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京圈顾少顾廷野和无名孤女姜明珊举办的盛世婚礼，即便过去了几年，仍让人津津乐道。
丈夫追我追了五年，为让我安心签下出轨便净身出户的协议。
可结婚后的七年里，他每年都换不同的女人……
1
京圈顾少顾廷野和无名孤女姜明珊举办的盛世婚礼，即便过去了几年，仍让人津津乐道。
人人都羡慕姜明珊，飞上枝头变凤凰，鲤鱼跃龙门。
只有姜明珊自己知道。
婚后不到一年，顾廷野就出轨了，他又成了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
第一年纪念日，他没回来。第二天早晨带着女人的口红印回家。
第二年纪念日，顾廷野和 18 个嫩模在酒吧，同样一夜未归。
第三年……
今年第七年，顾廷野第一次出现在别墅，同行的还有一个大肚子的孕妇。
「林可可，我的秘书。」
「她怀了我的孩子。」
那一刻，世界仿佛在姜明珊面前倒转，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情。」
「五个月前，之前胎有点不稳，我就没告诉你。」顾廷野摸了支烟，却被林可可一把抽走。
「廷野哥，抽烟对宝宝不好。」
顾廷野笑了笑：「是，差点忘了，不抽了。」
林可可看着姜明珊，笑着递给姜明珊一个盒子：「明珊姐，第一次见面，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听说你和廷野哥结婚七年都没有孩子，我特意把孩子的 B 超单送给你。明珊姐，沾沾喜气。」
「你不用担心我的出现会改变什么，怀孕其实是个意外。那天廷野哥喝多了才……」
林可可语意不明，脸上泛起绯红：「生完孩子我就会离开，不会打扰你和廷野哥的。」
顾廷野握着姜明珊的手：「你才是我唯一的顾夫人，这个孩子生下之后我会送走她，把孩子留给你养。」
他见姜明珊一直没反应，直接把林可可的礼物塞进她手里：「小姑娘送你，就拿着。她也是好心。」
姜明珊的指甲死死陷入肉里，抬手打落，声音忍不住发颤：「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沾别人的喜气，也不需要养别人的孩子。」
顾廷野没生气，反而勾起嘴角：「明珊？吃醋了？她不会动摇你的地位，只有你会是顾夫人。」
「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不会影响什么。」
「一切还和以前一样。」
姜明珊胸口像堵了块石头，让她喘不过气，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还和以前一样？什么样？我继续当一个瞎子，装看不见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玩女人吗？」
姜明珊红着眼眶：「顾廷野，你如果不爱我了，就和我离婚，放我走。」
她递过去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这不是她第一次提出离婚。
第一年纪念日发现顾廷野出轨，她就提了离婚。但是顾廷野只是把离婚协议书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别闹」。
在顾廷野看来，姜明珊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离了他，哪也去不了。
但姜明珊没放弃，只要顾廷野还在外面玩，回到家必然会看见她的离婚协议书。一年又一年，他拒绝，她就再提。
他出轨七年，她就等离婚等了七年。
顾廷野皱起眉：「每年都是这句话，我说过了，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他直接把离婚协议撕个粉碎。
「可可要养胎，我另外准备了别墅，她不会和你见面。今天只是让你看看她，我先送她过去。」
说完，顾廷野就带着林可可走了。
姜明珊回头看，桌上的烛光晚餐已经凉了，蜡烛已经烧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烛泪在烛台上汇聚成小山。
心中的迷茫和疲惫几乎要压垮她。
她想起她和顾廷野第一次见面。
她被合作方灌酒。
怎么都拒绝不了，准备硬着头皮喝的时候，是顾廷野直接甩酒瓶打破那人的脑袋。
第二天合作方的公司被并购，灌她酒的人跪在她面前道歉。
她去感谢顾廷野，顾廷野却说：
「我喜欢你，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姜明珊不信。
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女，凭什么能获得京圈顾少的喜欢？
可自那之后，顾廷野疯狂追求她。
一追就是五年。
追姜明珊之前，顾廷野是圈内有名的花花公子，手机通讯录里塞满了名模、女明星和豪门千金的手机号码。
出入商圈晚宴时，身边的女伴不重样。
只要他勾勾手指，就有无数女人为他英俊的外形和豪门身家前赴后继。
但决定追姜明珊的那一刻，顾廷野直接把那张存了无数女人号码的手机卡剪断扔进了垃圾桶。
「明珊，从今以后，我的手机里除了我妈只能有一个女人的号码，那就是你。」
顾廷野说到做到，从花花公子变成了忠犬贤夫。
无论刮风下雨，接送她上下班，每天亲手给她做饭。
在胸口上纹下「姜明珊」三个字，还自拍发朋友圈。
去旅游过一次的岛，姜明珊说很喜欢，顾廷野直接挥手买下送给姜明珊。
结婚那天，顾廷野买了全球所有大型商场的屏幕，全球直播他和她的婚礼。
