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男友牺牲朝鲜战场,她不吃不喝在床上躺三天,55年后兑现承诺

360影视 国产动漫 2025-04-02 18:52 3

摘要:过了几秒,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张丁以为可能打错电话了,就准备挂断电话。突然电话那头有了声音,“您好!请问是中国人民大学家书博物馆吗?”

2005年7月的一天,知了一直叫个不停,每个人都在忙着手头的工作,一切都是平静的样子。

办公室里,时任中国人民大学家书博物馆副院长的张丁,正在埋头整理着桌子上一摞又一摞的文件,突然,旁边的电话响了。

张丁便赶快接通电话,两手腾不开,便用肩膀和下颌把电话夹在了自己的脖子那里,“业务性”地说到:“您好!”

过了几秒,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张丁以为可能打错电话了,就准备挂断电话。突然电话那头有了声音,“您好!请问是中国人民大学家书博物馆吗?”

张丁听着像是一位老人,便毕恭毕敬地说到:“是的,老人家,您有什么事吗?”

“我……我这里有一些书信,是我和我的初恋男友当年往来的通信,但是当时我们没有结婚,这算家书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低沉。

张丁听后,连忙说到:“算的,算的!老人家您这边方便先简单说一下家书的情况吗?我们这边好为您统一整理和处理。”

“我的初恋男友叫鹿鸣坤,他曾经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第二师的一名飞行员,是在朝鲜战争中……”这个老人哽咽了,再也说不出话。

就是在不久前,她看到了抢救民间家书项目组委会在《读者》杂志上登的征集启事后,拿出了已经发黄的书信,眼前浮现出与初恋鹿鸣坤分别的画面,耳边时而传来两人的约定与承诺,谁知那一别便成为永别,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一起去实现了,但她还是决定将这些书信捐出去,希望让更多人知道这段故事,也希望这些书信能更好发挥它的价值。

不久,张丁便收到了好几封老人寄来的家书,泛黄的纸张上,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却赋予了它厚重的历史感,这里有牺牲于战火中的爱情,也有太多天各一方的思念……

十多年来,张丁负责的家书项目已经收集了将近6万封家书。

鹿鸣坤写给朱锦翔的书信

“这么多年来,我见过太多老人,也听过很多故事,但是这位老人的故事让我记忆深刻,这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的故事,这是抗美援朝战场上的爱情,太珍贵了!”张丁说。

那么,这位老人到底是谁呢?她和男友的约定和承诺又是什么呢?

“我们”最亲热的动作就是握手了

找到1949年12月13日的《解放日报》,我们会发现,在报纸第二版的版面上,有一条《华东航空处文工团招生委员会通告》的新闻,公布了该文工团录取的新生名单,上面就有这位老人的名字。那年,她刚刚16岁。

她就是曾经担任过中国人民解放军飞行部队供应大队的见习会计、同初恋男友一同北上参加抗美援朝的朱锦翔。

朱锦翔1933年出生在浙江台州,出生在战争年代的她,从小便对军人和英雄有着特殊的情感,小时的她经常望向天空,看着高空中的飞机,这个小姑娘的脑袋里满是好奇和向往。

1949年,朱锦翔的大姐回老家探亲,那时大姐已经参加了多年的革命,她可以感受到,即使脱下军装,也掩盖不住大姐的军人气质。

晚上,家人一起吃饭时,大姐对他们说,她想要去上海考华东人民革命大学,继续追求她的革命理想,家人也都同意了,只是母亲不时地念叨着:“一定要注意安全,遇事不要逞强。”

大姐去上海求学的事情,无意中也激起了朱锦翔心中的火种,她觉得她也长大了,可以离开父母去参军报国了,她也想去上海。

“大姐,我想和你一起去上海,你带上我好不好。”朱锦翔笑着对大姐说。听到这句话,家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朱锦翔,满脸吃惊。

大姐很快说到:“锦翔,你还小,先好好把初中读完,咱们再说,好不好?”

朱锦翔听后顿时撅起了嘴巴,嘟囔道:“我不小啦,我可以的,你们不要小看我!”

