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玫红色墙壁配荧光粉床幔,20万的高定婚纱被她剪成抹布扔在地上。
导语:
婚礼前一周,我推开精心设计的婚房门。
表妹林小满把我的极简北欧风婚房刷成了廉价情趣酒店。
玫红色墙壁配荧光粉床幔,20万的高定婚纱被她剪成抹布扔在地上。
而我的未婚夫沈墨川,正和表妹在我的婚床上来回翻滚。
“表姐~”小满搂着沈墨川的脖子冲我甜笑,“墨川说就喜欢我这样活泼的,你那种性冷淡风他早腻了。”
门外传来小姨尖利的叫骂:“程暖你个丧门星!自己留不住男人还有脸闹?”
下一秒,我把抓奸视频打包发给了沈墨川公司所有高管和林小满签约的MCN机构:
“贵司沈总监的‘商务合作’视频已上传,请查收。”
“贵司主播‘清纯女神’林小满,专业睡姐夫,需要更多素材请私聊。”
1.
我发完那条消息,把手机塞进口袋。
小姨尖利如锥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程暖你个丧门星还敢闹?!”
“我家小满比你优秀一万倍,墨川会选她天经地义!”
闻声而出的邻居纷纷掏出手机录像。
我望向变了模样的婚房,这里曾寄托着我对未来的所有幻想。
三个月前,沈墨川牵着我的手,踏入这套顶层复式。
他说:“这里朝南,采光极好,将来我们的孩子可以在楼上的阳台晒太阳。”
他说这话时,眼中盛满温柔。
可谎言说得再动人,也终究是谎言。
我转身走向电梯,经过小姨身边时,她伸手狠狠拽住我的头发:
“贱人,敢在我女儿工作群发那种话,想死是不是?”
疼痛从头皮蔓延,我没有反抗,只是掏出手机,对准她扭曲的脸:
“小姨,打人是犯法的。我已经在录像了,希望您能克制自己的暴力倾向。”
小姨愣了一下,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敢威胁我?我可是你小姨!你爸妈都不在了,我就是你长辈!”
“长辈?”我冷笑一声。
“长辈会占外甥女的婚房,会纵容自己女儿勾引外甥女的未婚夫吗?会在外甥女父母车祸后霸占他们的遗产吗?”
小姨脸色骤变:“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周围的邻居听清每一个字。
“如果您觉得我说得不对,可以告我诽谤。”
“砰——”
小姨愤怒地关上门,隔绝热闹的邻居视线。
我任由她按在主卧门口,浓烈的香水味裹挟着劣质油漆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小满坐在床边,只穿了件半透明的浴袍。
手里捏着我婚纱的一块碎片,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她不知什么时候从直播软件里加了个兔耳滤镜,衬得那张脸更加做作可憎。
“表——姐——”她拖长声调,浴袍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还回来干嘛?好戏不是已经看完了吗?”
沈墨川站在窗边,慌乱地扣着衬衫纽扣,头发还是凌乱的。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暖暖,你听我解释……”
我退后一步避开他伸来的手,目光扫过房间。
原本极简风格的白墙被刷成了刺眼的玫红色,床上挂着荧光粉的幔帐,像个廉价情人旅馆的布景。
地上、床上、甚至衣柜上,散落着我那件价值二十万的高定婚纱碎片。
“哎呀,墨川哥,你看表姐那表情,”林小满咯咯笑着拿起手机,“我得记录下来。”
她打开直播,兴奋地对着镜头说:“家人们,快来看呀!我表姐的'惊喜'婚房,啧啧啧,这审美,活该留不住男人啊!”
【那是婚纱?卧槽好贵的样子】
林小满捡起地上的婚纱碎片,对着镜头装模作样地披在身上:
“家人们,你们说这婚纱适合我吗?墨川哥说我穿比表姐好看一百倍呢~”
我站在原地,感觉血液渐渐凝固。
沈墨川终于伸手去抢她的手机:“小满,别闹了!这是你表姐的婚房!”
