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蓝烟缭绕的村庄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4-04 11:02 2

摘要:没有时间再看《明史》了,送母亲之兄长的事情更重要,在目前的时空之间。大舅是在19日晚上去世,抢救过来,枝蔓及20日凌晨三点,在脑死亡之后,心脏最终停止搏动。我还记得他临终时的呼吸声,一生辛劳,吐出不再多的气息,却终是没有认清我是谁,即使我的表哥连续问,你还能认

文丨曹旭

没有时间再看《明史》了,送母亲之兄长的事情更重要,在目前的时空之间。大舅是在19日晚上去世,抢救过来,枝蔓及20日凌晨三点,在脑死亡之后,心脏最终停止搏动。我还记得他临终时的呼吸声,一生辛劳,吐出不再多的气息,却终是没有认清我是谁,即使我的表哥连续问,你还能认清他是谁吗?大舅只是吐出一个不清晰的音,但于我应该是无关的字吧。

来日送其火化,家里的人纷纷拥拥而至,有表姐哭昏过去,不知是何缘故,我想不仅只是大舅亡故之缘,表姐还有其他伤心的事情吧,籍此悲伤大恸,又有几人知道她可能的悲悯情愫。表姐的昏厥,让我想到母亲,不仅是他们的相貌,还有他们的性情,可能极其相似。当然,众多的亲人中,还有更为悲痛的人吧,是我不知道不料想的吧。

这种赴丧送别之事,我一个人抵挡就可以,早早的让朋友的车过来送往,没有告诉北京的昱弟,他会生气吗?我不想徒增其事,让昱弟过一个安稳的周日,改天再说吧。大舅住院数回,以及病危期间,我都在场,我的身后是我的母亲和昱弟,都已经在场。

离开身披白孝的众人,到另一殡仪厅堂外,坐在阳光普照的椅子上,追记我的所想,知道背后的大厅之内,曾经有无数的亡尸,在此处被人瞻仰吊唁,地板上有无言而不尽的泪滴,被此处的气息吸吮,有不尽而无言的悲伤,沉重人们怜生的心怀。悼念他们,所有善良的人,甚至可以宽恕的人,为了善良永在,为了怜悯。

出殡的这天有风,沙尘扑面,任其横行恣逞,大舅的骨灰灵柩已经抬扶到街头,置于街央,别灵送殡的仪式已经展开,高频音响的播发的巨响,震惊人心,声传村头舍尾,其街道为观众所阻断,前后车辆绕道而行。

鸣炮放铳之后,亡者的亲属,成组行礼,跪拜鞠躬不等,几个姑表兄弟不能跪守灵柩,坐在矮凳上,披白肩红。众表姐妹于其灵前统一跪伏,掩面痛哭。两班国乐,第次表演。一组俯仰吹笙,或高举唢呐,围灵柩穿梭腾挪。

待节奏渐渐急促,围观者逐渐拥挤,多是老人妇女,深色的衣服,有些惊恐疑惑或者痴呆的眼神,在风尘和明明的阳光里,让人想到华族的劣根和耻辱,倭寇杀到此处,看到这样的百姓,横暴之心更为凶蛮吧。

出殡的节目,是另一国乐组的一种哭唱。只见一个女子,馒头硕大的素花,腰系一条长长的白练,或跪或伏之间,号啕大哭:“爹呀爹,你怎么说走就走,撇下我们不管,你在奈何桥上停一停,你在望乡台上望一望。”腰系的机器扩音放大,真像撕心裂肺,更是悲痛欲绝。这民俗的扮装哭灵。

如此上下一个多小时,逼其失去亲人的儿女,围跪在骨灰盒周围,不哭则众目睽睽,又高音悲情在侧,哭吧,身心难止,几欲昏愦。哎,人生一世,如此罢休!哀哉,奈何!

