的冷清。
那是九十年代末,亚洲金融风暴刚过,城市里的国企纷纷改制,下岗潮席卷而来。
张阿姨和小芳爸爸李叔叔都在纺织厂工作,生活并不宽裕。
老旧的筒子楼里住着四五户人家,公用的水龙头在楼道拐角处,夏天人们常在楼下乘凉,唠家常,听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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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天还蒙蒙亮,张阿姨就起床忙活,煤球炉上咕嘟咕嘟地煮着粥,油锅里滋滋作响。
她总是变着花样,有时是香喷喷的豆浆油条,有时是鲜美的鸡蛋面,还会偷偷多给我们夹些菜。
"吃饱了才有力气读书!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别亏着自己。"这是张阿姨常挂在嘴边的话。
小芳爸爸李叔叔是个话不多的人,每天骑着二八大杠上下班,下班后常坐在门口的竹椅上看《工人日报》,偶尔抬头看我们一眼,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张阿姨对我们的学习要求严格,晚上八点半准时"查房",确保我们认真学习而不是偷偷看琼瑶的小说。
小芳有时会抱怨:"妈,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初中都毕业了!"
张阿姨却笑着说:"再大也是我的孩子,读书是一辈子的事。"她顺手整理着我们的书本,"现在咱家有两个姑娘,我得对得起你们的未来啊。"
那时街坊邻居常议论纷纷,有人说张阿姨"多管闲事",也有人赞叹她"心肠好"。
"都什么年头了,自家娃都顾不过来,还收留别人家的闺女。"隔壁王大妈有次在楼下乘凉时这样说。
李叔叔罕见地开了口:"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小雨这孩子懂事,不添麻烦。"
王大妈摇着蒲扇,叹了口气:"李家老二,你们家条件本来就不宽裕,万一小芳考大学没钱咋办?"
张阿姨笑笑,没接话茬,只是轻轻拍了拍李叔叔的肩膀,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父亲的病情逐渐稳定,但家里的积蓄已经花光。
母亲只好撇下我,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南下打工的列车,去了广东一家服装厂。
她每月通过邮局给我寄来一点生活费,绿色的邮政汇款单上总写着同样的话:"好好学习,妈妈挣钱养家。"
可那点钱总是杯水车薪,看着汇款单上的数字,我心里又酸又涩。
有一次,我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张阿姨不知怎么察觉到了,轻轻推开门,坐在我床边。
"想家了?"她轻声问。
我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张阿姨叹了口气,轻轻抱住我:"小雨,人这一辈子,难免会遇到风雨。记住,雨后总会有彩虹。"
她粗糙的手轻抚我的后背,身上有洗衣粉和面粉混合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
"你妈妈为了挣钱养家不容易,咱得懂事,好好学习才对得起她的付出。"
那夜,我在她温暖的怀抱中睡去,梦里都是安心的味道。
九十年代末的冬天特别冷,老旧的筒子楼没有暖气,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花。
我的手套破了个洞,冷风灌进来,手指冻得通红。
回到家,我默默地用针线缝补,笨拙的手法让手套看起来更加可怜。
第二天早上,床头多了一副崭新的红手套,针脚细密均匀,一看就是手工织的。
我戴上手套,热乎乎的,仿佛能感受到张阿姨的心意。
"阿姨,谢谢您。"我眼眶微红。
"傻孩子,一副手套而已,有啥好谢的。"张阿姨笑着摸摸我的头,手掌粗糙却温暖,"天冷了,别冻着。"
那年春节,李叔叔从单位带回一台十四寸的彩色电视机,全楼上下的人都跑来看新闻联播和春节联欢晚会。
屋子里挤满了人,大人们坐在椅子上,我们小孩子就盘腿坐在地上,看着赵丽蓉的小品《打工奇遇》笑得前仰后合。
张阿姨端出自制的花生糖和瓜子,小芳凑到我耳边:"我妈昨晚熬到十二点才做好这些。"
我看向张阿姨,她正忙着给大家倒茶,脸上的笑容和她做的花生糖一样甜。
春节后不久,厂里开始大规模裁员,李叔叔和张阿姨都收到了下岗通知书。
那天晚上,我听见他们在厨房里低声交谈,声音凝重。
"厂里只留骨干,咱俩都不在名单上。"李叔叔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日子总得过,大不了我去小商品市场摆摊。"张阿姨安慰道,"别担心,咱家有手有脚,饿不着。"
高二那年冬天,我半夜起来喝水,发现厨房里灯还亮着。
张阿姨戴着老花镜,在昏黄的灯光下专注地缝制一些小布偶,旁边放着一堆待加工的布料和棉花。
看到我,她有些慌乱地收起针线:"吵醒你了?"
