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带着她和儿子去参加宴会,所有人不都会知道他有个私生子了?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2-15 02:29 2

摘要: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病房里逐渐被黑夜吞噬,期间顾逸安醒来一次,见顾闻宴还在这里,吃了药之后又安心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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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病房里逐渐被黑夜吞噬,期间顾逸安醒来一次,见顾闻宴还在这里,吃了药之后又安心地睡着了。

眼见快十点了,顾闻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虞听晚忍不住开口:“你不回去?”

顾闻宴眉梢轻抬,“你在赶我走?”

虞听晚抿了抿唇,“我不是这意思,我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安安就可以了,你要是有什么事要忙的话,你就先走吧。”

顾闻宴反问:“我能有什么事情要忙?”

虞听晚不说话了。

顾闻宴没拆穿虞听晚那点小心思,压下心口的躁意,平静地说:“今晚我在这里陪他。”

虞听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就算她无所谓,但安安还需要父亲的陪伴。

见赶不走顾闻宴,虞听晚索性上床休息,这几天安安生病,她一直没有睡好。

困意刚浅浅地涌上来,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搂上了她的腰。

虞听晚身体一僵,下意识挣扎起来。

顾闻宴掌心稍稍用力,滚烫的温度仿佛透过皮肤传送过来,“想吵醒安安?”

听到“安安”两个字,虞听晚挣扎的弧度才慢慢小了下来。

顾闻宴冷嗤:“只有说到安安你才能乖一点。”

虞听晚垂下眼睛,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放心,不动你,就是单纯睡觉。”

顾闻宴往里收了收手臂,轻而易举就把虞听晚抱了个满怀,炽热的体温透过布料熨贴着皮肤,甚至能感觉到身后有力的心跳。

顾闻宴说到做到,没有碰虞听晚,下巴搭在她的颈窝上,闭上眼睛休息。

每次只有跟虞听晚在一起,他才能放松。

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虞听晚思绪有些混乱,她用力晃了晃脑袋,索性强迫自己睡觉。

之后几天里,顾闻宴每天下班就来医院陪顾逸安。

就连护士都说,很少见到这么负责任的孩子父亲。

虞听晚听完只是微微一笑。

他们不知道,顾闻宴不止顾逸安这一个孩子,也不止对他一个人负责任。

在医院精心的治疗下,顾逸安很快退烧了,终于可以出院。

回去的路上,虞听晚望着窗外的风景,忽然发现这条不是回别墅的路。

虞听晚有些奇怪地看向顾闻宴,“我们不是回去吗?”

顾闻宴一手抱着顾逸安,一手拿着正在播放动画片的手机,慢条斯理靠在座椅上,语调端得散漫,“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虞听晚有些一头雾水,但见顾闻宴没有说的意思,她也没有再追问。

不多时,车子在一个高档会所的门口停下。

金碧辉煌的装修熠熠生辉,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仿佛步入了一个艺术殿堂。

“顾总,您来了。”

负责人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顾闻宴转了转食指上的扳戒,“都准备好了?”

负责人笑着说:“您放心吧,一切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办的。”

说完他注意到身后的虞听晚和怀里的顾逸安,恭敬地打了声招呼,领着他们往楼上的方向去。

电梯直达顶楼,穿过明亮华丽的走廊,来到一扇玻璃门前。

推开面前的玻璃门,夜风扑面而来,映入眼帘是绚丽的霓虹灯光,在远处汇成一道长河,脚下车水马龙,连接的车灯穿梭在城市脉络中,京港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而宽敞的阳台上中央摆放着一张玻璃餐桌,烛火摇曳,衬得面前的红色蔷薇鲜艳欲滴。

眼前的场景让虞听晚愣了神,转头看向顾闻宴。

顾闻宴不急不缓地说:“上次不是说好了,补偿你和安安?”

虞听晚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揪紧衣角。

她还以为顾闻宴只是随便一说而已。

顾逸安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餐厅,无比兴奋地趴在玻璃上看着夜景。

“妈妈,好漂亮呀!”

病痊愈后的顾逸安又恢复了以前的生龙活虎。

虞听晚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嗯,是很漂亮。”

一只手忽然搭上她的腰,顾闻宴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喜不喜欢?”

看着眼前的夜景,虞听晚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确很漂亮。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那还生我的气?”

