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女人走后,江执羽来到餐桌前吃饭,我马上递上筷子和碗,生怕惹他不高兴。
恋爱五年,他就出轨五年。
我只要他愿意跟我在一起就够了。
他突然提出领证。
还没开心太久,他就带着我来到一个岛上。
岛上有个刺激的游戏。
我参与的过程很开心,可他却不乐意了。
1.
“江总,你不怕苏青发现吗…啊…”
站在我和江执羽的卧室门前,我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是他的秘书,
我没想到,他现在这么大胆,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
“怕什么,她本来就知道。”
“我就喜欢她懂事的样子。”
“转过去…”
里面激烈的动静,已经激不起我情绪的波动了。
我平静下楼,走进厨房。
开始给江执羽做饭,他剧烈运动后总会饿。
开火下油时,一滴滚烫的油溅在我手背上。
我忍住没疼得尖叫,紧紧捂住嘴巴,生怕声音会打扰到他。
江执羽说得没错,他每一次出轨我都知道。
我从来不敢挑明,担心他因此提出分手。
我离不开他。
我就是这么没出息,所以才对江执羽如此痴迷。
既然他喜欢懂事的,那我就做个懂事乖巧的女人。
饭做好了,江执羽也搂着女人下来了。
看见他脖子上的红印,心脏止不住地刺痛。
我却像看不见一样,温柔开口:
“执羽,饭做好了,来趁热吃吧。”
他没理我,而是拍了拍女人的屁股,低声和她耳鬓厮磨。
女人一脸娇羞地捶了捶他的胸口。
他们两人自顾调情,完全把我当成空气。
女人走后,江执羽来到餐桌前吃饭,我马上递上筷子和碗,生怕惹他不高兴。
饭桌上依旧安静得可怕,我绞尽脑汁想找些话题,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他却打断我,抬起头对我说:
“苏青,明天跟我去领证。”
简单的一句话,我却感动得要落下泪来。
有没有求婚仪式不重要。
近乎命令的语气不重要。
只要他愿意和我结婚,就够了。
他心里是有我的。
我兴奋的心情持续到半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我还沉浸在饭桌上的喜悦中,也期待着身旁的男人,能对我做些什么。
等了好久,江执羽却睡着了,我有些失落,但想到明天能去领证,又觉得都不重要了。
看着结婚证上我们甜蜜的合照,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摸,这对我来说,像做梦一样。
我还沉浸在幸福里,江执羽却随手把两个红本,随意地扔进车里的抽屉。
他温柔揽过我的肩膀,开口:
“苏青,明天愚人节,我正好找到一个岛叫愚人岛,我们去那里度蜜月吧?”
他已经很少这么温柔了。
我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江执羽反悔。
我从来不敢奢望还能有蜜月旅行。
我觉得此刻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清晨,我们坐飞机抵达愚人岛,一路上江执羽有些兴奋,我以为他是对蜜月旅行的期待。
这个岛十分怪异,看不见几个游客,异常冷清。
我和江执羽走了好久,才走到酒店门前,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其他的旅店。
上楼时,我们遇见了江执羽的助理宋甜和她的丈夫。
2.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他们,我下意识地看向江执羽,可他神色如常。
我掐了掐手心,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不想影响蜜月旅行的心情。
谁料上楼的时候,宋甜的丈夫竟伸手捏了一把我的屁股,我惊得叫出声。
面对江执羽投来的询问目光,我却摇了摇头。
心里竟莫名涌起一丝怪异的快感。
宋甜和江执羽搞在一起又怎样,我也可以跟他老公搞在一起。
谁又比谁清高呢。
江执羽把我送到房间后,一个人离开了,整天都不见人影。
我对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总觉得这次旅行处处透着古怪,就不敢出门。
晚上十一点,江执羽还没回来,我猜他肯定是去找宋甜了,心里又是一阵刺痛,只好熄灯睡下。
过了一会儿,传来房卡开门的声音,接着江执羽就上了床。
一想到江执羽去找宋甜的事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装睡。
突然,一只滚烫的手摸上我的后腰,嘴巴凑上来咬我的耳朵。
奇怪的是,我的气一下子就消了,还主动转过身去吻江执羽的嘴。
像是为了奖励我的主动,江执羽的动作愈发激烈,我也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次日一早,阳光照进房间,我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却惊恐地发现身旁的男人不是江执羽。
像是被我的尖叫声吵醒,男人不耐烦地坐了起来,我这才看清是宋甜的丈夫。
“怎么会是你?江执羽呢?”我绝望地哭喊着。
男人却指了指床头的电子屏幕。
这时我才发现,那是个监控显示屏。
显示屏上,是另一个房间的画面,江执羽和宋甜正打得火热。
“怎么?江执羽没告诉你来这儿是干嘛的吗?”