"没有,阿姨,您这是…"
"哦,就是厂里下岗后,我接了点零活,缝些布偶玩具,贴补家用。"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小本生意,一个两毛钱,多做点就有钱了。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她的手上满是针扎的痕迹,指尖被顶针磨出了厚厚的茧。
从那以后,我常能听见夜里传来缝纫机的轻微声响,那是他们省吃俭用买的二手老式蝴蝶牌缝纫机。
有时候,凌晨两三点,她还在灯下忙碌,布偶堆成小山。
每次我提出帮忙,她总是摇头:"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这点活算啥,我年轻时在厂里干得更累呢!"
李叔叔下岗后,先是当了一段时间的保安,后来又去建筑工地做小工。
他晚上回来时,衣服上总是沾满灰尘,手上的老茧比张阿姨的还厚。
但他从不在我们面前抱怨,总是笑呵呵地说:"有活干就行,比那些无所事事的强。"
有一次放学回家,我看见张阿姨站在邮局门口,手里拿着一沓钱,正在填写汇款单。
她没发现我,我悄悄走近,瞄了一眼汇款单上的名字——竟然是我母亲的名字!
"阿姨,您这是..."我惊讶地问。
张阿姨吓了一跳,慌忙将钱和汇款单塞进包里:"哎呀,小雨,放学了啊。"
"您要给我妈妈寄钱?为什么?"
张阿姨支支吾吾地解释:"你妈妈身体不好,我听说她生病了,就想着帮衬一点。"
"可是您和叔叔都下岗了,日子这么紧张..."
"傻孩子,钱是赚不完的,人情却是要紧的。你妈妈一个人在外地不容易。快回家吧,我煮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家庭为我付出了太多,而我却像个寄生虫一样,只会消耗他们有限的资源。
第二天是周末,我借口去图书馆,偷偷去了父亲所在的疗养院。
父亲已经能坐起来了,虽然说话还有些不利索,但精神好多了。
"爸,我想搬回家住。"我鼓起勇气说。
父亲惊讶地看着我:"为什么?张家对你不好?"
我连忙摇头:"不是的,阿姨对我特别好,可是...他们家太不容易了,我不想再给他们增添负担。"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小雨,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好意,需要更大的勇气。"
他艰难地伸手抚摸我的头发:"现在咱家条件不行,你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照顾。等爸爸出院,咱们再说。"
回到张家,我无意中发现了张阿姨藏在衣柜深处的一本小账本。
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小雨学费""小雨生活费""小雨补习班"等项目,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数目。
最让我震惊的是,这些钱都是从她微薄的工资和夜里做手工的收入中一点一点省下来的。
每一笔支出旁边都标注着日期和金额,甚至还有"小雨生日礼物:一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12元"这样的细节。
那晚,我听见张阿姨和叔叔在厨房小声争执。
"家里本来就紧巴巴的,你还要给小雨存学费,咱自己的闺女上大学怎么办?"叔叔的声音带着无奈。
"老李,我答应过她妈妈要照顾好小雨。再说了,两个孩子我都会负责到底,你就别操心了。"张阿姨的声音坚定而平静。
"有人给你提亲了,千里迢迢从北方来的,说是缺女工,一个月三百块呢!你咋不去?"
