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与蓝宴成亲,实属情势所迫,我不想被婶娘拿来卖钱,嫁给年近五旬的地主,蓝宴年轻,只比我大三岁。
我与蓝宴成亲,实属情势所迫,我不想被婶娘拿来卖钱,嫁给年近五旬的地主,蓝宴年轻,只比我大三岁。
蓝夫人不想儿子整天寻花问柳、与狐朋狗友厮混,她想要个能管得住儿子的媳妇。
我和蓝夫人一拍即合,我和蓝宴素未谋面,直接成婚。
新婚之夜,蓝宴被救命恩人叫去,送她弟弟去医院,我被晾了一夜,传的满城皆知......
九,
蓝宴那么有钱,我也想赚更多的钱,于是我琢磨着开家酒楼,因为我手里有一份菜谱,乃对面“秦氏纯手工馄饨铺”老板女儿给我的,据说是御膳房的菜谱,她说我有烹饪的天份,这菜谱送我了。
若是旁人给的,我必然不相信,但“秦姐姐”她不是一般人,她来自京城,“秦”不是她的本姓,事实上她姓楚,乃当今皇上唯一的公主,封号祯祥。
对了,那馄饨铺子的老板,正是皇上,当年,他还是太子。
祯祥公主回京城的第二年,她就派人给我送了菜谱,说是皇上给她的,因为她曾吃过我做的饭,夸赞我厨艺高超,便想着将菜谱送给我。
说起来,我们家肉铺子所在的那条街,真是风水宝地。先是秦家馄饨铺旁边的羊肉面馆,被官府的人找到了长公主家走丢的冬宁郡主,紧接着是馄饨铺子出了皇上、太子和公主,还有铺子供出来的状元郎,他跟祯祥公主成亲。
眼下羊肉面馆和馄饨铺子,已不单纯是商铺,官府竖了牌子,每日有许多人前往,许多人说他们吃过皇上、太子、公主和状元郎做的馄饨,郡主端的羊肉汤面。
我也吃过,更喜欢吃馄饨,每天早上,爹给我钱,让我自己去解决早饭,我就去吃馄饨。
唯我有公主姐姐送的御膳房菜谱,毕竟我也算是她半个徒弟,我爹是个大老粗,识字不多,我会读书识字,则是公主姐姐所教授。
这本菜谱,我已经翻看许多遍,差不多会背了,这上面的食材,虽不能全部找到,但大部分是我们这座城市就有的,那就只做这部分就好了。
如今我嫁到富商蓝家,他们给了那么多聘礼,我开得起酒楼,而且我有自家供应的新鲜猪肉,还常逛菜市场,认识许多的商贩,选材上,不会有问题。
第一件事就是选址,看有没有适合做酒楼的铺子出租,最好先前也是做酒楼生意的,第二件事就是装修门面,购置桌子等物,还要雇跑堂、伙夫、厨师等等。
我脑中有个大致的计划,打算找个机会,打探下租酒楼铺子的事情。
十,
我和蓝宴说了,成亲了,依然互不干涉私事,洞房花烛夜,他出去帮别人去了,我没有干涉,那么我要分房睡,那也是我的事情,他也不能干涉。
蓝宴听了,面无表情地冷哼,他没有兴趣睡我。
于是,他去睡书房了。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
十一,
四嫂邀请我逛街,路经一个绣坊,她拉着我的手,笑着朝里走:“五弟妹,咱进去瞧瞧有什么新品,也买些回去。”
谢梦圆在绣坊呢,四嫂哪里是带我买绣品,分明是带我见谢梦圆呢,殊不知,我俩已经会过面了,场合还不怎么好看。
谢梦圆在这里学习,上回她说自己做着文雅之事,我杀猪切肉则粗鲁不堪,今日,我也想看看绣了两年的谢梦圆,学出何等成就了。
绣坊里,客人很多,皆是女子,纵使我从前没有进来过,但认识我的人也不少,萧屠夫的女儿,也有些名气,如今我又嫁给了蓝宴。
我和四嫂一进门,掌柜的热情上前迎接,喊着“四少奶奶和五少奶奶,什么风将你们吹来了”,直接带我们上二楼。
我连一楼都没有看过呢,便说我先在一楼看下,四嫂听了,她也要在一楼陪我,让掌柜的去忙,我们自己慢慢挑。
种类繁多,图案丰富,栩栩如生,我目不暇接,每个都好看,不得不说,绣娘的手可真巧啊,我娘离开的早,我爹可没法教我绣花,我和爹所有的衣服都出自成衣铺子。
谢梦圆下楼时,我瞧见了,却装作不知,但四嫂硬要提醒我,她附我耳边说悄悄话:“弟妹,你瞧见正下楼的粉衣女郎吗?她啊,叫谢梦圆,就是她在你和老五新婚夜,将老五喊走一夜。”
四嫂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安好心,而我根本不在乎谢梦圆这样的人,她想演善良、单纯、无辜的受害者,但她已经吃过我的亏了。
“她很重要吗?”