男人走下床,戏谑地看着我,伸手掀开我裹在身上的被子。
“瞧,你老公和我老婆正努力呢,咱们也别落后啊。”
3.
我来到海边,脑子里全是宋甜的丈夫郑暮说的话。
来这个酒店入住的人,目的都是“交换”,每间房都有监控和一台放在床头监控器,目的是助兴。
也就是说,昨晚我和郑暮发生的一切,江执羽都知道。
我原以为,江执羽和我领证,起码心里对我还有一丝喜欢,却没想到是为了参加这个所谓的“换妻游戏”。
江执羽,默许了我被陌生人强奸。
我一步步朝海里走去,回想着这五年,头一次替自己不值。
或许就是我自己都作践自己,江执羽才敢这样对我,因为我廉价。
我的灵魂和身体都是廉价的。
我的一生就像愚人节一样荒诞。
直到海水浸没头顶,我感觉自己胸腔的氧气一丝丝耗尽,即将力竭那一刻,剧烈的求生欲让我猛然冒出水面。
该死的不是我,而是这些作践别人感情的人。
浑身湿透的回到酒店,江执羽迎了上来,脖子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口红印。
“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因为…”
看着他心虚的样子,我心里发笑。
“以为什么?不就是交换游戏吗,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感觉还不错,我不会怪你的。”
我继续装作懂事大度的样子,江执羽却有些不高兴,晚上他狠狠的把我压在床上。
“苏青,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开放?你果然就是贱!”
江执羽很用力,我知道他不爽,男人嘛,骨子里都带点占有欲,自己的东西都不想别人碰,更何况是人。
要是换做以前,我恐怕还傻乎乎地认为,这是他爱我的表现。
趁江执羽睡着,我把酒店从上到下逛了逛,了解到参加这次游戏的,除了我和江执羽和宋甜夫妇外,另外还有三对夫妻。
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愿意交换自己的另一半,都是些该死的家伙。
我一路逛到厨房,发现这里没监控,拿了一把水果刀藏进袖子里然后带回房。
想到这里还有监控,我把刀放进衣服然后把衣服脱下来放进床底下。
4.
第二天,我主动找上郑暮,把房卡给他。
“呵,听江执羽说他老婆木讷胆小,还担心你会扰了我们的兴致。”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啊。”
郑暮暧昧的舔了舔我的脸,我知道,男人喜欢追求刺激,这也是他们参加这个“换妻游戏”的原因。
“怎么样?比起江执羽,是不是我更能让你舒服?”
