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末世第一年,江渡对我逐渐感到厌烦,喜欢上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姐姐,就连队伍里其他人,也都默认他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末世第一年,江渡对我逐渐感到厌烦,喜欢上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姐姐,就连队伍里其他人,也都默认他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末世前,我是救赎他的小太阳,末世后,我是拖累他们小队的累赘。
后来,他与我姐姐在一场战斗中确认彼此的心意,便任由我被队伍里的人欺凌,甚至为了保全心上人将我推给别的男人。
直到,我真的爱上了另一个人。
他不知怎么想起初见时,将一身伤的他带回家的我。
1
我蹲在普通人的队伍里,黑夜里,我快速低头,快速咬了一口剩下的曲奇饼干,我含住,不敢发出太大动静,胃里因长时间的饥饿有些反酸。
曲奇饼干有些发霉了,这是我今天找物资时偷偷藏起来的。
这是末世的第二年了,我们还是没有到达北方基地,队伍却由原来的五人小队,扩张到如今的十二人。
其中七个异能者和五个普通人。而我,便是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之一。
不远处的一行人,举着灯,观察手里的地形图,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s 市已经沦陷,我们只能从外边绕到山里穿过去到山那边的镇上,这些地方丧尸比较少,阿遥,你怎么看?」
略有些冷淡的女声响起,「嗯,可以。」
听见声音,我抬起头,看见提着灯的男人碎发凌乱,目光却有几分温柔。
「应该还有一个月到北方基地,听说那边的秩序已经在逐渐恢复了。」
我和江渡很久没说话了,即便他是我的男友,我吃掉最后一点饼干,目光落在了气质冷然的一身皮衣的女人身上。
还好,只剩下一个月了,去了北方基地就好了,听说,那边的普通人也可以好好的存活。
到那时候,就可以分手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自己私藏的丧尸晶核,听说只要吞下纯净的丧尸晶核,普通人也是有机会觉醒异能。
只要觉醒了异能,便也可以在末世拥有一些生存能力,只是我手里这颗晶核并不纯净,只是一颗最普通的低阶晶核,异能者吸收可以增长异能,而普通人吃了只会爆体而亡。
可我捏着它,心里燃起一丝小小的希望。
异能者小队清理外面丧尸时,我们普通人小队便在小卖部里寻找剩下的物资。
我背着一个近我半人高的包,从小窗爬进一个小卖部里,这里似乎已经被搜刮过一遍了,只剩下一些日用品和一些剩下的花生干果,我将东西全部塞在包里,眼尖看见桌子下的一盒椰子糖,我蹲下,将东西塞到我的袖子里。
外面是盛夏,厚重棉服却包裹住我有些骨瘦如柴的身体,我放缓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将找到的东西上交给队伍里那个叫陈哥的男人。
陈哥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这样觊觎的眼神,已经伴随我很久了。
他接过我的包,滑腻的触感贴上我的手背,陈哥咧嘴一笑。
「棠棠穿那么严实,这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我抽回手,小步跑到江渡身后,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江渡皱眉看向我,我仰头朝他弯了弯眼睛,假装没注意他僵硬的身体。
简遥瞥一眼我们,看着我们相交的手臂,眼里划过一丝嘲讽。
「末日前靠爸妈,末日后靠男人……」
我抿了抿唇,没有辩驳,她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身利落的马尾在空中划过一丝弧线。
江渡看着她的背影进入车门,转头目光有些不赞同看着我。
「棠棠,你明明知道你姐姐看见就会心情不好,你为什么总要出现在她面前。」
他眼中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我愣愣看着他,咬唇,显露出几分茫然和无措。
「对不起,可是我有点害怕,陈哥刚刚摸我。」
江渡脸色有些不自然,到底没有抽回手。
面前的人是我从高中开始便在一起的男人,
我是在一个昏暗潮湿的巷子里捡到的他,那时他身上瘦到可见肋骨,浑身是伤,晕倒在巷子的污水里,我见他可怜,将他救起,省吃俭用给他治病,见他没钱吃饭,甚至每天匀出自己的饭给他。
那时的江渡,母亲离世,父亲酗酒,喝醉了便打他,就连念书,都是因为学校见他成绩好减免了学费。
后来阴郁冷漠的少年逐渐被我治愈,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人。
我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甚至为了我,放弃了保送的机会,和我上了同一所大学。
可在结婚当天,丧尸爆发,宾客中有一人异化,咬死了旁边的人,场面异常混乱。
