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来吧,用上你所有的手段,抹黑我、陷害我。如果做不到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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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哥哥突然带回来一个落魄的女子。
跪在爹面前说她救了自己的命,想认他做妹妹。
爹本来是不同意的。
可当这位女子洗净了脸庞,穿上素衣。
露出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时。
爹当场认她为女儿。
从此,岑府多了一位叫岑明珠的小姐。
我多了一位庶妹。
结果入府第二天她就向我发难,诬陷我容不下她。
偏偏所有人都信她,所有人都爱她。
我的名声一落千丈。
刻薄、善妒、恶毒。
呵,既然她这么迫切的想把罪名按在我的身上。
我要是不真的那么做,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
回过神来,茶壶中的水已经倒完了。
岑明珠狼狈的趴在地上,脖子、手上都是被烫红的痕迹。
那张清纯可怜的脸上也顶着两个显眼的巴掌印。
我笑得更开心了。
走到她跟前,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
「妹妹,我很喜欢你的宣战方式。」
「来吧,用上你所有的手段,抹黑我、陷害我。如果做不到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我想到前世名声被毁,娘亲气的一病不起,恨意更甚。
将她的脸踹向一边,往娘亲的房中赶去。
厢房里,娘亲正坐在窗边做绣工。
「默儿,你怎么才来,又到哪里贪玩去了?」
我看着眼前的娘亲。
这时她还没有病倒,还会温柔地看着我笑,轻声喊我的名字。
「娘!」
我扑进娘亲的怀里,贪恋着她的温度。
「默儿今天怎么这么粘人,莫不是又看上什么漂亮首饰了?」
「娘亲~」
我正想撒娇,就听到丫鬟来报。
「大小姐,江二公子来了,他在您的院里没碰到您,来夫人这找您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激动的心也渐渐平复。
江也正站在娘亲院外,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
整个岑府都知道,他是我岑大小姐喜欢的男子,都把他当未来姑爷对待。
可笑,他在江府不过是个庶子,还是个私生子,连江大少爷身边的小厮都比不上。
到了岑府却能享受到大少爷的待遇。
怪不得他前世总爱来府中找我。
只怕是为了享受这种被人毕恭毕敬地服侍的待遇。
前世,岑明珠每一次陷害我时。
他总是谴责岑明珠惹我不高兴,又劝我大度。
看似是为我着想,实则更加深了旁人对我欺辱庶妹的印象。
等我反应过来时,无论做什么,众人都只会认为是我在无理取闹。
想到这里,我缓缓走到他跟前,慢慢露出一个微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默儿……啊!」
江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很快又被他遮掩下去。
勾起一抹文雅的笑容,声音似二月春风。
「默儿可是心情不佳,还是江某哪里冒犯了默儿。」
3
前世,直到我即将被囚禁,岑明珠在我面前炫耀时我才得知。
江也还没被找回江府时,两人一同长大。
他们一同乞讨,在寒冬共同蜷缩在草堆里取暖。
度过了最难的一段时光。
后来江也被找回江府,岑明珠来了我家。
两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认出了彼此。
江也从来都对岑明珠的话深信不疑,他也深知作为庶子的痛苦,想要帮岑明珠夺得宠爱。
原本他只是想与我成亲,飞上枝头。
但见了岑明珠后。
作为岑府嫡女的我自然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他想法设法的勾引我,让我与他订婚。
然后以未婚夫的身份诬陷我水性杨花、淫荡无耻,彻底的毁掉我。
我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扇他的那只手。
「江二公子以后不要再来岑府了。」
江也一惊,想抓住我的肩膀质问,被我闪身躲过。
「男女授受不亲,我对江二公子可并无什么好感。」
「更何况我是岑府嫡女,你不过是个庶子。」
看着江也的脸一点点黑下来,我笑容更深。
「不但是庶子,还是个私生子。与你走得太近,可是会坏了我的名声的。」
江也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彻彻底底地黑下来。
我嗤笑一声,将帕子扔在地上,看向那个丫鬟。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任何人进后院,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呆在府里了。」
江也死死的盯着我,像是要把我千刀万剐。
我回以微笑。
「府里出现脏东西,下人是要受罚的。你说对吗?江二公子。」
江也最终愤怒地挥袖离去。
娘亲抚着我的头发,问我是不是与他闹了矛盾。
担忧的告诉我刚刚那样羞辱江也,恐怕再也不能重归于好了。
娘亲有这样的担忧在我的意料之中。
因为从十岁起,我就一直追在江也的身后。
整整六年,我吵着闹着与他一同上学堂。
天天给他带府中的糕点,甚至让娘亲给他买华丽的衣服穿。
只因为他在看到江大公子身上的华服后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甚至在得知他被江府克扣月例后,盘下了城里最繁华地段的酒楼送给他。
这酒楼最终却被他转手当成礼物给了岑明珠。
还好酒楼还未送出去。
一切还没发生。
我静静的趴在娘亲的怀里,细数他们对我做的一切。
做好准备了吗?