我毫不吝啬的和他交换了一个湿吻:“那我今晚等你。”
转过头,看到江执羽,他恶狠狠的瞪着我。
郑暮还没有眼力见的拍拍他的胳膊:
“你平常还挺谦虚啊,明明老婆这么带劲。”
说完,他转身出门。
江执羽把我压在墙上问:“苏青,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环在他的脖子上:
“执羽,你不是要我陪你玩游戏吗,那我当然要让你尽兴。”
这是“换妻游戏”的规则,一旦交换房卡,接下来的事就没人能阻止,江执羽也不行。
“贱¥货。”丢下这句话后,他去了宋甜的房间。
也是此刻我也才发现,我对此已经毫不在意了,或许我已经放下对江执羽的执念了。
我没打算今晚弄死郑暮,这样会打草惊蛇,更何况房间里有监控。
要是一个人出了事,其他人就会马不停蹄的坐飞机走掉。
我只是单纯的报复江执羽,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
这场游戏一共持续十天,今天是第二天。
我看了天气预报,一个星期后会有一场台风,到时所有人都走不了。
那就让所有的不忠不洁都随着游戏结束而结束。
5.
第三对夫妻是两个小年轻,女生看起来火辣大胆,男生则比较安静。
“刘决!你怎么答应我的?你别这么封建行吗?只是做一做,说明不了什么,我心里还是只有你一个人!”
女生拽着男生的胳膊焦急的劝说。
“不行,娇娇,我没办法忍受你和别的男人…”
刘决抱住女生,却被一把甩开。
“够了,你真是怂,没用的东西。为了让你安心,我忍了很久了。不管你答不答应,我今晚已经约了江执羽。”
我坐在远处,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
又是江执羽,他简直就是随处发情的野狗啊。
看着失魂落魄的男人,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我叫苏青,江执羽的老婆。”
听到江执羽的名字,刘决有些心虚,为他的老婆要和我的老公上床心虚。
通过和他交谈,我得知他是一名药师。
我一下子兴奋到有些战栗,如果用刀杀人太明显,那毒药呢?
“不好意思,我感觉肚子疼头疼,最近还有些失眠,不知道你有没有备用药?”
闲聊了一会儿,我装作虚弱的看向刘决,他果然毫无防备的带我去了他的房间。
看着在药箱里翻找的男人,我一时想,要是我遇到的不是江执羽而是刘决这种人,会不会不一样。
“这里有好几种药,不知道你需要的是哪种?”
“我也不清楚,要不是你都给我吧,我带回去慢慢看,到时再还你。”
我伸手准备接,刘决却有些犹豫。
“不好意思,娇娇身体不好,我得替她留着。”
想到那个和江执羽一样的女人,我都有点可怜这个男人了。
拉起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
“她不会回来了。她不是说过吗,今天要去找我老公。”
看着刘决愣神的样子,我继续蛊惑他:
“难道你不想试试吗?试试别人老婆是什么滋味?”
男人涨红了脸,把药箱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把我抱上了床。
看着男人急不可耐的动作,我心想他对所谓的“娇娇”也不过如此。
毕竟能答应参加这种游戏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男人即使装得再深情,也不过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需要抛出鱼饵,便会自动上钩。
6.
我抱着药箱,刘决送我回去,路上碰到了江执羽和那个娇娇。
像是挑衅一样,江执羽和身旁的女人激烈地吻着。
我想,如果不是在外面,他们恐怕衣服都脱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江执羽这么幼稚。
为了不让他察觉异常,我走上前去,故作可怜的叫他:“老公…”
江执羽得意的笑起来,不顾女人的老公也在场,把手堂而皇之的伸进娇娇的衣服里。
“怎么了,苏青。不过是场游戏,你别当真。”
说着,手上的动作变本加厉起来,弄得娇娇连连喘息。
像是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向刘决:
“老公,你,你别放在心上…”
我暗中观察刘决,却发现他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激动?
回到房间,我抱歉的对刘决说道:
“不好意思,我老公他…”
回应我的却是刘决激烈的吻。
“苏青,我老婆好像对你老公很满意…”
看着刘决情动的样子,我才恍然,原来他还是个隐藏的绿帽侠。
真有意思,这座岛上,究竟有没有正常人?
