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她又回到楼上拿手机,下楼的的时候一下子跌倒,幸亏只剩两个台阶,要是再多一个台阶,她不知道会摔成啥样。
原创首发。本故事为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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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电话是一个陌生人打来的。
“你是陈静安吗?”对方是一个男人。
静安诧异地问:“我是,你是哪位?”
对方说他是派出所的民警,问冬儿是不是她的闺女。
冬儿在派出所。
静安吓坏了,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民警说:“你闺女参与打架,你赶紧过来吧。”
静安脑子懵了,不知道怎么下楼的。
下楼之后才想起来手机忘在房子里。
她又回到楼上拿手机,下楼的的时候一下子跌倒,幸亏只剩两个台阶,要是再多一个台阶,她不知道会摔成啥样。
打车直奔派出所。
派出所里,冬儿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听到急匆匆走入的脚步声,冬儿回头,看了静安一眼。
那眼里分明有泪。
静安看到女儿,又恨又气,她怎么会养了这样一个女儿,不好好学习,跟同学打架,她心气得砰砰跳。
一抬头,她发现冬儿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生,那不是周旭吗?
周旭长高了,高了冬儿半头。一张脸木着,垂着目光,扫了静安一眼,连忙把目光挪开,看着地面。
静安的心呢,都气炸了。这个冬儿啊,怎么还跟周旭在一起打恋恋?
冬儿不是说再也没跟周旭见面吗,原来都是骗她的鬼话。
静安的心呢,都撕得稀碎。
这个闺女,怎么就不听她的话呢?这不是要成心气死她吗?
不好好上学,还跟周旭混到一起,这个孩子这么没出息呢!
静安真想给冬儿一巴掌!
冬儿看到静安的眼神,忍不住掉下眼泪。
她跟同学打架的时候,都没有掉泪。但看到妈妈的目光,她就知道妈妈在想什么,她心里委屈又难过,还有愧疚,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
她连忙把手背缩到校服的袖子里。
民警看到静安来了,说了打架的情况。
晚上放学,冬儿跟几个女生吵了起来,后来有男生动手,这时候周旭也赶到,加入打架的人群里,把对方一个男生脑袋打坏了。
被打坏的男生已经送去医院。
静安看着冬儿,看着周旭,觉得事情不这么简单。为什么会打起来?
周旭怎么又出现了呢?
静安盯着女儿,希望女儿给她一个解释。
“你说话呀,到底咋回事?”静安吼着冬儿。
冬儿却只是哭,一个字也不说。
冬儿校服的拉锁一直拉到下巴颏。脑后梳的低马尾也垂了下来,弄得披头散发。
静安看着冬儿,心里难受极了,冬儿咋变成这样了?
民警让静安把冬儿领回去教育,还要交罚款。
静安担心女儿留案底,给老谢打电话。
老谢什么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静安臊得满脸通红。
老谢一定看不起她,女儿被她养成这样,她也跟着丢脸。
她不知道老谢会不会帮她,只能木然地站在走廊里,焦灼得等待。
过了一会儿,民警被所长找走,半天才回来。他把记录冬儿那一页的纸,从记事簿里撕了下去。
嘴里念叨着什么,他把纸揉成一团,扔到角落里的垃圾桶。
静安拽着冬儿就走。
老谢帮了她的忙,但她也再没有脸请老谢帮第二个忙。
以后,冬儿再出现什么事情,她们娘俩只能硬着头皮扛。
人情这玩意不能一用再用。用一次就薄一次。
冬儿却不走,梗着脖子看着静安:“妈,周旭还不能走呢,你找我谢舅,把周旭——”
静安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把冬儿扇个趔趄。
静安最不愿意求人。求人就得低三下四,脸面都丢尽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还让静安求老谢,把周旭也整出来。
静安多大的能耐啊?这已经豁出二皮脸,才把冬儿弄出来。冬儿还敢说这样的话。
冬儿捂着脸,她竟然没哭,而是用仇视的目光看着静安。
那一刻,静安死的心都有。
她养大的女儿,竟然恨她。
冬儿是恨静安打的一巴掌,还是恨静安没有捞她的小情郎?