“当然,老五的救命恩人,他花了一两万两银子给谢家两姐弟呢,我看啊,他最想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吧。”
“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我如今已嫁给我夫君,做个正头娘子,夫君若想以身相许,只想让谢姑娘做妾了,岂不是委屈了她?”
“兴许吧,可是弟妹,你可小心些这谢梦圆,她啊,绵里针,昕昕就吃过她的亏。”
我没有听过的陌生名字:“昕昕是谁?”
“老五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常昕,她和老五关系可好了,我们曾以为他俩是一对,但姓谢的来了,跟昕昕几次对上,昕昕一直吃亏,最后,昕昕远离老五,跟别人成亲了。”
“蓝宴怎么说?”
“能怎么说?他又不在场,昕昕吃哑巴亏,给我们讲了一些。”
我俩正说着话,谢梦圆走来,朝着我俩见礼,我俩还了礼,谢梦圆笑问我们可有看上的绣品?
十二,
她没犯我时,我也没必要自己找事儿,便笑着:“挑花了眼,样样都好。”
“谢姑娘,这里可有你的绣品?”
四嫂生怕谢梦圆不接我的话,马上来了一句,谢梦圆面上尴尬,只是低垂着眼,干笑着:“四少奶奶说笑了,我不过一个学徒,所绣东西,不及师傅们的万一,哪里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不要谦虚嘛,谢姑娘,我们老五成亲前几日,你不是还给他绣了荷包和帕子?”
四嫂的声音不大不小,反正我听得一清二楚,旁边的人也侧目看过来,眼中或惊讶,或憋着笑,等着看好戏。
谢梦圆神色慌张,她朝着我摇头摆手:“五少奶奶,你可别误会,我送帕子与荷包,没有别的意思,只想感谢蓝五爷两年来,对我们姐弟的用心关照。你跟五爷认识的晚,许多事情不知晓,其实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跪下来发誓,以证清白......”
一语未了,谢梦圆就要屈膝下跪,我连忙扑过去抱着她,将她紧紧箍住,头上的簪子戳着她的鬓发,她想挪开头,我偏不让,我一边箍着她,一边抬手,按着她的头。
我嘴里说着:“谢姑娘,我相信你和阿宴是清白的,毕竟你们认识两年了,阿宴那个性子,他若真的对你有意,早就闹着家里,要娶你为妻。两年了,你们两人之间不曾发生什么,说明他为人正直坦荡又善良。谢姑娘,女子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君恩亲。我与你不在这几重关系里,你比我年长六岁,向我下跪,岂不是活活折煞我吗?千万别这样了,我和阿宴看了都会心疼,你想给阿宴绣荷包和帕子,没关系,你绣吧,我今日就在你这里为阿宴定一些荷包和帕子,好用来打赏下人。四嫂,你觉得呢?”
