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我打电话给老公想让他二选一抉择时,却听到软糯糯的童声叫“爸爸”。#小说##发优质内容享分成#
结婚10年,一直没孩子。
直到我怀孕和体检一起一起出来,我怀了,我得了癌症。
当我打电话给老公想让他二选一抉择时,却听到软糯糯的童声叫“爸爸”。#小说##发优质内容享分成#
1.
医院里闹哄哄的。
男人们搀着大着肚子的老婆,眼里满是对新生命的期待。
只有我,孤零零坐在冰冷的座椅上。
医生的话在我脑袋里回响:“建议打掉孩子,先保命。”
可我哪舍得啊,这是我和谢晋深结婚十年来的第一个孩子……
我单手轻轻抚上肚子,感受着那个小胚胎,叹了口气,拨通了谢晋深的电话。
五分钟后,电话终于接通了:“啥事,快说。”
他压根儿不知道我怀孕了,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
我手指捏得生疼,在手机挤压下变了形:“我……”
“爸爸,抱抱!”
软乎乎的童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轻飘飘的,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头上。
谢晋深,怎么可能背着我有孩子……
是不是小孩叫错了?
“小圆,别出声……”好像是小孩的妈妈,捂住他的嘴,小孩呜呜咽咽的声音,从手机那头微弱地传过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瞬间乱了阵脚,呼吸急促,结结巴巴地说:“我,先挂了,这边有点事儿,回家再说。”
紧接着,“嘟”的一声,电话断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各种念头乱糟糟地涌上来,直到护士过来问我有啥不舒服,我这才缓缓放下打电话的手。
2.
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
晚上八点了,谢晋深还没回来。
他总说在开会,工作忙,说要给我一个更好的家,一直在努力。
所以我也为了他的事业,尽力做好后勤,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出轨。
更没想到,他可能都有孩子了。
我单手扶着额头,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小时候第一次见面,谢晋深就说要我做他老婆。
结婚典礼上,他温柔地给我戴上对戒。
夜晚的床上,谢晋深抱着浑身泛红的我,偏头咬着我的左耳说:“我,谢晋深,娶到苏芊芊三生有幸。”
想到这些,我的眼睛又干又涩,酸胀得厉害。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灯光,闪过我的眼睛,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谢晋深真的回来了。
他刚进门,就吓了一跳,估计没想到一向早睡的我,十二点还坐在沙发上。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正常:“怎么还没睡?”
“在想我?”
他环住了我,动作轻轻的,却像有千斤重。
我身体僵硬得像木乃伊。
“今天白天,什么事?”他闭上眼,头埋在我的颈窝,“你从前从不会白天打电话给我。”
是啊,从前我一心一意爱着你,又怎么舍得打扰。
我冰凉的手在腿上握拳,想从手心获取一丝暖意。
可我还是冷得发抖:“我怀孕了。”
谢晋深好像突然清醒了,松开环抱的手,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真的吗!”
“太好了芊芊,我们有孩子了!”
我偏过头,看着他脸上那欣喜的神色,恍惚间觉得自己可能错怪他了。
也许只是一个误会呢。
也许那个小孩只是把他认错了。
可下一秒,我就明白了。
谢晋深欣喜的神色渐渐冷却,一点点变得不耐烦。
他松了松领带,长叹一口气道:“芊芊,现在不是好时机。”
“集团面临融资危机,这个家需要一个精力十足的女主人。”
“所以呢?”掌心里,指甲盖狠狠地掐着。
“明天吧,明天我帮你预约最好的医生。”谢晋深凑近,脸颊落下带着龙舌兰香气的吻,“保证没有任何后遗症。”
“公司还有业务,晚安。”
3.