静安恨恨地对冬儿说:“你不走我走,你不知道磕碜,就留在这儿吧!”
静安转身就走,冬儿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妈——”
静安回头看着冬儿,母女两人好像隔着一道天河。
冬儿大了,大到有了自己的心事,不能跟妈妈分享给她的事情。
那一刻,静安知道,冬儿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冬儿了,她心里有了别的人,有的别的事。
冬儿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单纯的小女儿。
那个她推在小车里的宝贝,送到魏大娘家照顾的小姑娘,她现在能跑会跳,翅膀硬了,要脱离她的“掌控”飞出去……
身后有人说话,打碎了静安的回忆。
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三姐一张因为生气骂人而狰狞的脸。
“你们母女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勾搭我妹夫,你闺女勾搭我儿子,我们一家都被你们害死了!”
周旭过去拦着他妈,要不然,三姐就要冲上去打静安。
“陈静安,我儿子因为你女儿才打架的,那家伙也不斤打,脑子差点开瓢,在医院里缝了七八针,这医药费你得出!”
静安拽着冬儿,硬把她拖了出去。
直到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静安还感觉她整个人是破碎的。
回家这一路,她用针线一点一点的把破碎的自己缝合。
她不能不管冬儿,那是她的女儿,是她的心头肉,是从她身体里掉出去的心头肉。
无论冬儿怎样,静安都不能不管她的女儿。
她要是不管女儿了,冬儿将来会是什么样?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地掉眼泪。
2、
回到家,静安忍着气,问冬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冬儿只是低头哭,什么都不说。
“你不是答应我,不再跟周旭来往吗?你怎么还跟他来往?”
冬儿不吭声。
“你不是答应妈妈好好学习吗?为什么又和周旭在一起?”
冬儿哭着说:“我好好学习了,跟周旭在一起也不耽误我学习!”
静安气坏了,冬儿还有理了。“你为什么就不听妈妈的话,你为什么要跟周旭在一起?你就那么贱吗?非得找个男人?”
冬儿不看静安,低头哭泣。
静安还想骂冬儿更恶毒的话,以解心头之气。
可是,猛然的,看到对面的镜子里,一张女人狰狞的脸,她一下子惊呆了。
这张脸似曾相似。
她想起来了,很多年前,母亲就是这样的一张脸,诅咒她。
因为她不听话,母亲甚至说:“你怎么不出门被大车轧死?你怎么不替好人死了!”
无论是当时母亲的那一刻,还是如今静安的这一刻,她都知道,她们是真心的说出这句诅咒的。
她当年究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被母亲如此诅咒?
无论什么,妈妈都不能对女儿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着冬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为了让自己不再发脾气,怕情急之下说出更难听的话——
静安开始擦玻璃,拖地,收拾房间洗衣服,让自己不停地忙碌,不停地干活,累出一身汗,她的情绪才渐渐地稳定下来。
冬儿不哭了,默默地垂头站着,一脸的木然。
看到女儿那样,静安心里又可怜她。
这个孩子,多灾多难,从出生就一直在坎坷里,没了爸爸,没了爷爷,疾病缠身,哎……
冬儿身上不好的特质,有一半是静安和九光遗传的。
怨谁?怨九光?怨自己?
谁都有份。
这么一想,静安不那么生气了。女儿有问题,她有责任。
她说:“冬儿,妈跟你道个歉,不该打你,不该骂你那些难听的话,你要是不解气,你揍妈一巴掌还回去,再骂我几句难听的,我刚才是气疯了,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冬儿的眼泪汹涌地滚落,她哭出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哭声太大。
静安用力地抱了抱冬儿:“去洗把脸,妈给你做点吃的……”
能怎么样?把冬儿往死了揍一顿?
