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隔壁帅哥的第三个月,他终于把我的备注从房东改成了好心房东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8-23 00:43 2

摘要:今天,他终于把给我的备注从冷冰冰的【房东】,改成了带点温度的【好心房东】。

追求隔壁那位自带人夫感的美貌老板,已经满三个月了。

今天,他终于把给我的备注从冷冰冰的【房东】,改成了带点温度的【好心房东】。

这点进展当然不够,我心里的火苗还旺着呢。

直到那串莫名的弹幕弹出来 ——
【这女配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死缠烂打真的够恶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她当了三个月免费的保姆加托儿,男主才有空跟女主培养感情啊。】

我?保姆?托儿?

一股火直冲天灵盖,我撸起袖子就想隔着空气跟人理论。

可下一秒,手机 “叮” 地跳出来一条短信。

发信人备注是【隔壁大胸男妈妈】,内容简洁明了:“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能麻烦你照看一下呼呼吗?”

1
换作平时,这种事我肯定拍着胸脯就应下来了。
可一想到刚才瞅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弹幕,我顿了两秒,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张口就问:
【你要去干啥啊?】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我就有点后悔了。
陈砚礼这人,最讲究分寸感。
平时看着脾气挺好,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可骨子里总跟人隔着层距离,不爱让人瞎打听他的事。
果不其然,弹幕又开始刷起来:
【还能干嘛?跟女主约会去呗!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你?】
【男主最烦别人刨根问底了,这女配真是一天不踩男主雷点就难受。】
这弹幕来得莫名其妙,我先压下这股子别扭,心里却不服气地撇撇嘴。
旁人是旁人,我可是跟陈砚礼和平共处三个月,还能让他放心把宝贝儿子丢给我的好心房东!
他怎么可能 ——
【有点私事。】
…… 行吧。
我那点侥幸心理,算是彻底凉透了。

2
到早餐店的时候,陈砚礼正在拖地。
头发留得稍长些,随意扎了个小揪在脑后,身上套着件淡粉色围裙,细细的带子勒出紧实的腰。
天热得厉害,他穿的白 T 恤被汗浸得紧紧贴在身上,隐隐能看出流畅的胸肌线条,比光着膀子还勾人。
可我满脑子都是路上看到的弹幕 —— 说我以后会变着法儿拆男女主,惹得陈砚礼烦我,最后被女主报复。
越想鼻子越酸,差点哭出来。
呜呜,可陈砚礼这张脸这身板,是真的绝啊!

“怎么了?”
头顶传来他清冷又带着点关切的声音:“眼眶怎么红了?”
“被风吹的。”
我吸了吸鼻子,赶紧左右瞅了瞅岔开话题:“呼呼呢?”
“闹了好一阵子,刚被我哄睡着。”
陈砚礼原本冷淡淡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了不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等他醒了估计有起床气,你泡点奶粉给他就行,奶粉放桌上了,热水也烧好了。”
“还有啊,等会儿帮我看看他后背的汗巾湿没湿,湿了就换一条,换下的我回来洗。”
在照顾陈呼呼这事儿上,他总想得特别细。
听着听着,我就忍不住想起三个月前,跟陈砚礼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3
我算是被陈砚礼 “捡” 回家的。
那会儿跟家里大吵一架,我气头上跑了出来,结果忘带手机。
大半夜饿到眼冒金星,蹲在马路牙子上,委屈得眼泪吧嗒吧嗒掉。
“姐姐,吃。”
陈呼呼就是这时候冒出来的,手里还攥着一串糖葫芦。
小家伙自己馋得直咽口水,最后却狠狠心别过脸,把糖葫芦往我面前一递,奶声奶气却扯着嗓子喊:“可好吃啦!”
我瞅着他用力闭眼时,肉嘟嘟的脸蛋跟着颤了颤,不知道为啥,心里的委屈更翻涌了。
所以等陈砚礼走过来时,就看见我抱着陈呼呼,一边大口啃糖葫芦,一边哭得惊天动地。

陈呼呼整个人都懵了,扭过头颤巍巍地朝他年轻的老爹伸手:“爸爸……”
我泪眼朦胧地抬头看过去,瞬间被那张脸勾走了魂,哭声都停了。
陈砚礼轻轻叹了口气,问我:“吃面不?”
“吃!”
然后我就跟着他去了家小面馆,花光了他身上最后一点钱,吃了碗这辈子最寡淡的素面 —— 但也从这时候起,对他上了心。
可现在,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弹幕告诉我,陈砚礼有喜欢的人了,甚至以后会因为我死缠烂打而烦我。

“你脸色不太好。”
眼前突然多了杯酸梅汤,陈砚礼递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担忧:“不舒服就别硬撑,呼呼这边我找别人也行。”
“可能天太热了,没事。”
我下意识朝他笑了笑,伸手去接酸梅汤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我正琢磨着事儿没太在意,反应过来想道歉时,陈砚礼的身子却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缩回手,没人扶的玻璃杯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渣,酸梅汤洒了一地。
我愣了下抬头,就看见陈砚礼皱着眉,像是在使劲憋着啥,呼吸急促了一下又很快平稳下来。

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眼神错开:“我再去给你拿一杯。”
“地上碎片别碰,我等会儿收拾。”
他转身走得匆匆,跟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啊啊啊男主为了女主守身如玉,好样的!】
【笑死,女配费尽心思想碰一下,男主嫌弃到立刻躲开。换了女主来,估计男主能黏上去恨不得扒层皮!】
陈砚礼有皮肤饥渴症?
我愣住了。
可刚才我就不小心碰了一下,他就躲得这么快 ——
这好像也不是头一回了。
心里猛地一沉。
之前偶尔有皮肤接触,陈砚礼也总是先一步把手收回去,我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
再想想他对别人,好像没这么大反应。
原来不是不好意思,是不喜欢我碰他啊。
或者真像弹幕说的,他甚至有点烦我碰他。
难道我在他眼里,真就只是个免费又好用的保姆?
我瞅着地上的玻璃渣,扯了扯嘴角。
行吧,这下不光心凉了,是彻底碎成渣了。