虞听晚仰起头,对上顾闻宴那双注视着她的眸子,微微一笑,“顾总,你为什么要在乎我生不生气?”

他们之间只是包养关系而已。

这还是顾闻宴说的。

顾闻宴面色微微绷紧,这句话犹如一根针扎中了他的神经。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会在意虞听晚的情绪。

这时看完风景的顾逸安跑了过来,打破了盘旋在两人之间的沉重气氛,“爸爸,我们今晚在这里吃饭吗?”

顾闻宴收回眼前的视线,落在一脸期待的顾逸安脸上,身上释放的那股冷峻收了回去,“上次爸爸中途走了,没陪你们吃完饭,今天弥补你们,好不好?”

顾逸安水灵灵的眼睛眨了眨,“那爸爸你今天还会走吗?”

“不会。”顾闻宴看着他,话却是对着虞听晚说的,意味深长地说:“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也不会离开。”

虞听晚假装没察觉,欲盖弥彰地望向桌上鲜艳的蔷薇。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热情洋溢、深情款款。

因此红色蔷薇是恋人之间表达爱意的常见花卉。

正常来说,烛光晚餐安排的都是玫瑰,很少会用蔷薇来替代。

是巧合,还是顾闻宴安排的?

然而某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浮现,就被虞听晚否决了。

她只跟顾闻宴提过一次自己喜欢蔷薇,而且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说不定对方早就忘记了。

顾闻宴怎么可能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虞听晚低下头,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她告诫自己,别再自作多情了。

不多时,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小提琴师站在餐桌旁演奏着优美舒缓的曲子,经理亲自为他们布菜。

虞听晚看了看四周,发现顶楼阳台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疑惑地问:“怎么只有我们在这里?”

经理笑着解释,“虞小姐,今晚顾总把这里包场了,除了里面可以用餐,阳台这里只有你们可以享用。”

虞听晚心脏重重一跳。

包场?

这个京港里寸土寸金的位置?

虞听晚抬头时,发现顾闻宴也在看着她,眼里涌动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她像被烫了似的挪开视线,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在盘里扒拉,小声嘟囔,“其实没必要这么破费。”

她只是想要一家人一起吃饭而已,至于环境怎么样,她从来不在乎。

顾闻宴挑了挑眉,“不是你不希望人打扰?”

虞听晚抿了抿唇,她是不希望被人打扰。

但她更不希望被温熙打扰。

只可惜顾闻宴永远都不会懂这一点。

不过虞听晚没有辩解,这么难得和谐的时刻,她不想吵架。

不多时,顾闻宴的助理来了。

“顾总,您要的东西。”

顾闻宴微微颔首,把助理送来的盒子推到虞听晚面前,“打开看看。”

虞听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顾闻宴修长的指尖点了点桌面,“打开你就知道了。”

虞听晚放下刀叉,好奇地打开盖子,映入眼帘是Cyan金光闪闪的标志,一个黑色铂金包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Cyan以高级定制、做工和设计独特而闻名,主营女包,想要买她家的包,至少是年消费九百万的VIC级别才能排得上号。

虞听晚正好知道面前这个包。

是法国知名设计师的藏品,全球仅有三只。

上次跟施蔷去逛街时,对方就看中了,但即便她是VIC,都拿不到这个包的名额。

施蔷费尽心思想要的包包,顾闻宴就这么送给了她。

顾闻宴不急不缓地开口:“算是赔礼。”

以前顾闻宴就这样,只要虞听晚不高兴了,就会给她送这些昂贵的礼物。

即便虞听晚放在衣帽间里,几乎很少用过。

但对于顾闻宴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应付床伴和情人,包和衣服是最好的东西,也是最便捷快速解决麻烦的办法。

虞听晚捏着盒子的手微紧,她抬起头,微笑道:“那就谢谢顾总了。”

顾闻宴眸光流转,以前他送包和衣服给虞听晚,都不见她有什么反应,今天倒是反常。

“你喜欢?”

“当然喜欢。”虞听晚合起盖子,声音不咸不淡,“这个包施蔷想要都抢不到。”

她反应平静,但顾闻宴却觉得她不像表面上表露出来的那么满意,不等他细想,顾逸安稚嫩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爸爸,那我有礼物吗?”

