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推开家门,看到爸妈在客厅里紧握住彼此的手。妈妈眼睛红肿,爸爸长叹一声:"二十年了,我们的养老钱都给了你姐,现在生病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她却连电话都不接。"
我推开家门,看到爸妈在客厅里紧握住彼此的手。妈妈眼睛红肿,爸爸长叹一声:"二十年了,我们的养老钱都给了你姐,现在生病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她却连电话都不接。"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我的心。客厅里弥漫着一股老旧家具特有的木质香气,混合着妈妈常用的樟脑丸味道,这是我从小熟悉的家的味道,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凄凉。
那盏挂在墙上的老式日光灯闪烁着微弱的光,照亮了墙角那台八十年代的黑白电视机,它已经很久没有开过了,落了一层薄灰。
我叫林树平,今年三十五岁,在县城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主管。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姐姐林树珍的光环下。
八十年代末,我们家住在砖瓦房,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梨树。那时候,姐姐就已经是全村的骄傲,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我却只是个普通学生。
"树珍家的闺女真争气,将来准能考上大学,光宗耀祖!"村里人常这样夸赞。爸妈听了总是笑得合不拢嘴,挺直了腰杆。
而对于我,村里人常说:"这个小子跟他姐比,差远了,可惜了林家的好基因。"爸妈听了只会尴尬地笑笑,从不反驳。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姐姐果然如愿考上了省城重点大学,成了我们小县城第一个考上这所大学的学生。那天,爸爸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挂鞭炮,在村口放得震天响,还摆了十桌酒席招待乡亲们。
我清晰记得那天,妈妈穿着她唯一一件的的确良衬衫,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宴席上一直说:"我闺女啊,从小就聪明,这不,考上了大学,以后有出息了。"
那年我上初中,成绩平平。席间有人问起我,爸爸只是摆摆手:"这小子啊,随我,脑子笨,能把初中念完就不错了。"周围人哄堂大笑,我捧着碗,默默低头扒饭。
房间角落的老式木柜上,摆放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那是姐姐大学毕业那年拍的。照片中,爸妈满脸骄傲地站在姐姐身旁,而我站在一旁,笑容略显僵硬。这张照片像是我们家庭关系的缩影——姐姐永远是中心,我永远在边缘。
照片旁边是一本老式的存折,封面已经泛黄,角落还有个油渍的痕迹。那是爸妈的养老钱存折,二十年来,里面的数字总是起起落落,却从未真正积累起来。
"树平,你姐姐在大城市生活不容易,房贷、车贷压力大,我们得帮衬着点。"爸爸常这样说,嘴里叼着那支用了多年的旱烟袋,烟锅敲在八十年代的搪瓷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月领到的退休金一共一万元,大部分都会转给姐姐。他们自己却过着省吃俭用的生活,家里的电视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款,冰箱时常发出不正常的响声,却舍不得换新的。
"这电器啊,能用就行,现在的东西都不结实,没有以前的耐用。"妈妈常这样说。但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钱都给了姐姐。
每次我提议给家里添置新家电,爸妈总会说:"不用,这个还能用,别浪费钱。"但转身就会给姐姐汇去几千元,理由是"你姐在大城市不容易"。
年关将至,我带回一台彩电,妈妈却直摇头:"你这孩子,乱花钱,咱家那黑白的不还能看吗?你姐姐上个月才说要装修新房子,我们还得帮她想想办法呢。"
我住在县城,条件并不好,租住在一个九十年代建的老小区,两居室的房子里家具简陋,却是我的安身之所。存钱准备结婚用的小房子首付都攒了好几年,每月工资发下来,交完房租,剩下的钱便小心翼翼地存进银行。
每逢春节回家,爸妈的问候永远是"你姐姐工作多辛苦"、"你姐姐又加薪了"、"你什么时候也能像你姐姐那样有出息"。久而久之,我习惯了这种不公平,也不再争辩。
"树平啊,你都三十五了,也该成家立业了。"邻居王婶子每次见我都会唠叨。
"王婶,我这不是还在攒钱买房子嘛,现在的姑娘都看重门面,没房没车可不行。"我摸摸头,半开玩笑地回答。
"你姐姐家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不帮衬你点?"王婶直言不讳地问。
我只能笑笑:"她自己日子过得紧,哪有余钱帮我。"
那天接到爸爸生病的电话,是我们老邻居王阿姨打来的。"树平啊,你爸突然胸口疼得厉害,被送医院了,你赶紧回来看看吧。"电话那头,王阿姨的声音充满焦急。
我立刻请了假,匆忙赶回老家。赶路途中,我给姐姐打了电话,却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县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白色的墙壁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走廊上的长椅上坐满了等待看病的人,空气中充斥着低声的交谈和偶尔的叹息。