他单膝跪地，目光深情：「我会永远让你幸福。」
那一刻，姜明珊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童话故事的结局都只到这里，因为后面都是现实生活。
顾大少怎么会永远为一个孤女停留呢？
姜明珊笑着擦干眼泪，拿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这是顾廷野结婚那天送给她的礼物。
能打开的盒子里，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顾廷野已经签好了名字。
顾廷野给她的时候说：「明珊，我懂你的不安。这份协议约定，如果我们离婚，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将转让给你。」
「我是告诉你，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顾廷野，一年又一年，我不想等你回头了。」
「我要离开你。」
姜明珊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2
第二天醒来时，顾廷野仍像过去七年一样，在她脸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姜明珊有些恍惚，顾廷野不是去林可可那儿了吗？
两秒钟后，她才想起顾廷野说过，不管外面有再多彩旗，她姜明珊永远都是家里不倒的红旗。
他是远飞的风筝，游曳于花丛，但线永远在她手里攥着。
每晚，他都会在午夜十二点前准时回来陪姜明珊睡觉。
因为这个，顾廷野在圈子里还有个灰王子的称号，到了十二点必须走，否则就会从王子变成普通人。
「你看，就算在外面有女人怀了我的孩子，我都会准时回家陪你睡觉。」
「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顾廷野低沉着声音哄她：「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煎蛋吐司。」
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惯性，姜明珊直接起床进了厨房。
然后才想起来，昨天，她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书。
只要度过离婚冷静期，她和顾廷野就不再是夫妻了。
「吐司多做一份吧，我和可可说过你的手艺。」
「她最近孕反没胃口，说想尝尝你做的东西。」
顾廷野从身后搂住了姜明珊的腰，贴着她耳朵温柔道。
姜明珊呼吸一滞，拿菜刀切吐司的手差点儿切到手指。
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头一撇，躲开了顾廷野。
「我不想做。」
「生气了？她吃，不就等于肚子里的孩子吃吗？」
「那个孩子以后可是要管你叫妈的。」
他随便找个女人怀孕生孩子要认她当妈，看似慷慨，但却没有问过她一声。
她要不要一个他出轨生下的野种当她的孩子。
「好，我做。」姜明珊喉咙苦涩，「你把我给你织的那件毛衣还给我，我就做。」
顾廷野笑了：「一件旧毛衣还找它干什么？你要重新给我织？好啊，你去衣帽间拿就行了，不用问我。」
顾廷野带着热乎乎的煎蛋吐司走了。
姜明珊目送他离开后，去了衣帽间，找出了那件毛衣。
她亲手织了整整两个月的毛衣，在第一个纪念日送给他的时候，他还高兴得拍照发朋友圈炫耀，结果现在变成了他口中的「一件旧毛衣」。
七年，七件她亲手做的礼物，也是她给和顾廷野七年婚姻的最后七个机会。
从今天开始，她每失望一次，就亲手毁掉一件礼物。
火盆熊熊燃烧，为顾廷野量身而织的毛衣在里面渐渐烧成了焦灰。
曾经热烈的红变成死寂的黑，却更将姜明珊的双眼灼痛。
她抹去眼尾的泪，转身上楼收拾行李。
顾廷野送给她的东西她没打算带走一样。
结婚七年，离开时候需要带走的东西，连一个行李箱都填不满。
姜明珊把这只行李箱放在柜子里，等待着拿到离婚证的那天，就带着离婚证和行李箱一起离开这个住了七年的房子。
在那之前，姜明珊还需要装作若无其事，每天照旧给顾廷野做饭，以免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可可说你做的吐司很好吃。」
这天顾廷野吃着晚饭，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姜明珊咬了咬唇，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里浮现自嘲的笑意：「好吃，那我再给她做。」
顾廷野想了想，说：「做好了再带过去就冷了，不好吃了，我让她搬进来吧。」
「她听说你学过孕妇餐，想吃你做的。」
「反正你现在也没有怀孕，正好给她做，也不算白学了。」
几天之前，顾廷野还说让林可可住在另外的别墅，不会和她见面。
几天之后，就变成要林可可搬回来，还要她给她做孕妇餐。
姜明珊没说话，顾廷野以为她吃醋了。
顾廷野大手抚摸着姜明珊的脸：「明珊，林可可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你才是我唯一的顾夫人，大度点，嗯？」
她不想大度。
她从来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没有哪个女人能大度到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姜明珊攥紧了手里的筷子，胃里一阵翻涌，喉咙里干涩发紧：「顾廷野，再等等……」