4
陈砚礼后来又上楼冲了个澡,就是这澡洗得有点久。
等他下来时,我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心里酸溜溜的:哦,合着是花时间收拾自己去了啊。
说不定身上这件看着平平无奇的黑 T 恤,都是挑了好几件才定下来的!
我盯着他瞅,想从衣服上找出点猫腻。
“怎么了?”
我一凑近,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陈砚礼的声音有点不自在:“有…… 怪味儿?”
“没有没有,” 我赶紧摆手,“就是很少见你用那瓶香水,之前以为你不喜欢,还琢磨着要不要 ——”
“喜欢的。”

他难得打断我的话,语气还挺急,接着又像是松了口气,解释道:“平时没机会用。”
我干巴巴地 “哦” 了一声。
他大概看出我有点心不在焉,皱了下眉,轻声说:“我以后经常用。”
“哦,好。”
“要给你带点啥吃的回来不?”
“不用不用!你不是说有事吗?”
我下意识想推他走,手刚抬起来,突然想起他刚才躲我的样子,又飞快地缩了回来,假装没事人似的:“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没注意到陈砚礼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他低低地应了声 “好”。
我还琢磨着自己这反应挺到位,没出错,可陈砚礼走的时候,那情绪明显不对。
当个工具人也太难了吧。

我撇撇嘴叹口气,刚想上楼看呼呼,扭头就看见陈砚礼走得急,手机落桌上了。
“诶陈砚礼你等 ——”
我抓起手机想追出去,可屏幕一亮,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陈砚礼从不设屏保和密码,所以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一张照片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大的那只手,虎口有颗小红痣,本是空着的无名指上,套了枚看着挺幼稚的玩具戒指,尺寸有点小,紧紧箍在指节上。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陈砚礼的手 —— 宽大,带着点粗糙,可手背上的青筋绷着,看着就透着股隐忍的劲儿。
平时看着冷冷清清的人,这会儿却把手指强势地插进对方指缝里,缠得紧紧的,像是要让每根手指都贴在一起似的。
就一张不知道拍了多久的照片,愣是看得人脸红心跳,喉咙都有点发紧。
我强迫自己移开眼,心里又酸又涩:那只几乎被藏得严严实实的手,到底是谁的?

5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等我拿着手机追出去,陈砚礼早就没影了。
好在他平时也不怎么用手机,甚至还保留着用现金付钱的习惯,明明是个老古板,怎么就肯让别人把戒指套在那么重要的地方?
还是这么不正式的玩具戒指!
我强压着心里的难受上了楼,趁呼呼没醒,赶紧给闺蜜发消息:【我好像失恋了。】
对方回得飞快:【失恋前都没捞着点啥?卫小初,我鄙视你。】
迟浠这人,向来主张及时行乐。
听我哭唧唧说完来龙去脉,她满不在乎:【真就喜欢这种 “男妈妈” 款?姐给你介绍十个八个!】

迟浠开了家会所,手里资源不少。
我欲言又止,不知道咋跟她说,陈砚礼身上那股又纯又欲的人夫感,是会所里那些男人装都装不出来的。
陈砚礼平时不爱打扮,翻来覆去就那几件洗得发白、还显不出身材的衣服,我总可惜这是浪费好条件。
之前还琢磨着找机会给他添点衣服,直到几周前,陈砚礼邀我去家里吃饭,说谢我这段时间帮忙。
我当然乐颠颠答应了,还激动得去早了。
是陈呼呼踮着脚开的门,我蹲下来抱住扑进怀里的小家伙,问他:“你爸爸呢?”
呼呼奶声奶气:“爸爸在穿衣服。”
话音刚落,陈砚礼有点慌张的身影就出现在楼梯口,他愣了下:“怎么这么早?”
“想早点 ——”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想说过来帮忙,可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陈砚礼估计是听见门铃声,刚洗完澡没收拾利落,胡乱套了件衣服就下来了,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可那件衣服 ——
我的目光往下移,是件米白色的 V 领针织衫,领口有点松,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
大概是衣服质量一般,又沾了水,胸前隐约透出两圈粉色。
“晚饭还没做,要不你先吃点零食?”
陈砚礼语气带着歉意,走过来想接呼呼,可在我毫不掩饰的目光里,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
“!!!”
他脸 “唰” 地红透了,下意识侧过身,抬手想挡,结果动作太大,领口开得更大了。
“抱、抱歉!”

他无措地看了我一眼,丢下句 “我去换件衣服” 就匆匆跑上楼了。
那一刻我算明白,啥叫 “纯欲” 了。
回过神来又可惜,美色欣赏时间也太短了。
但很快反应过来:其实陈砚礼这么 “浪费资源” 也挺好,就这几件衣服,不能再多了!
这话没法跟迟浠细说,我重重叹口气,沧桑道:【你不懂。】
迟浠:【……】
【行了别瞎琢磨了,不就一张照片吗?说不定是跟他前妻拍的?人都离婚了,你还干不过一个过去式?】
陈砚礼的前妻……
跟他熟了点之后,我也试探着问过,呼呼妈妈怎么不来看看他。
“她不在了。”
陈砚礼沉默了会儿,语气挺平淡。
我赶紧道歉,他却说:“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下一句就问我:“今天想吃点啥?”
可现在看到那张照片,我猜陈砚礼当初肯定很爱很爱呼呼的妈妈。
熟悉的酸涩又涌上来,好在没持续多久,因为呼呼醒了。