当大姨开始不断抽搐的时候,我很担忧的坐在床头,紧握着她的手,想安慰她,帮助她抵抗血栓及并发症的侵扰和折磨,而今天早上过来,对这种现象已无更多的疑虑,担忧和怜悯之情愫被我压迫下去——也好压迫,那仅仅的一丝担忧,她已经八十一岁。

病床之外还是那些夜色或白昼的光阴吗?三十年前,母亲也是在这所医院疗伤,那是黎明和暮色的时光,好像是另外的天堂。我尚年少,是大姨从老家过来伺候因家庭变故而受伤的母亲;不再年少的上班期间,母亲重病,还是大姨过来陪伴伺候,那给予我母亲该是如何的安慰,给予年青正值热衷工作的自己,又是怎样的付出?那是另外的世界,却又历历在目,何以忘怀。

此时此际,这医院里的走廊,是表哥和表姐们陆续来到,那些关于可以随时降临的死亡的莫名寂寞,我可以和众人分担,随时迎候死神。尽管我从来不畏惧死亡降临我的躯体,也不畏惧他自然而然的到访我高龄的亲人身上,但畏惧的是社会的道义和人间的责任,我是儿子,是兄长,是父亲,是丈夫,这是我的伦理身份。

而当恩于我的大姨,此时此际,守在她的病榻之前,我也无暇顾及外面是否光,是否有新鲜的空气,即使如昨晚那般走出医院,也没有及时呼吸别样的空气,又坐上出租车到另外的没有阳光和新鲜空气的饭店,以另外的人们说笑,好像很真诚的交往,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我很正常——远离那没有月光的夜色,隐藏着了更为真实更为坚硬更为神秘的情愫,尽我为人及人伦的责任。

大姨身体的抽搐渐渐停歇,身体恢复了平静,她的生命在喘息。坐在她的床前,听到外面救护车起伏哀婉的警笛,那是他人家的亲人。终究可以看到光亮,从半扇窗口投射进来,看不到小鸟,听不到风声,也无法瞩目母亲和大姨的故乡,那落尽木叶的杨林,那褐色的广阔田野,那蓝烟缭绕的村庄,只能萦怀着远远的梦想,陪伴着母亲的姐姐,她一生未嫁的姐姐,在往生的路上。

音乐的勾魂摄魄我是相信的,她的感染之力,几曲不知为何自己要放出的歌声涌起,不觉悲从衷来,想象刚刚辞世的大姑,想到早已辞世的母亲。

大姑辞世的时候,我不在场,但病危之中,我并未见到自己静静的思考,更没有什么动容。一个近亲的人要离开,冷酷的不去考虑,却在这样一个早晨,在我洗发的瞬间,在我听到那些歌声缓缓的漫进我的心室,忽然想起她,那些悲伤,在头浴之中徐徐苏醒。

我听到自己微微低语:“姑,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驼的脊背,你一声的辛苦,你仍然耿直不会应付逢迎的,尚还在怨着你周围的人,如此不放心的,猛然之间,在那个午夜,猛然之间被急病击倒了。

去晨不久,胞弟发来短信说,表哥安告之,我们母亲的生辰是一九四三年农历五月十二日。怎么可能呢?胞弟也不相信。我说也许吧,但我惊讶,五月十五母亲祭日与诞辰如此接近。

大姑的诞辰又是什么时候?我最后见她一面时,还说要给她过生日,应该是八月十六,农历的八月十六。但她用那熟悉的声音说,不过什么生日。估计她是暗中畏惧七十三、八十四的民间谶言吧,以为自己的当时的年纪会与之相应吧。她过世的那年的确是七十三。她的意识之中是否见到先兆?见到妖与精?

她年轻守寡,拉扯四个孩子长大,姑表印哥已经成名,三个女儿也过中年,仿佛一切安稳之后,就这样匆忙的离开。胞弟是否也有预感,执意要在出差途中路过许昌的时候,虽然时间不多,也要停下,而且要特意去看她,和她聊天,一块儿吃最后的晚餐。

这是为什么?睿智的胞弟,天人感应到,现在所说的“引力场”的作用?要诀别曾在小的时候照顾我们父子两辈的亲人?我哪里又想到,那个繁华的立有巨大青石牌坊的豫园食家,那家有着农家特色房间的米粥,竟是我们最后的晚餐,是我们诀别的盛宴。

我近亲的人们,我的母亲,我身边的朋友啊,请接受我这一躬之诚之真吧,潮湿的眼睛,不仅仅是给母亲,还要匀出精神和忧伤,给我所有的人。

☆ 本文作者简介:曹旭,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教师进修学校干部,笔名陈草旭变,近年来有数百篇散文、小说见散文在线、红袖添香、古榕树下、凯迪社区等文学网站,合著有人物传记《那年的烛光》。

原创文章,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编辑:易书生

来源:京都闻道阁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