顾逸安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期待的看着顾闻宴。

思绪被打断,顾闻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尖,“当然有。”

“真的吗?”顾逸安迫不及待地追问,“是什么礼物?”

“你猜。”

顾逸安挠了挠头,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委委屈屈地说:“爸爸,我猜不到。”

顾闻宴没再逗他,挥挥手让助理拿照片给顾逸安看。

当看见儿童房里比人还高的兽形机器人,顾逸安发出激动地尖叫声。

“兽形机器人!”

“好大好高!”

顾闻宴把他的反应收入眼底,“喜欢吗?”

顾逸安点头如捣蒜,爬到顾闻宴腿上,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高兴地说:“谢谢爸爸!”

这才是收到礼物的正常反应。

顾闻宴眸色暗了下来,他一手扶住顾逸安的腰免得他摔下去,侧头看向虞听晚,“儿子都表示了,你就没什么表示?”

见父子俩都望着自己,虞听晚不自在地说:“旁边还有人。”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经理和助理立刻看向别处,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知道虞听晚脸皮薄,顾闻宴没再为难她,抱起顾逸安带他坐回儿童椅上,“暂时先放过你。”

虞听晚暗暗松了口气。

收到礼物的顾逸安开心得不得了,吃饭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冲刷了气氛里无形的凝重。

虞听晚强迫自己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

难得一家三口能一起吃饭,她不想闹得不愉快。

就在气氛融洽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嗓音,“爸爸!”

顾朗看见顾闻宴的那瞬间,立刻挣脱开温熙的手,朝这边跑了过来。

看见两人出现,虞听晚慢慢地放下了刀叉。

顾闻宴皱起眉头,看着扑到怀里的顾朗,再抬头看向朝这边走来的温熙,沉声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温熙今天穿了件浅蓝色针织衫,披着羊毛披肩,看起来温柔又温婉,“听说这里新开了一家餐厅,所以带小朗来试试。”

她看了眼阳台四周,“我刚刚听经理说,顶楼阳台被包场了,没想到这么巧,居然是你。”

顾闻宴眸色暗了暗,侧头去看身旁的虞听晚。

他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被温熙捕捉到,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一旁的虞听晚。

这时温熙似乎才注意到她,“虞小姐,你也在。”

虞听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问孩子的情况。”温熙关心地问:“他好多了吗?”

虞听晚还没开口,顾闻宴不紧不慢接了茬,“已经没事了。”

虞听晚垂下了目光,心脏蔓延开说不上来的感觉。

顾闻宴主动帮她回答,是担心她因为上次的事找温熙麻烦吗?

“那就好。”温熙面露愧疚,“上次的事情很抱歉,都怪我记性不好,才没帮你转达。”

虞听晚勾了勾唇角,“没关系,我知道温小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她慢悠悠补充了一句:“不然外界对温小姐的评价不就说明是假的了吗?”

圈子里的人都说温熙温柔善良,在路上遇见流浪猫狗都要投喂,是少见的漂亮又心善的人。

即便离了婚,被人当面嘲讽,温熙也从来没甩过脸。

更有人夸张的说,温熙就和天使差不多。

看着虞听晚眼底那抹难以察觉的嘲讽,温熙指尖暗暗掐进掌心里,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可惜没能成功。

虞听晚用帕子擦拭了下嘴角,起身去抱顾逸安,“安安,我们走吧。”

闻言,顾闻宴目光沉了下去,“你要去哪?”

虞听晚嘴角的戏谑加深了几分,“温小姐来了,我当然是让位置给你们一家三口。”

与其待会儿被赶走,还不如主动离开。

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顾闻宴一把抓住虞听晚的手腕,声音听不出情绪,“谁说要你给她让位置?”

虞听晚身体一僵,缓缓转头看向顾闻宴。

顾闻宴看着她,“我说了,今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吃饭。”

虞听晚心脏缓慢地停滞了一下,接着剧烈地跳动起来。

顾闻宴视线转向温熙,“你刚刚不是说,你已经定了位置?”