后来我爸妈为了救我,将我和姐姐关在铁门之后,以肉身为阻,为我们争取一条生路。
然后,在我们面前,同化成没有神志的丧尸。
简遥是我的姐姐,大我三岁,却从小讨厌我。
自幼我便体弱多病,一场小感冒都能要掉我半条命,十三岁以前,我几乎每天都在吃药,别的小孩追逐打闹的年纪,我只能在屋子里看着。
即便后来身体好些了,爸妈仍旧不放心我,加之我温顺乖巧,他们从未对我说过重话。
简遥始终认为是我的出现抢走了父母对她的爱,觉得爸妈偏心,在青春期时尖锐像个刺猬,隔三差五便要吵一次架。
后来她高考到离家很远的地方,直到我要结婚,她才回来。
也就是那天,她对我的恨意似乎到达了顶峰,抓住我的胳膊不断质问,「为什么死掉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结婚,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爸妈就不会死了,你就是个祸害,他们所有的爱都给了你,就连最后一刻都要我好好照顾你,凭什么啊简棠,你怎么不去死。」
我们小队里,简遥和江渡是最早觉醒异能的人,异能者不论是身体和力气都异于常人,简遥是冰系,江渡觉醒的是火系,剩下两人是江渡的大学室友,也分别觉醒了水系和木系异能。
而随着末日到来的,是地震和洪水,侵袭人类的居所,几乎所有水源被污染,全城陷入了黑暗。
后来听说北方基地有幸存者基地,我们一行人便踏上了北上的路。
最初大家都对我十分友好,直到大家发现我一直没有觉醒异能,队伍对我生出滋生埋怨。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江渡的女朋友,又是简遥的妹妹,他们不敢说什么,只偶尔露出的不耐和嫌弃暴露了他们的内心的不屑。
他们或许忘记了,最初在他们不曾觉醒异能时,因为建筑被成千上万丧尸破坏,都是我钻进被压塌的废墟里寻找食物。
在他们异能迟迟不能提升时,也是我最早发现有些丧尸头部有晶核这件事。
我看着江渡在这一年里,心逐渐偏向了简遥。
他们一个冰系,一个火系,配合着杀起丧尸来,事半功倍,是队伍里最默契的战友。
或许是他觉得与简遥同病相怜,越是了解她的过去,对照着我曾经的开朗善良,他便愈发心疼她的独立坚强。
食物短缺时,我甚至听到过他们曾商议将我丢下。
他们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而我不过是拖累他们的累赘。
其他普通人就算是没有异能,几个人一起也能对付丧尸,只有我,力气小身体差,是个只能凭借娇小体型去找寻食物的废物。
后来队伍里多了陈哥一行人,陈哥是力量系异能者,他身边的那人则是稀有的治愈系。
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喜欢我了呢?大概是,别人奚落我时他沉默的神情。
又或许是在那天我上车时,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放着大大的行李包,里面装着我找到的各种食物。
江渡看着我时,那双犹豫的眼睛。
「这辆车上坐的都是异能者,棠棠,我是队长,不能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便对你特殊照顾,棠棠,你能明白我?」
我点头,去了后面坐着普通人队伍的面包车。
队伍里,都是如我一样的普通人,找到的食物只能交给异能者,普通人每天分一点点水和粮食,维持生命体征,车里大家都不说话,闭着眼睛保存体力。
然后大家便知道了,江渡和简棠对我,并没有多特别。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江渡的女朋友,那个叫陈哥的男人早就对我下手了。
而这样赤裸觊觎的目光,江渡恍若没有察觉。
他只说,是我想的太多。
「江渡,快到北方基地了。」
我轻声说着,垂下眼睛。
他一愣,似乎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我心底轻叹,到了北方基地,大家都不用为难了。
2
队伍整顿一天后便徒步进山,s 市早已沦为丧尸城,我们准备从山脚小镇进入,我跟在队伍中,这里曾经是一个旅游景区,后期有人工痕迹,所以山路并不算崎岖。
山林有些安静,身后,一个普通人晕倒在地。
长时间的饥饿无法支撑他长时间的行走,大家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仍旧往前走着。
我跟上去,肩上背包重量提醒着我,队伍里的食物已经不多了,我路过他,袖子中掉出两颗椰子糖。
等做完这一切抬起头时,便对上简遥冷冷的目光。
「我觉得,应该换一个人背包。」
我抵着头往前走,假装没听见她的话,书包带子却被人拉住,「我说,换一个人背,你耳聋了?」
前面的人停下,所有人目光落在我和简遥身上。
简遥猛的拉过我的手,撸起我的棉服袖子,里面掉出一包椰子糖和两块压缩饼干。
「因为有人不安分,偷藏食物。」
「末世先杀圣母,你能活到现在,也是好命。」
她语气有些嘲讽,看我的目光隐含不屑,她捡起地上的饼干,丢到那名普通人身上。
「吃完赶紧跟上。」
说完,她恶狠狠看我一眼,「别让我再发现包里少了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我小声道,一点没被发现偷藏东西的窘迫。