没有用。
冬儿身上流淌着静安骨子里的叛逆,越揍她,她越跟静安分心。那静安也就把冬儿彻底推向了周旭。
劝说她?没有用,她什么都懂,她说起话来,比静安还明白呢。
能怎么办?自己的女儿,自己带着吧。
静安给冬儿煮了一碗面条,煮了一个鸡蛋,端到桌子上。
冬儿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也不知道她咋委屈成这样。
静安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坐在一边看着女儿。
什么时候,她跟女儿开始陌生了呢?
哎,这半年,静安一直沉浸在写作里,忽略了冬儿。
如果她一直接送冬儿上下学,也许,冬儿就没有机会跟周旭混到一起吧?
冬儿吃完饭,去睡了。
静安一夜无眠,她还是头一次失眠。
第二天,送冬儿上学,冬儿一直垂着头,校服拉锁一直拉到脖子上。
这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她从一朵鲜花,变成了一个套中人?
静安心里难受,看到冬儿骑着自行车进了校门,她才慢慢地推着车子离开。
她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连骑自行车都骑不动。
又舍不得叫一辆三轮车,就那么推着车子,一直走到农贸市场。
见到母亲,还忍着。
但母亲已经觉得不对劲,把她领到里屋,担心地问:“怎么了,出啥事了,跟妈说呀!”
静安的眼泪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母亲更害怕了,连忙把里屋门关上。
“别让你看爸看见,你爸受不了,快告诉我,到底发生啥事了,天塌下来,还有妈在呢,别哭了!”
母亲的话,让静安的眼泪止不住。
她都四十岁的人了,母亲还要帮衬她,她为自己多年前的叛逆感到愧疚,觉得对不住母亲的呵护。
静安把冬儿的事情说了。
母亲沉默了半天,叹息一声。
“静安呢,你上辈子肯定是欠了老周家,这辈子要替他们养孩子。为了冬儿,你遭了多大的罪,差点被九光掐死,这个孩子啊,一点不理解你。”
“妈,你说我该咋办呢?怎么劝都不好使。这孩子这么犟呢!”静安哭泣着说。
母亲听到静安这句话,她抬头看着女儿,这种时候,不忍苛责她。
母亲叹息一声:“哎,冬儿随谁?随你自己呗,你不就是这么犟吗?”
静安心惊,真的如母亲所说?那冬儿将来还不一定做出什么事。
只有做了母亲,才能理解自己的母亲的辛苦。
母亲劝说静安,好好跟冬儿说,不要打孩子,打孩子没有用,孩子会记恨你的。
母女俩一时无语。
小时候,母亲打过静安,静安都记在心里。说不记恨,那是假的。
在母亲这里得到一些安慰,静安洗了一把脸,从商店出来。
父亲看到静安有些不对劲,询问静安,静安没说。
母亲过后也没告诉父亲,不想让父亲难受。
静安的手机一直嗡嗡地叫着,她拿出手机一看,是葛涛来的电话。
这种时候,谁来电话,静安都没有心思接电话。
回到家里,电脑右下角的小企鹅一个劲地闪动。
她没有心思看,但还是点开对话框,是李宏伟发来的一句话。
“冬儿到底怎么了?又和周旭掺和到一起?听说还进了派出所,老谢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劝你,让你别难过,这个时期的姑娘小子容易出事,让你别打孩子,容易把孩子打跑了——”
静安看着小哥那些话,忍不住又掉下眼泪。
一个人抚养孩子长大,最难的,不是挣钱的辛苦,也不是被人瞧不起,更不是吃不肉,只能买打折的蔬菜。
一个人抚养孩子最难过的时候,就是看到孩子不争气,走了歪路。
这一刻,静安一直挺直的脊背,一下子塌了下来。
冬儿以后要是一直跟周旭这么混,经常出去打架,那冬儿的人生就毁了。
静安长叹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孩子。
她不会教育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
她以为她为女儿付出辛苦,挣钱养家,就是一个好妈妈,但现在她发现,那远远不够。
一个妈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不是挣点钱,给孩子吃饱穿暖送孩子上学,就完成了做妈妈的任务。
做人家妈妈,是要付出很多她从来没想到的东西。甚至要付出半生,甚至是一生。
有那么一刻,她有没有后悔,当年和九光生死争夺冬儿的抚养权?
