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出钱我出力,你有什么资格提要求!"我一拍桌子,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旁的李大山愣住了,眼神里满是失落。
出钱出力的交响曲
"你出钱我出力,你有什么资格提要求!"我一拍桌子,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旁的李大山愣住了,眼神里满是失落。
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老式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却驱散不了屋里的燥热。
那是1998年盛夏的一个晚上,我和二婚老伴李大山因为他提出的"三点要求"吵了起来。其实他要求也不算过分——饭菜按时、周末陪打牌、每月看一次电影。
可我高秀兰守寡十年,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哪受得了这些条条框框?
"我伺候你吃喝就不错了,还敢跟我提要求?"我叉着腰,声音提高了八度。
李大山叹了口气,放下筷子,默默收拾碗筷去了厨房。透过厨房的门缝,我看见他微驼的背影,一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和李大山是在小区老年大学的书法班认识的。那时我刚从纺织厂退休不久,老伴去世已十年,儿子在广州打拼,偌大的房子只剩我一个人。
那天老师让我们临摹《兰亭序》,我总是写不好"之"字的撇捺,旁边的李大山主动指点:"秀兰同志,这个字要轻起重落,像这样……"
他手把手教我,温暖的大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我竟莫名地心跳加速。李大山是个退休工程师,为人和气,写得一手漂亮的行楷。他每次上课都穿着整齐的蓝色中山装,领口处别着一支英雄钢笔,一丝不苟。
课后,他主动帮我端茶倒水,陪我聊家常。"我听说您做的红烧肉很有名气呢,改天能不能尝尝?"他笑着说,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真诚。
就这样,我们从春天认识到冬天,一来二去就熟络了。李大山经常提着一袋刚出炉的肉包子,或者一小桶豆腐脑敲我家门。"秀兰同志,刚买的,趁热吃。"他笑呵呵地说。
我儿子回来过年时,见了李大山,回家就怂恿我:"妈,老李人不错,你们年纪也差不多,要不处处看?"
"去去去,净瞎说。"我嘴上嫌弃,心里却早已有了几分心动。
去年春节后,在儿子的鼓励下,我和李大山领了证。开始时,日子过得还算顺心。他喜欢下厨,经常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负责打扫卫生,洗洗涮涮。有时我们一起去公园散步,听戏曲,日子过得挺滋润。
可好景不长,我们的矛盾渐渐显露。我喜欢一个人清静,他却习惯热热闹闹;我做事随心所欲,他却样样讲究规矩;我喜欢看琼瑶的言情小说,他却爱听新闻联播;我习惯晚睡晚起,他却是五点准时起床的"老黄历"。
"秀兰,你的拖鞋又乱放了。"
"秀兰,这菜咸了点。"
"秀兰,你看电视声音能不能小点?"
日子久了,李大山的唠叨像牛毛一样扎进我心里,让我烦躁不已。特别是他那些"规矩",更让我这个独来独往惯了的寡妇难以适应。
"秀兰,你就不能迁就一下老头子吗?"楼下的王阿姨听说我们吵架,上楼来劝和。她提着一篮新鲜的茴香,湿漉漉的,散发着清香。
"迁就什么?我伺候他吃伺候他喝,已经仁至义尽了!"我梗着脖子说,手里的针线活也不停。
"人家不就提了几个小要求嘛,又不是让你当牛做马。"王阿姨坐在我对面的藤椅上,用蒲扇扇着风,"你知道李大哥这人多好,前几天楼上老赵家的电视机坏了,他二话不说就上门去修,修好了分文不取。"
"我又没拦着他做好事,他爱修就修呗。"我低头穿针,故意不看王阿姨的眼睛。
"你这倔脾气啊,真是吃了亏还要逞强。"王阿姨叹了口气,"年轻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到老了能享享清福,怎么还跟自己过不去呢?"
吵架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自己说话伤人,但就是放不下那口气。
从前我守寡的那些年,大事小事都自己拿主意,日子虽然清苦,但也自由自在。如今有了老伴,反倒处处受束缚,这不是我想要的晚年生活。
"咚咚咚",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我闷声说。
李大山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喝点热牛奶,睡得香。"他小声说,然后转身要走。
"老李,"我忍不住叫住他,"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他转过身,脸上写满了不解:"我哪里跟你过不去了?"