等她离开之后，顾廷野想怎么对林可可都无所谓。
至少最后几天，不要闹到她面前。
顾廷野抬手打断她，接着电话，起身出去。
外面传来林可可的声音：「我就这么住过来，明珊姐姐不会生气吧？搞得好像我在挑衅她一样。」
顾廷野满不在乎：「你是孕妇，你最大，以后她就是你的孕妇餐厨师，你想吃什么，叫她做就行了。」
林可可冲姜明珊甜甜一笑：「明珊姐，麻烦你照顾我和宝宝啦。」
3
姜明珊再也无法忍受心里的那股恶心感，起身回房间，把那只行李箱提前拿了出来。
「你去哪？」顾廷野拦住她的去路，有些不耐烦，「又跟我闹？」
「已经说了等她生下孩子就送她走，你连这几个月都忍受不了吗？」
林可可挽着姜明珊的手轻轻摇了摇：「明珊姐姐，我不会打扰你的。就怀孕的这几个月在这里住而已。」
「宝宝不止是我的宝宝，也是廷野哥的宝宝。看在廷野哥的份上，我们好好相处，好吗？这个宝宝和你有缘，所以才那么喜欢吃你做的东西呢。」
姜明珊心里涌上无比的恶心，她进了厨房直接端了盆生肉放在林可可面前：「这也是我做的，你吃吗？」
顾廷野脸色一沉：「她一个小姑娘就想吃你做的又怎么了，你跟一个孕妇过不去？」
「姜明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
「反正我不愿意，她搬进来，我就搬出去。」姜明珊攥紧了拳头。
顾廷野先是一愣，而后笑了：「说什么傻话，你除了我还有什么亲人？离了顾家，你还能去哪？」
「这七年，我们不是一直过得很好吗？不要再说我不喜欢听的话。」顾廷野摸摸姜明珊的头发，「你今天没精力就先不做，明天再开始吧。」
顾廷野拿走姜明珊手里的行李箱推进屋里，林可可也跟着过来，却在经过姜明珊身边时突然身体一歪，摔在了地上。
「啊！」林可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捧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可可！你怎么了！」顾廷野扔开行李箱冲过来抱起林可可，一脸的着急。
林可可眼泪直流：「我也不知道，进门的时候脚底下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就摔倒了……」
顾廷野看了一眼门口，脸色瞬间变了，看向姜明珊：「你心里有气就直接发，至于伸腿绊她吗！」
「她是孕妇！你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别去为难她吗！」
「你乖了七年我很满意，非要现在跟我反着来？」顾廷野看着姜明珊的眼神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厌恶。
姜明珊心里一阵刺痛，几乎喘不过气。
过去几年顾廷野虽然也在外面拈花惹草。
但是还从来没有为了哪个女人这样凶过她。
到底是因为林可可怀了孩子所以特殊，还是林可可本身就对他特殊！
「顾廷野，玄关有监控，我们调监控来看吧。」姜明珊沙哑着声音说道。
「不需要，我看得很清楚。」顾廷野把林可可打横抱起，冲了出去。
「你最好祈祷可可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
姜明珊在原地站了很久，等胸口里的酸涩全部咽下去后，才走上前去捡起被顾廷野摔得裂开的行李箱。
她还是想离开。
这栋别墅，反正也要迎来新的女主人。
可是刚走到门口，顾廷野的保镖就拦住了她，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她塞进了车里。
4
姜明珊被带到了医院，她看到了顾老爷子。
林可可的病床前围了一堆人，医生正在查看她的情况。
顾老爷子回头看见了姜明珊，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姜明珊上前去，本着礼貌，问候道：「爷爷。」
不想，顾老爷子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在了姜明珊脸上。
「贱人！自己怀不上孩子，就要害我的重孙！你好歹毒的心肠！我们顾家怎么会出了你这种孙媳妇！」
顾老爷子怒道：「滚出去！」
顾廷野突然开口。
「她还没有给可可道歉。」
顾廷野看向姜明珊，冷着脸道：「你去给可可道个歉，保证以后好好照顾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将功补过，这件事可以就这么过去。」
姜明珊捂着火辣辣的脸，她的脸很痛，但远远没有心痛。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我道歉？是她自己摔的！」
「她这么大的肚子，为什么好好的要去自己摔一跤？还要撒谎，恶劣至极！」
顾老爷子一脸怒容：「来人！把她关进太平间里去！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姜明珊下意识看向顾廷野，但顾廷野陪在林可可旁边，没有看她。
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不，顾廷野，不要这样……」
我会恨你的……
求婚的时候顾廷野说好会保护她一辈子，为什么现在却这样对她！
姜明珊被塞进了太平间装尸体的冷冻柜里。
冷冻柜里狭小幽黑，冰冷刺骨。
还有说不出的气味不断包裹着她。
冷冻柜被人从外面钉上了，她用尽全力都推不开。
她开始在心里计算时间，可是她算不清楚。
这一个小时好像太长了。
姜明珊想，也许她会被冻死在这里，真正地成为一具太平间里的尸体。
眼泪已经在眼角结冰，姜明珊的心却不需要冷气也在迅速地变冷。