末世里的物资大多数被人翻过了,队伍里的食物大多是我从一些偏僻危险的狭窄缝隙里找到的,既要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丧尸,又要小心这岌岌可危的建筑。
且队伍里大多数食物都是我找到的,我虽然没有觉醒异能,可自认为不欠他们的。
他们分配给普通人的物资少之又少,我偷藏的,都是我应得的。
可我没说什么,说的多了,人家反而觉得是你不知感恩。
队伍在半山处的一个房子停下,这里似乎是个山里民宿,天已经黑了下来,屋子似乎曾经有人来过,有用的东西都被搜刮走了,我将背着的包放下,很明显,他们今晚并不打算将食物分给普通人。
我上二楼,每个房间都翻找一遍,试图找到一些没被人找到的食物,但却一无所获,没有人注意到我,我飞快将胸口藏着的最后一刻椰子糖放在嘴里,下楼窝在角落里睡觉。
不远处一行人似乎在商议着什么,最后一行人便出去了。
他们回来时,已经是半夜,江渡抱着简遥,满脸着急,她满脸苍白,依偎在江渡怀里,整个肩膀被血浸透,隐约可见里面的血肉,如果再不治疗,简遥就会变成没有神志的丧尸。
两个队伍似乎发生了争论,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我躲在人群后,隐约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遥察觉到这山里有一只高阶丧尸,别人或多或少异能都在进阶,而她异能已经停滞许久,她向来要强,自然无法接受自己原地踏步。
在察觉到山里有一只高阶丧尸后,便怎么样也要得到这块晶核,为了这个晶石,队伍里的人或多或少受了伤,而简遥,明显是伤的最重的一个。
陈哥和他身后叫老赵的治愈系异能还有一个雷系异能者站对面
江渡红着眼睛,手心聚起的火焰蓄势待发,似乎下一秒火焰就朝对面攻去。
「让你的人救阿遥,除了这颗四阶晶石,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我要什么都可以?」陈哥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咧嘴一笑,「我要你跟棠棠分手。」
江渡转头,看向人群之外的我,我咬住唇,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如果失去江渡这个异能者女友的这个身份,一个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陈哥声音还在继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是简棠男朋友,又喜欢简遥,队伍就几个女人,最漂亮的两个你都占着,是不是不够意思,你放过简棠,我保准对她好,再说了她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能跟我也是他的福气。」
他们笑着讨论,没有人在乎我的想法,便轻而易举决定了我的未来。
江渡转头,我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双眼含着泪,「不要,江渡,我不要分手。」
明明还有一个月就到北方基地了,只有一个月了。
江渡低头看着我,他小心翼翼将人放下,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出去。
「江渡,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我扑到他的怀中,眼泪打湿我的睫羽。
「江渡,江渡,不要分手……」我低声哀求着,一旦分手便是对外透露一个危险讯号,到时候,我只是一块放在案板上的肉,将我分食的不仅仅是陈哥,还有队伍的其他几个异能者。
末日秩序分崩离析,人类的恶被放到最大,我见过其他没有觉醒异能的男人或女人的下场。
弱者不是他们的同类,只是一个可以被交换的资源。
我不想变成这样,明明还有一个月,明明只剩下一个月。
「简棠,对不起……」江渡脸上神情有些冷漠,看着我的眼睛不在有怜惜。
「简棠,你姐姐她,一直以来都过的很苦,她自小被忽视,性格要强,我一直以为我对她只有战友之情,可是今天,看见她生死未卜,我不想骗自己了,我喜欢上她了。」
「我们分手,你知道我会怎么样吗?」
他沉默下来,忽然开口,「陈哥是四阶力量系异能者,实力不输我,于你而言,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冷静的和我分析着,眼里不见一丝曾经温柔,末世初期,曾挡在我身前,差点丧命于丧尸手下的人,此刻在我眼中变成恶鬼。
「况且,简棠,她是你姐姐,你什么时候那么自私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姐姐的吗?她表面上不管那些普通人,面对丧尸时却总是冲向第一个,可是你呢?面对亲姐姐的生死却只想着自己。」
说这话时,他脸上甚至流露出几分嘲讽。
简遥的嘴硬心软,从来只对着别人,我们是亲姐妹,可她却恨我入骨,明明少时只需说几句软话便可以缓和与爸妈之间的关系,可却仍旧需要用最尖锐的刺去面对家里人。
当年她一意孤行要去离家很远的大学,爸妈无法阻止愁白了头发,那边开销大,他们每个月都转一大笔钱给她,甚至将家里的房子卖掉换成了小的。
从来没人欠她什么。