3、
事情还没有完,晚上她去学校接冬儿回家,在学校门口,被三姐撞见,三姐对她辱骂不休。
三姐不是撞见静安,是特意到学校门口堵着静安的。
她是来找静安算账的。
夏天过后,冬儿上了初三。周旭已经念高一。
周旭没有考上一中,是三姐找人,把周旭送到一中就读。
从三姐骂静安的话里,静安听出来一个信息,是班级里的女学生,骂了冬儿,周旭看到冬儿被欺负,才出手的。
静安心里咯噔一下,她误会女儿了?
在以前的学校,冬儿就遭到过同学的欺负,静安才把冬儿转学。
怎么现在在这个比较的好的中学,还有人欺负冬儿?
静安没搭理三姐,冬儿放学,她接了冬儿就走。
路上,静安什么都没有说。
她不说话,反倒给冬儿很大的压力。
回到家里,静安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 。
冬儿一边吃饭,一边不时地抬头看着静安。
静安没有说话,闺女吃饭的时候,就别说话了,免得孩子以后做胃病。
等冬儿吃完饭,她才对冬儿说:“你也大了,妈妈说话,你可能觉得我说得不对,但你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你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将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别像妈妈这样四处奔波。
“你不要这么小就谈恋爱,小时候的恋爱都不会成的,你听妈妈话好不好?”
冬儿不吭声,只是垂着头。
静安知道,说多了,女儿更厌烦她。
她只好去厨房洗碗。洗着洗着,一只碗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摔碎了。
冬儿跑进来担心地问:“妈,咋地了?”
静安蹲在地上,冲冬儿摆手,她蹲着哭,谁也别打扰她。
镜子里,静安的眼里都是红血丝。
对女儿的成长,她束手无策。
这天下午,静安接到唐老师的电话,她骑车去了学校。
当时学生在上课,唐老师没有让静安去教导处,而是跟静安在操场上一边走一边说。
“冬儿得了一种病,你知道吗?”唐老师看着静安。
静安吓了一跳。跟女儿谈恋爱相比,女儿有病,还不如女儿谈恋爱呢。
静安脱口问:“我闺女啥病?我咋不知道?她没跟我说?我也没看出来——”
唐老师点点头:“她也不让我跟你说,但我还是决定跟你说,担心这病越来越大发,这孩子的前途就毁了。”
静安听唐老师越说,她越害怕。“冬儿到底得了什么病?”
唐老师一字一句地说:“是一种白班,好像是白癜风,不过,冬儿妈妈你别担心,可能不是那种病,冬儿不敢告诉你,是怕你担心,她说妈妈要买房子,她不想让你给她花钱看病,同学们课间拿这件事取笑她,后来就打起来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应该早点跟你沟通……”
静安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冬儿病了?一种很吓人的皮肤病?
冬儿没告诉她,知道妈妈心心念念要买楼……
这个孩子啊,什么能比冬儿的健康重要啊,楼房不住,又能怎么样?