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插着各种管子。那双曾经有力的手如今显得格外瘦弱,青筋暴突。母亲坐在一旁,不停地用手绢擦眼泪,看到我进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医生说是心脏病发作,需要进一步检查治疗,可能还需要手术。"妈妈的声音哽咽着,手里紧紧攥着那条已经洗得发白的老手绢,那是爸爸年轻时送给她的礼物,二十多年来,她一直珍藏着。
"检查费和住院押金先交五千。"医生递给我一张单子,语气平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我掏出手机,查看余额,只有三千多。转身看向妈妈,她眼圈发红,声音颤抖:"你爸前几天刚给你姐汇了八千,说是她要装修新房子。现在我们卡里只剩下不到两千了。"
妈妈递给我那个旧皮夹,里面只有几张零钞和一张存折。我翻开存折,上面的数字让我心凉——仅剩一千八百多元。
我立刻联系姐姐,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什么事啊?我正在开会呢。"姐姐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
"姐,爸爸住院了,心脏病发作,需要手术费。"我尽量保持冷静,不让情绪影响判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姐姐的叹息声:"哎,真不巧,我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前段时间买了新房子,装修花了不少钱。"
窗外飘起了小雨,雨滴打在窗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病房里的老式风扇摇头转动,发出吱呀的噪音,像是在为这场对话伴奏。
"可是爸爸前几天刚给你汇了八千块啊。"我忍不住说道,声音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发抖。
"那点钱不够啊,装修一个卫生间就花完了。"姐姐继续说,"你也知道,现在物价多高,做点什么都要花钱。我会想办法的,过几天再说吧。"
"姐,爸爸需要立刻手术,等不了几天了。"我急切地说。
"那你先垫上呗,你不是在县城有工作吗?"姐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行了,我这边真的忙,先这样吧。"
挂断电话后,我只能先用自己的钱垫付医院费用,又向公司同事借了一些。晚上,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到无比疲惫。
手机叮咚一声,微信提示有新消息。我漫不经心地点开,是朋友圈更新。刷着手机,无意中看到姐姐朋友圈发的照片——她正在某高档度假村享受阳光沙滩,配文写着"忙碌工作之余,犒劳一下自己"。
照片中,姐姐穿着名牌泳装,戴着太阳镜,手里举着鸡尾酒,背景是蔚蓝的海水和豪华的度假村。这与她所说的"资金周转困难"形成了强烈对比,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树平,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妈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赶紧关掉手机:"没什么,公司同事发来的消息。"我不忍心把真相告诉妈妈,怕她伤心。
几天后,父亲的病情加重,医生建议尽快进行手术。"需要准备四万元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医生严肃地说,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对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我再次联系姐姐,这次她承诺会汇款,但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钱始终没有到账。每次打电话,不是占线就是无人接听。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一位老人正在给他的老伴剥橘子,橘子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他们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岁月沉淀的温情。看着他们,我心中五味杂陈。
"林先生,您父亲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医生催促道,眉头紧锁。
我看着病床上日渐消瘦的父亲,做了个决定:"我去准备钱。"
我先是找了几个要好的同事借钱,但凑起来也只有一万多。无奈之下,我联系了房产中介,决定卖掉自己准备结婚用的小房子。虽然只付了首付,但退出来也能解决燃眉之急。
"林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做吗?现在房价上涨,您这套房子以后再买就贵了。"中介小刘劝我。
"没办法,家里急需用钱。"我苦笑道。
签字的那刻,我的手有些发抖,那是我五年来省吃俭用存下的希望,如今却要用来挽救父亲的生命。钢笔在合同上滑过,我仿佛听到了梦想破碎的声音。
"儿子,你这是做什么啊?"当妈妈得知我卖房的事情,眼泪夺眶而出,"你好不容易才有个自己的小家,怎么能说卖就卖呢?"
"妈,爸的命要紧。"我轻声说,心里却在想,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从未为我的生活担忧过?为什么姐姐可以挥霍无度,而我却要为家里的困境牺牲自己的未来?