“你们先过去吃饭吧。”

这句话等于是下了逐客令。

温熙仿佛被人当场打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她没想到顾闻宴会这么直接赶她走。

她还以为对方会邀请她跟顾朗坐下来一起吃饭。

虞听晚的惊讶丝毫不比温熙少,心跳不由得加速。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让出位置的准备,可是顾闻宴居然开口赶走了温熙母子。

顾朗没察觉到气氛中那股暗流涌动,他嘟起嘴,“可是爸爸,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爸爸已经答应好虞阿姨和哥哥,今天陪他们吃饭。”顾闻宴宽掌按在他脑袋上,“下次吧。”

顾朗有些不高兴,本性刚要暴露出来,温熙眼明手快捂住了他的嘴,担心他再像上次一样说错话。

“好了,既然爸爸答应好陪虞阿姨和哥哥吃饭,那我们就先走吧。”温熙善解人意地说:“别打扰爸爸他们了。”

说着她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暗暗在顾朗身上使了点劲,抬头看向顾闻宴,“闻宴,那我们先走了。”

顾闻宴微微颔首。

温熙牵着顾朗离开,转身的那瞬间,她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攥着顾朗的手不自觉用力。

“妈妈,你抓得我的手好疼啊。”

回到室内之后,顾朗忍不住痛叫出声。

温熙回过神,这才松开手。

只见顾朗手腕上一道清晰的红痕,正一脸委屈望着自己。

温熙缓缓吐出口气,“对不起,妈妈没注意。”

顾朗有些委屈,“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让我们跟他们一起吃饭?”

温熙看了眼阳台的方向,两大一的身影透过落地窗若隐若现,在烛光的衬托下显得无比温馨,仿佛外界都插不进去。

她目光仿佛染上了夜色的深沉,语气多了几分喃喃自语,“因为那两个人回来了,把你爸爸对你的爱都分走了。”

顾朗望向不远处吃得正香的顾逸安,握紧了小拳头。

都怪他们!

要不是他们回来,爸爸也不会不理他和妈妈,还逼他道歉认错。

顶楼阳台重新恢复平静,顾闻宴看向虞听晚,夜风吹起她的发丝,轻颤的睫毛一览无余。

“怎么,我赶走他们不高兴?”

虞听晚轻咬着唇,“我以为你会邀请他们一起吃。”

毕竟顾朗还在场,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顾闻宴怎么都会给温熙面子。

顾闻宴平静道:“我答应过你,今晚不会让别人影响我们吃饭。”

虞听晚心底某块坚冰好像因着这一句话慢慢融化,生出一丝久违的清甜。

她重新拿起叉子,看着眼前的牛排,原本没有什么胃口的食欲似乎都变好了。

捕捉到虞听晚细微的变化,顾闻宴深沉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探究。

只是没让温熙和顾朗坐下来一起吃饭,她就这么高兴?

中途的时候,虞听晚去了趟洗手间。

这一层用餐的客人不多,所以洗手间里几乎没人。

从隔间出来后,她来到镜子前洗手,这时身后响起开门声,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入耳。

虞听晚下意识从镜子前抬起头,正好跟门外进来的温熙四目相对。

虞听晚只是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洗手。

温熙走上前,停步在她旁边的洗手台。

“虞小姐,这么巧。”

虞听晚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是挺巧,一晚上遇见温小姐两次了。”

温熙假装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有所指,笑容不改:“说起来,上次的事我还没跟虞小姐道歉。”

虞听晚侧头看向温熙,想看看她还会说些什么。

“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小朗突然生病,非要闻宴过来陪他。”温熙叹了口气,话里带着几分内疚,“我后来才听说,闻宴那时候在外面跟你们吃饭。”

温熙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虞听晚却没有从她脸上看出半点歉意。

她随手关掉水龙头,“没关系,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

温熙眼皮微微一跳,虞听晚那双乌黑的眸子看向了她,忽然勾了勾唇角,“如果不是你,顾闻宴也不会为了补偿,带我跟安安来这么好的地方吃饭。”

温熙手指倏然一紧,冰凉的冷水如刀刃般从指尖划过。

虞听晚平静地冲她点了下头,大步离开了洗手间。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温熙双手重重拍在洗手台上,因为太用力整个指尖都变得发白。

顾闻宴今天带虞听晚母子来这里,是为了补偿上次那顿饭?