岑明珠、江也,还有……我的哥哥。
4
被我扇了两巴掌后,岑明珠老实了不少。
连续几天都没敢在我面前蹦跶。
我知道她不是怕了,她是在给我憋大招呢。
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我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去看了我盘下的酒楼。
我要把生意做遍整个京城,就从这个酒楼开始。
没有钱,怎么和他们好好玩呢。
我依然每天在京城中逛,看到合适的铺子就盘下来。
盘不下来的就慢慢打算。
这天我正在逛一个首饰铺。
首饰铺里大多都是官家小姐,消费能力强,而且……
我正想着该如何入股这家铺子,几个不顺眼的人就走了进来。
我的哥哥岑景淮,带着我的好妹妹走了进来。
他一向严肃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不知道对岑明珠说了什么。
她也露出了娇羞的微笑。
江也跟在他们身侧,深情地看着岑明珠笑容,眼中柔情似水。
他们也发现了我。
几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岑景淮神色冷漠,声音透着寒气:
「岑默,你过来。」
我拿起手中的簪子细细欣赏,假装没听到。
岑明珠露出一个可怜的笑容,向岑景淮摇摇头。
他脸上浮现出怒气,快步走到我的面前。
「岑默!在家里欺负妹妹,在外面忽视哥哥,还辱骂江公子,你还有脸出来,回家把家规抄一百遍再出门!」
原本熙熙攘攘的店铺一下子静音了。
所有客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不少人露出看好戏的眼神,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哪家的小姐,这么蛮横?」
「岑府的大小姐啊,那边是她的庶妹吧,啧啧啧,身为嫡女打压庶妹,一点气度没有。」
「倒是这哥哥还挺正直,不偏心呢,还帮庶妹出头。」
5
我漫不经心的转了下簪子,抬眼看向岑明珠。
「欺负妹妹,哪有呀~我,哪来的妹妹呀?」
岑明珠正挑衅的看着我,看到我看着她。
被我看得一愣,许是想起来前几天的巴掌,害怕的一哆嗦,赶紧低下了头。
江也连忙将她护到了身后。
「岑默!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爹娘管教不严,你居然长成这样的性子!」
「现在给妹妹道歉,否则别怪我不顾你的颜面。」
「我说了,我没有妹妹。」
岑景淮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狠狠的拉住我的手拖到岑明珠面前。
「现在,给明珠道歉,否则你就别想进岑府大门!」
我收起嘴角的微笑,看着他的手。
他拽的那么用力,仿佛不是在拉自己的妹妹,而是仇人。
仇人对呀,仇人好啊。
我拿起簪子,狠狠地扎在他的手上。
岑景淮吃痛的放开手,震惊的看向我。
岑明珠连忙拉起他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露出柔弱无奈的神情。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打我骂我,我都无所谓的,但请你不要因为我伤害了和景淮哥哥的感情。」
说罢,豆大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显得她整个人更加脆弱无助。
一旁的江也见她落泪,眼里满是心疼。
他看向我,露出谴责的神情。
「岑姑娘,明珠并未做过分的事情,你作为嫡姐,为何不能大度一些。」
「大度?」
我歪头看向他们三个。
「真是抱歉呢,人无法共情畜 生的处境。难道你会同情圈中鸡鸭?」
「你……」
「够了!身为岑府大小姐,心胸狭隘,言辞粗鄙,还敢对长兄动手,来人,把她给我压回府,请家法!」
岑景淮终于爆发了,指使小厮抓住我。
我冷笑一声,静静的看着那些小厮。
他们一时都不敢上前。
我走上前慢慢抹去岑明珠的眼泪。
「别哭啊,以后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6
京中还是传起了流言。
说我恶毒、刻薄。
我依然慢慢扩大着我的生意。
不再像前世一样为此大发脾气,闹得府里鸡犬不宁。
那日我约了首饰铺的老板见面,没有多做纠缠。
他见到我有些吃惊,问道:
「你作为岑府的嫡女,要什么得不到?为何要出来做生意?」
我抿了口茶。
呸,比府里的差多了。
前世,我也是岑府的大小姐。
可那又如何呢。
我的一切都来源于家族,来源于我的父亲。
十六岁之前,我是他唯一的女儿。
所以我要星星要月亮,也会有人想法设法给我弄来。
十六岁之后,岑明珠是他最爱的女儿。
哪怕我跪在他面前磕得满头是血,只求他让我再见娘亲最后一面,也做不到。
我恨他吗?