这一路上,因为江渡和简遥对我似有若无的不喜,导致我被所有人孤立,明明队伍有那么多普通人,偏偏只有我是被大家日常挂在嘴边奚落的废物。
我擦干眼泪,看着面前的男人,知道已经无力回天,转身朝外面走去,天边透着微弱的光,可以看见一些山路。
身后江渡声音幽幽响起,「山里还有一些丧尸,我们待在这里这么久,他们大概闻到活人气了,应该就在附近,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安全下山的话,那你就自己下去吧。」
「简棠,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了。」
我转头看向他,他似乎笃定我不敢一个人走。
江渡目光甚至流出些失望,又夹杂些庆幸,像是庆幸,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为了确保安全,所有人待在一起,我守在普通人队伍里,坐在角落抱膝睡着,这个姿势很不舒服,但我已经习惯了。
一小时后,大家原地休息,外面天光照射进来,只隐隐约约看见屋子里的景象,一双手将我拉起,我尖叫一声,却被人捂住了口鼻。
室内很安静,我挣扎着踢翻客厅的桌椅,我看见江渡睡着的沙发似乎动了动,最后又归于平静。
男人身上的臭味扑鼻,双手如钢筋一样箍住我的腰,将我拖至一间房里。
所有人都假装沉默,我咬牙,摸出口袋里的刀,割破手掌心的血。
在大家都觉醒异能的时候,我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流出的血都会吸引无数丧尸。
先天体弱,又遭末世,就连觉的异能,都这样鸡肋的想要我的命。
我闭上眼,都不想我活,那就都死吧。
捂住我口鼻的手松开,前来扒我的衣服,手心的刀片没入半个手掌,手心鲜血滴滴答答染红了床单。
窗外,破开镜子的青白丧尸扑来,划破室内的安静。
陈哥慌忙起身,我瘫软在床上,棉服已经被撕开,露出里面的短袖,江渡推门而入,几乎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他们解决完丧尸,陈哥撬开丧尸头,没发现晶核,呸一声也没了兴致转身出了房门。
江渡回头看我一眼,许久,把门关上。
我看着倒一地的丧尸,走过去,手慢慢伸出,在即将贴上那团腐肉后又猛的收回。
不能死,末世以来被奚落被嘲讽欺凌,忍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活着吗。
3
第二天队伍依旧继续往前走着,山路漫长,越到后面越崎岖。
除了几个穿登山服的丧尸便再也没有其他身影。
我拄着拐杖,失血过多导致我脸色苍白,汗水打湿我的眼睫,脑袋一阵阵发昏,手却被一双汗涔涔蔫蔫的手握住,我抬起眼,陈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一双色眯眯的猥琐视线锁定在我的脸上。
「棠棠每天穿那么厚不热吗?」
我嫌恶的抽回手,他依旧不依不挠,「脱两件吧,你看你都出汗了。」
说着,他挡住我的去路,伸手便朝我的领口而去,其他人默契远离了我。
我抬手,拍掉面前恶心的手,陈哥怒目圆瞪,抬手扯住我的头发将我往后一拉。
「臭婊子给脸不要。」
他力气极大,我撞到不远处的松柏上,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碎,我整个身子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在地上疼的翻滚。
「陈志强,你不要太过分。」江渡声音含着几分怒气,陈志强脸上笑嘻嘻,「江队,我这不是看棠棠热心疼吗,她自己摔的,可不赖我。」
我缓和一会,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一包压缩饼干落在我身前。
「今天就可以到山脚下了,这个你吃吧。」
简遥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我抬起头,对上她凉薄又嘲讽的眼睛。
「爸妈临死前都惦记着你,我保住你的命,就当偿他的生恩,到了北方基地,你我再无关系。」
面前之人高高在上,如同恩赐一般的施舍。
我捡起地上的压缩饼干,撕开,咬下一小口。
翻过山头又是一个山头,再加上大家都饿的不行,赶路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可山路却仿佛漫长无止境,天逐渐黑了下来,临近山脚看见一个小村子。
村子四面环山,村里是的房子多是黄土筑成,一行人决定休息一晚明天再去附近的县城。
江渡手里的电筒光也逐渐微弱,只能勉强照清脚下的路。
看见亮着光的村子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村子有些落后,山脚有一条溪,似乎是水力发电,所以还有电,可村子里却十分安静,没有人也没有丧尸,大家下意识朝亮着光的屋子走去。
屋子门开着,里面亮着光,桌子上还摆着血淋淋的几只鸡,似乎刚被放过血,大家精神在看见这几只鸡时瞬间亢奋起来。
几个普通人将鸡处理好,鸡肉香味飘过来时。
屋子里处处是人住过的痕迹,我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安,隐匿在屋子的小木椅里,小口啃着剩下的压缩饼干。
眼见着他们将肉全部分食好,其中一人问我,「简棠,你要吗?」