这时有两个女孩子嬉笑打闹着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温熙立即恢复平常的表情,她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洗手。

从洗手间出来,虞听晚回到阳台,看见顾逸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位置,跑到顾闻宴的怀里叽叽喳喳。

顾闻宴正低着头,用帕子仔细替顾逸安擦去嘴角的污渍,烛火光影浮动,他俊逸的侧脸染上了暖意,眼神里透着少见的温情。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虞听晚晃了晃神,不由得停下脚步。

她忍不住想,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晚餐结束后,他们从阳台离开,经过室内的时候,温熙用餐的那张桌子已经空了。

看来两人已经先走了。

虞听晚下意识去看顾闻宴的反应。

也不知道顾闻宴会不会后悔因为她和安安赶走温熙母子。

想到今晚顾闻宴说的那番话,她心头滑过一丝微妙的暖意,很快又沉淀下去。

顾闻宴也注意到了角落那张空了的餐桌。

他脚步微微一顿,幽深的眸底涌动着捉摸不透的意味,随即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回去的路上,顾闻宴接到了纪勉的电话。

“现在在哪呢?”纪勉那边背景音有点吵,像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顾闻宴看了眼身旁,虞听晚正抱着顾逸安看着外面的风景,他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避重就轻地说:“准备回去,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你儿子回来这么多天,也没带来给我看看。”纪勉吊儿郎当地说:“正好我在幽壑酒吧,带你儿子过来玩玩?”

顾闻宴微微蹙眉。

不等顾闻宴开口,纪勉自顾自做了决定,“就这么说好了啊,我把地址发给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看着纪勉发来的地址,顾闻宴随手关掉了屏幕。

车厢里很安静,加上离顾闻宴很近,所以虞听晚把两人的对话清晰地收入耳朵里。

虞听晚咬了咬唇,“纪少要见安安?”

顾闻宴嗯了一声,“之前他在网上看过孩子走红的微博,估计是好奇。”

虞听晚指尖不动声色抠进掌心,“可是安安的病刚好, 医生说过最近不能再着凉。”

而且她也不想让安安见到顾闻宴的朋友。

她心里很清楚,那些人都看不上她的身份,顾逸安是她的儿子,会受到怎么样的对待可想而知。

她无所谓那些人怎么看她,跟顾闻宴在那一起那三年她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了,早就已经免疫了。

但是她不想让顾逸安受到什么委屈。

“在包厢里面,不会着凉。”顾闻宴不紧不慢地说:“而且纪勉约我,我总要给他个面子。”

顾闻宴这意思显然已经做好决定,告知虞听晚也不是询问她意见,只是通知。

虞听晚没再说话,刚才在餐厅里堆积起来的高昂情绪顿时被浇灭得荡然无存。

另一边的幽壑酒吧,纪勉早早就等在包厢里了。

不多时,包厢门从外面打开,顾闻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纪勉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来了?”

顾闻宴目光扫视了一圈,包厢里除了乌烟瘴气些,只有纪勉一个人,还有个工作人员。

顾闻宴阔步走进包厢,“剩你一个?”

纪勉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那些人我都遣散了。”

现在除了他,外面的人都还不知道顾逸安的身份,他自然没那么心大,给别人宣传出去的机会。

震耳欲聋的动静几乎盖过纪勉的声音,顾闻宴看了眼身旁一脸清澈单纯的顾逸安,眉头微蹙,“把音乐关了。”

纪勉对着那名工作人员说:“听见没有,把音乐关了,免得吓到顾总儿子。”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关掉音乐,整个包厢顿时恢复了安静。

纪勉挥了挥手,赶走工作人员之后,他迫不及待凑到顾逸安面前仔细打量。

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面见到顾逸安,虽然看照片的时候已经觉得跟顾闻宴很像了,但是现实看冲击性更强。

就好像照着顾闻宴的样子刻出来似的。

纪勉感慨道:“我的天,这跟你也长得太像了。”

要是把小时候的顾闻宴和顾逸安摆在他面前,他都未必能认出来谁是谁。

顾闻宴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纪勉伸出手,露出自认为最友善的笑容,“来,叔叔抱一下?”

顾逸安往顾闻宴身后缩了缩,小脸充满防备地看着纪勉。

顾闻宴弯腰把顾逸安抱了起来,“别吓到我儿子。”

纪勉撇了撇嘴,“你这话说的,我还能吃了你儿子不成。”

不过纪勉不得不承认, 顾逸安比他在照片里看到的还好看,难怪能在网上走红。

这张脸要是进娱乐圈,那些童星都得靠边站。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顾逸安。”

纪勉斜了他一眼,“你改的姓?”

