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被问斩时,是白月光的养兄匆匆赶来,不惜断掉自己的一条腿把我保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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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身怀六甲的女将军,可偏被镇国大将军的白月光苏雀栽赃叛国。
我被压在武场,白月光挽着他的臂弯,指挥士兵用棍棒打至流产。
孩子没了,我被关在地牢里三年。
爹爹病重吐血身亡,娘亲随爹爹去了。
崔家被诛九族。
阿姐不知所踪。
我被问斩时,是白月光的养兄匆匆赶来,不惜断掉自己的一条腿把我保了下来。
“明珠,我爱慕十年,可否给我一个机会来照顾你?
可婚后一年,我在书房外听到他和他弟弟的对话:
“当初你捏造嫂子叛国罪,导致嫂子没了孩子,再无生育的能力,你后悔吗?”
“不后悔,只要为小雀扫干净障碍物,让她顺利嫁进将军府,便都是值得的。即便,我与小雀再无可能。”
“别说了,为了小雀,别说陪葬一个将军府,就算要全天下人陪葬,我也在所不惜。”
“明珠余生……我会竭尽全力弥补。”
弟弟苏龙怒骂:“既然要弥补嫂子,你现在何不还她清誉?”
“她被株连九族,现在更是郁结于心,稍不留神就会一尸两命!”
“你忘了当初他爹跪在你面前,哀求你还嫂子清白的样子了吗?”
苏青忽然喝止他:
“明珠前些年的风光无限,若恢复清白,小雀的地位难免有所殃及。”
“明珠如今也是小雀嫂子,自然也会多照顾小雀。”
他冷笑一声:“如今大将军也只是一双破鞋子,只有我会要。”
“她哪里能是一颗明珠?”
身体内流动滚热的血液似乎被这寒冬冻住。
浑身发凉。
原来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他对我的尽心尽力全是为了苏雀。
眼泪忍不住流下眼角。
我听见他们脚步走动的声音,慌忙逃开,回到卧房。
下人对我闲言碎语,没有任何好态度。
叛国这词太过沉重。
我听着庭院里的丫鬟鄙夷的议论我。
“这破鞋嫁进苏家,真的是脏了苏家的地。”
我靠在墙上缓缓坐在地上,抱膝蜷缩,眼泪汹涌。
我本以为下一个拐口就是幸福,但不曾想深渊苦难却是苏青带来的。
心口在破洞流血,哭到我两耳朵轰鸣。
“明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低沉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还是外头丫鬟的话让你难受了,我这就让她们滚。”
我抬眼间看到苏青温柔的桃花眼。
这原来都是装的。
如果我没有想去找书房给他送糕点,便不会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他对我的好,全是为了他的妹妹。
我抓着他的手臂:“苏青,我想要的清白,你帮了我,我就不会难受了。”
他的神色在我意料之中沉下来。
他把我从地上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我并不嫌弃你,你也别钻牛角尖了好吗?苏府有人议论你,我便杀一个。我杀得还不够多吗?”
“你要怎么样才知足?你心里明白自己清白便好,是你心不够强大。”
我愣怔看着他,我像彻底碎在了谷底。
“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面食吃?”
他并不愿意和我多待,就立马去了厨房。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家少爷,偏要为我一个声名败坏的人下厨。
足够让人笑掉大牙的。
我去找了苏家大少奶奶,他的娘亲。
“妾身同意与苏青和离。”我直言我的需求,“如此便不在苏家脏你们的地。”
一向希望和离的婆婆,却猛拍桌子。
“你以为苏家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青儿为了娶你进门,被千夫所指,让我们苏家更是被人唾弃,你现在想走——”
曾经她为了让我和离,给我下药,让我背上与外男私会的名头。
这次我主动和离,她却生气了。
“你是个被人弄烂的烂女人,生不出孩子,除了苏青没人要你。”
她嘴角笑嘲讽伤人,我懒得去跟她争执。
“休书七日后送到你手上。”
几年的磋磨,让我早就疲惫不堪。
魂不守舍回到卧房,却见到本该为我做面食的苏青和苏雀缠绵在一起。
苏雀红着眼,柔声细说:“苏青哥哥,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怀上陈瑞的孩子呢?”