我恨呐。
可我更恨我自己的无力,只能将命运寄托在他人的宠爱之上。
这是我在寺庙中无数个日夜的泣血之言。
重活一世我更加明白。
人呐,只能靠自己。
只有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了,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因为我想要靠自己得到的东西,而非岑家大小姐这个身份的附属品。」
我笑着看向对面的老板,又抿了一口茶。
啧,好像也还行?
我开始明目张胆的欺负岑明珠。
让她舒服了那么多天,也该动起来了。
把她的新衣服全部剪碎,新买的首饰全部扔进池塘里。
在她站在池塘边泫然欲泣时,一脚把她踹进水里。
「哭啊,哭的大声点!你哭的越是凄惨,我越是高兴。」
我拿着哥哥送给她的珍珠,当着她的面让下人碾成粉末。
「就是这样,跑去告诉他们,我是怎样欺辱你的。」
府里的下人都知道我不待见她,生怕扯上她就被我责罚,平时都绕着她走。
岑明珠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怨恨,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姐姐,求您放过我吧,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您的面前了。」
「哦,是吗?」
我半倚在栏杆上,将珍珠粉一点一点的撒进水里。
她抱胸站在水里不敢上来,因为上来了我也会把她踹下去。
「可我只要一想到你还活在世上,我就不痛快呀。这可怎么办呢?」
岑明珠震惊的看向我。
她明白了,我只想让她死,只要她活着,我就不会放过她。
她眼中的怨恨几乎要成了实质,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7
这次的动静还是太大了,惊动了父亲。
我们被“请”到了父亲的院子。
岑明珠披着岑景淮的外袍,瑟瑟发抖。
她的眼睛都哭肿了,跪在父亲面前哭诉,声音凄惨脆弱,几乎要哭晕过去。
「爹!她要杀了我,她想杀了我!」
「岑默!几天不在家,你居然这么对待妹妹!你还是人吗,你简直是个恶鬼!」
看到岑明珠的惨样,再听到她的哭诉,岑景淮指着我大骂。
我看着他的脸,很想掐住他的脖子告诉他。
是的,我就是恶鬼!我来向你们索命了!