「姜明珊……」
恍惚中，姜明珊听见有人在叫她。
可能是顾廷野。
姜明珊下意识地呢喃：「我没有错，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七年的夫妻，我原谅过你那么多次出轨，那么多次错，为什么你连一次都不肯轻饶我。
哪怕是我根本就没做过的事情。
好冷，顾家好冷，我的心也好冷。
「是不是我死了，就不会再觉得痛了……」
姜明珊闭上眼睛，彻底失去意识，昏迷前，听到有人震怒的声音。
「姜明珊！我不允许你死！」
5
姜明珊消失了。
那天顾廷野的人去医院找她，却发现她不见了。原以为是提前回去了，回了顾宅也没看到人。
但顾廷野表现得并不着急，反而泡在了酒吧。
「野哥，这么个大活人不见了，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啊？」
酒吧里，顾廷野的朋友们都很关心姜明珊消失的事情。
顾廷野喝了一口身旁模特喂过来的酒说：「找过了，没找到，可能故意躲起来了吧，没事，她只是闹闹小脾气，会回来的。」
「她现在变得这么善妒，我也不想看见她。」
朋友们谁不知道明明是顾廷野在外面出轨找女人，还怪姜明珊妒忌，但是顾家家大业大，国内首富的地位不可撼动，谁敢不顺着他说话？
「就是就是，这姜明珊，一点儿都不如新嫂子好。」
「是啊，新嫂子大着肚子都愿意陪顾廷野来酒吧玩，这才有豪门正宫娘子的风范嘛！」
本以为顾廷野听了这话会开心，但他却声音微冷：「没有什么新嫂子旧嫂子，你们只有一个嫂子。」
众人一时安静，面面相觑，不敢再说什么。
林可可穿着件吊带连衣裙，挺着个大肚子坐在顾廷野的大腿上，接过模特手里的酒，继续喂顾廷野。
嘴角的笑容乖巧又懂事：「野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看中娶回家的女人一定是最好的，最适合做顾夫人的，我呀，只要当给野哥解闷的小角色就很开心了。」
顾廷野笑着问林可可：「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我不和姜明珊离婚，让你一直当情人，你也愿意了？」
林可可眼睛一垂，以退为进乖巧道：「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什么顾夫人的身份。无论是情人还是什么，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
顾廷野摩挲着林可可的后颈，却没说出林可可想听的话：「那你就乖乖的，当我一辈子的情人。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会让你衣食无忧。」
顾廷野搂住林可可的腰往怀里一拉，当着众人的面把嘴里的酒，嘴对嘴喂给了林可可。
「用嘴喂酒！还是野哥会玩！」
林可可的目光却闪过一丝狠毒。
顾廷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她准话！姜明珊都失踪了，她肚子这么大了，还不说娶她进门吗！
到底在等什么！
医院里，姜明珊放下耳机，沉默地看着顾寒钧：「二叔给我听这些，是想干什么？」
顾寒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以为你会好奇你丈夫现在在干什么。」
「二叔猜错了，我并不好奇。」
「那天，谢谢二叔救我出来。」
顾寒钧没应，反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医生给你做过检查，你怀孕了。」
姜明珊心中一震，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
怀孕？偏偏是这个时候吗？
明明已经要和顾廷野离婚，明明已经要放弃这段感情，孩子却偏偏在这时候来了。
宝宝，你想替妈妈挽留爸爸吗？
顾寒钧看着姜明珊，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我会让人送你回老宅。」
当晚，姜明珊拿着检查结果的单子回到她和顾廷野的家。
顾廷野看见姜明珊，嘴角微勾。
他就知道，姜明珊离开他哪也去不了，不管做什么，都一定会回来。
还不等他说点什么，姜明珊先开了口。
姜明珊捏着手里的检查报告：「顾廷野，我怀孕了。」
屋里瞬时间变得安静，落针可闻。
尤其是顾廷野，几乎是愣愣地看着姜明珊。
他和姜明珊七年的婚姻，终于结出了果实。
顾廷野抱住了姜明珊，声音有些激动。
「太好了，你和可可都怀孕了。等你们生下来，两个孩子也有个伴。」
姜明珊心中发冷。
她感觉鼻子酸酸的，让人想哭。她内心深处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一股怒气，让她脱口而出。
「只能选一个。」
顾廷野皱眉：「什么意思？」
姜明珊把胳膊从顾廷野手里抽了出来：「意思是我和林可可之间，只能选一个。你让林可可打掉，我就留下这个孩子。」
顾廷野愣住了，思考着姜明珊的问题。
林可可走过来，红着眼眶：「明珊姐姐，就算是我和野哥在一起有错，但孩子是无辜的……」
「我没有问你。」姜明珊打断了林可可的话。
顾廷野思考片刻，道：「好，我这就联系医生，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不能打掉。」
「我只要我们的孩子。」
林可可脸色煞白。
6
林可可被送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廷野没有再往外跑过，每天下班回来都在家里专心照顾姜明珊。