她的眼泪砸下来,心疼坏了苏青。
“你年纪还尚小,不及这一时,时间到了,自然会为陈家添丁。”
“再哭,就要成为小花猫了。”他亲昵捏了捏她的脸。
他的声音温柔宠溺,像在对待自己掌上明珠,生怕她磕坏了一分一毫。
苏雀看到我,没有离开苏青的怀里,而是更加亲昵倚偎他的怀里。
眼睛委屈湿润,哭声喊我:“嫂子。”
她自从嫁给霍远后,便哪哪都看我不顺眼。
还不等我说话,她自顾自道:“嫂子,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回家小住几日,嫂子要是不同意,我走便是。”
说着,起身就要走。
但是被苏青拦下。
苏青看向我:“作为嫂子,明珠你理应要多照顾小雀。”
“小雀她心情不好,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家。”
苏雀面带羞红看向她哥。
我说:“小雀喜欢在家里住就在家里住吧。”
苏青欣慰看向我:“明珠你懂事了。”
我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苏家,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可是却不想,本该不再受孕的我,在此刻,有了苏青的孩子。
苏雀得知消息后,在苏家崩溃大哭。
“为什么嫂子那样的人克死全家的克星都有孩子,而我却没有。”
她趴在苏青的怀里,泪如雨下,
“是我不好吗?所以孩子不愿意来娘亲的肚子里?”
苏青心疼的坏了,低声细语的哄着,抬头看我,
“明珠,这孩子不要了。你现在心病还未好,生孩子还不是时候。”
说着就示意旁边的府丁把我按在地上,要用棍棒把我打到流产。
大夫说,如果我这胎没了,那我会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谁都别想动我的孩子!”我疯狂挣开按住我的胳膊,起身就跑。
一股大力扯住头发,甩到地上。
头皮扯得生疼,我吐出一口血,捂住肚子,跪在地上磕头:“求求你,让我把这孩子生下来。”
“我可以带孩子远走高飞,不碍苏家的眼。”
苏雀来到我面前,若有所思。
“嫂子想留下这个孩子,是因为孩子不是苏青哥哥的吗?”
“放屁!是苏青的!”
她的眼泪委屈落下,起身就缩在苏青怀里。
“哥哥,是我不对,我不该揣测嫂子。”
苏青看她委屈巴巴的样,火起来。
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疼痛在腹部席卷,疼得我惨叫不断。
腿间流出血。
我在疼痛之间看他眼中清晰的厌恶。
“一个野种,生下来脏了我苏家的名誉吗?”
“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家丁七手八脚的按住我,数不清的棍棒落在我的小腹。
我绝望地蜷缩,试图护住我的孩子,还是被他们拉开。
我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孩子化为身下的血水。
余光中是刺目的红。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回房中。
“荡妇就是荡妇,嫁给我们将军,还要去爬别人的床?”
“这么缺男人,要不要让哥几个满足你一下?”
“少爷说了,只要玩不死,随我们处置。”
“我还没尝过刚流过孩子的女人,哥几个谁先来?”
几个人邪笑着,把我按在地上。
我崩溃的反抗,脸被猛地扇到一边。
闭上眼,心如死灰,痛意席卷全身。
隔壁卧房是苏青和苏雀的声音。
“我们这样对嫂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听见“咚”的一声,和一声娇笑声。
“可是我已经嫁给了霍远大将军了,不能给哥哥名分了。”
“让我给哥哥生一个孩子吧。”
“也算是对嫂子孩子的一点慰籍。”
“她能养育你的孩子,是你的福气。”
接着听到娇柔的声响。
“呀,哥哥,嫂子还在隔壁呢,我和你这,嫂子知道不会难过吧?”
苏青哼笑,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我让人给她药里加了大量的迷药。”
“她不会知道的。”
我麻木地睁着眼,身下的刺痛不断的把我拖入深渊
我像个巨大的笑话在这个世间。
“小雀,小雀……你好美,你好美……”
“苏青哥哥,慢点,别把嫂子给吵醒了.......”