前世我经历的一切,我要千倍、万倍的还给你们!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我还没有能力面对父亲的怒火。
我直挺挺的跪下去,眼中很快蓄起泪水,神情哀伤地看着父亲。
「自从家里来了妹妹,我觉得父亲对我的关心比从前少了。我心里伤心,气不过便欺负了她几下,但也只是撕了她几件衣服,摔了些首饰。」
「那些东西,弄坏了我赔给妹妹就好了,岑府又不缺这些银两。可我没想到妹妹之前过的是小门小户的日子,几件衣服就要死要活。爹,女儿只是不想爹爹只心疼明珠一个人。」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装作难过地捂住脸。
岑明珠震惊的看着我变脸,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父亲打断。
「好了,不过几件衣服,别再那里要死要活的,做了岑府的小姐,以前的那些小家子气就给我改了,别丢岑府的脸。」
「还有你,作为哥哥,怎么能让默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道歉呢。她是嫡女!岑府的脸面!」
「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有些事在家里闹闹就得了,捅到外人的面前,丢的是岑府的脸面!」
过了父亲那关,我仍旧每天给岑明珠不痛快。
她不敢在家里久待,就天天往外跑。
有时会去参加哪家小姐的宴会。
我的名声也越来越差。
这其中有谁的手笔,不用猜也能知道。
「查清楚了吗?」
我坐在厢房内,听着手下的人汇报。
「是,京城中有关您的谣言,一部分从岑二小姐处传开,但更多的……更多的是岑大少爷雇人散播的,其中还有一些江家那个私生子的参与。」
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将手中的账本放在桌子上,扬起一抹笑。
「接着跟踪,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对了,我那个妹妹今日在那里做客呢?」
「回大人,在顾府,今日是顾家三小姐的生辰宴。」
「一会儿不见,甚是想念啊。备礼,去顾府!」
8
顾府中。
岑明珠装作不经意地露出我整的那些伤口,等到别人问时,她立马露出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一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挂着泪痕,声音颤抖,又故作坚强地安慰别人:
「没事的,嫡姐也是为了我好。」
「那当然了,作为姐姐,不对妹妹好,那对谁好呢?」
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岑明珠像见了鬼似的看向我。
「怎么了,妹妹,不想看到姐姐吗?」
我伸出手抹掉了岑明珠眼角的泪水,她吓得一抖。
根据之前的经验,只要我伸手帮她擦眼泪。
那么接下一定会发生比现在更让她痛苦的事。
岑明珠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道:
「没……没有,看到姐姐,我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大小姐也有空参加我这种人的生辰宴吗?」
我循声看过去,是今日的寿星——顾三小姐,顾颖。
她眼里带着些怒气,显然是听过不少关于我欺负岑明珠的故事了。
没关系呀,因为我确实干了。
我从丫鬟手里拿过盒子打开。
「当然了,明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的生辰怎么能错过呢。」
盒子里是这个月珍品阁新出的头饰。
周围一阵惊呼。
「天呐,真好看,不愧是珍品阁的新品。」
「听说预约都排到下个月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品。」
「不愧是岑家嫡女,这样好东西就这么送出去了。」
「你……你……谢谢你。」
看到盒子里的首饰,顾颖嗫喏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最终低声道了谢,收了礼物到一旁与小姐妹把玩去了。
我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们笑。
岑明珠从我进来就一直提心吊胆,如今看我露出一副莫名的笑容,感觉背后一凉。
恨恨地低声问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挑挑眉,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笑着对众人道:
「我与珍品阁的老板是好友,今日恰好相聚,我给每个人都备了礼物,虽不如顾三的精美,但也是些难得的漂亮玩意,大家挑些喜欢的。」
一阵欢呼雀跃声响起,大家兴奋的跑向端着盒子的丫鬟。
岑明珠面如死灰。
前世她也是这样,到处散播谣言,哭诉我欺负了她。
那时她的身上也不过是些用胭脂水粉伪装的伤口,却引得大家纷纷同情。
我在京城一时间孤立无援,连个能谈心的朋友都没有。
最后被送走,也没法托人看望病重的娘亲。
可岑明珠不知道,京城里的这些姑娘,哪有纯洁的友谊。
趋利避害才是她们的本性。
谁出去参加宴会不戴着些时兴的首饰?
那可是她们的脸面。
如今岑明珠身上带着的是实打实的伤口。
可自己的脸面和一个交情不深之人的死活相比。
她们会更想要哪个呢?