林小满灵巧地躲开,继续对镜头说:“看到没,墨川哥多关心我,婚礼前一周就迫不及待要来找我了。”
她得意洋洋地看向我:“表姐,你也别难过,毕竟男人嘛,都喜欢水灵的,你那种性冷淡的谁喜欢啊?”
弹幕更疯狂了:
【卧槽,这是抢亲啊?】
【小三现场教学?】
【主播也太狠了吧,这是亲表姐?】
沈墨川没能抢到手机,转而拉住我的手臂:“暖暖,别生气,小满就是闹着玩的。她这个年纪,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
他压低声音:“婚礼筹备了这么久,别让大家看笑话。这事私下解决。”
我冷冷地看着他,他眼神中没有愧疚,只有担心事情闹大的焦虑。
“你刚才和她,是'玩'吗?”我轻声问。
沈墨川脸色一僵:“那个……暖暖,你听我解释……”
“家人们,你们猜猜我表姐现在什么表情?”
林小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气得说不出话了吧?对了,告诉大家个好消息,我和墨川哥下个月就领证!表姐的婚礼取消了!”
沈墨川脸色大变:“胡说什么!”他转向我,“暖暖,别听她瞎说,婚礼不会取消,她就是嫉妒你……”
我静静地转身,走向门口。
“喂,表姐,你去哪啊?”林小满在后面叫嚣,“别跑啊!让大家看看你哭唧唧的样子嘛!”
我没回头,走出门外,轻轻地关上房门,然后用钥匙从外面反锁了。
林小满的声音立刻从门内传来:“什么声音?表姐你干嘛?”
沈墨川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暖暖?开门!你干什么?”
我将钥匙放进口袋,无视他们的叫喊,下楼走过小姨身边。
“程暖你个不要脸的,给我站住!”小姨抓住我的胳膊,“墨川他们人呢?”
我甩开她的手,径直走向楼下。
小满不是喜欢玫红色吗?那我就让她见识见识真正的“红”。
我站在父母的老宅门前,胸口传来阵阵钝痛。
三年了。
三年没有回来过这个家。
这次回来我是想拿点东西。
客厅几乎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墙上的全家福里,爸爸妈妈搂着十五岁的我,笑容温暖。
暖到仿佛能感受到那天的阳光。
走进爸爸的书房,我直奔那个隐藏在书柜后的保险箱。
爸爸临终前告诉我密码,说里面有我将来用得着的东西。
输入生日组合,保险箱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箱门开了,但里面的情况让我皱起眉头。
文件凌乱地堆叠着,明显被人翻动过。
我记得爸爸生前是个极度整洁的人,每份文件都按日期排列整齐。
翻找中,我找到了父母的遗嘱。
拿出来,展开那张纸,我的呼吸突然停滞。
【财产分配:名下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定期存款、基金、股票、房产)均由女儿程暖继承。】
但这段文字上,明显有涂改的痕迹。
墨迹深浅不一,纸张的触感也不同,就像是有人用新墨水在上面添了字。
【妹妹林美华照顾父母养老有功,老宅及相应存款归其所有。】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是爸爸的笔迹,看起来像是……小姨夫的字?
急忙翻找其他文件,老宅的房产证却不见踪影。
“在找什么呢,大外甥女?”一个刺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猛地转身,小姨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紧张。
林小满站在她身后,眼神里满是挑衅。
“小姨,保险箱里的东西被人动过了。房产证不见了。”我尽量平静地说。
小姨走进来,手指敲打着书桌:“找房产证啊?那东西早就不在这儿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抽出一张纸递给我:“喏,看清楚。这房子早就是我的了。”
我接过那张纸,是房产证复印件,上面赫然写着林美华的名字。
“这不可能!爸爸明明说……”
“你爸妈欠我们家一大笔钱!”
小姨打断我,声音忽然拔高。
“你知道他们生病那会儿,是谁垫付的医药费?是谁照顾他们送终的?你倒好,人都不回来一趟,现在想起来争房子了?”