静安等到下课,在教室门口等着冬儿。
她拉过冬儿的手,看到冬儿手背上有两块,手指丫也有白斑。虽然不大,但颜色醒目。
冬儿的脖子后面,耳朵后面也有几块白色的斑点。
虽然小,但肯定是白色的斑块。
“你为什么不跟妈妈说?”静安看着冬儿,又可怜她又心疼她,又生她的气。
“你早告诉我的话,你们同学之间不会打架,早点看病,你身上也不会长这么多。”
冬儿眼里含着泪水,看着静安。“我以为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不想告诉你——”
静安紧紧地攥着女儿的手。
这个孩子呀,这么让静安揪心呢。
她带着冬儿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排队挂号,冬儿才断断续续地说:“一开始很小很小,就是小米粒那么点的白斑,后来就渐渐地大了。
“其实,以前我手指上也长过这样白色的东西,后来就没了,我就想,过一段时间可能就没了——”
静安攥着女儿的手,用力地攥着。她愧疚,她对女儿关心不够。
这半年,她心无旁骛地写稿子,忽略了女儿的变化。
哎,真难啊,一方面要挣钱,一方面要伺候女儿吃穿,还要观察女儿的身体变化,她这个妈妈,太难当了。
一个中年的女医生给冬儿诊治,她仔细地查看了冬儿的手上,耳朵后面,后背上的白色斑点。
后来,医生把冬儿领到一个监察室。
静安也跟了进去。
医生用仪器给冬儿做检查,冬儿身上的白色斑点更加醒目。
医生说:“是白癜风,不过,趁着孩子年轻,赶紧治疗,问题还不大。”
静安问:“能保证治好吗?”
医生沉吟了一下,摇摇头。“我不敢这么说,因为个人的体制都不一样……”
静安询问医生,冬儿为什么会得这种病。
医生说:“孩子太焦虑,压力太重,营养没跟上,导致的这种疾病,还可能有很多方面的因素——”
冬儿焦虑什么?焦虑考不上一中,考不上好的大学?
营养没跟上?不可能啊,家里现在生活好了,不说顿顿有肉,也是每天都有一个荤菜——
医生给冬儿开了一些药,有内服的,有外涂的。
静安买了一瓶矿泉水,让冬儿吃了药,又抹了药,送冬儿去上学。
回来之后,静安又直接去了母亲的商店,把冬儿得病的事情,跟母亲说了。
母亲吓了一跳。“要真是白癜风,这病可不好治,医院也没有特效药吧,这可怎么办?
“孩子还那么点,这病要是没治好,影响孩子一辈子,将来她越长越大,知道好赖了,她会难过的,甚至不出屋,那可怎么办?这样的闺女谁娶她呀?”
静安当时从医院出来,只叮嘱冬儿,说这种病很好治,很快那些白斑就会从她身上消失。
但其实她知道,这种病很难根治。
静安的文友里,就有一个人得了这种病,后来全身都是肉白色的,全身都是。看着就吓人,不敢看第二眼。
那人还是局长呢,人家肯定有钱有门路,他都没有治好,小门小户的,更没有机会了。
静安焦虑极了,当着冬儿的面,她没有表现出来,怕冬儿更难过。
想办法,找地方,给冬儿治病吧。
房子的事情,再也休提,给女儿治病重要。
她庆幸没有买房,要是老早买了楼房,现在给闺女看病就得四处借钱,那她就会急死了。
4、
宝蓝给静安打电话,问静安这些天怎么不去健身房跳操,静安把冬儿的事情说了。
二平也在健身房,听到静安说冬儿得了这种病,就抢过电话。
“静安,你快点来吧,我身边有一个得这种病的人,后来治好了,你快来。”
静安也不知道二平说的是真的假的,骑车就去了健身房。
健身房里音乐喧嚣,动感单车的健身房里,挤满了人。运动的人很多。
宝蓝领着二平和静安,去了她美容院的阁楼。
静安没看到小秋,心里放松下来。
在宝蓝的阁楼里,二平说起那个得这种病的人。
“以前我不是在大院对面开旅店吗,我老家有个开砖厂的厂长,他来城里办事,就住在我旅店,当时他手上,脸上,胳膊上,都是白花花的,可吓人了。
“后来我回家,跟大家聊天,无意中听说,这个砖厂的厂长又结婚了,娶了一个漂亮的小媳妇,
“我就说,他那种病,还有人嫁给他?可我们村里的人说,厂长的病治好了,才又娶了媳妇。”
静安惊喜地问:“那你知道他怎么治好的吗?”
二平说:“我不知道啊,我打电话问问我妈,让她给打听一下,看看是怎么治好的。”
宝蓝给静安的建议是:暂时先别给冬儿用药,这种病赖皮馋,不好治,用药越多,越不好治,最好暂时先别用药。
静安不敢相信两个人的话,再说,医院的医生给开的药,还能有问题吗?