谢晋深出门了,走得很急,连火机都忘了带。
他向来烟不离手,能忘带火机,说明肯定有什么打乱了脚步。
果不其然,我刚走近大门,别墅外就是熟悉的女声:“哥哥好急,你老婆就在门内。”
我搓了搓冰凉的手,或许只是喝醉的小情侣在玩闹。
“不会的,她听不见……听见她也不敢离婚,他们家的公司已经被我的吞并了。”
这个声音……
是谢晋深无疑。
站在门后,我几次握拳妄图砸门,告诉他们我都知道了。
但我忍住了,因为我没有任何资本抗衡。
我的公司被吞并是事实,并且因为爱他,我甚至自愿拱手相让的。
我赌错了男人的爱。
“讨厌,你真坏。”
女人调皮地撒娇,谢晋深照单全收。
屋外两人打情骂俏,唇齿交融。
屋内冰冷的灯光照在我身上,像是撒了一层霜。
另一只手,打火机点燃又熄灭。
我知道,谢晋深并不需要这个打火机了,只要他想,什么样的火机都能买来。
他也不需要门当户对的我,只要他想,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取代我的位置。
他并不爱我。
我关了灯,一路行尸走肉,回到卧房,眼泪不受控制般撒下来。
洇湿了羽绒被。
我摸着不甚隆起的腹部,感受宝宝与我同频的心跳,心里暗暗下了一丝决定。
4.
如我所料,谢晋深一晚没有回来。
不知何时,谢晋深晚上总有几天不回家,问他,就是加班。
问深一点,便是嫌弃我不相信他,继而愤怒地挂断电话。
第二天再补上一束鲜花。
我还是去了医院,去做人流手术。
只不过没有听从谢晋深的安排,而是我独自找了医院去做。
冰冷的手术台上,麻药自我静脉注射,数到十,我彻底没了意识。
再睁眼,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谢晋深在电话那头愤怒地喊:“为什么没去做手术!你知不知道那个医生有多难约!”
“生孩子有什么好的?养育一个小孩需要多大的金钱和精力你体会过吗!”
麻药的效果还在,耳鸣加眩晕,我听不清他在讲什么。
不论谢晋深说什么,我都觉得虚伪恶心。
像一只章鱼堵在嗓子处,触角的吸盘紧紧吸附在喉管上。
我“嘟”地一声挂断电话,艰难地下床,却不想撞见我的主治医生。
也是我的高中同学,骆允。
高中因为一次事故,他家家道中落,父母受不了打击纷纷自杀,妹妹被仇人绑架杀害。
幸福的一家四口只剩下他,好在谢允顶住了压力,考上了江城最好的医科大学,又凭借自己的努力来到省医院就职。
阴差阳错下,当了我的主治医生。
他紧张地扶住我:“刚做完手术,要好好休息!”
“体内的癌细胞很活跃,下午还要化疗……你……”
我捏住骆允的手臂,妄图借力站直,却不论如何做,手脚都发软。
对上他湿漉漉的双眼:“我没几天好活了。”
“我不想我死后,他们还过得好,你明白吗?”
他双眼里,眼瞳左右震颤,直勾勾盯着我,像是在怜悯我。
我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向一个健康的人寻求安慰。
世界上如果有感同身受,那谢晋深不应该在外有女人,还有孩子。
我自嘲般笑笑,松开手,头也不回坚定迈步。
却因为剧烈的疼痛,跌落在地。
骆允轻叹一声,将我打横抱起,他的怀抱温暖又有力量,干净的味道往我鼻子里钻。
我撇过头不愿看他,身子弱成这样还大言不惭,确实很尴尬。
把我放在床上后,他好看的喉结泛红滚动,连耳尖都控制不住红了起来。
因为尴尬,我全程用余光看他,根本不敢表现出好奇的样子。
没想到骆允说:“你安心养病。”
“我会帮你。”
5.
人走后,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选择帮我?
高中时我坐在角落,他坐在前排,平常又不说话,更没有什么交集,帮我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但转念一想,管他呢,反正有个帮手,对我没有坏处。
刚消停不到半个钟头,我的手机又开始来电,还是谢晋深。
我接起:“什么事?”