想起陈砚礼的叮嘱,我起身去冲奶粉。
放奶粉的桌上,还有盘他自己做的小吃,一看就是给我准备的。
心里那点刚灭下去的小火苗,腾地又燃起来了。
刚睡醒的陈呼呼扭头没看见熟人,小嘴一瘪,眼里刚要泛起水雾,就瞅见拿着奶瓶过来的我,立马从哭包变甜心:“姨姨!”
小家伙扑腾着爬过来要抱抱,还特大方地把第一口奶让给我:“姨姨喝!好喝!”
估计是第一次见我时,撞见我饿哭的样子,陈呼呼人小鬼大,总担心我吃不饱又哭,啥都要分我一口。
我哭笑不得:“姨姨不饿,呼呼喝吧。”
他执拗地举着奶瓶,我没办法,低头假装喝了一口,他这才高高兴兴地窝在我怀里喝起来。

我被萌得一脸姨母笑,心想那些弹幕果然是假的。
这么大的小孩,最会学身边亲近的人,陈砚礼真要是像弹幕说的那么烦我,还能让呼呼这么黏着我?
心里的火苗越烧越旺,直到手机连震了好几下。
我抽空瞥了眼,是迟浠:【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还是别惦记你那 “男妈妈” 了。】
迟浠:【你猜我看见谁了?】
几张照片发了过来,估计是偷拍的,不太清楚,可我一眼就认出,那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就是说有事出去的陈砚礼。
他出门还换了身衣服?还是西装?
我眼睛一亮,下意识想保存,可迟浠接下来的话,让我的手猛地顿住。
【跟他走在一起的,是徐家那个新继承人,徐清玉。】
【友情提示,他们出来的地方,是出了名的情侣餐厅。】
【再友情提示,就算我带着滤镜看你,你对上徐清玉…… 要不咱换个目标?】

那些凭空出现的弹幕又开始飞速滚动:
【来了来了!女配发现男主跟女主约会了!】
【接下来就是女配嫉妒发狂,陷害女主,还用呼呼威胁男主分手!啧啧,做这么多破事,最后家破人亡,连最好的朋友都被连累,活该!】
家破人亡?连累迟浠?
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心里那团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6
弹幕说我是设定好的恶毒女配,存在的意义就是干尽坏事,帮男女主促进感情。
可冷静下来想想,我不太信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字。
我是活生生的人,就算再喜欢陈砚礼,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凭啥要因为这几句话,就否定自己的一切?
就算真要放弃,也得先找陈砚礼问清楚,确定他真不喜欢我,还烦我追他。
“真要是那样,大不了退回去当普通朋友呗。”
我没跟迟浠说弹幕的事,故作轻松地安慰她:“别担心,世上又不是只有陈砚礼一个男的,大不了换个人喜欢。对了,你说你店里新来几个小鲜肉?改天我去找你,记得都叫上,让我也瞅瞅年轻的样子。”

我一时口嗨吹了句牛,没注意到门口啥时候站了个人。
直到原本坐在地上玩玩具的呼呼扭头,高高兴兴喊了句 “爸爸”。
我:“?”
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掐断电话,看向陈砚礼时,眼神不自然地飘来飘去:“这、这么快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听见没,听见多少。
刚才我说了不少虎狼之词,还是在人小孩面前。
虽然我特意压低了声音,也知道呼呼玩玩具时特专注,基本听不见别的,可万一他不小心听了一两句,学去了咋办?
我咳嗽一声,心虚地低下头,没看见陈砚礼脸色又僵又白。
他愣了半秒,轻轻 “嗯” 了一声,走过来抱起呼呼。
我赶紧说:“呼呼今天特乖,没闹。”
呼呼抱着陈砚礼的脖子,脸贴着脸,也跟着学:“姨姨今天也特乖,没闹。”
嚯,这小子学东西够快的。
可我心里更虚了,拼命回忆刚才有没有哪句声音大了点,生怕下一秒就从呼呼嘴里蹦出不合适的词。

好在小家伙很快低头,认真摆弄手里的小鸭子。
“呼呼和…… 初初都乖。”
他漂亮的黑眼睛弯了弯,笑着夸了句。
叫到那个称呼时,他顿了下,声音很轻,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余光瞥见我没啥反应,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可很快,陈砚礼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你…… 不喜欢今天的小吃?”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艰涩。
我正琢磨着事,没听出他语气不对,顺口回答:“喜欢啊。”
陈砚礼却没再说话。
我纳闷地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那盘被我咬了一口就忘在桌上的小吃。
我:…… 哦豁!

刚才光顾着跟迟浠聊天,又看那些气人的弹幕,把这茬忘了!
这下不用陈砚礼说,我都觉得自己刚才那三个字特敷衍。
“我刚才有点事忙。”
换谁看见自己用心做的东西被这么糟践,都得不高兴,更何况陈砚礼平时最讨厌浪费粮食。
为了赔罪,我赶紧走过去,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真的,不骗你,我挺喜欢 ——”
“别吃了。”
他隔着衣服抓住我的胳膊,拦住我,声音闷闷的:“凉了不好吃了。你要是喜欢,我等会儿再做一份。”
呜,多体贴啊!
我心里更愧疚了,耷拉着脑袋小声道歉:“对不起啊,我刚才真有事忙,不是故意忘的。”
“你也别重做了,这天多热啊。”
厨房就一个风扇,虽说陈砚礼早习惯了,可我心疼啊。

可话音刚落,陈砚礼身子一僵,愣愣地看着我,不自觉重复:“不用做了?”
“嗯嗯,” 我赶紧点头,又劝,“你也忙半天了,歇会儿吧。”
他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下,眼眶突然有点红,慌忙别过脸,像是在掩饰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所以我现在…… 连最后一点用处都没了?”
我没听清:“啥?”
“没什么。”
他朝我扯出个僵硬的笑,脸色却惨白:“今天麻烦你照顾呼呼了。”
这话听着挺客气,果然还是生气了。
我无声叹口气,想做点啥弥补,于是岔开话题:“快入秋了,这边降温快,咱去给呼呼买身厚衣服吧,顺便给你也买几身撑场面的。”
先前那点心思又冒出来,想起刚才照片里他穿西装的样子,我脱口而出:“西装咋样?”
其实陈砚礼穿西装是真帅,宽肩窄腰大长腿,往那儿一站,又禁欲又性感。
买了西装还能配点别的,比如 ——
“不要!”