"我走了谁照顾这个家?小芳和小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一个大老爷们能照顾好?再说了,那么远,传言不一定是真的。"
我悄悄回到房间,泪流满面。
原来,我的存在给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增添了负担,甚至让张阿姨失去了改善生活的机会。
我决定第二天就告诉张阿姨,我要搬回去住,不能再麻烦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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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回家,推开门,我惊呆了——母亲竟然坐在小芳家的客厅里,正和张阿姨说话。
看到我,母亲红着眼圈站起来,紧紧抱住我。
"小雨,妈妈想你了。"她的声音哽咽。
我靠在母亲怀里,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妈,您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工厂裁员了?"我担忧地问。
母亲摇摇头:"不是,厂里放假几天,我请了假回来看你。"
那天晚上,小芳和李叔叔都出去了,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家。
母亲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沓钱:"这是我这两年攒的钱,够你高中后面的学费了。"
我接过钱,惊讶地发现比我预想的多得多:"妈,您攒了这么多?"
母亲笑了笑:"妈妈在广东那边生活费不高,能省就省下来了。"
张阿姨端上热气腾腾的饺子,三个人围坐在桌前,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
饭后,母亲帮着张阿姨收拾碗筷,两人小声交谈着什么,不时发出轻笑声。
我在房间里翻看母亲带来的照片,广东的工厂、宿舍、街景...突然,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母亲和一个面熟的女人站在一起,背景是一家医院。
那个女人...不就是张阿姨吗?
我拿着照片冲出去:"妈,这是怎么回事?您和张阿姨早就认识?"
母亲和张阿姨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了真相。
原来,张阿姨和我母亲是同一个纺织厂的工友,年轻时关系特别好。
二十年前,张阿姨刚结婚不久,丈夫在一次工地事故中受了重伤,家里一贫如洗。
当时我母亲刚参加工作没几年,却毫不犹豫地借给她五千块钱,帮她度过了那个艰难的时期。
那时候五千块可是一笔巨款,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三年的工资。
"你妈妈说,钱不用急着还,等条件好了再说。"张阿姨看着我,眼里满是慈爱,"我没想到,你爸爸会生病,你妈妈要去南方打工,而我有机会可以照顾你。"
母亲接过话:"当年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想到阿姨记在心上这么多年。去年我生病住院,还是她寄钱来救急的。"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天在邮局看到张阿姨要给母亲汇款。
张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有啥,穷人就是互相帮衬。再说了,小雨这孩子这么懂事,照顾她是我的福气。"
母亲转向我,眼神柔和:"小雨,妈妈把你交给阿姨,就像交给自己的亲姐妹一样放心。你知道吗,每次通话,她都把你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连你长高了几厘米都记得。"
我终于明白了张阿姨为何对我如此关心,原来这是一份深藏多年的恩情。
而她所说的"没动一分",指的正是那笔她一直铭记在心的恩情。
母亲只休息了三天就匆匆返回广东。
临走前,她和张阿姨长谈了一夜,我隐约听到她们谈论着我的未来和学费问题。
母亲临走那天,张阿姨包了一大包她亲手做的饺子:"路上饿了就吃,别舍不得。"
看着两个女人在站台上拥抱,我突然明白,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金钱,而是这种历久弥新的情谊。
高考前的日子紧张而忙碌,张阿姨比我还紧张。
她变着花样做可口的饭菜,买来各种补脑的食物,甚至去学校门口的小摊上买了"高考必胜"的红绳手链给我和小芳。
"迷信是不对的,但心理安慰总归是好的。"她不好意思地说。
那段时间,李叔叔也不再去建筑工地,而是在家附近找了份看仓库的工作,就为了晚上能回来照顾我们。
高考那天,张阿姨天不亮就起床,煮了一碗鸡蛋面,说是"金榜题名面"。
她亲自送我到考场门口,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我们等你好消息。"
那一刻,我看到她眼里的期待和骄傲,仿佛我真的是她的亲生女儿。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考上了北京的重点大学。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全楼的人都来祝贺,王大妈拿着她包的粽子,李大爷提着自家酿的米酒,大家围坐在一起,为我庆祝。
李叔叔难得地喝了两杯,脸涨得通红:"小雨,你给咱们楼争光了!"