我摇头,还是开口提醒道:「这里好像有人住,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
「想必住这里的就是村子的原住民,料想也没几人,若是识趣我们就带他一起走,不识趣,就是打死了也没人在意。」陈哥接话道。
「现在是末世,不是一年前的文明社会,简棠,你还是太单纯了。」
简遥又露出她对我惯有的嘲讽表情,见状,我不再说话。
陈哥吃饱喝足便朝我走来,「棠棠坐这干嘛,来吃点……」
我下意识起身往外跑,却撞上了一堵人墙,一双大掌掐住我的腰,我惊惶抬眼,却对上黑皮男人略带疑惑的眼睛。
男人很高,瞧着近两米,紧身的黑色背心衬的胳膊肌肉紧实。
他充满野性的眼眸扫过众人,带着厌恶。
我赶紧退出他的怀抱,往江渡身后跑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黑皮男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他扫视一眼屋内,看见地上一地的鸡毛,眉心紧拧,抬脚便朝里面走来,大家下意识退后一步。
「你好,我们是去往北方基地的,在这只是暂住。」
江渡谨慎上前交涉,男人仍旧盯着地上的鸡,忽的朝江渡咧嘴一笑,伸手比了个三。
吃了三只鸡,你们看着办吧。
大家莫名读懂了他的意思,众人面面相觑,我咬住唇,轻手轻脚掩藏在人群后方。
「吃了你的鸡便吃了,有本事你弄死我。」
队伍里的土系异能者站出来,「江哥,他不过一个人,你怕他做什么。」
可下一秒,他的脖子歪倒在一旁,鲜血从眼眶爆出,他的身体倒下,露出黑皮男人唇角微勾的脸,有几滴鲜血落在他的脸上,显露出几分嗜血的味道。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一时谁也没敢动,刚刚没人看清男人的动作。
男人的三根手指放下一根,吃了我三只鸡,那就留下三个人。
我咬住唇,忍住溢出喉咙的尖叫。
面前男人或许也是一个异能者,大家摸不准他的异能,或许是速度系,也或许是力量系,总之他看起来很强大。
「对不起,我们不该闯入你的地界,就当是我们用食物和你换的。」
江渡丢出黑色的包,露出里面剩下几块压缩饼干和半书包的泡面。
「如果真的打起来,你也占不到好,你放我们离开,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男人思索一会,放下两根手指,退让到一边,他不知在想什么,看起来似乎仍旧不高兴。
我紧跟着江渡,身上却有一道怎么也无法忽视的视线,我不敢抬头。
前面的江渡却忽然停下脚步,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他和简遥两人速度极快,手中的异能直直朝黑皮男人攻击。
简遥的异能在他身上凝成一层薄冰,江渡的火系异能随之而上,在男人周身形成一片火海,可往常能将丧尸定在原地的冰系异能却在此时失去效果。
男人只轻轻一动,身上的冰就破碎开来,冰刃朝他袭去,队伍中的异能者也反应过来,可黑皮男人并未落在下风,他甚至很轻易的就拧断了第二个人的脖子。
我躲藏在沙发后面,唯恐自己被波及。
可几人都不是男人的对手,不过五分钟,场面如同被血水浸泡,尸体诡异的扭曲着,队伍的几个普通人几乎都被波及,只余下几名异能者。
我躲在沙发后,牙齿咬住胳膊,唯恐发出一点声音,只通红的眼睛泄露几分恐惧。
男人手指掐住简遥的脖颈,却没有立即用力,他静静看着手底下气息越来越微弱的人。
「你不要伤害她。」江渡红了眼睛,「我们可以继续谈谈。」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悄悄探出一个头,却看见男人的目光精准锁定在我的身上。
黑皮男人伸手,指向我,勾了勾手指。
「你说,要她?」
江渡脸色难看了几分,下意识看向我。
我脸色苍白,看向江渡,「我没有吃他的鸡,我是一个人,不是你们的物品,你不能决定我的去留。」
惶恐占据我整个大脑,现在的江渡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江渡,似乎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我都是会被放弃的那个。
屋内满地鲜血残肢,皆是这黑衣男人一人所为。
若是留下,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江渡闭眼,「除了她。」
黑皮男人皱眉,他似乎不会说话,只手指用力表达了他的不满。
简遥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涨的通红,痛苦的扭动着。
江渡忽然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他的力气极大,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渡,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只看见他紧抿着的唇,脑子紧绷的弦断裂。
我咬在江渡手腕上,抬脚去踹他,他身体僵住,却始终没有松开我。
「江渡,你应该死在那个巷子的,难怪所有人都不喜欢你,我当年也不该和一个怪胎做朋友。」