没想到是个女人的声音:“苏小姐,你好。”
“我是晋深的情人,我的孩子是谢家的长孙。”
听罢我翻了个白眼,内心冷笑一声,没想到那人变本加厉。
“晋深让你打掉孩子,是为了你好,毕竟年龄大了,生产风险高。”
“不像我,生我家小圆时才二十岁,年轻恢复快。”
这是借着安慰讽刺我呢,想让我给她让位。
我懒得废话:“省医院旁咖啡馆,12点。”
我按下挂断键,换上常服便慢慢赶去。
只不过是一小段路,我还是疼痛难忍,额间爆出细细密密的汗。
还好一路上没有碰见骆允。
不然还真是不好解释。
不知为何,我竟然会有些怕他。
那女人准时到来了,带着她口中的小圆。
她炫耀似的让小圆和我问好,我摸了摸小孩的头,趁其不备拽下一根头发放进包里。
小孩子瞬间疼得嗷嗷大哭。
女人见自己的孩子挨了欺负,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扑上来和我拼命。
嘴里念念有词:“你个狠毒的人,连孩子都不放过!”
“就算你拒绝,小圆还是晋深唯一的孩子,唯一的继承人。”
“怀了孩子有怎样,怀了孩子他也不会让你生下来,早晚要死掉。我先替医生解决掉这个麻烦!”
咖啡馆里的人纷纷举起手机,记录下我被暴打的一幕。
全程我没还手,任由她撒气,小圆也帮着她妈妈,往我肚子狠狠踢去。
一会儿后,人群炸开了锅。
“这,怎么流血了?”
“真是血!快拉开她们!”
“报警,报警!不对,先救人,往医院送!”
再然后,我便听不见了。
迷迷糊糊中,骆允焦急地皱起眉头,好像有很大的水珠砸在我的脸上……
6.
网络上炸开锅了。
“小三暴打原配”
“谢晋深后院起火”
“牧瑜 谢晋深 苏芊芊”
热搜前几位都是有关谢晋深的词条,只要点进去,便能看见各个角度我被牧瑜单方面殴打的视频。
全程我没有还手,只死死攥着小圆的头发。
网友们除了说我窝囊,还扒出了牧瑜身上的衣服配饰。
“牧瑜手上带着钻石,前两天谢晋深刚拍下!”
“连衣服都是高端定制的。”
“她手上竟然还带着谢晋深和苏芊芊的对戒!我的天哪,现实版宠妾灭妻!”
“地上还有血,我去这女的下手够狠。”
我正看个乐呵,骆允突然用手指戳我脑袋:“你有病啊?以身试险?”
“还好没什么大事,真是那命开玩笑!”
我吃痛,哎呦了一声,骆允突然又紧张地问我:“弄痛你了?哪里痛?要不要叫大夫?”
这家伙好像忘了自己就是医生……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骆允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赌着气在一旁削苹果。
削一点,断一点,地上都是苹果皮。
苹果死得好惨。
骆允所幸不削了,重重一磕苹果,严肃地问我为什么要去见面,还一点手都不还。
我说:“还手算互殴。”
他:“……窝囊。”
手机举到他面前,我说道:“你看,这个效果多好,只是挨一顿打,网友们自发就去声讨谢晋深了。”
“他现在估计忙的不见头尾,没时间来骚扰我。”
我趁这个时间请求骆允,不要把我人流的事告诉谢晋深,就让谢晋深认为我被牧瑜打流产了。
他问我,有什么意义。
我沉默着想了想。
虽然婚姻里,谢晋深背叛了我,可这么多年,爱情也有一部分化成了亲情,我还是不想太赶尽杀绝。
只要他让牧瑜向我公开道歉,再赔偿我一笔,我可以稍稍放过他一点。
骆允顿了顿,眸间有溢出来的惆怅:“可以。”
“不过,你得先化疗。”
我刚想拒绝,他却突然凑近。
干净的果香袭来,带着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好像要蹦出来。
而谢允只撇去了我额头一点发丝。
他认真道:“我想让你活着,不为了谁。”
7.