陈砚礼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激动,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对上我惊讶的目光,他下意识慌张又无措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凶你。我就是、我只是 ——”
他抿了抿唇,最后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不穿西装的。”
我愣了下。
可明明他不久前才换下那身西装啊。
他说不穿,是不喜欢穿,还是只穿徐清玉买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止不住的嫉妒和难过涌上来。
我突然反应过来,嘴上说不信那些弹幕,其实早就被影响了。
胸口堵着股闷气,上不去下不来。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 “没事”。
算了,今天大家心情都不好,找陈砚礼问清楚的事,还是改天吧。

7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些凭空出现的弹幕虽然大多让我很气。

但也并非全是坏事。

比如——

【还魏叔魏叔地叫呢!果然女配没脑子,都不知道人一门心思打算抢走公司。我们女主这个时候都独当一面了!】

【咦?这就是后来被女配气得心脏病突发的卫奶奶?老人家现在瞧着身体不错,没想到家门不幸啊。】

我一一记下。

最后调查出表面老实的魏大成私下里一直偷偷挪用公款。

甚至还打算做商业间谍。

而一直健步如飞、嚷嚷着说自己没毛病的奶奶查出来心脏有些问题。

好在发现得早。

只是这次数一多。

那些弹幕也隐隐察觉到不对——

【不是,这恶毒女配怎么变得那么聪明了,她是不是能看到我们说的啊?!!!】

我嘿嘿一笑。

就是可惜自那以后。

能够提供有用信息的弹幕少了很多。

一心忙着这些事,我也顾不上去找陈砚礼。

他倒是打过几次电话来。

说呼呼很想我。

又说他最近新学了几道菜。

想问我能不能来尝尝然后给点意见。

只我太忙,只好歉意地说“下次”。

“没关系。”

陈砚礼的声音依旧温和:

“最近很辛苦吗?我熬了一些补汤。不过你好像不在家,我就把保温桶放在门口了,记得喝。”

“好!”

然而等我到家时,还发现多出一个盒子。

是陈砚礼缝制的艾草抱枕。

针脚细密。

我突然想起上次通话时,我随口抱怨了句晚上有些失眠。

就那么一句话。

陈砚礼记住了。

我埋在抱枕里深吸了口气。

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心想等忙完就去找陈砚礼表白吧。

真要不成我就利落放手。

也不去做什么讨人厌的事。

毕竟陈砚礼那么好。

可等我终于忙完,兴冲冲过去时。

却发现陈砚礼不在店里。

隔壁奶奶说这几天经常有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来找陈砚礼。

陈砚礼就是跟着她走的。

“小卫啊,你和陈老板不是一对吗?”

隔壁奶奶关切地问:“还是你们吵架了啊?那小姑娘谁啊?我看她和陈老板的关系还不错。”

应该是徐清玉。

原本期待的心情瞬间失落了不少。

我含含糊糊地搪塞了过去。

消失了几天的弹幕重新滚动了起来。

不用看都知道说了些什么。

我深吸气,拿出手机给陈砚礼发消息:

【我忙完啦!可以来找呼呼一起玩啦!/猫猫探头】

但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陈砚礼以前都是秒回的。

我犹豫,想着要不要再发一条消息时。

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不容置喙:

“明天去和你林伯伯家的儿子见个面。”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人家知道你喜欢他吗?”

“我……”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应该吧?”

毕竟这三个月我几乎天天都来找陈砚礼和呼呼。

虽然至今没敢表白。

我妈冷笑:“知道还吊着不给回复,卫初你被养鱼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我只知道你明天要是敢不去,我就敢停了你所有的卡,让你没钱养男人!”

汰!

雪上加霜!

心情更沉重了!

8

我妈也不是头一回逼我去相亲了。

前几次我都能找借口逃过去。

可这次她是真下了狠心。

甚至就连迟浠都被威胁着不准给我提供任何帮助。

不然就把她开会所的事情告诉她爹妈。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

迟浠苦口婆心劝我:

“见个面罢了,又没说一定要你们看对眼。

“更何况我听说那林听言长得不错,你就当去散散心。”

我一想也是。

就见个面而已。

只我没想到会在餐厅遇到陈砚礼和徐清玉。

甚至就连呼呼也在。

向来都抗拒外人触碰的小豆丁乖乖巧巧地坐在徐清玉的腿上。

扬起小脸蛋露出甜甜的笑容。

而在我面前说不穿西装的陈砚礼此时西装笔挺。

本就高挑的身形修饰得更加成熟。

垂眸时脸上笑意极为温柔。

远瞧着就是一家三口。

那些还没能问出口的话明显已有了答案。

可我心底还是没忍住生出了一股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的悲凉。

无意识咀嚼食物时的表情略显狰狞。

直到林听言有些犹豫的声音响起:

“卫小姐,这好像是装饰花。”

“是吗?”

我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假装若无其事:“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年轻人长得不错。

但脑子可能有些不好。

他听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招来服务员说上一盘。

我:“……”

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那花是真不好吃。

他居然还要上一盘!

于是我面无表情地夹起另一朵放在对面碟子上:

“这还有呢,你也尝尝。”

林听言惊得下意识伸手来挡。

我执意要送。

手不小心碰撞在一起时。

我隐隐察觉到一股视线紧紧黏在我身上。

那注视烫得令人心焦。

我下意识抬头。

却猝不及防地和陈砚礼视线相撞。

他安静地站在那,黑眸沉沉。

辨不出意味的目光从我身上又落到交叠在一起的手上。

褪去了平时在我面前的温和。

陈砚礼身上有一瞬戾气骇人得可怕,却又很快消失。

快到我以为是错觉。

但他都带着呼呼在和徐清玉约会了。

我皱了皱眉。

率先别过头又收回手。

“吃!”