“别胡闹,好好吃饭!”一旁的父亲放下了碗筷,严肃地说到。朱锦翔也是被父亲的脸色给吓到了,不敢说话。

饭后,她便去找了母亲,“妈妈,你帮我劝劝爸爸好不好,你看我都长这么高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朱锦翔边说边靠在妈妈的肩膀上。

“锦翔啊,不是爸爸妈妈不让你去,革命就是要有牺牲的,你还小,我们想等你再大些,你再做决定,我们是不会拦着你的。”母亲温柔地说到。

“妈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会小心点的,你们就让我去好不好?”朱锦翔的母亲看女儿是铁了心要去上海的,也就不阻拦了,就去找了她的父亲。

“女儿已经长大了,就让她去吧!”父亲听后,也就默许了。

朱锦翔

那时去上海是要坐船的,在码头上,朱锦翔看到了不少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前去一问,才知他们也是离家参军的人。跟着身穿黄土布军装的大姐,她们在海上摇晃了两三天,终于来到了上海。

那时候,报纸上每天都会发布招兵的消息,有一次,她看到了华东航空处文工团招生的消息,便顿时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时的她以为考进了这里面,就可以和飞机打交道了,便立刻报了名。

后来,她被顺利录取了,如愿进入了空军。不久,文工团接到通知,需要其安排几名团员尽快到战斗部队,朱锦翔一听到去战斗部队就积极报了名,她便被派到了空二师通讯队当了会计。虽然没有直接在战争现场,但她经常可以听到前方战机的轰鸣声。

那时的朱锦翔身材高挑,相貌出众,一位战友见她还没有对象,就提出要给她介绍一个飞行员对象,她听后便立马脸红了。

1951年1月,在介绍人的家中,她和初恋男友鹿鸣坤第一次见面了,那年她18岁,他22岁。她对他一见钟情,他对她一见倾心。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简单来说就是怎么回事。”这是后来朱锦翔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说的,“他是山东的,军人气息非常吸引我,英俊潇洒,而且他说话很爽直,我也很喜欢。”

两人便带着青春的羞涩,单独聊了半个多小时,分别时,鹿鸣坤说要送朱锦翔回去,朱锦翔腼腆地笑了笑说:“不用送啦,没走几步就到啦,你快回去吧!”

第一次的见面,给朱锦翔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回去之后,每想到自己与鹿鸣坤见面的场景,她还会偷偷地笑起来,战友还嘲笑她是不是傻了呢。

但是分别后,她就没有了他的消息,鹿鸣坤很久都没有来找过她,朱锦翔作为一个姑娘,自然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找他,一直没有消息的朱锦翔有些生气:“什么嘛!这人怎么可以耍我呢!”

鹿鸣坤

整整过去了两个月,介绍人找到朱锦翔,问她这周六有没有空,鹿鸣坤想要约她见面,听到鹿鸣坤要约她见面,她自然是开心的,但是一想到他这么久没有联系她,她便气打一处来,说到:“不见!没空!凭什么说见面就见面,说不见就不见!”

介绍人见状,立马解释到:“锦翔啊,你可误会啦,你们上次见面的第二天,鹿鸣坤就去向组织打报告啦,他这么快就想要让你们的关系得到组织的同意,可见他对你的感情啊!”

“但是飞行员谈对象是多么不容易啊!单政审就审了两个月啊!期间鹿鸣坤为了开证明,还专门找人去了你的老家啊!”介绍人激动地说到。

朱锦翔听到这些,才知道自己真的误会鹿鸣坤了,因此还有些愧疚,两人便这样走在了一起。

那时候,空二师师部搬出了虹桥机场,住到了现在上海动物园对面的一栋欧式红砖建筑里,而这栋建筑旁边一处废弃的高尔夫球场,成为了两人为数不多的约会场地。

他们经常约在高尔夫球场,那时他们见面的时间不是很多,一周也就一次约会,但是两人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谈亲人,谈理想,谈未来……

“那个时候军队纪律性很强,我们又受到传统思想的影响,都是第一次谈恋爱的我们,最亲热的动作就是握手了,就连我们两个人吃个饭,中间还要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更别说什么拥抱、亲吻了!”朱锦翔说。

以至于后来朱锦翔遗憾到,她知道他身上有很多作战时留下来的伤疤,但是她却从未看到,更没有亲手去抚摸过那些伤疤。

朱锦翔

彼时,抗美援朝的战火已经打响,强烈的爱国情怀让这对恋人时刻关注着战争的局势、以及思考着国家的命运,那一次约会,他们第一次谈到了牺牲,谈到了死亡。

“如果我被派去参加抗美援朝,说不定还能当个英雄回来,可能,也会牺牲。”鹿鸣坤半开玩笑地说到。

听到“牺牲”两字,朱锦翔顿时紧张了起来,以前她或许不怕,但是现在,她有了太多牵挂,她哭了,“你不要这么说,我要你好好回来!”