给她煲营养汤，带她去逛母婴店，买了婴儿床、婴儿的小衣服、婴儿玩具，把婴儿房布置得温馨极了。
「你买的东西太多了，房间都要放不下了。」
顾廷野揽着姜明珊的腰，声音温柔：「还不知道性别，只能男孩女孩的东西都买。」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当然要好好迎接。」
顾廷野还会带她出去吃烛光晚餐、看电影，在晚餐快结束的时候，送她一束中间嵌着首饰盒子的玫瑰花。
盒子里面是一枚火彩闪烁、璀璨耀眼的鸽子蛋钻戒。
「最美的珠宝，送给我最美的公主。」顾廷野深情款款。
时光仿佛倒流回了他们俩最甜蜜的那段时光。
没有别的女人，也没有别的孩子。
姜明珊甚至产生一个念头，要不要去民政局把离婚申请撤销？
可就在她打算去撤销的那天晚上，陪她看电影的顾廷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顾廷野顿时脸色一变：「我马上过来。」
姜明珊不明所以：「怎么了？」
顾廷野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公司突然出了急事，我必须马上过去一趟。看完电影你早点睡，不要等我了。」
姜明珊看着顾廷野离开后，把电影关了。
没有顾廷野陪着，一个人看没意思。
她起身想回房间睡觉，手机却收到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姜小姐，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去隔壁的别墅看一看。」
「看看自己的老公是怎么疼爱别的女人。」
姜明珊扔掉手机，猛地去了隔壁的别墅。
大门朝她敞开，她走到门口，就看见林可可手腕上流着鲜血，坐在落地窗前，娇俏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野哥，等明珊姐姐也生下孩子，你会不会就不爱我们的孩子了？」
「我可以让我的孩子叫别人妈，但我不能接受你不爱这个孩子。」
「我不想生了，可以吗？」
顾廷野心疼地抱着她。
「胡说什么，你月份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说不生就不生？」
「我说了，没有任何人会伤害到你和孩子。」
他抬头让保姆去叫医生，和门口的姜明珊对上眼。
姜明珊上下打量着别墅，不由得笑了。
她可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明明顾廷野出轨了七年，她早就认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还抱有浪子回头的愚蠢想法。
以为有了孩子就能让顾廷野收心，却不知道人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金屋藏娇。
「不是说了，要让医生打掉她的孩子吗？」姜明珊面色平静，却无法掩饰声音的颤抖，「难道是林小姐天赋异禀，刚打完胎，又马上怀上了吗？」
既然被发现了，顾廷野也不再掩饰：「月份太大，不好打。你不该过来，你不来就不会发现，这几天，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不知足吗？」
顾廷野说着说着有些不耐：「明珊，为什么一定要打掉可可的孩子？多一个孩子不好吗？」
林可可两眼红红的，语气可怜极了：「明珊姐姐，等孩子生下来，我就会离开，别打掉我的孩子好吗？我很乖的，只要你们对我的孩子好，我是不会再打扰你和野哥的生活的。」
姜明珊突然笑了：「这个孩子，你想留，就留吧。」
她转身离去，没让顾廷野看见自己流下的泪。
林可可，不是你打扰我和顾廷野，是我不会再插手你和顾廷野。
这一晚，顾廷野没回来。
姜明珊还收到了林可可发来的短信。
「治疗产前抑郁最好的方式，果然是孩子爸爸的陪伴，谢谢明珊姐愿意让野哥留在这里陪我和宝宝。」
配图是林可可穿着透明蕾丝睡裙和顾廷野纠缠至大汗淋漓的大尺度床照。
姜明珊放下手机，从家里找出了婚后第二年到第六年她送给顾廷野的纪念日礼物。
一样一样投进火盆里。
顾廷野，真快啊。
七个机会你转眼就用掉了六个。
剩下的一个，还能给他们的婚姻留下起死回生的余地吗？
姜明珊蹲在火盆前，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孩子。
7
顾廷野没回来。
第三天，第四天，还是没回来。
他每天都会发信息给姜明珊，说林可可病情很严重，需要他陪，今天走不开，不能回家。
林可可每天也会发信息给姜明珊，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张她穿着不同的情趣睡衣和顾廷野在不同的地方做爱的照片。
她还拍了顾廷野肌肉坚实的胸口的特写，小麦色的皮肤上，全是颜色鲜艳的暧昧抓痕。
姜明珊看着这些照片，心想顾廷野到底是因为林可可的病情严重走不开，还是因为和穿情趣睡衣的孕妇做爱上瘾才不想走开。
胃里不停翻涌，姜明珊冲去洗手间吐了个昏天黑地，昏倒在了洗手间里，直到第二天才被来打扫的保姆发现。
醒来时，许多天不见的顾廷野终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明珊，医生来看过了，说你的胎不稳。」
姜明珊看着顾廷野脖子上的吻痕，偏过头。
「所以呢。」
「既然你的胎不稳。」顾廷野眉头拧着，似有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口，「不如把孩子打掉吧。」
姜明珊死死握紧拳，指甲深深掐破肉也不觉得疼。