林听言委委屈屈低头吃下。

然后:“呕——”

我心满意足。

再抬头时,陈砚礼已经不见了。

我也没太在意。

只是等到时机差不多了开口:

“我想林先生应该也是被家里——”

“哇!”

熟悉的哭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惊得扔掉了手中的筷子,下意识起身。

是呼呼在哭。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却还懂事地捂住嘴。

生怕自己哭得大声会打扰到别人。

小小的身躯不停颤抖。

可徐清玉大概是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手忙脚乱想抱起呼呼哄。

但动作极其生疏。

反而让呼呼更不舒服了。

陈砚礼还没回来。

我看得着急。

也顾不上之前想好的要和这父子俩拉开距离。

脚下不停地朝呼呼走去。

等靠近了才听到呼呼一直在小声喊着“爸爸”。

于是一股无名的怒火腾地烧起。

我骂骂咧咧地想陈砚礼这当爹的心可真大啊。

就算是故意想找机会让呼呼和未来的妈妈先熟悉一下。

那也不能离开这么久啊!

“呼呼。”

眼瞧着小豆丁哭得几乎在一抽一抽。

我心疼得鼻子都酸了。

蹲下身轻声:“让姨姨抱抱你,好不好?”

呼呼扭过头来。

一张小脸哭得通红。

他抽抽噎噎,扭着身子朝我伸手:

“呜——姨姨!要姨姨抱!”

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听得我心一颤。

立马心疼地抱起他,轻拍着背哄。

或许是在熟悉的气息中找到了安全感。

呼呼很快就缓了过来。

却转过头死死地埋在我怀里。

两只小手紧抓着我的衣服不放。

哄了一会儿后。

急促又慌张的声音响起:

“呼呼、呼呼怎么了?”

我抬起头。

迟迟赶来的陈砚礼换了一身卡其色的风衣。

原本一丝不苟梳起的额发此时打湿了又胡乱地垂散在额前。

他无措地看我。

又看向呼呼。

想伸出手抱却又不知为何猛地缩回了手。

“我……”

“陈砚礼。”

我还生着闷气,语气难免就有些冲了:“呼呼本来就胆小,你这当爹的就这么抛下他留给一个还不熟悉的外人?”

也不知道以前经历过什么。

呼呼几乎不能离开熟悉的人太久。

我都是和呼呼熟悉了一个多月,才让这小家伙肯让我哄住。

可他和徐清玉才见过几次面。

陈砚礼就这么信任她吗?

我越想越气。

视线却在触及到那人时猛地一怔。

“对不起。”

乌沉的眸子垂了下去。

陈砚礼没有出声为自己辩解什么。

可身上的自责浓郁到近乎快要化为实质。

他死死地攥紧手中的东西,用力到指骨泛白。

嗓音发着颤。

我这才注意到陈砚礼还握着一小纸杯的冰淇淋。

应该是给呼呼拿的。

一旁跟来的服务生也急忙解释:

“这位先生不是故意要离开这么久的,都怪我刚才不小心打翻了汤弄脏了他的衣服。”

我张嘴,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指责有些过分了。

陈砚礼怎么会不心疼呼呼呢?

他身上只有几块钱时都想着要给呼呼买玩具逗他开心。

迟来的愧疚翻涌着。

“我……”

“冒昧插句嘴。”

清润的女声突然插入。

徐清玉指了指自己,笑眯眯道:

“很感谢你这么关心呼呼,但我也并不算外人吧?”

我瞬间僵住。

也是。

一个是呼呼的父亲。

还有一个是呼呼父亲的未来对象。

相比之下我才更像是那个强行插入的外人。

“抱歉。”

眼前视线隐隐有些模糊。

我深吸气,强扯出一抹笑容:“刚才是我没有问缘由,是我不对。”

“你没有不对!”

陈砚礼反倒先着急了起来。

甚至有些慌张:“你只是心疼呼呼,是我没有照顾——”

话说到一半戛然顿住。

他愣怔地看着我的身后。

那双黑眸瞬间黯淡了下去,透不进亮光。

“他们是?”

林听言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我想起了陈砚礼给我的备注。

于是故作轻松道:

“租房的房客。”

算了。

也免得别人继续误会了。

“还有一位……”

我迟疑了下,刚想介绍徐清玉时。

却被她抢先一步:

“你好,我是陈呼呼的小姑姑。”

说这句话时。

徐清玉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小、姑姑?

我倏然愣住。

弹幕也炸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屏。

一团乱码后就彻底消失。

我知道这些弹幕真真假假。

可引导意味实在太强。

没了打扰也好。

徐清玉似乎朝那儿看了眼,勾了勾唇。

而我下意识抬头想去看陈砚礼。

他依旧一如既往沉默着抱着呼呼。

可面色苍白。

眼角被刺激得发红涩疼。

像是刚哭过似的。

一大一小安静地看着我。

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难受劲儿。

9

徐清玉说呼呼是她去世大哥的儿子。

而陈砚礼是呼呼的舅舅。

“陈老板不允许我和呼呼单独见面,但我得和呼呼培养下感情,毕竟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她耸了耸肩解释:“至于为什么会来这家餐厅,我是想着自家的饭菜干净些,而且呼呼也喜欢吃。”

好了。

更心虚了。

我扭头看向正在给呼呼擦嘴的陈砚礼。

欲言又止。

许是我愧疚的目光太过灼热。

他抬起头,眼神困惑。

但很快想明白了什么。

安慰着我:“这不怪你,是我没有和你说清楚。

“我本来……是打算都安定下来再和你说的。”

嗓音越来越低。

眸色蓄积着浓烈的情绪。

陈砚礼说他在和徐清玉学做生意。

然而听到陈砚礼这么说的时候。

徐清玉脸上得体的笑容扭曲了一瞬。

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也没在意。

陈砚礼一直对我都是这么温柔包容。

可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有种别扭的奇怪。

很不得劲。

于是等徐清玉从包间离开后。

我起身走到陈砚礼的面前。

在他诧异的目光中俯下身捂住了陈呼呼的耳朵。

紧盯着他的眼睛问:

“陈砚礼,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话说出口的那瞬间心跳骤然加快。

我能清楚感受到我捂着呼呼耳朵的掌心里沁出了汗。

陈砚礼像是完全愣住了。

好半晌后嗓音艰涩:

“你说……什么?”