我静静的看着岑明珠近乎崩溃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畅快。
对啊,就是这个眼神。
还要更多。
还有另外两个人。
我的大礼已经备好了,快来拆吧。
9
前世,让我彻底耗尽父亲的耐心,最终坠入地狱的事。
就是太后开的赏花宴。
全京城有名有户的公子小姐邀请在一起,有撮合之意,也是让年轻人陪陪太后老人家。
前世,就是在这场赏花宴上,岑明珠救了一个人摔倒在花丛昏迷不醒的病弱太子,一跃成为太后眼前的红人,享尽荣华富贵。
而我,则是被发现与一名小厮厮混在一起,彻底坏了名声。
可明明是我先发现草丛中躺着个人,我让江也过来帮忙。
他却突然倒在我的身上,虚弱道:
「默儿,我头好疼,能不能先送我到厢房休息。」
这是我第一次与他靠得那么近,瞬间就没了主意。
「那我先叫个小厮来看看这个人?」
「默儿。」
江也附在我的耳边,气息吹的我耳根发痒。
「我实在疼的厉害,放心,等会我让我的小厮来看他。」
我闻言,便扶着他去了厢房。
正打算回去看看花丛中人时,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只看到身边躺着一个仆从装扮的人。
一声尖叫声后,门口边围满了指指点点的宾客。
「天呐,岑大小姐居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刚刚还听说岑二小姐救了太子殿下,岑大小姐就做出这种事,还嫡出小姐呢,一副勾栏做派。」
我昏了过去。
醒来后,我知道了草丛里躺的是太子唐容川,我让江也帮我证明是我先发现的他。
我告诉他我没有与小厮私通。
「真的,真的,江也,你相信我。」
眼泪大滴地落下来。
我知道,我的名声已经彻底烂了。
江也温柔地将我抱在怀里,轻声说:
「嗯,我相信你。」
「真的吗?!那你快去告诉他们,是我先发现了太子殿下,我是要去救他的!不然我的名声真的毁了,彻底毁了!」
江也眼底划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但他仍然哄着我。
「明珠救了太子一事,虽然是你先发现的,但她或许先小厮一步发现,她的确是救了太子,现在去说,只会让你陷入更大的非议之中。」
「那我的名声怎么办。」
我无助的看着江也,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没关系的,默儿。我一定会娶你的,明日我便上门提亲。」
「啪——」
我掐断了手中的笔。
面前的纸上写满了他们三个的名字,触目惊心。
赏花宴要到了啊。
好期待啊。
好期待他们陷入地狱的样子啊。
10
赏花宴当天。
我凭着记忆走到前世发现太子的地方,果然看到草丛里躺着个人。
我正想招呼小厮抬他,身后来了个不速之客。
「岑姑娘,好巧。」
我看着江也走过来。
他也注意到草里躺着的人,看清那人的脸后,他面色一变。
随即捂着头摇摇欲坠,往我身上倒来。
「岑姑娘,江某突然有些不适。」
又来这一招。
我侧身躲过,神色玩味的看着他演戏。
这一世我对他可没有上一世的亲密,光是一个默儿,我就揍了他不下十遍。
现在他只敢喊岑姑娘。
我发誓,只要他敢碰到我。
我立马把他的脑袋打开花。
估计他也想到了这回事,尴尬的站住身形,对我说:
「岑姑娘,景淮兄让你现在去找他。」
我勾唇,点点头,慢慢道:
「好,我一会就去,我先救个人。」
「不行,景淮兄有急事,你现在就要去。」
见我往草丛靠近,他急了,就来抓我的手。
「平安,揍他!」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掌把江也劈倒在地。
他直接晕了过去。
我在江也脸上狠狠踩了两脚,心里不解气,又朝他下三路猛踹一脚。
不能多打,一会还有用呢,不然真想直接踩烂。
「岑明珠和岑景淮抓到了没?」
「回主子,抓到了,已经喂了药关在南厢了。」
我踢了踢江也,说道:
「来,带路,把他也拎过去。」
「如意,你把草丛里那位捡起来医治。」
「是,主子。」
打开门,房中一片狼藉。
岑景淮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走近一看,嚯,脑袋开花。
「平安,没发现你下手这么重啊。」
平安咦了一声道。
「主子,我只是劈晕了他,给他喂了药,按道理,他应该醒着啊。」
「哦?」
我大致猜到了些。
柜子里传来呜咽声。
我勾起嘴角,慢慢打开柜子。
「好妹妹,怎么躲在这里呀。」
岑明珠蜷缩在柜子里,不停的地发抖。
她的发饰乱成一团,发髻也散了,手上、脸上都有明显的伤痕。
因为吃了药的缘故,她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色,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不要,不要……」
岑明珠喃喃自语着,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腕。
疼痛让她的意识清醒了一些,也让她看到了打开柜门的我。
「姐姐!救……救我……」
她的眼泪如决堤般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整张面孔。
「好妹妹,是吃药吃迷糊了吗?」
我勾起她的下巴,慢慢抹去她的眼泪,怎么也抹不干净。
她一定没听到我的话,恐怕也没法思考。
否则,看到我这张脸。
她就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为她安排的好戏。
「姐姐……我错了……求你了……放过我……不要这样对我……你杀了我吧……」
她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的哭泣。
我收起唇角,狠狠掐住她的脖子,逐渐收紧。
她闭上眼,放开了手。
「死?想得美!死是最容易的,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我用力将她甩到一边,声音透着无边的恨意。
「给江公子喂药,喂双倍。」
11
另一间房中,我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床上的男子虚弱的倚在床边喝药,眼神止不住地往这瞧。
「太子殿下莫不是有斜视?」
「不是……咳咳咳……」
他呛得满脸通红,一旁的小厮连忙帮他顺气。
「你身后的这位姑娘?她……?」
我挑挑眉,问道:
「怎么了?太子看上她了?」
「不……咳咳咳……」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唐容川好不容易才抚平了气息。
「我只是觉得,这位姑娘与我娘亲有几分相似。」
「噗!咳咳咳……」
这回轮到我咳嗽了,岑明珠想上前给我顺气,被我厌恶的眼神瞪了回去。
刚刚我给江也喂了双倍的药,将岑明珠拎出了房间,喂了解药。
现在江也和岑景淮,应该在房间里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吧。
我给一旁的如意使了个眼神,她立马垂下眼眸,退出房间。
岑明珠长得像太子的娘亲?