「他或许只是贪图美色,不会要你的性命,棠棠,我会来救你的,你相信我。」江渡低头看着我,眼里竟划过几丝不忍。
他力气大到似乎要捏碎我的手腕,他将我甩出去,扑面而来的血腥气,黑皮男人大掌落在我的腰上。
江渡一行人搀扶着离开,我追出去,腰间却被大手紧箍住,门在我眼前被关上,随后男人的手落在我的脖颈,慢慢收拢。
我眼泪瞬间流下,「我没吃你的鸡,我和他们也不是一伙的,我没有想抢你的晶石,你可不可以放过我。」
在这间布满残肢的房间,面前男人半张脸都是血迹,如同修罗,我心里翻涌起几分恨意,恨江渡,恨简遥,也恨面前的男人。
明明就快到北方基地了,明明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4
男人并不打算放过我,他扛着我去了隔壁的屋子,黄土房子只有一张竹床,他似乎是嫌棉服碍事,径直撕开我的衣服,连带着里面的纯棉 T 恤一并撕开,露出里面瘦到似乎只有骨架的身体。
他紧紧盯住我的身体,目光一寸寸落在我的肌肤,却许久没有动作。
我小心翼翼将棉服扒拉回身上,忍住心里的恐惧,抬头,飞快吻一下他的唇角。
「我还没有准备好,可以等以后吗。」
他眼神疑惑一闪而逝,与我的目光对上,面前这个好色的男人似乎还是有点讲理的,只是依照他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只怕他一个不高兴就会拧断我的脖子。
「可以吗?」我故意掐着嗓子问道。
他猛的凑近,露出两颗尖尖的牙,我下意识一巴掌挥去,落在他的脸颊发出脆响。
「对不起……」我脸色瞬间苍白,当下惹恼面前的人无疑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手腕被捉住,前几日手掌未好的伤口裂开,鲜血流出。
下一秒,温热的柔软落在我的手心,带起阵阵战栗,面前的人正舔着我的手掌。
潮湿,黏腻的舌舔过我的手心。
我喉间像是被扼住,只能惊恐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双瞳仁似乎都泛着血光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的脸颊,唇角微微牵起,露出几分愉悦神情。
这是,遇见一个变态了?
男人最终没有做什么,他出了门,我追上去,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屋子的窗户是封闭的,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
身上的衣服拉链处已经坏了,我在屋子里找到几件老人穿的花棉服换上,竹床上铺着被褥,我躺下,多日来的疲倦侵袭,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是扑面而来的血腥气,睁眼,眼前是一条血淋淋的手臂,我吓到尖叫一声,男人举着一条手臂凑在我眼前,看见我惊恐的模样,他皱眉,似乎有些不开心,随即转身出了门,我连忙跟上,他去了昨天的屋子,手起刀落,清理地上的尸体,我似乎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胃里一阵翻涌,我蹲下身,干呕出苦水,他朝我走近,我惊恐看着他慢慢走近,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躯干被分成几块。
「你让我挑?」
他点头,我干呕的更加厉害,眼见他越靠越近,我转身就想跑,门在此时被关上。
我转身,贴在门上,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不要这样。」
屋子里仍旧血味扑鼻,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将我扛回昨天的屋子,将门反锁后又去了隔壁屋子。
他在干嘛?吃人吗?
这个认知在我脑中闪现,我不住的干呕,村子里的人呢,被他吃了吗?
门再次被打开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他上衣被脱掉,露出结实的胸膛。
我不断退后,直到身体无法动弹。
昨天大家似乎都猜错了,他不是速度系也不是力量系,而是精神系,也难怪,昨晚上这么多异能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找到昨晚上的包,将包着塑料壳的泡面怼到我的嘴边,说了第一个句话。
「吃。」
见我没动静,他继续往我嘴巴上怼。
我接过,撕开包装,小口小口的吃着,他看着我吃完,脸上又露出几分愉悦。
他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我注意着他的动作,觉得有哪里奇怪,但他目前似乎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泡面有些干,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矿泉水,小心翼翼道:「想要这个。」
他将矿泉水给我,耐心看着我吃完一整包方便面后又将手里撕开的压缩饼干给我。
直到包里大半食物都进入我的肚中,我摆手,实在吃不下了,他才罢休。
可下一秒,他猛的撕开我身上的衣裳,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得莹白如玉,他紧盯着我微微隆起的肚子,目光深深,喉结滚动。