因为紧张。

我又没忍住把目光下移到陈砚礼一张一合的淡色薄唇上。

可越瞧嗓子处的痒意就越明显。

我轻咳嗽了声,脸上也有些发烫:

“我说我喜欢你。”

话说完我就想起前不久我才被陈砚礼撞见和另一个男人共进午餐。

于是我又急急解释:

“那个人是我妈朋友的儿子,她逼着我来见一面的。只是见面而已,我不喜欢他的!

“当时手碰上也是因为这小子给我点了一盘花,我就逼着他也吃花。”

陈砚礼迟缓地眨了下眼,仰头朝我笑:

“我信你。”

“那你呢?”

声音不自觉放轻。

我有些不确定:“你喜欢我吗?我们能在一起吗?”

我巴巴地看着他。

好在陈砚礼没有让我等很久。

“嗯。”

眼底翻涌着的暗沉很快被压下。

他的目光一点一点贪婪地落在我的脸上。

可扬起的笑意温和:

“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

最后一句近乎呢喃。

但我靠得近,听清了。

于是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

我又得寸进尺地问:

“那陈砚礼,你可以把呼呼的眼睛蒙上吗?”

他目光疑惑。

我又说:“我想亲亲你。”

白皙的耳尖刷地烫红。

那片红意还隐约有着不断扩大的趋势。

呼呼的眼睛被蒙上。

陈砚礼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时。

我已经大着胆子贴了上去。

贴着的身体瞬间绷紧。

可陈砚礼没有任何拒绝的动作。

他任由着我像个小狗崽一样在他的唇上乱舔乱啃。

一如既往地温柔包容。

甚至是克制。

但这更不对劲了。

我心想。

一个患有渴肤症的人真的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克制吗?

我不知道。

我以为是因为陈砚礼性格如此。

我以为慢慢相处就好了。

直到我被迟浠坑了帮她买润滑产品却被陈砚礼撞见。

我下意识慌张要解释:

“那个、这个是迟——”

可陈砚礼只是安静地打断了我的话:

“晚上想吃什么?”

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但他面色惨白。

那双温柔的黑眸中满满都是哀伤。

却唯独没有生气。

我愣住。

10

餐厅有几道酸甜口的菜做得很不错。

陈砚礼下意识就觉得卫初肯定会喜欢。

于是当徐清玉问还有什么需要她帮忙时。

陈砚礼想都没想就说要这几道菜式的具体做法。

徐清玉眼神复杂。

啧了声后就招手叫来了经理。

“你该庆幸这家餐厅是我开的,”她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学了回去给那小姑娘做?”

在谈到卫初的时候。

陈砚礼自始至终都冰冷阴沉的目光终于柔和了下来。

他嗯了声,语含笑意:“她喜欢吃。”

徐清玉被酸得直喊牙疼。

陈砚礼也不在意。

他想着等回去的时候估计也晚了。

他又有机会能邀请卫初留下来吃顿晚饭了。

光是想着那个小姑娘的目光能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陈砚礼就感到有一股蚀骨战栗悄然从背脊猛烈升腾。

心底某处在叫嚣着想要更多。

这种令人发颤的情绪一直持续到陈砚礼站在门口。

“小鲜肉”、“都叫上”、“年轻的身体”……

这些字眼隐隐约约传来。

穿透了一切。

狠狠钉入陈砚礼的脑中。

他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身体。

自从和徐清玉合作之后他变得忙了不少。

锻炼健身这方面的确是懈怠了下来。

头发也没来得及打理。

变长了一些。

但最主要的是。

被陈砚礼一直强压着不去想的是。

他比卫初大了五岁。

陈砚礼知道卫初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开了家店。

里面有不少年轻俊朗、还会花言巧语讨好客人的男孩。

身体可以锻炼。

容貌可以保养。

但是他永远都不会比卫初年轻。

于是一股莫名的恐慌不知不觉从心底蔓延在四肢百骸。

直到呼呼的一声“爸爸”才把他从那种近乎溺水般的窒息中拉了回来。

“这么早就回来了?”

小姑娘声音有些讶异。

全然没有平时在见到他时的欣喜。

心脏抽搐着有些疼。

陈砚礼试图假装若无其事。

可所有的伪装在看到那盘几乎没有动过的小吃时悄然破碎。

他用仅剩的理智压下了要问出那个野男人的冲动。

他凭什么问呢?

他有什么资格问呢?

他甚至到现在都卑劣地藏着自己一切阴暗的心思。

他还想着,再等等。

等他能给卫初最好的。

等他能克制住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欲望,不会吓到卫初时。

可是现在他连最后一点的用处都没有了。

更何况他不再年轻。

浓烈的妒火近乎燃尽一切。

陈砚礼绞尽脑汁地想着自己还剩什么能够留住卫初的。

思绪混乱中,他听到卫初说想给他买西装。

“不要!”

他下意识就拒绝。

极为抗拒。

不穿西装。

不能穿。

徐清玉今天夸他穿着西装有一种成熟的魅力。

“瞧着还挺凶,一定能震住那群老东西。”

成熟不就是老吗?