我说完后,放开谢梦圆,瞧见她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她抬手揉自己的鬓角,又不敢说什么。
而四嫂抚掌笑道:“好极好极,虽说谢姑娘尚未出师,她的绣品还不能拿出来售卖,五弟妹你买了,送给阿宴,也算是同时帮了两个人呢。”
“阿润从小就心善,每次去她铺子里买猪肉,她都多给称一些。”
我让丫鬟找掌柜的下定金,谢梦圆想退也退不了,毕竟掌柜的可舍不得这笔生意。
接下来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大家似乎忘了谢梦圆的存在,把我夸成一朵花,还说我算是她们和皇上看着长大的姑娘,又跟着祯祥公主读书识字,若我不心善,公主也不会跟我往来。
谢梦圆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来这里比较晚,自是不知我认识皇上、太子和公主的事,先前她骂我杀猪切肉粗鲁不堪,可是皇上他们还每日剁肉包馄饨呢,买的就是我家铺子的猪肉。
我跟着四嫂来,原本应对她不安好心,我以为谢梦圆该避开我们,她别跑到我面前,我真的没准备搭理她,但她主动凑到我面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不是给蓝宴绣荷包和帕子吗?我这次让她绣个够,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偏闯。
十三,
上回蓝宴帮公爹解决个生意上的问题,我逮着机会夸赞他,顺道请教几个有关经营酒楼的注意点,自那之后,蓝宴忽然开始读书学习,还主动要求查账。
婆母欣慰不已,但我不敢看好,担心他不过时一时心血来潮,毕竟美酒美人的诱惑,蓝宴体验多年了,自是比枯燥的账本和读书知识更令人愉悦。
连续两个月,蓝宴没有跟狐朋狗友厮混,忘却他的莺莺燕燕一般,他外出自是去铺子里巡视,没有再去喝花酒。
然而,正当我对他刮目相看时,蓝宴又旧病复发了,他说去铺子里巡视,但晚饭时,依然没有归来,只让小厮回来说一声,他今晚有事,不回来了。
公婆很生气,连四位兄长也说他又开始做混账事,但我和蓝宴说过了,互不干涉对方的事情,我也没权阻止他会友,或者寻花问柳,假说他如今变的上进了,应是打算悄悄谈笔生意,给家里一个惊喜。
蓝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但他的事情,与我何干?他有爹有娘有兄长,犯不着我管他,于是,晚饭后,我回到住处,洗漱完毕,直接上床歇息。
丫鬟将我喊醒时,屋里亮着烛火,我睡的正香,被人喊醒,着实有些火气,便说若无人命相关的大事,我唯她是问。
丫鬟说,蓝宴的小厮在院门外等回话,说是蓝宴喝醉了,要我去接他,我不会接他,他就不回来。
我当即火起:“不回来拉倒,我不欠他,喝醉而已,他带着人呢,他能去,就能回来,他别拿这等事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丫鬟是蓝家的丫鬟,言语里都向着蓝家,却是个会说话的,劝我说,若我不去,蓝宴又没归来,那时,家里长辈怪罪下来,必然以为我这个妻子做的不好,让我白白受累等等。
我想着也是,便更衣后,带着丫鬟,跟着小厮,乘着马车出去,所到之处竟然是青楼,萧润长这么大,还是头回离青楼这么近。
我在心中将蓝宴骂了千百遍,一万个不情愿下车,但我刚走到青楼门前,谢梦圆忽然现身,她旁边还跟个小厮打扮的男子,但我不认识那小厮。
十四,
“萧润,你怎么来了?”
“谢姑娘,你每回背着蓝宴见萧姑奶奶,皆是直呼我姓名,你自称做着刺绣那般的文雅事,言行举止却粗鄙无礼,我看你是白活二十二岁了,你爹娘就没有教过你怎么做人吗?”
“你……”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我萧润来接自己拜过堂的夫君,你说我怎么来了?倒是谢姑娘你这个未婚的黄花大闺女,三更半夜跑到青楼,请问你接谁?你也有拜过堂的夫君吗?”
“拜过堂又怎样?阿宴根本就不肯碰你,只是他无法反抗家里,故意留你独守空房当个活寡妇,你还骄傲上了?你只有蓝家五少奶奶的名头罢了。”
“呵呵,”我掩口轻笑:“谢姑娘一个未婚的女儿家,这般关心人家夫妻间的那点子事情,不如你住在青楼,看个够,还能在合适的场合,发挥你的本性,想必你在这里赚钱,会比绣坊多且快吧?”
谢梦圆的手段还不够,我这么几句话,就把她气的语无伦次,我实在不知蓝宴的青梅常昕,怎么就被谢梦圆坑惨了呢?