我伸手遮住重点位置,强忍眼泪,觉得又羞辱又羞耻,凑过去又吻了吻他的脸颊。
「谢谢你给我吃的,但是,可以再等等嘛,我有些不好意思。」
他转头看向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起身离开,我微微松一口气。
我猜想他或许是村子原住民,或许生过病,所以智商有异于常人,虽然好色,但是加之教育落后,或许没人教过他这些。
这样一想,我反而是放松下来,整理好衣服跟着他出去,隔壁屋子还躺着那几具尸体,我观察一下,没少什么,想来是不吃人,我松口气。
男人处理着不知哪里来的鸡,看见我出来,将鸡藏在身后,眼神有些警惕。
「我的。」
我忙摆手,见他似乎要生吃,我忙阻止他。
「不能生吃,对身体不好。」
我越发觉得他或许是不会做饭,于是凑上前,「我可以给你做。」
他听懂了,厨房还有没烧完的柴火和调料,有些只是过期不久,只是都已经是末世了,这些倒也不用计较。
他盯着我,似乎生怕我偷吃,指着鸡,强调,「我的。」
又指了指对面屋子的尸体,「你的。」
末世以后我便很少沾荤腥,只寻找物资时偶尔会碰见一些鸡腿熟食,我都会在原地吃完再去上缴物资,不过越到后面这种机会便越少。
他吃东西很斯文也很迅速,我眼巴巴看着,有些馋。
他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递给我一只鸡腿。
我弯眼朝他笑笑,「谢谢你。」
他眼里思索,似乎是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吃东西的速度缓慢下来。
这里似乎是末世污染比较小的地方,坐落深山,电是溪里的水力发电,只很久没人修理,只有几家有电。
他将我关在屋子里,每天出去回来时,会带上一些野鸡野兔。
似乎是明白了我不会吃那些尸体后,他每次打猎都会分我一只野鸡。
只是照例在我吃饱后,吃完会撕开我的衣服看上一眼。
这样过了一月,除去每天活动范围有限,没人和我说话,我有时甚至恍惚起来,觉得这不是在末世。
男人最近明显越来越焦躁,带回来的猎物也越来越少,看着我的目光也越发焦灼,叫我心口有些发慌,莫名就想起一月前他举着血淋淋手臂放在我唇边的模样。
是了,他没有接受过正常的教育,似乎更偏向于野兽的习性,饿了,就要寻找食物,可要是方圆几百里的食物都被吃光了,那下一个吃的又会是谁?
尤其是,他似乎并不排斥吃生肉这件事,每次回来前,我都能看见他自以为藏的很好的狡猾的眼睛,那是,在外面吃饱喝足后的模样。
这个想法叫我毛骨悚然。
门被锁着,他又出了门,门上似乎覆盖着他的异能,无法推开。
屋子里只有被封住的窗户,其中一根木头已经被锯断大半,我爬上去,从狭小的通风口钻出去,背上黑包便踏上了出村的路。
村里没有交通工具,只有一条通往外面的路,此时路边长满了杂草,我一路向前走着,一刻也不敢停。
可直到夜幕降临,我也没能出这个村子,村子的路走到后面错综复杂,前人的脚印也被草覆盖,按道理来说这附近应该有小镇。
身后一阵阵窸窸窣窣,我下意识握紧手里的柴刀,转身,黑夜里,一双血红的眼睛注视着我。
随即,我一双脚像是被定住,呼吸都仿佛被扼制,那是一只近两米高的狼。
我果断转身,有些慌不择路,只一个念头,跑,一股巨力将我扑倒,石子划破我的衣裳,渗出鲜血。
野狼嘶吼着,硕大的狼爪搭在我的背上。
手中的柴刀摔在不远处的,我看着,眼中划过一丝绝望。
可疼痛并没有传来,野狼愤怒嘶吼着,我回头,狼只朝我嘶吼着,随即我看见男人猩红的眼睛,他喉咙发出阵阵嘶吼,脖子上那颗晶石格外亮眼。
他眼中有愤怒,还有一丝受伤,张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凑近咬住我的脖颈,有些刺痛。
我咬唇,不敢动弹,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牙陷入我的皮肤,鼻尖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
末世这种事情并不稀奇,有些地方甚至有异化植物,只是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动物变人的事情。
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之前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他各种不符合常人的地方,原来只是因为他不是人。
包括这段时间,他总是给自己喂食的行为似乎也说的通了,只是想将我养的白白胖胖一点,然后吃掉。
下一秒,我感受到脖颈处传来湿漉漉的舔舐,带着微麻。
他的眼眸带着被背叛的愤怒,甚至有一丝伤心。
我讷讷开口,「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许是因为他眼底的伤心刺激到我了,又或者是因为,他是末世后对我最好的一个人,即便他目的不纯,甚至不能算一个人。
5
他将我又带回了村子,这次他用一根绳索将我的手与他的手腕捆绑在一起,开始拒绝和我交流。
但只要想到我只是一只野狼的储备粮,我心里便升起一丝绝望。
我开始拒绝他的食物,一连几日,我的脸色愈发苍白,像是随时可能会死去,但我任旧不敢吃他的东西,长太快的猪是会被第一个杀掉的。