我被他吓一跳,鬼使神差点了头,莫名其妙进行了化疗。
很痛苦,好像被抽筋剥皮,又像是被打碎重组了一样,全程骆允在外边看着我。
记忆里,我经历的片段,把谢晋深的脸,替换成了一个陌生的脸。
和骆允有七分像。
刚结束,谢晋深又打了电话来。
而此时,我拜托骆允送检,验证小圆和谢晋深亲子关系的报告终于送来。
其实我一开始便在怀疑,牧瑜就算年轻,但就我十年才怀孕的状况来看,谢晋深绝对不行。
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不是谢晋深的。
果不其然,不是。
电话那头的谢晋深似乎很累,懒洋洋地问我想要什么补偿。
我说:“我被她打的那么厉害,你不关心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谢晋深长叹一声:“别闹了。这个年纪撒娇,挺让人不舒服的。”
我忍住了想暴打他的冲动,刚想说话,他那边门铃响起。
一阵脚步声后,穿来的是沉重的呼吸。
我在电话这头说:“送你的礼物,喜欢吧?”
呼吸声越重,我嘴角越上扬,静静听着谢晋深破防:“你什么意思?用这个来骗我?”
“你总不能没了孩子,就也诅咒别人的孩子不是亲生的!”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现在公司被你整的股份大跌,融资失败,牧瑜和孩子在家天天哭,你高兴了?你愿意了!”
“娶了你真是算我倒霉!”
快点说完吧,再不说完我真控制不住要笑出声了。
好戏没看完,一只手突然抽走了我的手机,挂断:“睡觉。”
顺便把我的手机放进白大褂里。
骆允面无表情地和我对峙。
记忆里的脸越来越清晰,甚至有从前从没注意过的细节也变得清晰起来。
我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那就是骆允。
忍了忍,我还是问出声:“我们之前,认识吗?”
8.
骆允没有回复我,只转身离开病房。
夜色很深,身上又痛,没多想我就睡了过去。
天光大亮,谢晋深坐我床边,下巴全是胡茬,甚至冒出了几根白发。
看来昨晚对他打击蛮大。
他说,自己不应该给别人养儿子,希望我能原谅他,和他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哦,这是连夜动用人脉,确定不是自己的孩子了。
只不过太晚了。
我只觉得可笑,开始和他一笔一笔算账:“谢晋深,我嫁给你十年,放弃了我家的公司为你搭梯。”
“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却发现你在外的情人早就生下了一个。”
“现在看孩子不是自己的,又要向我要孩子?”
“贱不贱?”
我一口气说完,谢晋深握住我的手,声泪俱下道:“是我不够珍惜,我伤害了你。”
“只要孩子生下来,我就把房子过户给你,再给你20%的股份。”
“不可能的,苏小姐的孩子已经流掉了。”骆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双手插兜俯瞰谢晋深。
他的状态很不一样,隐忍,兴奋,甚至眼睛都在放光。
谢晋深自然不是被吓大的,没好气地说道:“和你有关?”
我疯狂向骆允使眼色,毕竟谢晋深虽然事业受挫,但公司的影响力还在,不是骆允能对付的。
好像没听见般,骆允把我的消息一一告知:“苏小姐患淋巴癌,需要化疗,短时间也不会有孩子。”
“你的计划泡汤了。”
谢晋深愣住了,不可置信问我是不是真的。
我求助骆允,却发现他眼神里的光更亮了,连嘴角都勾起一丝弧度。
笑得很开心。
却让人感觉非常寒冷。
我对上谢晋深的眸子,却发现和我记忆里的人十分陌生。
我重重点头。
男人身穿高定西装,却全是疲态,和平时的精英感大相径庭。
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晋深突然站起身来,松松领带:“既然你生病了,我们趁早离婚吧。”
“本来就没多少感情了,不是吗?”
我点头称是,事到如今,我并不想再纠结谁对谁错。
我只想要一个公道,以及犯错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对谢晋深说:“牧瑜必须公开道歉,财产平分,保证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步,转头看骆允一眼,然后对我说:“钱可以,人不行。”
“作为谢家下一任女主人,她不能有任何错。”
说罢,大步流星离开病房。
我想找骆允算账,明明答应我不向谢晋深透露我的病情的。
可没想到骆允转过脸来,颤抖着声音对我说:“你上次问我,我们是不是认识。”
“我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9.