前世我只顾着情情爱爱,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没关系,平安如意可是我斥重金买来的仆从,集万般武艺于一身。
很快我就能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啊!」
不远处传来尖叫声。
我露出微笑,低头抿了口茶。
好戏,开始了。
岑明珠似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害怕的低下头。
「外面怎么了。」
唐容川问。
我摊开手回到:
「不知道啊,太子您再此处休息,我出去看看。」
「今日之事多谢了。」
我摆摆手,示意岑明珠跟上。
「滚!都滚啊!」
厢房里,江也发了疯似地将手边能扔的东西都扔向门外,试图驱赶围观的人群。
「这是哪对鸳鸯,这么大胆,在赏花宴行男女之事?」
「啧啧啧,哪里是男女之事,这里面,分明是一对男子啊!」
「啊?!是哪家的公子?快让我进去瞧瞧!」
「啊呀,不要挤,不要挤!是江府的二少爷和岑府大公子!」
「我的天哪!」
岑景淮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紧接着头痛而来的是身后无法言说之处传来的剧痛。
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更觉得眼前一黑。
自己为何未着寸缕地和江也躺在一张床上。
而且,而且两人的身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我站在人群后,饶有兴趣地听着江也愤怒的嘶吼。
「妹妹的两个好郎君被我糟蹋了,妹妹不会记恨我吧?」
我转头看向岑明珠,她吓得一哆嗦。
「怎么啦,姐姐又不会吃人,妹妹抖什么?」
岑明珠想哭又不敢哭,只好摇了摇头,声若蚊呐。
「我不……记恨……姐姐。」
我笑得更加灿烂。
「没关系,妹妹记恨我,我也无所谓。」
「毕竟,除了恨我,你还能做什么呢?」
「呀,里面的人晕过去了!快找医师!」
又是一阵慌乱,我想带着岑明珠再近距离看看他俩的惨状。
咚的一声,岑明珠也倒在了地上。
我踢了踢岑明珠的腿,她没有动静。
「啧,真没意思。」
12
江也和岑景淮两个人也算是名动京城了。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江家二少爷和岑府大公子情投意合。
在太后举办的赏花宴上一时情起,不能自已。
双双滚到了床上。
两人大战三百回合,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打得筋疲力尽,失去了意识。
听说岑大公子还是下面那个。
两人抬出来的时候,岑公子的某处不忍直视。
「孽障!」
岑景淮跪在祠堂面前,父亲的鞭子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
至于为什么不是跪在祠堂里面。
当然是因为他和江也的爱情惊天动地。
父亲怕他进去之后,列祖列宗都要被吓得再死一回。
「你可对得起我的栽培!对得起岑家的养育之恩!赶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
「你……你去给别人做小?」
父亲快要被气昏过去了。
我默默站在墙边偷听。
可以的话,我更想亲眼看看。
不过父亲正在气头上,我可不想触他的霉头。
「爹,不是我!」
「那日躺在床上的不是你!」
「有人害我!我被人打晕了,醒来就躺在那了!」
父亲一巴掌甩在岑景淮的脸上,他顿时焉了。
「那又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该想的是如何挽回你的名声!岑家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不能出事!」
「只要江也死了就行!」
岑景淮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激动的大喊。
「只有他死了,我出京几年,这件事自然会被淡忘!」
身上传来剧痛,岑景淮惊呼一声,狼狈地趴在地上。
「烂泥扶不上墙。」
父亲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我赶紧躲好,看着父亲走远。
岑景淮仍然趴在地上,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主子,查到了。」
如意出现在我身边,我点点头,回到房间。
「岑景淮,你的死期到了!」
我看着平安如意搜集来的证据,畅快的笑出声来。
他们居然敢谋反!