顾闻宴抱着顾逸安来到沙发坐下,“虞听晚给他取的。”

纪勉倒有些意外,“虞听晚?她居然给孩子取了你的姓?”

他还以为是顾逸安被接回来之后顾闻宴自作主张改的。

顾闻宴拿过毯子给顾逸安盖上,“他是我的孩子,不跟我的姓,跟谁的姓?”

“当然是跟虞听晚的姓。”纪勉不以为意地说:“她当初走了,又没让你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大可以让孩子姓虞。”

顾闻宴眼底涌起一抹暗色,“即便他改姓,也改变不了是我儿子的事实。”

纪勉长腿一跨,不动声色在顾逸安身边坐下,“你说的也是,不过虞听晚既然取你的姓,说明她心里有你,那当时为什么要走?”

提起这件事,顾闻宴声音沉了几分,“她以为我会让她打掉孩子。”

这个答案纪勉倒不意外,他往身后一靠,“不过也是,换成我是虞听晚,也觉得你会让我打掉孩子。”

顾闻宴眼神悄然冷凝。

纪勉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寒芒,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递给顾逸安,声音不自觉放轻,“安安,我叫纪勉,是你爸爸最好的兄弟,你以后叫我纪叔叔就可以了。”

顾逸安没有接,犹豫地看向顾闻宴。

顾闻宴摸了摸他的脑袋,“纪叔叔买给你的,收下吧。”

顾逸安这才伸手接过,抱着比他的脸还大的礼物,奶声奶气地说:“谢谢纪叔叔。”

纪勉听得心都软了。

没想到顾闻宴有生之年还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比他爸讨喜多了。

纪勉半开玩笑地说:“反正这孩子你也不方便抚养,不如你把孩子给我抚养算了?”

顾闻宴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换成别人早就打冷战了,只有纪勉不怕他,“我又没说错,要是你以后跟温熙结婚,她能接受一个私生子在自己名下?”

这话一出,室内忽然陷入了安静。

看着若有所思的顾闻宴,纪勉得意地挑了挑眉,顺势又离顾逸安近了些,“我没说错吧,所以我就勉为其难替你接手好了。”

顾闻宴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伸手把顾逸安往自己这边揽了过来,“想得美,想要自己去生。”

白捡个儿子计划失败的纪勉:“........”

他没再开玩笑,正经地说:“不过说真的,现在圈子里还不知道顾逸安的存在,你打算怎么处理?继续这么藏着?”

顾闻宴懒洋洋靠在沙发上,“不然呢?”

只要他想,他可以养虞听晚和顾逸安一辈子。

纪勉一针见血地说:“行,就算温熙能答应,但虞听晚能接受?当初她可是听说温熙回来才带球跑的。”

顾闻宴掀起眼皮,透着寒光的眼睛望向纪勉。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纪勉耸了耸肩,“难道我说错了?”

顾闻宴这才收回视线,看向身旁双手捧着娃哈哈,小口小口嘬着的顾逸安。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嗓音仿佛染上了夜色般深沉,“只要我不让她走,她这辈子就走不了。”

纪勉看着顾闻宴这副样子,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忍不住说:“顾闻宴,你该不会喜欢上虞听晚了吧?”

顾闻宴没有说话,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一下,又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他这个反应,纪勉心脏微沉,面色严肃了几分,“你别告诉我你来真的。”

转动戒指的动作冷不丁停下,顾闻宴抬起头,依旧是以往那副冷淡疏离的神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今晚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看孩子?”

纪勉无奈瞪了他一眼,终于说起正事。

“过几天是谢老爷子的八十寿宴,这事你知道了吧?”

顾闻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顾谢两家素来有来往,加上谢老爷子跟顾老爷子是战场上的交情,这次寿宴也邀请了顾闻宴。

纪勉话里多了几分试探,“那你这次还是跟以前一样,带温熙参加?”

以前这种场合,顾闻宴都是带温熙参加。

所以纪勉自然而然以为顾闻宴这次还是带温熙去。

顾闻宴没有急着回应。

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点,显得若有所思。

见他这反应,纪勉皱了皱眉,“你该不会想带上虞听晚吧?”