他本来就比卫初大了五岁。

而且卫初也不喜欢凶的。

陈砚礼呼吸一窒。

最后近乎自卑地垂下头,轻声:

“我不穿西装的。”

“没事。”

他敏锐地察觉到小姑娘的心情似乎没有那么好了。

但她还是答应留下来吃晚饭了。

于是再一次的。

就和上次那样。

陈砚礼用身体引诱着年轻的小姑娘。

清楚地看见那人眼底倏然亮起的光后。

他欣喜的同时。

这才不动声色地松下一口气。

又想小姑娘爱玩是正常的。

年轻的小姑娘都贪玩。

一时被迷惑了也是能理解的。

他只怪自己没本事留住人。

好在还有机会。

陈砚礼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

可那天之后,卫初突然就忙了起来。

忙到没有时间来店里。

陈砚礼清楚小姑娘不会骗自己。

她说忙,那就是真忙。

但那日的恐惧和嫉妒依旧如附骨之疽紧缠着他不放。

直到他终于见到了那个野男人。

眼睛太小。

鼻子一看就是动过的。

身材也瘦得跟个竹竿似的。

没用的小白脸。

陈砚礼用着极为恶毒刻薄的话来诅咒着那个男人。

可他年轻。

光是这一点。

就足够让陈砚礼的心口燃起了怨毒的烈火。

尤其是在小姑娘看到他后却又很快移开视线。

陈砚礼这才记起自己今天的打扮又老又凶。

他慌张地去换衣服。

回来却被小姑娘骂了一顿。

因为呼呼哭得很厉害。

自责、愧疚、难受、心疼……

然而这些强烈的情绪之下又隐隐藏着几分无法忽视的喜悦。

这点喜悦是卑鄙的。

是阴暗到见不得人的。

因为它诞生于卫初很在意呼呼的基础之上。

但很快,这点喜悦又湮灭在卫初的一声“租房的房客”中。

他们……甚至连朋友都不算吗?

陈砚礼难受到快要死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痒。

一种从骨头里钻出来的痒。

只有当触碰到卫初、当卫初的目光只落在他身上时。

那种深入骨髓的痒意才能缓解。

所以他装可怜。

他用自己最擅长的伪装来博得了小姑娘的愧疚。

意料之外。

心软的小姑娘居然会因为愧疚而大方地施舍给他一二分的爱。

没有任何的词汇能够形容陈砚礼那时的喜悦。

可当他试图再听一遍时。

小姑娘移开了目光。

那是心虚和不确定吗?

陈砚礼猛然从那股喜悦中清醒。

他反应过来。

那应该只是愧疚之下的冲动。

因为她听到徐清玉的解释,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因为她听到徐清玉说他唯独对她是不同的。

所以她愧疚到想要弥补。

他不是一直都知道那个小姑娘心软又善良吗?

没关系。

陈砚礼想,他已经学会足够包容了。

只要卫初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结果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在看到那个东西时,所有的冷静全然崩溃。

他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大度。

于是晚上,陈砚礼抱着呼呼。

轻声说:

“呼呼,帮爸爸打个电话吧。”

他买了新衣服。

还有一些别的。

也许今晚能够留下她。

11

接到呼呼电话的时候。

我还在拉着迟浠恨恨地抱怨。

气总归是气的。

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一点都不吃醋,甚至都不问你怎么会买那东西……不是初儿,你确定陈砚礼是真喜欢你而不是想给他儿子找个保姆?”

我不好意思地说自从我和陈砚礼在一起后。

这人凡事亲力亲为到恨不得贴身内衣都帮我洗了去。

“就连呼呼大部分时间也是他在带,我只需要陪玩就行。”

这下轮到迟浠也沉默了。

她问我:“那他图什么?”

“我今晚和他聊聊吧。”

我叹气。

结果起身时陈砚礼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却传来了呼呼的哭声。

我心都提了起来:“呼呼怎么了?”

“呜呜呜姨姨,爸爸烫、好烫……”

话没说完电话就挂断。

再打过去就没有人接听了。

我急忙叫车赶回去。

中途接到了徐清玉的电话。

她声音极为冷静:“我先带呼呼去我那边,早点把你们的事情解决好,也免得那个人又后悔。”

我敏锐地察觉徐清玉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也没什么。”

徐清玉笑了笑,又发给了我一张截图。

是陈砚礼的朋友圈。

只有一条内容。

发的是我曾经在他手机上见过的那张照片。

我皱眉,又点开陈砚礼的朋友圈。

里面空荡荡的。

很明显,这条内容是限制了我不可见。

我刚想问徐清玉是什么意思时。

却注意到了发布日期。

6 月 20 日。

那时我和陈砚礼才认识了半个多月。

那天……

我目光一滞。

醉酒后被遗忘的回忆一点一点涌了上来。

那天是我爸的忌日。

我妈忙着工作。

迟浠陪她小男友出去玩了。

我想了想,跑到陈砚礼的早餐店找他喝酒。

喝醉了还要赖在他那不肯走。

陈砚礼所有无奈的话都被我嚎哭着的一句“但是你和我爸真的好像”给堵了回去。

最后他只能陪着我坐了一夜。

晚上下起了暴雨。

雷声很大。

我哭唧唧看向陈砚礼。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伸出手:“要握着吗?”

“好!”

至于陈砚礼无名指上的那枚玩具戒指——

我忍不住绝望地捂脸。

那纯是我被美色勾了魂。

又哄又骗地从呼呼那抢来了戒指糖然后给陈砚礼硬塞上去的。

戴上后我就心满意足地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

根本不会想到。

在我熟睡之后,陈砚礼会拍这么一张照片。

更不会想到,陈砚礼会经常翻出来看这张照片。

“我就猜这张照片肯定和你有关。”

徐清玉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她说:

“陈砚礼过去经历得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黑暗许多。他也只愿意在你和呼呼面前展示出你们喜欢的那一面。

“但人嘛,压抑久了都会变态的。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给你家那位传个话。

“陈砚礼,变态完了就他 妈 的 赶紧滚回来做事,老娘一个人快杀不过那群老东西了!”