二平当即给她妈打电话,询问这件事。可她妈张嘴就跟二平要钱。
“我养你这么多年,看不到你一分钱,我都要死了,你也不回来看看我,你给我打电话干啥?”
二平气呼呼地说:“妈,我养两个孩子,你还跟我要钱?”
二平的妈一听二平不给她钱花,竟然把电话挂断。
静安着急。
二平说:“静安,你别着急,我给别人打电话询问,总会问到的。”
这边,静安给冬儿继续用药,吃的和涂抹的。
那边,静安焦急不安地等待二平的电话。
二平打电话问了几个人,都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厂长治好了病。
二平趁着晚上来静安家一趟,特意看看冬儿身上的白色斑点。
看完之后,二平笑着说:“没事,啥事没有,不当吃不当喝,几天就好。冬儿好好睡觉,好好吃饭,这病需要好好休息。”
静安送二平下楼的时候,二平面色沉重。
“静安呢,你做好心理准备,你闺女的病难治啊,说不上花多少钱,也未必能治好。”
静安说:“我倾家荡产,也得给闺女治病,这病太影响孩子了。二平,我就求你帮忙了,能不能回村一趟找到那个厂长,问问是咋治好的?”
二平不想回村子。一个是前夫,看她日子过得好,跟红眼疯一样。
一个是她老妈,见她就要钱。
她现在说没钱,村里的人都没人相信她。
二平看到静安愁眉苦脸,几天的功夫好像老了好几岁。想想冬儿白嫩嫩的样子,长满了白斑以后可怎么活呀?
回家的路上,二平想了很多。跟静安相识后,她帮静安打架,静安帮她投稿,两人一起去文化馆开笔会。
后来,二平开旅店出事了。漆黑的夜晚,滂沱大雨,静安抱着冬儿去帮忙。
二平没有地方住,静安把她和丽丽接到家里住。
丽丽出事,静安帮着找老罗算账,还把老罗狠削了一顿……
一件件,一桩桩,静安帮过她很多,跟宝蓝一样,都是她二平真正的朋友。
她不能眼看着静安的闺女病严重,而见死不救。
第二天一早,静安把喜乐送到学校,就来到水产门前,等待回老家的长途面包车。
二平鼻梁上咔着大墨镜,回到老家,回到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也是让她既留恋又痛恨的地方。
过去的砖厂已经没了,跟人打听,厂长到另外一个村子,跟人合伙开玉石板厂。
二平又坐车去另外的村子。
临走前,她买了一兜水果,回家里看看老妈,扔下二百块钱。
老妈嫌弃她给钱给少了,骂骂滋滋的。
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子,是她的两个侄子。当年弟弟结婚,彩礼都是她出的。
二平毫不留恋地走了。这个家,这个村子,她再也不想回去。
二平到了村子,已经是下午,她担心回不去安城,就给宝蓝打电话,让她转告丽丽,接一下喜乐。
已经进入九月份,丽丽的婚期将近。
二平心里想,没有房子,她绝不会让女儿结婚,不能让老丁家占这么大的便宜。
得了便宜,丁家还卖乖,认为丽丽不值钱,他们老丁家一分钱没花,就找个上杆子跟他儿子的媳妇。
将来丽丽嫁到婆家,也被婆家瞧不起,不当人看。
这件事,二平一定要管到底。
下车之后,二平知道玉石板长,顺利地见到厂长。
可是,当她看到厂长的时候,一颗心凉了。这厂长脸上,脖子上,还有白斑呢,也没治好啊。
这可咋整啊?回去怎么跟静安交代啊?冬儿那么点的小姑娘,花骨朵一样,不等着凋谢吗?
看不到当日文章的朋友,可以看合集,《静安的围城》,我重新做了合集。最新发表的10篇文章,都在合集里。
未完待续——
本内容为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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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九点更新。
来源:素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