妈妈抓住我的手,手指粗糙,布满老茧,那是几十年操劳留下的痕迹。"树平,你比你姐姐懂事多了。"她轻声说,眼中流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感。
手术当天,姐姐终于出现在医院。她穿着一身名牌衣服,手提高档包包,浓妆艳抹,与医院简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她带来的不是钱,而是一个要求:"爸妈的房子应该过户给我一半,毕竟我是长女。"
病房外的走廊上,白炽灯光刺眼,我和姐姐面对面站着。走廊上时不时有护士匆匆走过,推着药车,轮子在地面发出哒哒声。
"姐,这么多年,爸妈把退休金都给了你,自己却连看病的钱都没有。现在爸爸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却来要房产?"我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
姐姐整了整她的名牌围巾,不屑地哼了一声:"这有什么,他们不支持我,我能有今天的生活吗?"
"我在大城市生活不容易,房价那么高,没有爸妈的帮助怎么可能买得起房?"姐姐理直气壮地说,"况且,他们支持我是应该的,我可是他们的骄傲。"
"那我呢?我在你们眼里算什么?"我问道,声音哽咽。
姐姐冷哼一声:"你?你不过是个在县城混日子的普通人,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跟你说话真浪费时间。"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我多年来的隐忍。我转身离开,不再和她争辩,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心如刀绞。
看到姐姐和我起冲突,妈妈心疼地说:"树珍啊,你爸这次是真的病得厉害,你就帮帮忙吧。"
姐姐翻了个白眼:"我忙着呢,没空在这儿耗着。"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医院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渐行渐远。
手术很成功,但父亲情绪低落,整日沉默不语。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秋风吹过,落叶飘零,像极了我们家支离破碎的关系。
一周后,我们的老邻居李大爷来看望。他提着一篮子自家种的柑橘,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那是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李大爷坐在病床旁,和我们闲聊家常。"今年的柑橘丰收啊,甜得很,你们尝尝。"他一边说,一边剥开一个柑橘,橘子清香弥漫开来。
聊着聊着,李大爷突然话锋一转,轻声对父亲说:"老林啊,我不该多嘴,但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你女儿这些年骗了你不少钱啊。"
父亲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疑惑地看向李大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了深深的皱纹。
"她根本没什么经济困难,她老公家里是做生意的,很有钱。她跟我儿子是大学同学,去年聚会时,她还炫耀说从你们这里每月能拿到不少'补贴',说你们特别好骗。"李大爷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打着床栏,"我一直想告诉你,但又怕你接受不了。如今看到这样的结果,我不能再沉默了。"
父亲的眼睛湿润了,手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发白。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苦和后悔,那是被欺骗后的心碎。我站在一旁,心如刀绞,不知该如何安慰。
回到家后,我整理父母的账本,翻开那本陈旧的存折,里面记录着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纸张已经发黄,边角有些卷曲,但上面的数字清晰可见,记录着这个家庭的悲欢离合。
每月领到退休金,留下几百元基本生活费,其余全部汇给姐姐。有一次,父亲因为牙疼,本该去医院检查,但最终只买了止痛药,因为"要给你姐姐汇装修钱"。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打湿了账本上的墨迹。
账本下面压着一张1998年的老照片,照片上是我高中毕业时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学校门口。当时我考上了市里的普通高中,爸妈却连一句夸奖都没有,只是说:"你姐当年可是考的重点高中啊。"
天色渐暗,窗外传来村里广播喇叭的声音,播报着最新的村务公告。这声音伴随着我的童年和少年,如今听来,却显得格外孤寂。
爸爸出院后,我带着他们搬到了我租的小屋同住。那是一个老旧小区的两居室,墙皮有些剥落,厨房的水龙头时常漏水,但这是我目前能提供的最好条件。
姐姐得知父母的房子已经被我卖掉用于救命,彻底断了联系。那栋老房子承载了我们家三十年的记忆,如今却成了陌生人的家。看着父母坐在我狭小客厅的沙发上,我心里五味杂陈。
"树平,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爸爸说,声音低沉,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这是他第一次向我道歉,语气中满是愧疚。
"爸,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我强忍泪水,转身去厨房烧水,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的脆弱。
妈妈常常站在窗前发呆,目光望向远方,不知道是不是在想姐姐。有时我下班回来,会看到她偷偷擦眼泪,那眼泪不知是为姐姐的背叛,还是为自己的偏心。
爸爸则变得沉默寡言,偶尔会翻看以前的老相册,看到姐姐的照片时,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一次,我看到他把姐姐的照片取出来,放在一旁,然后轻轻合上相册,仿佛是在做一个告别。