“难道不行?”顾闻宴反问,眉梢轻抬,“不是你说,外界还不知道顾逸安的存在?”

察觉到顾闻宴的心思,纪勉心头一动,“你是想趁这个机会把顾逸安的身份摆上台面?”

顾闻宴轻抚着顾逸安的脑袋,“他是我儿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纪勉总觉得顾闻宴哪里不对劲,虞听晚背着他偷偷生下孩子没任何反应就算了,还把他们母子接回别墅抚养。

现在居然还要带虞听晚和顾逸安参加谢老爷子的寿宴?

这不等于是告知众人顾逸安的存在?

顾闻宴却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邀请函帮我多拿一份。”

纪勉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撇了撇嘴,“知道了。”

夜幕渐深,他们在幽壑酒吧门口分别。

纪勉坐在高调张扬的保时捷里,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伸出窗外,揉了揉顾逸安的脑袋。

“等你什么时候改变机会了,随时找我接盘,我不介意喜当爹。”

顾闻宴没理会,抱着顾逸安上了后面的车。

他还不至于连个女人和孩子都养不起。

顾逸安还不忘跟纪勉打招呼,乖巧地冲他摆了摆手,“纪叔叔再见。”

纪勉立刻露出笑容,“再见。”

这么可爱的小孩,要是顾闻宴能收心,从此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倒是件好事。

可惜了,顾闻宴喜欢的人是温熙。

回到别墅已经将近凌晨,顾闻宴牵着顾逸安走进客厅,一眼看见沙发上的虞听晚。

虞听晚穿着条柔软光滑的浅蓝色睡裙,黑发披散在肩后,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犹如无瑕的玉,透着莹润的光泽。

面前的电视正在播放着新闻,她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妈妈,我回来啦!”

稚嫩的嗓音把虞听晚的思绪唤了回来,她回过神,顾逸安正好扑到她怀里。

顾逸安把纪勉送给他的礼物展示虞听晚看,“妈妈,这是纪叔叔送给我的礼物!”

虞听晚愣了下,“纪叔叔?”

她看向面前精致的礼盒,Cyan的迷你双肩包,一个都小二十万。

纪勉出手倒是很大方。

顾逸安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纪叔叔说送给安安当上学的书包。”

虞听晚挤出一抹笑容,“那你有没有谢谢纪叔叔?”

顾逸安声音响亮:“有!”

张叔笑着走了过来,“安少爷,我先带你上楼吧,顾总可是在房间给你准备了惊喜呢。”

顾逸安这才想起爸爸给他准备的大型兽形机器人,连礼物都顾不上了,直奔儿童房去。

客厅里重新恢复安静,虞听晚看向顾闻宴,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玄关的灯在肩头落下一小片昏黄的光影。

虞听晚抿了抿唇,主动走过去替顾闻宴脱外套,“纪少怎么送那么贵的礼物?”

顾闻宴挑了挑眉,“我送你的不是更贵?”

虞听晚想起今天晚上收到的那个上百万的包,小声嘟囔,“那又不一样。”

顾闻宴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哪里不一样?”

听出他话里的轻佻,虞听晚耳根一点点滚烫起来,假装低头整理他的西装,更显得欲盖弥彰。

顾闻宴没再逗她,“见面礼,没多少钱,不用有心理负担。”

他轻描淡写地说:“当初他也给顾朗准备了一份。”

听到最后那句话,虞听晚却像是被冷水浇灌头顶,动作变得僵硬。

顾闻宴没注意到她的异常,伸手把虞听晚拉过来,“过两天谢老爷子寿宴,你跟我一起去参加。”

虞听晚垂眸,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情绪,“谢老爷子?”

“五年前你陪我去过一次。”顾闻宴指尖绕着她的头发缠绕了一圈,“还记得吗?”

虞听晚轻轻点头。

跟在顾闻宴身边那三年,她经常陪对方参加各种各样的场合。

这位谢老爷子七十五岁生日那时,她还陪顾闻宴去庆贺过,所以还有印象。

脑中思绪闪过,虞听晚心脏莫名一紧,指尖也跟着蜷了蜷,“你只带我去?”

顾闻宴面不改色地说:“温熙和顾朗也会一起去。”

虞听晚的心重重地坠了下去,她闭了闭眼,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温小姐陪你去就好了?”