颠鸾倒凤的声音在我耳边响动了一夜。
三日后,苏青才再次出现我面前。
衣服破烂,上面染着我跟孩子的血。
他捧住我冰凉的手,无奈解释,“明珠,我是迫不得已。你要理解我。你是嫂子……”
“小雀现在还没有怀上孩子,你却比她先怀上了。=霍府会芥蒂小雀比你还晚怀上孩子,会遭到婆家冷眼的。”
“你是嫂子,就应该照顾妹妹,明珠最懂事了,是不是?”
我空洞无神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抽回手。
他又说:“告诉你个好消息,阿姐,已经找到了,就在岳父岳母坟前。”
我以为是新的折磨我的手段。
但是墓地前跪拜着一个女人。
看清女人的脸,泪水夺眶而出。
“阿姐,阿姐。”我抱上她,“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阿姐了。”
阿姐擦拭我面上泪痕,阿姐是哑巴,只一味流泪。
我趴在姐姐怀里在墓碑前,放声大哭。
很快,我便听到了马车响起的声音,苏雀从马车上下来,跌跌撞撞跑向苏青的怀里。
“哥哥,我刚才做梦,有两个厉鬼缠着我。”
苏雀抓着苏青的衣衫,害怕的看着我,
“他们说,我抢了他们女儿的丈夫,要我下十八层地狱。”
“我真的好害怕。”
“来人!”苏青把她按在怀里,眼神凌厉的看向我,“你做了什么?”
像是察觉到她的恶意,姐姐把我护在身后,眼神凶狠的盯着苏青。
我害怕他伤害姐姐,飞快的解释,“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事到如今,你还不只悔改!”苏青连道几个好,“那这次就给你个教训!”
“来人!把这两个坟给我撅了,喜欢装神弄鬼,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不要!是我做的,苏青,我道歉。”
“我爹娘已经死了,求你放过他们。”
“他是你的恩师啊!”
我跪在地上,字字泣血。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到他,他伸手止住了下人掘坟的动作。
旁边的苏雀却突然尖叫起来,“不要过来,不要缠着我!”
方才犹豫的苏青立马把她护在怀里,呵斥下人。
看着漫天飞扬的尘土,我手脚并用的爬过去。
“你给小雀磕头道歉,只要小雀满意,我就放过他们。”
“否则,我怎么找到你阿姐的,我就能怎样让你阿姐消失!”
我手扣进地里,忍辱磕头在她脚下。
苏雀却拦住我,看向阿姐:“让阿姐磕吧,嫂子刚小产,受不了的。”
苏青也默认她的话。
两百个!这会死的……
我想拦住阿姐,但被下人按在地上。
阿姐咧嘴冲我笑了笑,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护着我,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阿姐忽然磕到忽然出现的碎石上,血在我眼前四溅。
终于磕够一百个,我扑过去,把姐姐抱在怀里。
在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姐姐再醒不过来了。
我刚找到的姐姐,没了。
2
苏青冷眼看着,抱起苏雀就走了。
“这是给你的惩罚!”
我像是被割破了一个大口子,被冰冷的风雪灌满全身。
眼前是阿姐的尸体,和爹娘被掘的坟。
我好恨苏青。
阿姐死了。
而我和她的团聚还没有一日。
今日却磕头磕死在苏雀的脚下。
在漫天大雪里,我重新把爹娘的坟墓填上。
在爹娘坟墓边上,给阿姐挖了个洞,把阿姐放在坑里。
我哭到麻木。
哭到雪停。
在大雪里,一步一步走回苏家。
我回到苏府高烧烧了七日,才勉强好
苏青一直陪着苏雀。
苏母出现在我房间里,一脸嫌弃看着我病弱样。
她趾高气扬:“也就苏青能看上你,没了他,你就是破鞋,没人要的。”
她扔下一纸休书:“快滚吧,烂货。”
我将休书收好。
苏青在我病完全好的出现在卧房里。
他抱着我,身上还带着苏雀身上的味道。
让我感到恶心。
“明珠,对不起,我当时只是太生气了。我担心小雀因为噩梦之后再受惊吓,身体遭不住,才对你发火。”