附近的猎物似乎变少了,他身上的气息也越来越焦灼,我想很快到我了吧。
他开始学着煮熟食物,强硬的喂给我,只是不管他喂什么,我都会控制不住呕吐出来。
他龇牙咧嘴的威胁,可看着我不断吐出那些食物,他又有些不知所措。
夜里,我闭上眼睛,手腕磨损出血迹,已经有些发脓,他解开绳子,轻轻舔舐着我的伤口。
我闭眼,他从身后将我抱住,手掌落在我的小腹,温热又黏腻。
第二天,他解开了我手里的绳子。
我愣了愣,门是开着的,门口还放着黑色的背包,他背对着我,似乎不愿看我。
「你不吃我吗?」
他没有回答我,只耳朵动了动,。
黑色书包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还有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冬枣和包好的熟鸡肉,我鼻头莫名发酸,许久才背上包准备离开。
我忽然意识到,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或许他并不想伤害我。
屋内男人一直没有动静,我回头,看见他有些寂寥的背影,忽然有些不忍心。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我知道他能听懂人类部分语言,只是稍微复杂的他需要思考一会。
「周围食物要没了,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你有名字吗?我可以叫你小狼吗?」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
我心里有自己的考量,这一个月以来的相处,他其实并没有伤害过我。
更何况,这一路上这么多丧尸,我一个人也很难平安到达北方基地。
「我一个人走的话,可能会遇见其他野兽,也可能会遇见很厉害的丧尸,如果我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他动了动,下一秒,他便来到我的眼前。
第二天我和他踏上了出村的路,他似乎对这附近很熟悉,村子大概三十公里就到镇上,小镇到处都是腐烂的丧尸气。
镇上也大多被翻找过,已经找不到什么食物了,只有零星几个丧尸。
我拎着柴刀,砍掉丧尸的头,挨家挨户找寻着物资,镇上多是一些老丧尸,行动和力量都远不如其他地方的丧尸。
身后黑皮男人就光裸着上身跟在我后面,镇子不大,能用的车没有了,过了许久,我才找到一张有用的地图。
我看着距离就在临市的北方基地,如果有车,大约三天就可以到了。
但是没车,也没有通讯设备,不知道前面的情况。
我蹲在地上研究着地图,小狼凑过来,舔了舔我的脸颊,我有些痒,抬手拍开了他的头。
我在镇上找了身干净衣服,又给小狼找了身。
店里没有什么他的尺码,有些紧,他有些不喜欢,给他系好的扣子又被他解开,袒露着胸膛。
又转悠了许久,总算在镇上找到一个三轮车,里面还有一点油,我沿着地图往县城开去,顺便在路上找一些物资,小狼不肯坐后面,近两米的身高窝在三轮车头的座位上束手束脚。
我们便一路朝着北方基地赶去,一路上异常顺利,小狼很强,不论多少丧尸都不是他的对手。
中途路过县城,又在县城扫荡了一番物资,便继续和小狼朝北方基地行驶。
走走停停,竟走了两个月。
一路上,只遇见几只高阶丧尸,其余都是低阶丧尸,而收集到的晶核也是杂质较多,我有些沮丧。
小狼虽然不爱说人言,但是也逐渐能懂我说的大部分话,偶尔还可以给出一点回应。
越临近北方基地,气候变越是寒冷,在还有一星期到北方基地,一场大雪后,地面结冰,小三轮行驶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我给小三轮后面做了一个支撑的帐篷,在里面铺满了柔软被褥,可仍旧抵挡不住寒气。
小狼也变得不对劲起来,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格外焦躁。
夜里气温更是骤降,他化作狼身取暖,我睡在他身侧,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将冰凉的脚丫贴在他柔软的肚皮。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将我从身后搂住,灼热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我睁眼,感受到他的尖牙抵在我的后脖颈,轻轻的磨着那块软肉。
身后是坚硬滚烫的胸膛,我闭眼,不敢发出声音,小狼鬼鬼祟祟将我揽在怀中,温热的唇瓣划过我的眼睛,然后是鼻尖,最终落在我的唇瓣。
他浑身气息焦灼,抵住我的后背滚烫。
此后几天,皆是如此,我不知该怎么面对,只能装作毫不知情。
又过几天,小三轮已经彻底报废了,我和他收拾一番徒步去北方基地。
眼见路途遥遥无期,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个半人高的背包,示意我进去。
背包很大,刚好够我坐进去。
他走了很久似乎也丝毫不累,我便也毫无负担的趴在他的肩头。
他穿着我从市区找到的黑色长款风衣,步伐稳健,我在他背上同他絮絮叨叨。
他学习能力很强,也逐渐能听懂我说的话了。
小说名称:《末世见真情》
来源:小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