我一把将谢梦圆推开,打小我就跟着爹抓猪捆猪按猪杀猪切猪肉,有的是力气,虽说谢梦圆是农门出身,还是不够我推的,后退几步,摔倒在地。
我摊摊手,大摇大摆地进青楼,小厮一路将我们带到蓝宴所在的包间,青楼的老鸨等人,瞧我气势汹汹的模样,也不敢上前阻拦。
蓝宴喝醉了,可他的狐朋狗友,还在让婢女斟酒,劝蓝宴喝,他还真的一杯接一杯的喝了,我走过门,那群纨绔瞧见我,瞬间禁声,让卖唱的女子抱着琵琶,带着婢女下去,这才喊着“嫂子”。
我对他们中的部分人眼熟,也听过名字,尚对不上号,看着蓝宴喝醉了,还劝他继续喝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有理睬他们,直走到蓝宴面前,隔着桌子,双手抓着蓝宴的肩膀,将他提了出来,也就小半只猪重,但那些纨绔惊的目瞪口呆,任我和小厮一人一边架着蓝宴离开,不敢说半个“不”字。
谢梦圆真是阴魂不散,她还没有走,在青楼门口拦着我和蓝宴的去路,她上前拉蓝宴的衣袖,哽咽道:“阿宴,我知晓你不开心,但你也要爱惜身子,你这般糟蹋自己,圆圆心疼你……”
“嗨呀,谢姑娘你心疼我夫君啊,那你就接他回去养着吧。”
我放开蓝宴,并送了他一个耳光,让他醒醒酒:“快,蓝宴,跟着你的圆圆回谢家,别耽误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这一个耳光,似乎真把蓝宴打醒了,他定定地看着我,转而又看向谢梦圆,随后,他甩开谢梦圆的手:“圆圆,你怎么在这里?”
“阿宴,你不是让小厮找我接你的吗?”
“何时的事情?”
“谢姑娘别胡说,爷只让小的回去喊少奶奶,可没有另派人喊你,再者说了,我们爷绝不会在谢姑娘家过夜,让人说闲话。”
谢梦圆难以置信,她指向旁边的小厮,而那小厮挠挠头,喊着“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不管小的事”,他连忙跑进青楼。
蓝宴不认识那人,倒是小厮说那人似乎是黄少爷的小厮之一,蓝宴“哦”了一声,不再提那小厮,只让自己的小厮送谢梦圆回家。
“阿宴,你又不喜欢萧润,你何苦继续跟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蓝宴偏过头看向垂泪的谢梦圆,沉声道:“谢姑娘,我感念你们姐弟的救命之恩,但你若再敢我们夫妻之间挑拨离间,别怪我蓝宴翻脸不认人。”
蓝宴伸手拉着我,直奔马车,我不想跟他坐在一起,他便挤过来,挨着我坐,不多时,他一头栽进车厢,趴在地上,不动了,喊也没回应。
不会死了吧?我有点忐忑,只好将他拉起来,伸手探他鼻息,还好,活着,只是醉酒睡过去了,但额头摔红了,万一再摔一下,没了,那我可真要当活寡了。我本就父母双亡,又死了新婚丈夫,旁人必定说我命硬,克双亲丈夫,我的未来可是一片黑暗……
我只要让他坐在我身边,扶着他,免得他再摔倒,但他不老实,将我抱着,我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挣都挣不开时,我想起来,他说他会些拳脚功夫……
十五,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你说什么屁/话呢?我怎么对你了?你给姑奶奶看清楚,我是萧润。”
“我知道你是阿润,你太伤我的心了。”
我忍不住翻白眼:“别污蔑我。”
“你的酒楼装修完了,你都不告诉我,还是从别人口中知晓的,为什么你不跟我说?”
原是这事啊,我的确暗中进行,这是我萧润个人的酒楼,与蓝宴和蓝家无关,所以我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必要……”
“为什么没什么必要?你不是打算跟我切割开,不想再当我的妻子?”
“那倒也不是,蓝宴,我们说好的,互不干涉对方的私事……”
“那你为什么来接我?”
“我只是不想长辈担心。”
“是不是你一辈子就这样过去吧?”
“这样挺好的……”
“不好,我不想这样,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以为这么久的相处,你已经喜欢上我了,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就没有在你心上过……”
真好笑,新婚之夜,可是蓝宴自己要离开,在医馆陪了谢家姐弟一个晚上,谢梦圆至今还在笑话我。
不过,我也不想说太多,索性不理睬他,蓝宴竟然开始哭,问他要怎么做,我才肯跟他好好过日子?