骆允高中时,骆家与谢家对赌,输的很惨。
谢家人变本加厉,在对赌条款上不断加各种条件,超出骆家人的负荷,导致骆家破产。
骆家父母丧失了希望,跳楼自杀,谢家担心其子会报仇,于是派人绑架了骆允的妹妹。
妄图让寄宿学校的骆允出现,好赶尽杀绝。
“你忘了,当时你休假刚回学校,在校门碰见了来抓我的人。”骆允睫毛轻轻翕动,趴在我床边轻声道,“你赶回家要向家里人求助,却中了计,住进了病房。”
“醒来,你不记得我了,只记得谢晋深。”
印象里我住过几回院,谢晋深那时骗我我和他是恋人,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我们是不是从小就认识?”
他:“是。”
我:“我是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抓你的,好像没人和我提过,学校里又有那么多学生。”
“不知道。”
说完,骆允转了转手腕上的表,确定现在的时间:“时间到了,我送你去化疗。”
“虽然我违背了承诺,但是就算为了我找我算账,也请你能好好地活着。”
10.
化疗还是很疼,这一次非常疼。
疼着疼着我便晕了过去,看到了一些遗忘的过去。
废弃大楼里,谢晋深被手下们簇拥着,我跪在他面前。
他靠近,捏起我的下巴,力道几乎要把骨头碾碎:“骆允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天天围着他转?”
画面一转,又到了校门口,谢晋深的手下轮班蹲骆允,我认出后刚想回自家车上,就被后来的车撞飞了出去。
再变换,变成我和谢晋深在学校里亲密无间,正巧与骆允擦肩而过。
他悲戚的眼神扫过我的肩膀,藏不住落寞。
我惊醒,大声唤他的名字,骆允在身旁,紧紧握住我的手。
从小,青梅竹马的是他。
陪我上学,帮我补习的是他。
心生情愫,相互暧昧的也是他。
这些却在我出车祸后,全被篡改。
我不记得他,只记得谢晋深。
我手里都是汗,黏腻腻的,骆允没躲,反倒握得更紧。
他的脸贴近我的手背。
我心疼地问他:“骆允,那天你在想什么?”
他沉默着,只用我的手背不断摩挲他的脸。
他说:“谢晋深能给你幸福,对你来说,他比我好,而且你看起来很开心。”
“你开心,我也想开心。”
“但是我很痛,有一处一直在痛,我在想为什么,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谢晋深比我有钱了,你就要抛弃吗。”
一股难言的酸涩在我心头弥漫,就要把我淹没。
我对不起骆允。
这么些年,我在谎言里过得还算甜蜜。
可是骆允的每一天都像是地狱。
全世界都不站在你这边时,你应该很难过吧。
比起难过,我更希望你恨我。
11.
谢晋深的离婚协议书送来了,我火速在上面签了字。
我不想这么早离婚,因为牧瑜还没向我道歉,可骆允不希望我受到伤害,并向我保证将来我的委屈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还很在意我有没有怨恨他。
我问;“你伤害我什么了?”
“本来当时也是因为帮你失了忆,才和谢晋深在一起的。利用我复仇,就当抵消了。”
可我没想到,谢晋深收到离婚协议书又开始发疯。
他又开始质问我:“凭什么你没有一丝留恋?我对你难道不好吗?”
“还是谢家对你不好,这个家没有一点值得留恋的地方吗?”
我本来想说些什么,想想但还是算了,挂断了电话。
可我的手机遭了殃,短信信息不停冒出来:“你是不是想和那医生在一起?”
“苏芊芊你竟然敢背着我婚内出轨?”
“你等着,等我把你绑回来在谢家呆一辈子!”
我拉黑了他的电话。
真是有毛病!
他和牧瑜在一起以为自己有了孩子不算出轨,我简单与骆允肢体接触就算出轨了?!