我冷淡不语看他弥补行为。
贴在心口处的要来的休书在心口发凉——我的苦难都是这人虚伪柔情造就的。
全都是为了她的小雀铺路。
我对他感到恶心。
我好恨他。
如果不是他,不是苏雀。我的爹爹娘亲还活着,我依旧是镇国大将军的妻子,不久就会诞下子嗣,承欢膝下。
而我的前途将是丰功伟绩,封狼居胥。
可偏偏被他毁了。
我恨他。
我拿到了休书了,我也该离开苏家。
“我在厨房给你煮了点粥,你刚睡醒不能吃太油腻的。”
他只会用这种方式来逃离他和我的短暂相处。
第二天,我收拾了行囊,给苏青留下一封信,让管家给苏青。
我拿着休书,离开苏家。
照顾完苏雀,苏青回家的路上心口一阵恐慌。不知为何。
回府后,管家将明珠的信件交给了苏青。
“三少爷,这是三少奶奶给你的信件。”
苏青的心忽而放松下来,他想是明珠这是给他台阶下呢。
早知今日便给明珠带生辰礼回来了。
“明早我便带明珠去做几身衣裳。”
说起来,苏青对明珠还是有愧疚在的。
他和明珠成婚一年,他们同吃同睡,明珠会在他怀里醒来。
她总是睁着一双温柔眼看他,总让他心动不已。
苏青想着这事儿,心里越发发软。
“明珠呢?”他问管家。
丫鬟回:“今日大雪,不曾见夫人外出,应该在卧房里。”
苏青拆开了信封,大惊失色。
是一纸休书,她明珠休夫了!
苏青面色变得惨白,而身旁的苏雀安慰他。
“苏青哥哥,这个扫把星走了也好呢!”
“不可能,明珠离不开我的,怎么可能会休夫呢?”
里头也有一封信。
“明珠的阿姐不会死,怎么会死呢?明明还有气息的。”
“哎呀,苏青哥哥,两个晦气的,都走了,没什么难过的。”
却不想本待她如至宝的人竟扇了她一巴掌,并把她推倒在地。
她捂着脸,委屈极了。
她惯用的楚楚可怜的小把戏在苏青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苏青哥哥,你怎么会这样对我!你明明那么疼爱我!”
苏青顾不上她,心里是无限的慌张。
“去给我把明珠叫来。”他的眼睛变得猩红,瞪着管家。
跑来了一个丫鬟,慌里慌张道:“三少爷,奴婢看见三少奶奶拿着行囊离开了苏府。”
信纸从他的手指间飘落。
他瘫倒在地上。
不可能的,明珠怎么会这样的,一定是明珠骗我的……
他只要哄哄明珠就好,明珠就会回来的。
大厅的氛围奇怪,在场的管家丫鬟都不敢吭声,生怕殃及自己。
偏偏苏雀这个不要命地凑上来了。
苏雀爬到他的身边,搂住他的手臂。
“苏青哥哥,以后有我陪你,你别惦记那个破鞋了好不好?”
“滚开!明珠常年不出府,身上没有防身用的,外头还是大雪天,她要怎么活?”
“她身上也无一点金银珠宝,在外头如何活?”
苏青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来。
苏雀更加委屈了:“哥!你为了一个破鞋凶我?你从来不会凶我的。”
“鬼知道那个破鞋是不是跑去偷男人了。”
“再说了,她现在还是人人大喊的叛国贼呢,是过街老鼠。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她更是个扫把星呢,害死自己的爹亲和娘亲,最后还害死了自己唯一亲姐姐。”
“苏青哥哥,你更是要远离她,万一也把你害死了呢。会让苏家也倒了大霉头的。”
她的一字一句,让苏青眼底的狠厉逐渐浓重。
是她从未见过的凶狠模样。
明珠自从地牢出来之后,身体就差了很多。
她时常说她要一个孩子,起码在这个世上还有人陪,还有家人。
可是在她再一次怀有孩子的时候,他明知她的痛苦,还是逼她堕胎。
把孩子打掉,他也是心疼的。
他本可以有一个和明珠生的孩子,他没有珍惜。
甚至还在明珠堕胎卧房隔壁和苏雀上床。
在她为阿姐溺水一事崩溃求助时,他却抱着同样溺水的苏雀离开。
他为苏雀,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明珠退让。
可苏雀始终不知足,不知道还要让明珠做到什么地步。
他冷淡酷吏的眼神盯着一旁装模做样哭泣的苏雀。
“小雀,我和你
来源:泸州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