"你那些规矩,那些要求,不就是瞧不起我吗?我这个人粗人一个,讲不了那么多规矩。"
李大山坐到床边,叹了口气:"秀兰,我不是要跟你过不去,我只是希望咱们的日子过得更......更像个家。"
"什么叫'更像个家'?难道我不做饭就不是家了?"
"不是这个意思。"李大山摇摇头,"我前半辈子东奔西跑,修水库,建工厂,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好不容易退休了,就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好好过日子,按时吃饭,一起看个电影,下个棋,有什么不对?"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的气消了一半。确实,他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我太敏感,总觉得他是在指责我做得不够好。
"行了行了,睡吧,明天再说。"我翻个身,背对着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李大山已经出门了。桌上放着热腾腾的小米粥和刚蒸好的馒头,还有一张字条:"我去老张家下棋,中午不回来吃饭。"
一行工整的楷书,带着他一贯的认真。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李大山第一次不回家吃午饭。往常,即使我们闹别扭,他也会按时回来,说家里的饭菜香。
"真是小心眼!"我嘟囔着,却感到一丝不安。
午后,我无所事事地在阳台上晾衣服,六月的阳光烤得人睁不开眼。单元楼下的榕树上,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忽然,我看见李大山拎着一个纸袋回来了。他脚步轻快,嘴角含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买什么好东西了,笑得这么开心?"我没好气地问,手里的衣服用力拧着,水珠溅了一地。
"糖炒栗子,刚出炉的,你不是爱吃吗?"他把纸袋递给我,纸袋上还印着老字号"沈记炒货"的红色招牌。
栗子的香气扑鼻而来,我心里一暖,却又故作冷淡:"谁稀罕吃这个。"
"尝尝吧,老沈家的手艺,你以前说过,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李大山不以为忤,依然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记得我随口提过的话。记得那是去年冬天,我们路过沈记炒货,我随口感叹了一句:"小时候最爱吃这家的糖炒栗子,每年冬天爹都会给我买一小袋。"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里。
接过纸袋,栗子还热乎着,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确实是我喜欢的味道。一时间,童年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时爹还在,每逢冬天,他都会攒钱给我买一小袋糖炒栗子,然后牵着我的手回家。
"怎么样,好吃吗?"李大山眼巴巴地看着我。
"还行吧。"我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早已软了一大半。
那天下午,我们谁也没再提昨晚的争吵。李大山在阳台上擦拭他珍藏的老唱片,我在一旁织毛衣。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收音机里播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秀兰,"李大山忽然开口,"我想过了,我不该那么强求你。咱们都这把年纪了,活了大半辈子,有自己的习惯和脾气,强扭的瓜不甜。"
"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放下毛衣,看着他。
"就是说,以后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不会再啰嗦了。"他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温柔。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反而不是滋味了。难道我真的那么不可理喻,让他都放弃了?
就在我以为生活会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时,意外发生了。那是个周三的早晨,李大山说要去附近的五金店买些零件,可直到晚上也没回来。我给他打电话,显示关机。
"老李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坐立不安,在屋里走来走去,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车祸、抢劫、突发疾病……
我翻出电话本,挨个打电话问他的老友们。老张说没见过他,老刘说昨天下棋时他还好好的,老钱说可能去儿子家了。
"他儿子不是在深圳吗?怎么可能说去就去?"我急得直跺脚。
第二天,第三天,李大山依然没有消息。我去派出所报了警,年轻的民警说等满24小时再立案。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这个老头子已经在我心里占据了重要位置。
我翻遍了家里每一个角落,希望找到些线索。在他的抽屉里,我发现了一本存折。翻开一看,上个月取了五千块钱。我心里咯噔一下——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够买十几台彩电了。
"他去哪儿了?为什么取这么多钱?"我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本存折,心乱如麻。
各种猜测在脑海中闪过:是不是厌倦了和我的生活?是不是有了新的红颜知己?是不是欠了赌债?毕竟我们结婚才一年多,彼此了解还不够深。
那天夜里,我翻出李大山的老照片,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端详。照片泛黄,边角已经卷起,那是他年轻时的样子,穿着工程师制服,站在水库大坝前,意气风发。翻到最后一张,是他和前妻的合影,两人面带微笑,看起来很幸福。
我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回抽屉。李大山很少提起他的前妻,只说她早逝,留下了一个女儿,现在跟着她外婆生活在安徽老家。这些年,他们几乎没有联系。
第四天早上,门铃响了。我以为是邻居王阿姨来送菜,急忙打开门,却看见李大山站在门口,脸色憔悴,眼睛布满血丝,胡子拉碴,衣服也皱巴巴的。
"老李!"我又惊又喜,眼泪差点掉下来,"你死哪去了?吓死我了!"