岂有此理。
骆允最近很忙,一边上班,一边搜集当年的证据。
我知道每搜一次,他便又回忆了当年的事,就像一块伤疤不断地撕开。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默默陪着他,乖乖做化疗。
第七次化疗,我又想起来一些记忆,谢晋深的书房,有个抽屉一直上锁。
我曾问他是什么,他说是一些旧事,算不得什么。
估计是当年骆家一案的关键性证据。
我告诉了骆允,事不宜迟,我们当即决定去谢晋深家。
刚到别墅门口,牧瑜便浑身青紫,穿着破烂不堪的吊带裙飞奔出去。
见到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救救我!”
他身后,谢晋深举着刀,正猩红着眼狂奔过来,想彻底结束牧瑜的生命!
12.
谢晋深这个样子我从未见过,结婚十年,他也从来没对我家暴过。
许是看着牧瑜好欺负,所以才想下死手。
我当机立断迅速报警,骆允控制住谢晋深,我跑到车上给牧瑜擦药。
她浑紫的眼睛十分肿大,却思路清晰地对我说:“姐,我真的错了。”
“我会想你公开道歉,我也会帮你们向谢晋深复仇。”
“只是求你们救救小圆,小圆还在他手里,求求你们救救他。”
我于心不忍,大人的错,小孩不应该承担。
我果断应好。等警察到来,他们带走谢晋深和牧瑜,我和骆允到书房查找上锁的抽屉。
进屋,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钥匙,骆允实在没了耐心,缓缓问我:“能砸吗?”
我:“……砸吧。”
随着力气增大,抽屉上的锁没两下就掉了下来,满满一抽屉,全是当年的证据。
我和骆允翻着,发现U盘,硬盘,照片,应有尽有。
怪不得骆允找不到关键性证据,原来谢晋深早就把证据收集到一处买断,好彻底消除他的罪恶。
可罪恶不会被消除的,除非这个世界毁灭。
书房有一整片监控,正待要走,我却瞥见右下角监控一个小小的身影:“骆允,是小圆!”
小孩在牢里,饿的皮包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盆狗粮。
13.
所有的证据确凿,我们联系了律师,准备开庭事宜。
牧瑜也加入进来,解救出小圆后,她如释重负。
因为相关人员属于公众人物,本次开庭全程直播。
法庭上,谢晋深的罪状非常多。
包括但不限于家暴,非法囚禁,涉黑,偷税漏税……
我坐在听证席上,眼前是谢晋深在不断狡辩:“骆家小女孩有心脏病,她被吓死了难道也怨我吗?”
“牧瑜那个贱 人给别人生孩子,我只是吓吓他罢了,至于那个男孩儿,又不是我的亲儿子,给盆狗粮饿不死难道也违法?”
他在不断为自己狡辩,左边骆允控制不住发抖,眼睛是一片猩红。
我轻握他的手,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我低声说:“冷静,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骆允点点头,深吸口气,反握住我的手。
牧瑜闻言发了疯,猛地站起来,指着谢晋深大吼道:“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因为你有弱精症,并且有两套基因!”
“我早就调查过了,你在娘胎里吞噬了双胞胎兄弟,而他已经是你的一部分了!”
谢晋深一改懒散,指着牧瑜大吼贱 人。
牧瑜也毫不示弱,指着他喊超雄。
法庭上一时变得十分混乱,无论审判长怎样维持秩序,都是一地鸡毛。
我问身边人:“还要看吗?”
骆允被吵的头痛,加上接连好几个月连轴转,我知道他身体吃不消了。
可他还是想看到最后。
其实我明白,筹划多年到最后,总要看到凶手绳之以法。
那根支撑他走下去的恨意的弦,才能被完整地收起来。
14.