我解开男人身上的扣子,热烈的回应着,其实我才是最不正常的吧。
晚上,参加游戏的夫妻被组织起来参加一个聚会,发起者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挽着江执羽的手到达大厅,我才见到另外两对夫妻是谁。
知名大学毕业的中年夫妇,有些穷酸拘谨的看不出年龄的男人以及他看起来年龄不大的老婆。
有些不满我的走神,江执羽狠狠掐了一把我的腰。
“怎么?还没开始就忍不住了?今晚又要去勾引谁?”
我准备回话却被打断。
“我叫段明阳,这次游戏的发起人。大家尽可放心,明天之后,整个岛的无关人员都会被遣散,也就是说,整个酒店只有我以及各位。”
段明阳举起酒杯,“祝大家玩的开心!”
我环视场上所有人。
激动的江执羽和刘决夫妇,看起来颇为镇定的中年夫妇,眼睛里止不住贪婪的穷酸男人以及害怕到发抖的女人。
晚会开始后,没人顾得上桌上丰盛的晚餐,段明阳也不知去了哪里,江执羽没工夫再管我,刘决已经吻上了那位中年女性。
空气里,充满了糜烂的味道。
我走向那个拘谨的女孩。
“你好,我叫苏青。”
像是被吓到一样,女孩儿缩了缩肩膀。
“别打我,别打我…”
我回头看,她的老公已经和娇娇缠在一起。
我拉起她一片青紫的手: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已经哭了起来,以免被察觉不对,我把她带到厨房。
“姐姐,我叫嬴楠,你救救我!我是被我妈妈卖给杨耀的,他每天都打我,我好痛…”
7.
半夜,我躺在床上,身旁是郑暮。
嬴楠则是被杨耀推给了那个中年男人。
我自身都难保,更救不了一个处境比我还艰难的女人。
我摸了摸枕头下面,里面有十包药粉,我偷偷带到厨房磨好的。
只要在台风来临前一天,让他们吃掉,即使不死也会变得非常虚弱,那些没死的,由我亲自送上路。
那嬴楠呢,我要杀了她吗?
她左右也不过是个无辜的女人,被杨耀强行带到这,甚至被家暴。
我能信任她吗?
第二天,我给嬴楠发信息,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放过这个可怜的女孩。
却不曾想来到房间后,被杨耀抗上床。
闻着男人身上的汗味,我有些反胃。
我看向躲在角落哭的嬴楠,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我又被骗了。
正当我闭上眼准备接受事实,房门被一脚踹开,是江执羽。
他一把拽起杨耀给了他一拳头。
“你他妈敢动我女人?”
杨耀不甘示弱的想还击,却根本不是江执羽的对手。
“我怎么不能睡了?这个游戏不就是这样吗?”
江执羽怒不可遏,“这个游戏他¥妈的要求的是自愿,你敢骗她!你是不是找死!”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有些晃神,偏偏是这个时候,我不再需要他的时候,他赶来为我出头。我自以为很懂江执羽,却还是猜不透他。
嬴楠哭着拿被子把我盖上。
“对不起苏姐姐,我太疼了…”
“是你叫江执羽来的吗?”
嬴楠哭着点头。
我穿上衣服离开房间,没和嬴楠说一句话,也没理地上缠斗着的两人。
我痛恨自己的软弱和优柔寡断,对于嬴楠,她差点害了我,却又救了我,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江执羽追了过来,从身后一把抱住我。
“苏青,青青,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陌生的的怀抱,陌生的称呼,上次有人叫我“青青”,是妈妈还在的时候。可是妈妈被爸爸害死了。
好温暖,这是我曾经最渴望的怀抱,有那么一刻,我都想答应江执羽跟他走了。
可是从郑暮床上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可能了。
在江执羽眼里,我就是橱窗上的商品,得到了不珍惜,得不到想珍惜。
我不敢赌,被其他男人碰过后的我,能让他珍惜几天。
8.
“执羽,你说什么呢,蜜月不是还有六天才结束吗?”