"秀兰,对不起,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他疲惫地坐下,声音嘶哑,"我去了趟安徽。"
"安徽?你去安徽干什么?火车一趟要十几个小时,你这把老骨头受得了吗?"我一边数落他,一边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李大山接过茶杯,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前妻的女儿,小丽病了,住院了,需要钱做手术。"
我心里一沉,难怪存折上少了那么多钱。"你们不是早就断了联系吗?"
"是啊,十多年没联系了。前天她打电话来,说妈妈走后一直跟外婆过,但外婆去年也不在了,她现在一个人,得了胆囊炎,需要做手术,但没钱。我...我不能不管。"李大山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我理解他的做法;另一方面,我又感到被蒙在鼓里的委屈。"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怕你不同意......"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们刚吵完架,我怕再惹你生气。"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扎进我心里。是啊,我平时对他不冷不热,动不动就发脾气,他怎么敢跟我商量这种事?
"手术做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
"做了,很顺利。我在医院陪了她两天,确定没事了才回来。手术需要三千,住院费和药费大概两千。医生说她过段时间还要复查。"
李大山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和歉意:"秀兰,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应该提前告诉你的。但那是我前妻唯一的孩子,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望着他疲惫的脸庞,我心里的怒气消散了大半。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啰嗦得令人烦心,但心地善良,有担当。换位思考,如果我儿子有困难,我也会义不容辞地去帮忙。
"你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我给你煮碗面。"我起身去厨房,背对着他擦掉眼角的泪水。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楼下的王阿姨带着刚出锅的咸鸭蛋来串门。她一进门就嚷嚷:"秀兰,听说老李回来了?可把我们都吓坏了,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呢。"
"去安徽了,他前妻女儿生病,去照顾去了。"我一边给王阿姨倒茶,一边说。
"哎呀,真是个好人啊。"王阿姨感叹道,"你知道吗?老李的前妻得了脑溢血,变成植物人,他照顾了整整八年,直到她去世。"
我愣住了:"这事我不知道。"
"那时候是八十年代初,条件差,他三班倒上班,回家还要照顾老伴,从没抱怨过一句。"王阿姨喝了口茶,继续说,"那会儿医院条件差,她大小便都得人伺候,翻身都得人帮忙,李大山一个大男人,洗洗涮涮,伺候得妥妥帖帖。街坊邻居都夸他是好男人。"
我心头一震,想起李大山那双粗糙的手,那双总是温柔看着我的眼睛。。
"他是个好人啊,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不少苦日子,现在就想安安稳稳享享清福。"王阿姨拍拍我的手,"秀兰啊,好好珍惜眼前人吧,别整天拿架子,难为人家老李。"
王阿姨走后,我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的老榕树发呆。树上的知了还在叫,声音此起彼伏。我想起李大山刚和我认识时的样子,总是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生怕惊扰了我。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压箱底的食谱,做了李大山最爱吃的红烧肉。我把五花肉切成方块,放入冷水锅中焯水,然后倒入热油锅中煸炒至微黄,加入老抽、生抽、料酒、冰糖,小火慢炖一个小时。
饭桌上,李大山惊讶地看着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做这么多好菜?"
"没什么日子,就是想做给你吃。"我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红亮的肉块裹着浓郁的酱汁,香气四溢,"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他眼里闪着光,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太香了,比饭店的还好吃。"他津津有味地吃着,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周末......"我犹豫了一下,"要不咱们去看场电影?《甜蜜蜜》重映了,听说挺好看的。"
李大山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亮了起来:"真的?你愿意陪我去?"