反正有温熙陪同,顾闻宴也不需要她这个女伴。

顾闻宴抬手抚过她有些冰凉的皮肤,“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你回来的事。”

虞听晚听懂了,顾闻宴是想告诉外面的人,她又重新回到了顾闻宴的身边。

是因为她五年前逃跑,让顾闻宴颜面尽失,所以才想趁这个机会找回面子?

看着虞听晚近在咫尺的脸,顾闻宴眼神变得晦涩不明,他关掉头顶的灯,把虞听晚带进了沙发里,却没察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神。

转眼到了谢老爷子寿宴这天,一大早顾闻宴的助理就送来了礼服。

“虞小姐,这是顾总让我送来的。”

每次陪顾闻宴参加活动,对方都会替她准备好要穿的衣服,虞听晚已经习惯了,“谢谢。”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纯手工的玫瑰金色调礼裙,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辉,仿佛被月光亲吻过一般。

以前虞听晚一直以为,是顾闻宴喜欢这种风格的衣服,所以每次准备的类型都差不多。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温熙喜欢的风格。

这时虞听晚发现旁边多了一个盒子。

她疑惑地说:“章助理,是不是拿多了?”

章哲解释道:“这个是给安少爷准备的。”

虞听晚有些疑惑:“安安?”

章哲点头,“小少爷也要一起参加。”

虞听晚愣住了。

安安也要参加谢老爷子的寿宴?

她一直以为顾闻宴只打算带她一个人去。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虞听晚抬起头,看见顾闻宴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顾逸安。

见虞听晚怔愣在那里,面前摆放着今天参加生日宴的礼服,顾闻宴转头对张叔说:“先带少爷去换衣服。”

“是。”张叔从他怀里抱过顾逸安,“安少爷,我们去换衣服吧。”

“顾总,那我也先走了。”

章哲也识趣地退出房间。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虞听晚忍不住问:“你要带安安一起去?”

顾闻宴不紧不慢地说:“他回来这么久,还没参加过这种场合,正好趁这次机会带他见识下世面。”

虞听晚指尖微蜷,低声说:“你不怕外面的人知道安安的身份?”

顾闻宴视线转向她,“怕什么?”

虞听晚迟疑了一下,“那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有私生子。”

顾闻宴挑了挑眉,“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个?”

在京港,没人有胆子议论他什么,这点事情更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而且私生子这种东西在圈子里再正常不过,哪个权贵人家在外面没有包养几个情人,更是司空见惯。

更何况,他也只有虞听晚这么一个床/伴给他生的孩子。

“而且他是我儿子。”顾闻宴拿起床上的礼服,比划在虞听晚面前,“谁敢说三道四?”

虞听晚睫毛微微一颤,内心深处那根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下。

她原本还以为顾闻宴会觉得顾逸安的存在是污点,不会带他去这种公开场合。

车子已经早早在楼下等着,两人下楼的时候,张叔已经替顾逸安换好了衣服。

顾逸安穿着那套定制的小西装,头发微卷,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看起来就跟画报的小模特一样精致帅气。

顾逸安还是第一次看见虞听晚穿礼服,眼睛忽闪忽闪的,“哇,妈妈,你好漂亮啊!”

顾逸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妈妈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仙女!”

虞听晚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嘴甜。”

“我说的是真的。”顾逸安不服气地反驳,看向顾闻宴,“爸爸,你说安安说的对不对?”

顾闻宴勾唇,“你说的对,你妈妈今天是很漂亮。”

顾逸安有些骄傲地仰头看向虞听晚,仿佛在说“我没骗人吧。”

“很漂亮”三个字让虞听晚爬起一抹红晕,她低下头,目光不经意落在身上的礼服上,随即想到什么,嘴角的笑容又慢慢淡了下来。

一路上,顾逸安趴在车窗上不停张望。

“妈妈,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呀?”

虞听晚替他整理了下衣角,“参加一个爷爷的生日会。”

顾逸安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是安安的爷爷吗?”

虞听晚扶他坐好,免得摔倒,“当然不是。”

以顾家的权势背景,即便知道顾逸安的存在,也不会承认他的身份。

而且连温熙生了顾朗都进不去顾家的门,更何况是她。

……

续下一篇

来源:阳光片子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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