怪不得他要莫名要认岑明珠做妹妹。
怪不得岑明珠长得像太子的生母。
他们居然结党营私!
太子虽体弱多病,但皇帝十分喜爱他的生母。
力排众议立他为太子。
所以他们故意找了与太子生母容貌相似的女子接近太子。
太子本就体弱多病,待岑明珠与太子关系亲近后。
他们就会设计让岑明珠惨死。
太子本就常年思念生母,岑明珠的惨死会让太子一蹶不振。
届时,他们就会以太子体弱不足以管理朝政为由。
推荐四皇子继承太子之位。
我撑着头敲击着桌子。
这么好的东西,一定得好好利用啊。
13
京城的流言愈演愈烈。
酒楼里、铺子里,到处都有人在谈论“赏花宴奇事”。
毕竟我可花了不少银子呢。
不搞得人尽皆知,怎么对得起我的银子。
「听说岑大公子是断袖啊!」
「嘿嘿嘿,你这可就落后了。我这里有一本岑江鸳鸯图,记录的就是“赏花宴奇事”,只要五文钱一本,怎么样?」
「来一本,来一本。」
「给我来十本,我带回去给我的兄弟们开开眼!」
「咦~你不会也是个……」
我闭上眼听着周遭的声音,在心里不断演练着。
江也还是死了。
听说被江家的下人发现在房中自缢了。
听到平安的汇报,我挑挑眉。
看来江家出手也挺干脆啊。
我可不认为我那卧病在床的哥哥有本事把手伸到江府之中。
原以为江也会半夜“不慎”跌入湖中淹死。
亦或是在路上“不慎”被马车撞死。
结果竟是和我前世一个死法么?
我笑着站起来,拿出床下暗阁里的书册,敲响了父亲的书房门。
「你来干什么?还嫌岑府的事不够多吗?」
父亲憔悴了许多,皱着眉头让我离开。
我不语,只是将手里的册子放在他眼前。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速度不断加快,脸色愈发阴沉。
「孽障!你这是什么意思!」
「爹不愧做官的人,就是聪明。我还以为,您会问我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你想要什么?」
我慢慢走到一边,拉了个椅子坐下来。
「这册子里的东西,够您和哥哥死上一百个来回了。您说我想干什么呢?我——要整个岑家。至于爹爹您,放心,我给您找了个养老的好地方。」
「你敢?!你以为,你也跑得掉吗!」
「原来爹爹知道这是诛九族的事呀。既然我敢拿给您看,我自然有把握活着了。」
「孽障,孽障!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爹爹好好想,我只是想要岑家而已,又不是毁了它,放心吧,女儿比您更希望岑家蒸蒸日上。」
我歪了歪头,笑着看向父亲。
「毕竟,我可不会做诛九族的事。」
「爹您好好想,女儿在这里等着您。」
日升日落,房间里的光线昏暗下来。
我们如同两座雕塑般在房间中静止不动。
突然,房间中传来一阵良久的叹息。
我笑了。
14
我终于接管了整个岑家。
父亲被我送到前世的那座寺庙中。
我允许仆人跟去,但不许他再进京。
哥哥瘫在了床上,药不小心喂多了,貌似失去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了呢。
毕竟岑景淮才是名义上的家主,我可不能让他死。
我给岑明珠喂了哑药,让她照顾他。
前世她不是喜欢满嘴谎言陷害人,那就让她不能再说一个字。
我的生意遍布京城。
坐在酒楼二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我慢慢抿了口茶。
呸,今天是谁买的茶!
(全文完)
来源:笑到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