「我七年都没怀上过孩子，好不容易怀上了，你要我打掉？为什么？」
顾廷野似乎也很发愁，点燃一根烟，夹在修长的手指间。
「爷爷的身体不好，他想早点儿见到顾家的重孙。」
「难道我肚子里这个，不是顾家的重孙吗？」
姜明珊手指把床单都抓破了，指甲刮破皮肤，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可可觉得如果你们俩都生下孩子，我一定会偏心你的孩子，不爱她的孩子，医生说必须要让她心情好起来，生产时母子才能平安，否则会有很大风险。」
顾廷野眼里闪过一丝痛色：「为了让爷爷早点儿抱上重孙，把你肚子里的先打掉，让可可先生吧。」
又劝她：「反正你肚子里这个，没有可可肚子里那个胎坐得稳。」
姜明珊看着顾廷野：「所以，我和林可可之间，你选她，是吗？」
顾廷野避开了姜明珊的眼睛，握着她的手：「生孩子那么辛苦，你没必要去遭罪。可可生孩子，你做养尊处优的顾夫人，不好吗？」
都是他的孩子，可他偏偏要选择打掉她的孩子。
不想她受生孩子的罪，却要她受流产的罪。
姜明珊笑得眼眶都湿润了：「顾廷野，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选林可可，不要我吗？」
顾廷野摸着她的头哄道：「睡吧。」
手上一痛，姜明珊渐渐失去意识。
她听见医生在问顾廷野：「顾总，其实夫人这一胎好好养养，还是可以养好的，确定要拿掉吗？不怕影响夫妻感情？」
顾廷野看向昏睡中的姜明珊，她眉头紧皱，满脸冷汗，仿佛深陷无边噩梦无法自拔。
他有一瞬间犹豫，但想起林可可娇嗔的模样，很快作出决定。
明珊有气，大不了他事后好好弥补。
他和姜明珊走过了七年的婚姻，还会再继续第八年、第九年……第五十年。
还有的是时间要孩子。
顾廷野说：「她很乖，不会闹的，开始吧。」
8
再醒来，姜明珊人已经在 VIP 病房里，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
那里原本有的微微隆起，现在已经变得平坦无比。
她的孩子，还是没了。
姜明珊双眼麻木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心中却觉得无比轻松。
最后一个机会，被顾廷野用掉了。
孩子没了，她和顾廷野最后的关联也没了。
姜明珊不想待在病房里，这里消毒水的味道让她觉得恶心。她扯掉输液管，不顾飞溅的鲜血，强撑着离开了医院。
可是刚流产的她身体太虚弱，一阵天旋地转，差点跪倒在地上。
但一个带有冷松味道的怀抱接住了她。
是顾寒钧。
他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姜明珊，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都这么狼狈。」
姜明珊呼吸虚弱，却不愿意在顾寒钧面前落了弱势，她想推开顾寒钧，但力度如幼猫一般没有任何用：「顾二叔，我是你侄媳，这样不合适，请你松手。」
「是吗？可我没看到侄媳。」
「只看到一个不遵医嘱逃跑的病人。」
顾寒钧猛地公主抱起姜明珊，但没有往医院的方向，而是往车上走去。
他送姜明珊去了另一家非顾氏集团名下的公立医院。
不等姜明珊说什么，又很快离开。
姜明珊只能在医院休养。
出院的那天，她收到消息。
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
绿色的小本本，给她和顾廷野七年的婚姻画上了句号。
刚走出民政局没多远，一辆迈巴赫急刹停在她身边，顾廷野从车上下来，一把抓住姜明珊的手腕。
「姜明珊，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顾廷野无法形容这几天内心的心慌。
上一次姜明珊离开，他还能安心坐在酒吧里喝酒；可这一次，他让人拿走了姜明珊的孩子，姜明珊不顾自己流产后身体虚弱就消失，让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但姜明珊却笑着挽上了顾廷野的手臂：「我就是出来散散心。让你担心了，我们回去吧。」
她还有一样东西，要拿走。
「好，我们回家。」
顾廷野死死抱着姜明珊，不敢松手。
车上，姜明珊一路都很安静。
顾廷野看着这样的姜明珊，心中说不出的憋闷。
到了老宅刚下车，手机铃响，看见是林可可，顾廷野第一反应就是挂断。
但林可可又打来了。
姜明珊笑了笑：「接吧。林小姐怀着孩子，也许是出什么事了。」
不等顾廷野说些什么，她自顾自就上了楼。
她打开的第一个房间是顾廷野和她一起为孩子准备的婴儿房。
这个房间布置得有多温馨可爱，姜明珊的心就有多痛。
曾经她天真地以为，有了那个孩子之后，顾廷野也许会回心转意。
毕竟那段时间他确实事事顺着她，看起来和她一样期待孩子的降生。
结果却是，她的孩子是可以为了林可可的孩子的出生而让路的。
甚至是以死亡的方式来让路。
姜明珊站着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碰就转身离开。
她已经不再期待顾廷野，也不再期待和顾廷野的孩子。
9
姜明珊回到房间收拾了行李，把离婚证放在床头柜上，提着行李箱下了楼。
顾廷野瞬间紧张起来：「你要去哪里？」
「当时不是说要去巴厘岛么？孩子已经流掉了，不用考虑她，我想现在就去。」
「我陪你一起！」
姜明珊问：「你不留下来照顾林可可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这容易解决，让可可也跟着一起就行。」
不等姜明珊拒绝，顾廷野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通之后很不耐烦：「又怎么了！」