看到一直哭泣的朱锦翔,鹿鸣坤有些不知所措,赶快说到:“我肯定没事的,你放心,我福大命大的,怎么可能有事呢,你看,我13岁就当兵了,还和日本人拼过刺刀呢,不还是活生生的站在这嘛!我怎么可能会死呢,给你开个玩笑嘛?你咋还哭了呢,还真像是个孩子呀!”

等不到的恋人

战事越来越吃紧,鹿鸣坤奔赴朝鲜战场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的训练也越来越密集,和朱锦翔的见面就越来越少了。

知道快要去前线了,鹿鸣坤就约朱锦翔在废弃的高尔夫球场见了面,那一次约会,他特地送了朱锦翔一只颜色如绿宝石的小号关勒铬金笔。

朱锦翔回忆到:“那时我们两个一起坐在球场边的一块高地上,两个人挨得很近,但是谁也不好意思往紧里靠靠。”

那天,他们两个的谈话一直在说着前线的事情,但是满是不舍,于是两人就约定等战争胜利,就一起回家见鹿鸣坤的妈妈,带着这一承诺,两人便分别了。直到分离,他们两人也没有向对方说一句“我爱你”“我会想你的”等之类的话,只有临别时他说:“到了朝鲜战场,我会写信给你的。”

可是这一别,却成为了永别。

朱锦翔(右)

鹿鸣坤虽然没有告诉朱锦翔他哪一天离开,但是他们见面分开后,朱锦翔就知道他去战场的日子近了,没过两天,正在房间里工作的朱锦翔,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机轰声,只见一架架战机直冲云霄,往北飞去。她知道,她的恋人已经奔赴朝鲜战场,她想要为他祈祷,愿他平安归来。

随着鹿鸣坤北上赴朝作战不久,朱锦翔也主动申请要求和部队一起北上作战。为了保证安全,他们选择在晚上出发,乘了将近一周的火车,他们终于来到了中朝边境,她所在的空二师的师部驻扎在辽宁丹东凤城县,而鹿鸣坤当时是空二师第六团第三大队的副队长,他所在的飞行队就在百余公里外的大孤山机场。

刚驻扎在东北中朝边境,朱锦翔便开始担心鹿鸣坤的情况,她托战友到处打听他的消息,不久,便收到了鹿鸣坤写给她的第一封信。信中他告诉朱锦翔,他现在在大孤山机场,他很好,让她勿挂念,并让她照顾好自己,期待与她早日相见,还说他们准备发跳伞纪念章,他要在下次见面的时候送给她。

从此,书信成了两人联系的主要方式,他们通过书信了解着彼此的情况,寄托着彼此的思念,而鹿鸣坤总是报喜不报忧,多是告诉朱锦翔一些胜利的消息,他们互相鼓励,互相成长。

信件选段

鹿鸣坤在1951年9月21日的信中说:“锦翔,这次我们俩都去锻炼了,你是在战争环境锻炼,我是在空战当中锻炼,你望我当英雄,我望你争取入党成模范。”

就是这句话,让朱锦翔铭记了一生,也成为了两人的共同追求。

虽然前线战事紧张,我军时常遭受美军的突袭,但是鹿鸣坤在信中总是以一种乐观自信的态度,因为他坚信战争会胜利,在信中,他基本不写战友牺牲的事情。即使这样,朱锦翔还是从战友那里不断听到前线战友牺牲的消息,她始终悬挂着的心不敢放下,一点也不敢与鹿鸣坤失去联系。

一天,战场前线传来了一大队队长牺牲的消息,他也是山东人,牺牲时仅23岁,一听到有队长牺牲,朱锦翔的脑子如一根弦紧绷着一样,时刻不敢放松。

鹿鸣坤

1951年12月,因为战时需要,朱锦翔所在的部队紧急撤回了上海,回到上海的她,仍不忘到处打听鹿鸣坤的消息。

一天晚上,朱锦翔去龙华机场看望一大队政委的爱人,两人一见面,当然有谈不完的话题,但是那时,她们惟一关心的就是前线战场的事情。

她给朱锦翔说起了前线战场的情况,也说了不少牺牲飞行员的名字,她们只能感叹战场的惨烈和无情,没有太多战场经历的朱锦翔认真听着,突然她说到:“听说三大队……”

还没等她说完,朱锦翔就紧张的说到:“是不是鹿鸣坤,是不是鹿鸣坤出事了?”她看到如此紧张的朱锦翔,就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让她放心,还安慰她鹿鸣坤肯定没事的。

但是自从听到三大队出事后,朱锦翔总是感到不安,她便立马给鹿鸣坤写信,问他那边怎么样,他还好吗,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还告诉他,她还等着他一起去看他妈妈呢!