"怎么,不乐意啊?"我假装生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乐意,太乐意了!"他咧开嘴笑了,皱纹里都是幸福。
周末,我们去了老电影院看《甜蜜蜜》。电影院还是那个老样子,褪色的红色座椅,吱呀作响的风扇,墙上泛黄的电影海报。我和李大山坐在后排,看着银幕上的张曼玉和黎明,听着那首经典的《甜蜜蜜》,不禁有些恍惚。
"记得我们年轻时候看电影,还是凭票供应呢。"李大山小声说,"一张电影票才几分钱,但那会儿工资低,看一场电影也是奢侈。"
我点点头,想起了年轻时和姐妹们一起排队买票看《小花》的情景。那时候我们穿着一样的蓝色工装,扎着马尾辫,笑声清脆如风铃。
电影散场后,我们去河边散步。夏日的暮色笼罩着城市,路灯一盏盏亮起,河面上倒映着斑斓的灯火。
"秀兰,谢谢你陪我来看电影。"李大山握住我的手,轻声说。他的手粗糙而温暖,带着岁月的痕迹。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看个电影嘛。"我故作轻松,心却砰砰直跳。
"对我来说,这很重要。"他认真地说,"和心爱的人一起看电影,是我年轻时就向往的事情。那时候工作忙,顾不上照顾家人,亏欠了不少。现在能和你一起看电影,对我来说,是莫大的幸福。"
我心里一暖,默默握紧了他的手。也许,这就是婚姻的意义——不是轰轰烈烈的激情,而是平淡日子里的相互陪伴和理解。
从那以后,我们的生活慢慢有了变化。我学着按时做饭,偶尔还会翻出老食谱,做些李大山爱吃的菜;他学着尊重我的空间,不再事事插手,让我有自己的自由。我们之间的争吵少了,笑声多了。
一个月后,李大山接到了小丽打来的电话,说她身体恢复得不错,过段时间要来看望我们。放下电话,李大山有些忐忑地看着我:"秀兰,你会介意小丽来我们家住几天吗?"
以前的我肯定会大发雷霆,但经历了这些事后,我的心态变了。"有什么好介意的?又不是外人。"我拍拍他的肩膀,"我把小屋收拾出来,给她住。"
李大山感激地看着我,眼里含着泪光:"秀兰,谢谢你。"
"谢什么?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我嘴上逞强,心里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小丽来的那天,我们早早就去火车站接她。她二十出头,瘦瘦小小的,眉眼间有几分李大山的影子。她怯生生地叫我"阿姨",我却大方地说:"叫我妈吧,我和你爸都这把年纪了,计较那些干什么?"
小丽惊喜地看了看李大山,然后扑到我怀里,叫了声"妈",眼泪就掉了下来。那一刻,我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柔软而温暖。
晚上,我做了一桌好菜,有红烧肉、清蒸鱼、干煸四季豆,小丽胃口不错,吃了两碗米饭。饭后,李大山拿出了他珍藏的老相册,给小丽看他们家的老照片。
"这是你妈妈年轻时的样子,"李大山指着一张黑白照片说,"那时候她在缝纫厂工作,是厂里的先进工作者。"
照片中的女人穿着朴素的碎花裙,梳着齐耳短发,笑容腼腆而温柔。我看着她的照片,心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奇怪的亲近感。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曾是李大山生命中重要的女人。
小丽在我们家住了一周,临走时,她悄悄塞给我一个小盒子。"妈,这是我织的围巾,冬天来了您戴。"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粉色的毛线围巾,针脚整齐,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谢谢你,丫头。"我忍不住抱了抱她,"有空常来看看我们这对老头老太太。"
送走小丽后,家里又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和以前不同,多了一种默契和温馨。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和李大山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他在看报纸,我在织毛衣,收音机里播放着邓丽君的老歌。阳台上摆着几盆吊兰,绿意盎然。
"老李,"我放下毛衣,看着他,"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眼里满是柔情。
"婚姻不是算计谁出钱谁出力,而是携手走完余生的承诺。"我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以前太固执了,总是瞧不起你的那些小规矩,现在我明白了,那些都是你表达关心的方式。"
他眼角湿润了,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傻瓜,余生还长,咱们慢慢走。明天我去买菜,给你做红烧排骨,你最爱吃的那种。"
"好啊,我负责洗碗。"我笑着说,"晚上咱们一起看《新闻联播》,然后你陪我看一集《婆媳过招》,怎么样?"
"求之不得!"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笑容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
窗外,梧桐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院子里的孩子们嬉戏打闹,楼下大妈们唠着家常。阳光透过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我明白了,真正的婚姻,不是计较付出与索取,而是在平凡的日子里,彼此温暖,相互扶持。就像这夏日的阳光,平淡却温暖,悄无声息地滋养着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对了,"李大山忽然说,"下周日,老张约我们去公园打牌,你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正好我有几招新学的,专门对付你们这些臭棋篓子!"我得意地说。
他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如同二十年前。这笑声,大概会一直伴随我们走完余生的每一天吧。
在这个充满阳光的下午,我和李大山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出钱出力的天平,终于在岁月的沉淀中,找到了平衡。
来源:禅悟闲语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