「啊，野哥……我肚子疼……」林可可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顾廷野犹豫起来。
「可可肚子不舒服，可能是孩子有事……」
他想去看林可可，心里却总有一种感觉。
如果今天走了，他一定会后悔。
顾廷野挂断电话：「不舒服找医生，找我没用。」
「明珊，今天我只陪着你。」
顾廷野这么说的，也真这么做了。他把手机关机，让林可可再也打不来电话。
姜明珊并不着急。
因为她早就看清了顾廷野。
顾廷野虽然一直陪着她，但时不时就会看着手机出神。脸上偶尔露出犹豫迟疑的表情，在为什么摇摆。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顾廷野陪着姜明珊睡着之后，突然起身披上外套往外走。
「你要出去吗？」
本该睡着的姜明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两眼清明。
顾廷野有些心虚：「我……」
姜明珊打断他：「出去前，玉佩能给我吗？」
「结婚那天，我送你的玉佩。」
顾廷野下意识摸上脖子：「要这个做什么？」
「……我拿去重新抛光。」
顾廷野松了口气，把脖子上的和田玉玉佩摘下来塞进了姜明珊手里。
「其实它已经很完美了，你送给我的东西都很好，你不用这么费心。」
姜明珊摸着手里的玉佩，她为了找最好的玉料亲自在和田跑了一个月，学习玉雕技术，亲自设计，一点点将这块玉佩打磨成最后样子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不是还有事要出去么？快去吧。」
「等你回来，我给你留了一份礼物，在床头柜上。」
顾廷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姜明珊坐在床上，温柔地看着他。
一如很多年前，他第一次看见姜明珊时。
她正在公司楼下的绿化带里抓一只流浪小猫。
耐心地把小猫抱在怀里，喂它吃猫条。
即便手臂被猫抓伤流血，看向小猫的眼神也依旧温柔而包容。
那时候他想，如果这样的眼神，也能给他就好了。
最好独属他。
所以公司后来酒宴她被人为难，他才毫不犹豫出头。
姜明珊以为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其实顾廷野连她一天喂几次流浪猫，后来又怎么给小猫找到领养，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顾廷野突然做了决定。
反正也玩了这么久了。
该断了。
等林可可生了，就给她一笔钱，再也不见她。
顾廷野吻在姜明珊的额心：「等我回来。」
姜明珊目送顾廷野出门，像无数次目送他去上班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目送他奔向别的女人。
而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姜明珊在她和顾廷野生活了七年的别墅里慢慢地走了一圈，把房子里所有她和顾廷野的照片都取了下来。
本想把所有和顾廷野的照片都剪掉，可是剪着剪着，发现他们的照片怎么那么多，好像怎么也剪不完。
结婚时的合照，一起庆祝新年时的合照，过生日的合照，出门旅游的合照……
她脸上的笑容也从最开始的甜蜜幸福，渐渐变成了带着苦涩的强颜欢笑。
姜明珊流着泪，忍着莫大的心痛，最终把这些照片全都扔到铁盆里付之一炬。
熊熊火焰和飞舞的灰烬。
像是在祭奠她和顾廷野的这七年。
姜明珊把那块和田玉佩也用锤子砸了个粉碎。
然后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10
顾廷野终于安抚完了林可可，回到家里。
手里提着刚空运来的一盒海虾，打算亲自下厨给姜明珊做晚饭，另一只手上还抱着姜明珊喜欢的百合花。
回来的路上他突然想起很久没给姜明珊带过花回来了，路过花店的时候就买了一束，让店员细心地包了起来，上面还有他亲手写的卡片。
「美丽的百合，献给纯洁无瑕的公主。」
每次他送花送礼物，都要写是送给公主的。
因为姜明珊曾经拒绝他追求的理由之一是，两人的贫富差距太大了，她觉得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顾廷野。
从那儿以后，顾廷野每次送礼物，都要说送给公主。
一点儿一点儿提升姜明珊的自信，慢慢打开她的心防，费了好大一番劲儿，才终于把这位纯真得像早晨初生的白露般的美人娶回了家。
想到这些过往，顾廷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放下手里的虾，开始在别墅里寻找姜明珊的身影。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顾廷野以为姜明珊出门了，想起来姜明珊说有礼物在卧室里，又折回了卧室。
顾廷野嘴角带着笑容走进卧室。
却在看见床头柜上一个写着「离婚证」三个字的红色小本后，笑容凝固了。
顾廷野怀着不好的预感，颤抖着双手把离婚证打开，确认了是他和姜明珊的离婚证。
百合花落在地上，顾廷野两眼一黑，几乎要站不稳。
他想起今天是在民政局附近找到的姜明珊。
为什么？
他追了她五年，他们结婚七年，他们很快就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
为什么离婚？
为什么会成功离婚！
没有他的同意，为什么会离婚！
顾廷野呼吸急促，突然狠狠地把离婚证撕了个粉碎，打电话给助理。