"爸,您不用太伤心,人心都是会变的。"我试图安慰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爸爸摇摇头:"不是人心变了,是我们瞎了眼,没看清谁真心谁假意。"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小区的供暖不太稳定,我加班回家,看到爸妈窝在沙发上,盖着一床旧棉被,电视机播放着八十年代的老电影。那一刻,我决定要改变这种状况。
我加班加点工作,接了不少外地的单子,常常凌晨才回家,就是为了多赚些钱。妈妈心疼我,常常熬夜等我回来,给我留一盏灯,准备好热水和宵夜。
"儿子,别太拼了,身体要紧。"妈妈心疼地说,给我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这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妈,我没事,现在公司正是忙的时候,多干点有奖金。"我笑着回答,不想让她担心。
那个秋天,我加班加点工作,终于攒够了钱,在县城边缘买了一套小三居室。搬家那天,阳光明媚,微风吹拂,像是老天爷在祝福我们新的开始。
爸妈帮着收拾东西,我看到一个陈旧的木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我小学时获得的"三好学生"奖章。那奖章已经有些发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你小时候也很优秀,只是我们......总是忽略了。"爸爸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歉意,眼神闪烁,充满愧疚。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枚奖章放回盒子。有些伤痕,时间可以抚平,但印记永远在那里。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夜晚,我们三人坐在客厅里吃晚饭,电视播放着春节晚会的重播。那是我记忆中第一次,没有人提起姐姐,我们就像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平静而温馨。
三年过去了,我努力工作,公司提拔我做了区域经理,收入也比以前好了不少。爸妈的身体渐渐康复,在新家安定下来。
我们住的小区环境不错,有个小花园,爸爸喜欢在那里种些蔬菜,妈妈则交了几个广场舞的朋友,生活逐渐充实起来。周末的时候,我会带他们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或者去镇上的老茶馆喝茶,听评书。
爸爸渐渐变得开朗起来,他主动和小区里的老人们打招呼,一起下象棋,聊天。妈妈也不再常常望着窗外发呆,她开始照顾阳台上的花草,做些可口的家常菜,房间里常常飘着饭菜的香味。
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家,看到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和青菜豆腐汤。"儿子,今天是啥日子,你知道吗?"妈妈笑眯眯地问。
我愣了一下,不记得有什么特殊日子。
"今天是你高考成绩公布那天,你还记得吗?你考了班级第三名。"妈妈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当年我们没有好好庆祝,今天补上。"
我心头一热,没想到妈妈还记得这个日子。那天的记忆涌上心头,当年我兴奋地跑回家,想告诉爸妈好消息,却发现他们正在为姐姐的结婚事宜忙碌,根本无暇顾及我的成绩。
"妈,您还记得啊。"我哽咽道。
"傻孩子,妈怎么会忘记呢?只是当年......"妈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那天是社区组织的"邻里和谐日"活动,爸爸难得参加这种集体活动。他穿上了那件我送给他的深蓝色衬衫,精神焕发。活动现场,大家唱歌、跳舞、做游戏,气氛热闹非凡。
爸爸居然主动报名参加了合唱团,唱了一首《在希望的田野上》,那是他年轻时最爱的歌。看着他在台上歌唱的样子,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年轻有为的父亲,而不是被姐姐伤透心的老人。
活动结束后,我们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小区的林荫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槐花的香气,远处传来孩子们追逐嬉戏的笑声。
爸爸突然停下脚步,拉住我的手。那只曾经有力的手如今布满皱纹和老年斑,但握得很紧。"儿子,这些年是我们看错了人,幸好还有你。"爸爸的声音有些哽咽,眼里闪烁着泪光。
我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时光轻声述说着这个家庭的沧桑变化。
"树平,爸妈对不起你啊。"爸爸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么多年,我们只看到你姐姐的光芒,却忽略了你的付出。"
"爸,都过去了。"我轻声说,心中的隔阂在这一刻渐渐消融。
有些爱,不需要惊天动地,只需陪伴与责任;有些情,不会因偏见而消逝,反而在患难中愈发坚韧。我们这个不完整的家,失去了一个成员,却找回了彼此真正的牵挂与依靠。
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乘凉,喝着爸爸泡的菊花茶,看着远处的星空和城市的灯火。这样的夜晚,安静而平和,让人心生满足。
在回家的路上,爸爸问我:"你还恨我们偏心吗?"
我看着前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如同我们的人生。"恨过,但现在只想好好珍惜眼前人。"
"儿子,你长大了,比我们都明白事理。"爸爸的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们三人的生活平静而温馨。有时我会想起姐姐,不是出于怨恨,而是好奇她现在的生活。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幸福和安宁。
雪融春暖,万物复苏。在这个不再完整却更加真实的家里,我们终于学会了如何真正相爱,如何在平凡生活中发现珍贵的幸福。
来源:小马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