谢晋深最后被判处死刑,缓刑两年执行。
其中他名下的财产,大部分给了我,我又拿回了父母的公司。
结束谢晋深被押送监狱,骆允站在法庭门口,目送警车的离去。
再然后,我们把牧瑜搞上了法庭,她也没恼,坦然接受了法律对她的处罚。
我也终于得到了那段视频想要的道歉。
她说:“我知道对不起你,但我想求你帮我照顾好小圆,只要让他平安长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我而言,我确实不喜欢那个孩子,也实在没有照顾他的责任。
可是看到曾经意气风发的牧瑜,被男人搞成阶下囚,内心又弥漫出一丝同情。
此时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岔开了话题:“进去后好好改造,争取减刑,任何人都不能代替母亲在孩子心里的位置。”
说的是,毕竟骆允还未成年就失去了双亲。
在他心里,确实会更同情没有母亲的孩子。
等人走后,我们没说一句话,直到一前一后上了车,骆允为我系安全带时,才问出想问的话:“怎么不开心?”
我揪着安全带,嗫嚅开口:“我是不是很自私。”
“她都那么可怜了,我还拒绝了她,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冷漠心狠的人。”
骆允笑道:“怎么会,任何人都有选择与拒绝的权利,你只是使用了自己的权力而已。”
“我喜欢全部的你,而不是千万选择后造就的完美的你。”
“安安,做我女朋友吧。”
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倒是让我有些懵,虽然是顺理成章的事,可我还是觉得有些草率。
于是我对他说:“一场恋爱,应该从一束花和一句正式的告白开始。”
“骆医生,你还缺个条件。”
这么简单就打发我,也太没仪式感了吧!
我傲娇地抱起手臂,装作不经意看外面的风景,只听见背后一阵窸窣。
“那这样呢?”
“什……”我转过头,看见骆允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就像小时候种在我们两家花园里的那样。
他记得我喜欢向日葵,他也记得我最喜欢的包装纸是橘黄色。
我震惊地说不出话,骆允却开口道:“花和告白,四岁那年你便和我说过,我一直记得,这些年一直没忘”
“所以这样,可以了吗?”
他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我,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五岁那年,四岁的骆允和我玩过家家,那年小小的男孩问我,我喜欢什么样的人。
随口一说的话,他记了25年。
兜兜转转,到最后,命运还是让我们相遇。
于是我说:“好啊。”
“骆医生,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15.
小圆被送进福利院了。
有空我们就去看看他,但绝不会让他发现,有时候相互不打扰,也是一种善良。
我不断地在做化疗,坚持治疗,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最后为了省事,干脆把头发剃了。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给我剃光后,骆允哭得超级厉害。
我笑问他:“你哭什么呀,我这不好好的吗?”
他抹了抹眼泪,什么都不说,只默默地拿起电推剪把自己的头发剃个精光。
他说,有他陪我,我们什么都不怕。
那天晚上,我从背后抱住他,感受那与我相同炽烈且滚烫的心跳。
很安心,好像我什么都不怕了。
再然后,我身体大好,淋巴癌被治愈,也顺利领了证。
公司在我的手下蒸蒸日上,我们有了空闲便到处游玩,拍照,过得潇洒又恣意。
甚至两年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宝宝,长得很像我,骆允很满意。
成天抱着女儿亲:“长得还好像妈妈,像爸爸就要变成丑八怪咯。”
真无语,骆允从小到大哪缺过追求者,只有我那个时候嘴欠一直开玩笑,说他长得丑。
我怀疑他在记仇,可惜没证据。
牧瑜刑满释放时,小圆十一岁,母子俩向我们告别后,换了个城市生活。
自此不再有他们的消息。
有当年赔偿金额,他们这辈子大概衣食无忧了。
那天在公司,我偶然得知,谢晋深在监狱里过得很不好。
因为脾气爆,又过惯了颐指气使的生活,在监狱里被人收拾的厉害。
甚至因为一度患上抑郁症而想尽办法自杀。
他曾托人转告,说想见我一面。
我当做没有听见,只安心与骆允过我们的小日子。
后来我们故地重游,回到高中,回到一切还没有发生改变的地方。
我问他:“骆允,你还好吗?”
他说,人生没有一条路是白走的。
“对我来说,兜兜转转,幸福的人又回到我身边。”
“我很好,还是你,也很好。”
是的,我也很好。
因为有你在身边,所以我无比幸福。
喜欢小院子作品的支持一个赞赞哦~[玫瑰]
来源:想要一个小院子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