张阿姨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里都是幸福。
临行前夜,张阿姨把那个装满钱的信封交给我。
"这是我给你存的学费和生活费,一共两万块。我们一分没动,都是你应得的。"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骄傲和不舍。
我泪流满面,紧紧抱住这位三年来如母亲般照顾我的女人:"阿姨,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人活一世,诚信最重要。当年要不是你妈妈,说不定我家老李命都没了。"
她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个包裹:"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行李,有棉被、衣服,还有自制的腊肉和咸菜,够你吃一阵子了。"
那晚,我们坐在昏黄的灯光下,一起收拾行李,就像我刚来时那样。
只是这一次,我即将离开,奔向更广阔的天空。
张阿姨唠叨着北京的天气,叮嘱我多穿衣服,不要省钱饿着自己。
她的手指粗糙,布满老茧,却在为我叠衣服时那么细心。
我忍不住抓住她的手:"阿姨,这三年,谢谢您。"
张阿姨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岁月的温柔:"傻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大学四年,我努力学习,获得了奖学金,节省下不少钱。
毕业后,我回到家乡成为一名语文老师,用我的所学回报这片养育我的土地。
有一次班里来了个转学生,叫赵小雯,家境贫寒,父母因病无法工作。
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要不,你先住我家吧?"我对她说,就像当年小芳对我说的那样。
赵小雯惊讶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老师,您这是......"
"我曾经也和你一样,是别人的帮助让我走到今天。现在,轮到我来帮助你了。"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奇妙的使命感,仿佛张阿姨的温暖通过我传递给了另一个需要帮助的灵魂。
多年后的一个清晨,我带着自己的女儿去看望已经满头白发的张阿姨。
小芳早已嫁到外地,家里只剩下老两口。
阿姨见到我们,高兴得像个孩子,忙前忙后地准备饭菜。
她的腰已经有些弯了,但做起家务来仍然利索。
"阿姨,您歇着,我来做。"我接过她手中的锅铲。
"你呀,在我眼里永远是个孩子。"她笑着坐下,拉着我女儿的小手,絮絮叨叨地讲起我小时候的故事。
"你妈妈以前啊,就是爱哭,一想家就躲在被窝里抹眼泪,以为我不知道。"
我的女儿好奇地看着我:"妈妈,你真的这样吗?"
我笑着点点头:"那时候我还小嘛。"
张阿姨的家还是那样简朴,唯一的变化是墙上多了我和小芳的大学毕业照,还有我女儿的照片。
那本记录我开支的小账本,她居然还完好地保存着,夹在相册里,已经泛黄。
临别时,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信封:"阿姨,这是我多年来一直想还您的。"
张阿姨没有接,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就像多年前那样:"傻孩子,真正的恩情哪能用钱来计算?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过得好。"
她看着我的女儿,眼里满是慈爱:"孩子长得真像你,也这么懂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岁月沉淀下的所有美好。
回家路上,女儿好奇地问:"妈妈,为什么张奶奶对我们这么好?她又不是亲奶奶。"
我牵着女儿的手,看着夕阳下的老旧小区,那里承载着太多我的青春记忆。
"因为,世界上有一种爱是无声的传递。"我轻声说,"我们收到的每一份善意,都应该在将来某一天,再传递给需要的人。"
"就像妈妈帮助赵阿姨一样?"女儿问。
"是的,就像这样。"我点点头,"这种爱和温暖,会像接力棒一样,一代代传下去。"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知道,她或许现在不能完全理解,但这份无声的爱与责任,会像种子一样,在她心中生根发芽,等待着有一天,再次绽放。
回家后,我翻出那个张阿姨当年给我的布偶,已经有些掉色,但依然完好。
这个小布偶见证了我的成长,从懵懂少女到为人师、为人母,一路相伴。
坐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灯火,我想起张阿姨常说的一句话:"人这一辈子,再苦再难,只要心里装着别人,就不会太孤单。"
初春的晚上还有些凉,窗外传来收音机里的老歌,是《常回家看看》。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张阿姨的号码:"阿姨,下周日我带女儿再去看您,给您带您最爱吃的桂花糕。"
电话那头,传来张阿姨熟悉的笑声:"好啊,我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挂掉电话,我的眼角有些湿润。
人生如河,每一段都有自己的波澜。
那三年寄人篱下的日子,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付出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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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母亲和张阿姨之间的感情,就像我和赵小雯之间的关爱,就像所有平凡人之间那些微不足道却又弥足珍贵的善意。
真正的恩情,从不需要言说,却能温暖一生。
它们在岁月的长河中静静流淌,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灵,让这个世界因为这些微小而温暖的力量,变得更加美好。
来源:恋过的美丽风景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