我漫不经心道,他所有的钱财给我,我才会考虑一下,但他下一刻就睡着了,看吧,他很会权衡利弊。
我送蓝宴回书房,将他扶到小床上,让小厮给他脱衣洗漱,但他抱着我的手臂不肯松开,小厮见状慌忙搬了凳子,便退出去。
”蓝宴,我很想扇你!“
我在他床边凳子上坐着,一不小心睡过去了,听到公鸡报晓时,我猛地惊醒,竟是躺在床上,我要起来,一只手臂拦住我。
“早啊,娘子……”
“蓝宴!我怎么会睡在床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半夜里,你自己钻进我被窝的,你不会忘记了吧?我倒是没有对你做什么,而是你搂着我又亲又抱,十分热情,不信你看我的嘴唇都被你亲肿了……”
我不信,但蓝宴的嘴唇真的肿了,究竟怎么回事啊,我竟然毫无记忆?
“娘子,你亲过我,也抱过我,可要对我的清白负责到底!”
“你做梦!亲过你的人,抱过你的人,数不胜数,我又不是第一个,凭什么让我对你负责?”
“我蓝宴对天发誓,你是第一个亲我抱我的人,所以你必然对我负责……”
“我信你这种寻花问柳的纨绔才怪!”
蓝宴坐起身,面色严肃:“我发誓,我蓝宴要不是清白之身,有跟别人亲过抱过,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呵呵,那谢梦圆呢?”
“她和她弟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她从无别的想法。”
“常昕呢?”
“哟,娘子,你连常昕都打听过啊,说明你还是关心我的事嘛,我和常昕清清白白,我们两家是邻居,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常在一起玩耍。”
“我暂且信你,但你为什么喊谢梦圆的小名?”
“她让的,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她让你吃屎,你也去?”
“别说这么难听嘛,那我肯定不吃屎。”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谢家姐弟的事情?我看的出来,谢梦圆很想做你妻子,要么,你实现她的愿望?”
“那不行,我实现她的愿望,谁来实现我的愿望?我对她没有想法……”
“可是你新婚夜跑出去救谢梦圆的弟弟啊,他们对你这么重要,你说对谢梦圆没想法,鬼才信你!”我从他怀里挣开:“我们还是保持原状,互不干涉,双方心情都好。”
十六,
我回自己的卧房,更衣梳洗,又是新的一天,让人去催绣访定的荷包和帕子,省的谢梦圆闲到舞我面前。
那日之后,蓝宴没有外出,却也三日没跟我讲话,我也不在意,他爱说不说,我只铁了心做自己的事情,每日去一趟猪肉铺子,既然蓝宴已经知道我开酒楼了,我就大大方方去酒楼,张贴布告招厨师和跑堂,找木匠做我自己设计的桌子板凳和储物柜。
第四日,四嫂来了,还带来一位模样好看的少妇,她双眼红肿,一进门就要见蓝宴,我基本猜到她就是嫁人的常昕。
蓝宴从书房出来,瞧见常昕和四嫂,他滞在原地,我坐在屋檐下磕瓜子,想看看这对青梅竹马的重逢,会上演什么戏码。
常昕小跑着扑向蓝宴,蓝宴伸开双手,四嫂幸灾乐祸地看向我,就在我以为两人要抱上时,蓝宴双手按住常昕的肩膀。
“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回娘家了,有事吗?”
“那个姓吴的,他打我,我不想跟他过下去了,呜呜呜,阿宴,你帮帮我……”
“你有父母和兄弟,不管你和离还是休夫,该跟你家人商议,我只是你家的邻居,你找我,没用。”
“阿宴,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们之前的关系那么好,谢梦圆来了,总是陷害我,你跟我的关系就变差了,那是谢梦圆在捣鬼。如今你成亲了,没有谢梦圆的事了,阿宴,我再也不担心谢梦圆陷害我了……”
蓝宴放开常昕:“打住,常昕,谢梦圆陷害你,你当场应该直接辩驳,我从前不曾听你提过,只是诧异你忽然不见我了。如今我成亲了,我有妻子,你和谢梦圆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你俩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好了,别带上我,我不想让我媳妇误会。”
常昕似乎刚看见我,一道凌厉的视线扫射过来,我嘴巴里的瓜子差点吓掉了,话说,我俩初次见面吧,她好恨我的样子,又不是我害她,我又不是谢梦圆。
呵呵,常昕,不是个善茬,只是她败给了谢梦圆。
“四嫂跟常姑娘很熟悉吧,对常姑娘很是关心,我看四嫂就可以帮常姑娘解决家事。”
我真是烦四嫂,她生怕我和蓝宴和好了,蓝宴刚在家里待几天,她把常昕领来了,她别想隐身。
“哎呀,我怎么行,那是人家的家务事。”
蓝宴笑道:“四嫂一定行的,不然怎么会将常昕领我们院子里?四嫂,你和常昕认识颇久,你口才好,认识的人多,为人热情,最适合帮常昕了。”
“我不行。”
“你行,你绝对行,四嫂人美心善,和常昕有多年交情,应该的,而我,你们也知道的,全城有名的纨绔,烂泥扶不上墙,帮不了常昕。来人,送客。”
四嫂和常昕被下人请出去,蓝宴盯着他们的背影,说了句“搅屎棍”!