第二天,朱锦翔又听到战友说起三大队队长,“三大队队长,不就是鹿鸣坤吗?”朱锦翔一听到战友说三大队队长,便立即跑过去,“你们说的是三大队队长鹿鸣坤吗?他是不是……”对于朱锦翔来说,她真的说不出牺牲两个字,她有些不敢承认,而战友看到朱锦翔,也不敢往下说了。

朱锦翔似乎已经知道了鹿鸣坤的消息,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她什么也做不进去,就一直躺着,这一趟,便是三天,这三天她不吃不喝,滴水未进。而她写给鹿鸣坤的最后一封信,再也没有寄出去。

领导知道这件事后,担心朱锦翔的的身体挺不住,就去找了朱锦翔,告诉她鹿鸣坤已经牺牲了。那段时间,朱锦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她经常对着鹿鸣坤飞行囊里的小照片发呆、流泪,还有他曾经送给她的那根金笔,她与他的约定和承诺还没有实现呢,他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了呢!那年,她18岁,他22岁。

朱锦翔拿出鹿鸣坤牺牲前的照片,说起当年恋爱的往事

兑现诺言

不久,朱锦翔所在的部队进行了调整,她便被派到文化部校当了一名文化教员,后来,积极响应国家号召的她,去了华东统计局工作,工作了一段时间,她想要去让更多人了解抗美援朝的战争故事,她决定去考大学并上新闻系,传播那些英雄故事。

后来,她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了《解放日报》上,这次,是她被北京大学新闻系录取了。她很开心,准备向别人分享时,而她心爱的人却不在了,他再也听不到了。

直到1956年夏天,朱锦翔在一次从哈尔滨回到学校的实习途中,来到了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但是当她到那里的时候,陵园已经关闭了。

看着近如咫尺的“爱人”,她多年来积压的感情爆发了,泪如雨下:“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吧,哪怕一分钟也行,我就是想看看他,我们自从抗美援朝分开后,就没有再见过了,我太想他了,求求您了!”

守门的大爷实在不忍心拒绝,就让她进去了。

她爬在鹿鸣坤的的墓前,痛哭着:“鸣坤,我们不是说好的,要一起回家看妈妈的吗?这可是我们的诺言啊!我现在正在积极地争取入党,等我入了党,我就回去看妈妈……”

1958年,朱锦翔毕业了,她被分配到了兰州,成为了一名记者,还成了家,后来又到兰州大学任教,一直到退休。在此期间,她始终没有忘记与鹿鸣坤的约定,就是一起回老家看望他的妈妈。

定居在上海后,她回想起以前的往事,感慨这里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当年的小姑娘已变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鹿鸣坤妈妈她老人家还在世吗?她一次次给自己暗示到,妈妈还在,可她知道,如果她再不去找妈妈,她自己连兑现诺言的能力都没有了。

2006年夏天,朱锦翔独自一人踏上了去往山东的列车,寻找鹿鸣坤的妈妈,兑现55年前的那个诺言。

当她到达鹿鸣坤的老家时,这里早已经变成了废墟,打听得知,他的家人在早些年就已逃荒到北大荒了。于是,她决定,她要去北大荒。后来,她在多家媒体以及单位的帮助下找到了鹿鸣坤的姐姐,才知道多年前鹿鸣坤的妈妈就已病逝,73岁的朱锦翔一见到姐姐,便扑向了姐姐,忍不住涌出的泪水浸湿了两人的衣服。

朱锦翔这一住,便是8天,似乎有太多的心事向对方吐露,或许没有见到他的妈妈,也成为她永远的遗憾吧!

朱锦翔于1958年毕业分配到兰州大学新闻系任教,直到退休

当被记者问到“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有去找鹿鸣坤的妈妈时”,朱锦翔有些无奈地说到:“当初,我和鸣坤约定的是等我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战争一结束,我们就一起回山东去看看这位当年亲自送儿子当兵的妈妈,但是,当时由于我的家庭出身不好,入党的问题总是碰壁,后来所有的事情又都堆在了一起,根本抽不出身。”

所以,朱锦翔也只好把这个承诺深深地藏在了心底,多年后,当她把这些书信再次拿出来,捐赠给中国人民大学家书博物馆时,当年的往事又重新浮现,历历在目。

那些最可爱的人,那些峥嵘岁月,朱锦翔永远不会忘记,我们也一样。

来源:湖北电视台-生活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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