我敛了敛眉:“我在国外读书,回不来。而且医药费我都打到您账上了……”
“那点钱?”小姨嗤笑一声,“你爸生前亲笔签字,这房子抵债给我的。你不信?法院都判了!”
林小满从小姨身后钻出来,拿起桌上的家庭合照:“表姐啊,别说房子了,你看看你还认得这个吗?”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那个我记忆中爸爸最珍视的青花瓷瓶,现在里面插满了劣质塑料花。
“爸爸的青花瓷……”我的声音哽住了。
那是爸爸的心血。
他花了半辈子的积蓄才在拍卖会上买到的宋代真品。
“现在是我的花瓶了,好看吗?”林小满一脸得意,“哦对了,还有阿姨的那些首饰,我妈现在戴着正好。”
她又翻出几张照片,小姨脖子上戴着妈妈的翡翠吊坠,手上是妈妈最爱的那枚和田玉镯。
我感到一阵眩晕。
“那是奶奶传下来的……”
小姨不耐烦地挥手:“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还分那么清楚干嘛?再说了,你都要嫁人了,这些东西留在娘家才对。”
门铃声突然响起。
小姨笑了笑:“一定是墨川到了,我叫他过来的。”
果然,片刻后沈墨川出现在书房门口,西装革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暖暖,在这儿呢。”他看了看我,又看向小姨,“美华阿姨,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过来?”
小姨立刻换上一副可怜相:
“墨川啊,你快劝劝暖暖,她回来要抢我们的房子呢!明明是她爸妈欠了我们的钱,现在不认账了!”
沈墨川皱了皱眉,走过来看了看我手里的遗嘱和房产证复印件。
我以为他至少会为我说句公道话。
“暖暖,”他叹了口气,“一家人别计较这么多。长辈用点东西是看得起你,再说也是你爸妈以前欠人家的,现在还了也清净。”
他的眼睛甚至没有看向我,只是敷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婚礼的事还要你操心呢,别为这些小事伤了和气。”
小满在旁边偷笑:“就是嘛,表姐,有墨川哥养你,还在乎这点东西?”
我看着他们三人,突然明白了一切。
我悄悄按下了手机录音键。
“所以,小姨,您是什么时候拿到这房子的?法院判决书能给我看看吗?”
小姨脸色一变:“什么判决书?我跟你说了,是你爸签字给我的!”
“可您刚才说法院判了……”
“我……我那是打比方!”小姨慌乱中提高了音量,“总之这房子是我的!你爸妈生前说了的!”
我转向沈墨川:“你相信这种鬼话?”
沈墨川避开我的目光:“你们的家事……我不好插手。大家和气生财。”
我冷笑一声,开始收拾保险箱里的东西。
忽然,我的手指触到箱底一个不起眼的信封。
掏出来一看,很旧了,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摸起来里面似乎有什么硬物。
“那是什么?”小姨警觉地问。
“没什么,旧合同而已。”我随口说着,将信封塞进包里。
林小满还在炫耀:“表姐,告诉你个好消息,婚礼取消了你也不用太伤心。墨川哥答应带我去三亚度假了,就住你们本来要蜜月的那个套房!”
沈墨川终于有些尴尬:“小满,别胡说。”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们三人。
“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姨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别想带走任何东西!这都是我家的!”
我甩开她的手:“放心,我对您的东西没兴趣。”
走出老宅,我站在楼下,掏出信封。
里面是一把老式的钥匙和一张褪色的名片。
名片上印着:【瑞士联合银行】。
我点开手机,确认录音保存成功,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您好,我想找一位律师。”
“救命!这房子真的有鬼啊啊啊!”
林小满尖叫着从床上弹起,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刚才明明关掉的台灯,它正以诡异的频率不停闪烁。
深夜三点十七分,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晚被惊醒了。
刚刚还安静的智能音箱突然发出低沉的女声啜泣,紧接着播放起一首诡异的儿歌:“小朋友,小朋友,千万别做坏事情,不然晚上我来找你……”
林小满浑身发抖,抓起手机就往外跑,却在门口戛然而止——
门廊上那个红色人影是什么?