随即,他看向我:“戏看够了吗?”
“……没有。”
“那一起去戏班子点戏?”
“不去。”
“那去寺院拜佛求子?”
“你有病!”
我起身回房,蓝宴跟过来,一进门,从背后抱着我:“我坦白,那晚我的嘴肿了,不是你亲的,是我趁着你睡着想偷亲你,你睡梦中给了我一拳,把我嘴巴打出血了,现在还没有好全呢。”
“那你现在想干嘛?你想再挨一拳?”
“自然不是,我要你发誓,今生今世,要跟我白头到老,我有一条街的铺子,从今之后,全姓萧。”
“拿房契地契和账本来!”
我但凡犹豫一瞬就是对白花花的银子的不尊重。
“好,你个小财迷!”
很快,蓝宴许诺的财产,全是我的了,但他不让我告诉其他人,因为他有钱这个事情,本身也是瞒着许多人的,知情者就我俩。
他说他不像我,家里就一个孩子,而且公爹偏心老二老四,几个嫂子不是善茬,公爹还偷养外室,有别的子女,老二老四帮公爹隐瞒家里。
好在婆母已经知晓了,却装作不知,掌握了公爹的财产,公爹和外室那边干着急,得不到多少好处,婆母只是干看着公爹演戏,我帮婆母那次,恰是婆母带着心腹丫鬟,偷偷去外室的住处。
我看在蓝宴所给巨额财产的份上,跟他一条心了。
十七,
常昕没有和离,又回了吴家,四嫂被四哥和公爹训斥一通,我和蓝宴互望一眼,默不作声,次日,我俩就去了寺院,才不是拜佛求子,而是去看风景。
当然,再好的风景,也不及谢梦圆……
我们去爬人迹罕至的后山,主要是想站在高处,一览周围的好风光,却瞧见谢梦圆和一个男子在草丛里纠缠不清。
我和蓝宴以为谢梦圆被男子轻薄,马上让小厮带人先过去,结果那男子竟是谢建,两人衣衫不整。
因两人的事情被多人撞破,纷纷说他俩恶心,有违人伦,谢建却说他俩本就是夫妻,这下轮到我们诧异了。
原来谢梦圆是孤女,也是谢家的童养媳,比谢建大三岁,他们准备成亲时,恰好捡到掉入捕兽陷阱的蓝宴,见他是有钱人,又要报答他们,两人心花怒放。
他们想要多一些好处,就冒充姐弟,谢建是体弱多病的弟弟,谢梦圆为了弟弟,一直没能成亲,蓝宴十分同情他们,满足他们一切所需,也渐渐喂大了他们的胃口。
蓝宴买的名贵药材,全被姐弟俩卖了,蓝宴找来的郎中,也被他们用钱收买,开更贵的药材,姐弟俩赚更多的钱,跟郎中联手赚钱……
蓝宴直接气笑了,他说,欠谢家夫妻的恩情,他花费的钱财,也该还够了,而且谢家夫妻俩装病设计他的新婚夜,从今之后,他和谢家没有任何关系,不会再给一文钱,若他们敢做纠缠,败坏我们的名声,就让他们从世上消失。
蓝宴拉着我离开,我悄悄转身,朝那俩人挥挥手,呵呵,跟我斗,你们还是太嫩了,公主姐姐说了,要知己知彼,所以,我暗中查了谢家许多事呢,那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谢梦圆是谢家童养媳。
谢家有蓝宴送的小丫鬟和小厮,两人不敢谢家逾矩,也不敢去城里的客栈,因为他们住的客栈,极有可能是蓝家的,还容易被人听到,所以,外面更方便,两人一直选固定的日子,在寺院后山人迹罕至的地方亲热。
从此之后,蓝宴不会被谢家的恩情裹挟了,他只能对我言听计从。
来源:林泉随笔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