「夫人不见了，把人给我找回来！掘地三尺也要找回来！」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顾总，是哪个夫人不见了？」
顾廷野瞬间暴怒：「顾夫人只有一个，就是姜明珊！滚去找！」
顾廷野挂了电话，刚才助理的提问却不停地回荡在耳边。
哪个夫人？
哪个夫人？
婚后七年，他自诩对姜明珊的好足够让她容忍他在外面拈花惹草。
可是他忘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连好脾气的姜明珊也不例外。
「我一定要找回明珊，七年的婚姻，不可能说离就离了，她肯定只是在闹小性子……」
这一找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里，顾廷野没有收到一丁点关于姜明珊的消息。
这三个月他一直沉浸在寻找姜明珊的踪迹中，连公司也很少去。还是顾老爷子让他出席一场慈善晚会，他才稍微振作起来。
刚到会场，就看见大着肚子的林可可，穿着一袭华丽的衣裙等在那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顾廷野脸色瞬间阴沉得不能看。
11
林可可心瞬间一沉，几个月前顾廷野还为了她丢下姜明珊，和她在卧室、厨房、客厅白日宣淫度过了快乐的时光。
结果姜明珊一和他离婚，他就换了副嘴脸。川剧变脸也没他变得快。
好在林可可最擅长察言观色：「听说明珊姐姐生气走了，我来这里和你一起等她，等她来了，我向她道歉。」
顾廷野听她这样说，便默许了她待在身边。
晚宴名流云集，又因为听说顾家二子顾寒钧从国外回来，也会参加这个晚宴，出席的人又更多了一些。
忽然间，人群里有人讨论起了顾寒钧的名字，说顾寒钧回国了，也会来参加这个晚宴。
「二叔回来了？」顾廷野心里微微一紧。
对他这个众星捧月、经商天才般的二叔，顾廷野总是敬畏多过亲近。
顾寒钧现在是顾家的主要掌权人，顾家海外的所有事业都在顾寒钧的手里欣欣向荣，不断扩张。
而国内几家在顾廷野手里的公司，这几年的财报都不太好看。
顾廷野怕顾寒钧会训他。
顾廷野正想着，忽然发现宴会厅内气氛已经变了。
所有人都看着旋转楼梯那边。
「顾总要下来了，出国六年，他现在已经是全球首富了！」
「听说顾总还带了个极美的女伴一起来，真是美人配英雄。」
林可可听说过顾廷野的这个二叔，但是从来没见过真人，只在杂志上看见过，知道他非常英俊、多金，有商业头脑。
一时间，林可可的注意力也跟着众人落到了楼梯上。
只见旋转楼梯上，在众人瞩目中，缓缓走下来穿着高定礼服，容貌气质都非常出众的一男一女。
「哎？顾总身边的那个女伴，怎么那么眼熟啊？」
「我认识，那不是小顾总的夫人吗？怎么会变成顾总的女伴？」
顾廷野看着站在顾寒钧身边熠熠生辉、美若天仙的姜明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明珊为什么会站在他二叔的身边，还挽着他二叔的胳膊？
晚宴上，所有人都在议论小顾总的夫人为什么会变成顾总的女伴，频频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顾廷野。
顾廷野却浑然不觉，眼睛里只看得见姜明珊。
他穿过人群，走上前去抓住姜明珊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明珊，这段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好想你。」
「离婚的事情我不同意，我们复婚。」
姜明珊看着顾廷野，眼里除了冷漠就是厌恶：「我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后悔，你放开我，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顾廷野被她的眼神刺痛，却不肯放手：「明珊，我知道错了，你别耍性子，先跟我回家去，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姜明珊想挣脱却挣不脱，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扯开他。
「别这么丢脸。」
顾廷野第一次反抗这个让自己敬畏的二叔：「二叔，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情，你是长辈也轮不到你插手。」
「你们离婚了，她就不是顾夫人，是姜小姐。」
顾廷野从他这个二叔的眼神里看出了醋意，才恍然大悟，他二叔对姜明珊有意思。
姜明珊不再是他的所有物，她现在自由了，还有了新的比他更优秀的追求者。
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了顾廷野。
晚宴主持人察觉到这边有状况，立马宣布开始晚宴的第一个流程——慈善捐款。
顾寒钧作为整场晚宴经济实力最强的人，一开口就捐了两个亿，引发了全场的佩服和讨论。
捐款是现场划账的，顾寒钧说完捐两个亿，当场就把这笔钱划进了慈善机构的账户里。
顾廷野不甘心被二叔比下去，当场说要捐三个亿。
然而划账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对不起，小顾总，划款失败了，您的账户里没有这么多钱。」
这怎么可能？他虽然没有顾寒钧有钱，但三个亿还是有的。
顾廷野立马去查自己的账户，这不查不要紧，一查才发现他的账户余额为 0。
来源：桔子书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