“啊!!!”她吓得瘫坐在地上,却发现那只是窗帘被风吹起,投在墙上的影子。
她哭着给沈墨川打电话:“墨川哥,我不行了,这房子真的闹鬼,你快来接我走啊!”
沈墨川困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大半夜的又怎么了?做噩梦了吧,别胡思乱想。”
“不是,真的!床刚才自己在震动,音箱突然播放恐怖儿歌,我看到红衣女鬼了……我真的不敢住了!”
“够了!闭嘴!”沈墨川终于不耐烦了,“大晚上的别发疯,不过是风吹电闪,你最近太累了,睡一觉就好!”
电话挂断,房间再次陷入可怕的寂静。
林小满抹着眼泪打开手机,发了条朋友圈:【为什么会这样,这房子真的闹鬼,我好害怕……】
点赞的人寥寥无几,评论却不少:
【装什么装,还演上了】
【要吓唬人也编个像样的鬼故事】
她气得回怨一条:【你们不信是吧!我录像给你们看!】
然而等她拿起手机准备录像,房间里的一切又恢复如常,灯光稳定,音箱安静,窗帘纹丝不动。
林小满崩溃地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直到天亮。
三天后,她在社交媒体上的自拍与两周前判若两人。
黑眼圈浓重,眼神惊惶,皮肤失去光泽。
【哇,这才是真实素颜吧,吓人】
【不会真有鬼吧,我倒要看看是人是鬼】
沈墨川在办公室看着手机上林小满的直播回放,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小满挂着泪痕,对着镜头说:“家人们,这鬼敲我门,床半夜自己震,我睡不了啊……墨川哥不信我,大家快救救我……”
视频背景里突然传来一阵古怪的笑声,林小满尖叫着扔掉手机,画面天旋地转后定格在天花板上。
沈墨川烦躁地砸了桌子,他最近的生意受到了影响。
客户听说他家最近闹鬼的新闻,有人甚至取消了合作。
“程暖在哪?给我查到她的位置!”他怒吼着,秘书吓得缩了缩脖子。
一小时后,他在一家咖啡馆找到了我。
“你做的好事!”沈墨川劈头盖脸地质问,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我被这闹鬼事情影响了多少生意吗?”
我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咖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在说什么?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不知道你的事。”
沈墨川强压怒火,换上一副商量的口吻:“暖暖,我们不能这样,毕竟相爱一场。我知道你生气,但可以谈条件。”
“哦?”我终于抬起眼睛。
“我们和好,房子给你,小满我让她搬走。她只是个小姑娘,你别跟她计较了。”
“和好?我跟垃圾和好?”
沈墨川见软的不行,立刻变脸:“程暖你够了!立刻发声明说房子没问题!否则我找人告你诽谤,让你身败名裂!”
“诽谤?”我轻笑一声,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放在桌上,“沈总,听听这是谁的声音?”
录音清晰地播放着:“死人的房子才好压价啊!中介说顶楼那户自杀了,那正好,我们出低价,省下的钱够装修两次了!鬼不鬼的,又不是真的。”
那赫然是沈墨川的声音。
沈墨川脸色铁青:“你……你什么时候录的!”
我收起手机:“诽谤?证据呢?你有证据是我散布谣言吗?还是你有证据证明房子……没问题?”
沈墨川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程暖,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起身,拿起包准备离开。
“对了,听说小满最近睡不好?建议你们换套房子,毕竟……可能那位前任业主还不想离开呢。”
沈墨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玩火!程暖!”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他的手:“松开,否则我就报警说你骚扰。”
沈墨川悻悻地松开手。
我走出咖啡厅,打开手机上的一个名为“智家”的 APP。
屏幕上显示着“902 室”的各种设备状态:灯光、窗帘、音响、床控制器……还有一个红色按钮标注着“夜间模式”。
轻点了一下那个红色按钮,然后我关闭了 APP。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一个陌生号码。
“程小姐,我是您委托的私家侦探。关于您小姨夫林国强,我们查到些有意思的东西。”
来源:海棠花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