江执羽猛的掐住我的脖子,“真是看错你了苏青,你竟然这么喜欢这个游戏,我刚刚就不该救你,说起来,我还坏了你的事是吧?”
看着面目狰狞的男人,我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被他哄骗过去。
看,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接下来的几天嬴楠总是远远的望着我,不过我无暇顾及,距离那一天越来越近,我必须确定这些药是有效的,所以我要找一个实验品。
思来想去,段明阳是最适合的人选,作为游戏的发起人却常常不见踪影。
酒店里的人对他几乎没有印象,他们都沉迷于这场游戏带来的快感之中。
当然,他也同样该死,毕竟这场“交换游戏”就是他发起的。
能随便拿出一座岛的人必定不简单,说不定他组织过更恶心的游戏。
但我低估了这件事的难度,因为我甚至找不到他的人影。
时间迫在眉睫,我回到房间拿出床底的水果刀,往自己的肩膀上狠狠来了一刀,尖锐的痛意伴随着温热的液体。
房间里有监控,段明阳一定能看到我做了什么,有人在自己的酒店受伤,我想他作为东道主不会不管。
果然,开门声传来,段明阳不慌不忙的走到我身边,拿起纱布帮我包扎。
“费尽心机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举办这场游戏?”
男人理所当然的吐出两个字:“好玩。我喜欢看人类被欲望迷昏了头的样子,很像畜¥生不是吗?”
我不禁有些胆寒,他把包括我和江执羽在内的五对夫妇当成实验室的动物,放在这个愚人岛供自己取乐。
也仅仅是因为“好玩”,我被郑暮强奸,走上不归路。
我起身倒了两杯水,把掺了药粉的那杯递给段明阳,我心里打鼓,不知道他会不会喝。
接过水杯,段明阳放在手上轻轻摇晃,然后深深看我一眼,一口饮尽。
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想到他一口饮尽的动作,我担心连喝下带药的水都是他的“游戏环节”之一。
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死,但足够了。于是拿起事先准备的绳子把他捆起来丢进衣柜,再拿口塞把他的嘴堵上。
恶劣如段明阳,恐怕我想不到自己准备的助兴工具成了捆绑自己的凶器。
9.
还有三天,这场游戏就要结束,酒店里的人也对此有些腻味,纷纷叫嚣着要离开。
我冥思苦想的想用一些计谋把他们留下来,本应被关在衣柜的段明阳却出现了。
无视我惊恐的眼神,他慢条斯理的说着话。
“知道大家对交换游戏已经有些腻味,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一个地下迷宫。这个地下迷宫是为大家专门定制,大家需要遵循我给出的剧本完成相应的任务才能通关,剧本我会发到大家手里,现在请夫妻两两结对进入迷宫。”
段明阳按下按钮,大厅中央的地板剧烈晃动,出现一个幽暗的通道。
此刻我察觉到段明阳的诡异的行为,对于这个所谓的地宫,也不愿进入。但在场的其他人却兴奋不已,包括嬴楠,他们都面色发红,像喝醉了一样。
“对了,苏青小姐请跟我来,你有一个隐藏任务。”
灯光从头顶洒落,我看不清段明阳的面色,紧紧抓着江执羽的手,希望他能拒绝。可他把我的手甩开。
“快去啊苏青,我很期待你的任务。”
其他人纷纷进入地下迷宫,我则惴惴不安的跟在段明阳身后。
猜不透男人的目的,我的计划也全被打乱。
似乎走了很久,段明阳推开一扇门,看清门内的景象,我不由得后退两步。
10.
房间内有一整面墙的监控,画面是地下迷宫。
看见出现在里面的宋甜、嬴楠以及除我之外参加这场游戏的所有人,我有些头皮发麻。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控制不住的发抖,段明阳却把我强行按在椅子上坐下。
“别害怕,邀请你看一场大型直播罢了。看看,这是剧本。”
拿起那张纸刚读了两行便出现了剧本的女主角“薇琪”,在嘴里咀嚼两遍,觉得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来。
薇琪是一名大学生,大二那年认识了男朋友王世恒,两人恩爱有加,是出名的模范情侣。有一天,薇琪却哭着对王世恒说自己被同专业的学长猥亵了,王世恒心疼又气愤,发誓要为女朋友谈个说法。谁知这个学长有钱有势,不仅把王世恒打了一顿,还让他退了学。
薇琪顿感无望,也觉得对不起男友,于是找到平日敬重的长辈,希望对方能帮自己想想办法。可一向礼貌和蔼的长辈却利用薇琪救男友心切的事将她乖巧到酒店迷奸了。
薇琪崩溃不已,大声质问,中年男人阴笑着说:“你已经不干净了,我没嫌弃你就知足吧。”
薇琪哭着离开酒店,从那天起就失踪了。最后被发现,是浑身赤裸的被丢在工地的一处废井里。
调查后才得知,薇琪当天准备跳海自杀,一十八九岁的男孩却说自己妈妈在家做饭了,薇琪好心想去把他妈妈送到医院,却被他带至工地强奸了。事后男生后怕,于是把还有一丝气的薇琪丢进废井里。
我放下剧本,泪流满面。短短几百个字,却藏着薇琪堪称绝望的经历。
故事写的太详细,几乎可以肯定薇琪这个女孩是真是存在的,那段明阳呢,他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你是王世恒吗?”
11.
段明阳没回答我,而是饶有兴致的看向前方。
“看直播吧,很精彩,你老公好像要被鳄鱼吃了呢。”
听着后半句话,我连忙把头转向屏幕。
画面里,江执羽走到一处水潭边,里面是潜伏的鳄鱼,可他像看不见一样,没有一丝犹豫的走了进去。
水潭里的鳄鱼数量很多,看起来也饿了很久,几乎是江执羽一进去,就被撕咬的粉碎。可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放生笑着,直到水潭里的水变成血水,鳄鱼们才回到水里等待下一个猎物。
看着自己无知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这副下场,我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没想到段明阳竟然敢直接杀人!
“有什么关系,他们本来就该死,你不是也准备杀了他们吗。让我猜猜,你是想用药毒死他们吗?”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要干什么,难怪那天爽快喝了我递给他的水。
段明阳递给我一杯水,贴心的解释:“喝吧,我没放药。”
我恍然大悟为什么他要费心废财的办一场于他没有任何好处的游戏,来这里的人都进了段明阳的圈套,所谓的“换妻游戏”,只不过是他复仇的噱头。
看着屏幕里那些人,我不知道他们在薇琪事件里都做了什么。不过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那个薇琪的长辈,看着文质彬彬,不曾想是个彻头彻尾的禽兽。
突然,里面传来嬴楠的惨叫声,她又被杨耀打了。
“那嬴楠呢,她做错了什么?”
段明阳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你还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竟然为一个差点害了你的人开脱。”
我知道自己看起来有些圣母,但我没办法看嬴楠去死,她虽害了我,可她也救了我,更何况她是被迫的。
“你想救她也晚了,他们都喝了致幻药,游戏没办法中场休息。”
深知无法说动段明阳,我老老实实的看着大屏幕。
12.
宋甜和郑暮不知怎的突然开始亲热起来,完全没注意到两边的墙生出尖刺并向中间合拢。
墙面离二人越来越近,尖刺扎进皮肉的声音传来,地上淅满了鲜血。
而后,墙缓缓后移,宋甜和郑暮被分别嵌在两面墙上,像艺术馆的展品。
我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知道段明阳怎么想出这种恶心的手段,也不知他打算怎么对付自己。
屏幕上,复仇仍在继续。
中年男人把裤子脱了,他老婆不知从哪儿拿到一把剪刀,“咔嚓”一声。
紧接着,我听到电锯的声音,那电锯一共有三道,架在两堵墙之间,中年男人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然后成了三截。
不敢再看下去,我捂上了自己的眼睛,我甚至自己穿越到了一本恐怖小说。
“呀,你的朋友蛮有意思啊。”
朋友?我抬起头,看见屏幕里的嬴楠拿着斧头在砍杨耀,她满眼猩红,近乎癫狂。
“够了,求求你,求求你停手吧…”我跪在段明阳面前,我不知道这些人都做过什么,我只知道一条条人命在我面前消失。
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复仇计划多么稚嫩和可笑,我根本不敢杀人。
“哭什么?我还留了几个人陪你玩。”
突然,一阵眩晕向我袭来,我失去了意识。
13.
再次醒来我回到酒店床上,如果不是段明阳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我甚至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苏青,嬴楠和剩下的一对夫妻,我放出来了,他们的致幻药还在发作,正在找你呢,你可要藏好。”
不寒而栗,我连忙摸了摸床底,刀还在,于是拿在手上。
“咚咚咚——”外面传来砸门的声音,我透过猫眼发现是刘决,他眼睛充血,已经没了神智。
我急忙跑到阳台,用床单做成绳子滑向楼下。进了房间,我寻找着对自己有用的物品,突然看到一部手机。
我急忙拿起来,发现还有信号,于是飞快的按下号码报警。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在愚人岛,有人要杀我,求求你们快来。”
“女士,请问您那里具体……”
手机传来“嘟嘟”声,段明阳切断了信号。
“苏青,你真是不乖。不过,等警察赶来之前,这场游戏就会结束。”
我背靠着门发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算结束,只盼望着警察快点来。
房门陡然被打开,是娇娇,她径直朝我走来,我避无可避,手上握着刀,却不敢对准她。
在她即将抓住我的时候,嬴楠突然出现然后一把把她扑倒。
“苏青姐,快走…”嬴楠恢复了神智,死死压着娇娇。
求生的本能让我拔腿就跑,想到嬴楠,我崩溃的想哭又怕声音引来刘决。
我跑到沙滩上,想要坐船逃走,随便飘到哪里都行。
已经筋疲力尽,几乎是强撑着意志朝船那边走去,就在我离船只有十几步的距离时,刘决出现在我身后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警察来了。
14.
再次醒来,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
得知我醒后,警察找我做笔录,我一五一十的回答,包括薇琪事件,不知道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我相信警察会查明。
数日之后,我去了警局,看嬴楠,她杀了杨耀是不争的事实。
“苏青姐,其实我根本没喝他给我的水,我一直都醒着。”
原来嬴楠是借着致幻的名字为自己报仇。
“楠楠,我会常来看你。”
接着,我去见了段明阳,不出意外,他是死刑。
见到我,他有些意外。
“薇琪,叫段薇琪。”
我抓紧座椅扶手,段明阳,段薇琪…
“她是我的姐姐。”
原来如此,他不是王世恒,而是薇琪的弟弟。
“那王世恒是谁?难不成是刘决?”
这些天我回想薇琪的故事,大致猜到了一些。
江执羽是那个学长,中年男人是长辈,杨耀是把薇琪丢入废井的那个,唯独刘决和娇娇,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段明阳摇了摇头,“王世恒在我姐死后没多久就自杀了,我根本没有想过刘决和蒋娇娇会来,是消息发布后蒋娇娇自己要来的。想来就来,无非是多个人给我姐作伴。”
“你姐一定不希望看到你搭进去自己的后半生来为她报仇。”
段明阳愣了愣,没再说话,言尽于此,我也该走了,只是在转身时听到呜咽的哭声。
我没回头,也不同情,我是受害者,仅仅因为段明阳想报仇就被卷进来。
走出警察局的门,阳光洒在身上,不冷不热,正好。
来源:晚安故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