最后一句几乎咆哮。

我心想果然。

人压抑久了,就是会变态的。

12

一楼开着灯。

桌上的饭菜还散着热气。

即便那时我赌气着说不回来吃饭了。

但陈砚礼依旧做了我爱吃的。

我没忍住弯了弯唇。

结果上楼时差点被二楼木质香呛到。

那香味浓郁到我怀疑陈砚礼是用完了整瓶香水。

在试图把自己腌入味了。

房间内没开灯。

黑暗中我隐约瞧见床上一团隆起。

我皱眉:“你是打算闷死自己吗?”

“没有。”

闷闷的声音传来。

陈砚礼顿了下,又说:“楼下的菜都是刚做好的。”

“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那就放着,我过会儿去收拾。如果想吃零食的话,柜子里补充了新的,你——”

“为什么不能是你陪着我一起吃?”

我朝着陈砚礼走去。

扯了扯被子。

没扯动。

我被气笑:“陈砚礼,你让呼呼打电话给我、装病骗我回来就是为了哄我吃顿饭?”

分明几个小时前人还好好的!

陈砚礼不吭声了,只紧紧扯着被子不松手。

“行,”我一屁股坐在床边,赌气说:“你把自己闷死算了,大不了我带着呼呼去找别人。到时候我找十个八个来——”

“不可以!”

撑在床上的手突然被抓住。

一阵链条碰撞的清脆声响后。

我被压在了床上。

手中触碰滚烫又冰凉。

我震惊:“你……”

可这道声音落在陈砚礼的耳中却变成了抗拒。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黯淡了瞬。

却又很快因为欲念过深而泛起腥色。

“初初不可以找别人。”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

俯身动作又凶又猛,却在即将碰到时猛地顿住。

迟疑了下。

然后灼热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眉间、脸上……

唯独避开了唇。

“是不是我照顾得还不够好?没关系,我可以学。我学习能力很好的,什么都可以。”

“外面的男人都不干净。他们年轻,会出去聚会会出去玩,谁知道有没有碰到过什么脏东西!初初乖,不要找他们好不好?”

“就算、就算是真的喜欢……让我帮你先检查——”

越说越离谱了。

我有些恼怒地捂住了陈砚礼的嘴:“不准说了!”

周围陡然安静了下来。

我不自觉松了口气,还想着要好好谈谈。

可下一秒掌心濡湿。

他近乎痴迷地咬着我的掌心,犬齿轻轻磨着。

满足的喘息从喉间溢出。

愣怔间,另一只手被带着抚上了陈砚礼的脖颈。

他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倒吸了口凉气:“这玩意哪来的?”

闷闷的声音从指缝中传来:

“我看别人说现在的孩子都喜欢这些。你……不喜欢吗?”

小心翼翼。

我沉默了下,老实说:“喜欢的。”

陈砚礼刚松下一口气,却又在下一句话中陡然绷紧身子:

“但为什么不是由我戴上去的?”

他一怔,明显慌张了起来:“那、那我……”

我被逗笑:“陈砚礼, 我想亲亲你。”

却被拒绝了。

“会生病的。”

他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浓浓鼻音:

“没有装病骗你。不能陪你一起吃饭是……是因为我怕你看到我生气,会没有食欲。”

但我只顾着前半句话:

“你真生病了?怎么回事?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我急得仰头去贴陈砚礼的额头。

一片滚烫。

头发还湿漉漉地垂搭在额前。

“怎么会这么烫?”

我要去开灯,却被陈砚礼拦下。

我气急:“你这时候还和我犯什么犟!”

“丑……”

寂静的黑暗中, 陈砚礼的声音有些颤抖:“生病了,会憔悴, 很丑。”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他还说了一句“会没有食欲”。

“初初喜欢好看的,我不能用这幅病容去见她。会被嫌弃的,一定会被讨厌的……”

“生病好讨厌,我为什么要生病?可是不生病, 初初就不会回来。”

声音越来越轻。

甚至隐隐带着哭腔。

可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我隐约察觉这场病来得有些古怪。

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尤其是陈砚礼现在状态很不对。

我想了想, 干脆他说一句我亲一次。

“生病会掉肌肉……腹肌没有以前好摸了,胸肌也没有以前大了, 初初会不会喜欢上更年轻的肉体……”

“吧唧!”

“生病了也不能给初初做好吃的, 我还能拿什么留住她……”

“吧唧!”

……

亲到最后。

陈砚礼默默捂住了嘴。

“不说了吗?”我倒是有些惋惜:“其实我还没亲够。”

“会生病的……”

“药吃过了吗?”

“吃了。”

“那我们就一起养病!”

我趁机把自己和陈砚礼都塞到了被子里。

他身上还有些烫。

但摸上去手感好到不行。

我使劲蹭着他, 小声嘀咕:“我觉得我才像是那个有渴肤症的——”

“不准胡说。”

陈砚礼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抓住我胡作非为的手,低低喘息着:“那是病。”

我听出了他语气里深藏着的自卑和厌弃。

停顿了下:

“你很讨厌这个病?”

“……”

“陈砚礼?”

“那是变态。”

陈砚礼有些艰难地闭上眼, 嗓音发涩:“是会被人唾弃的。”

他曾在大庭广众下被人指着鼻子骂变态。

也曾经被他妈用小刀一点一点划伤皮肤。

说只要疼了就不会想了。

于是他也学会了这样的压制。

直到遇见卫初。

“就像这样。”

大手揽住了我的腰。

他低下头埋在我的颈窝处。

身体紧紧相贴时, 触感分明。

可陈砚礼整个人都在颤抖:

“明明已经……很多次了。可只要一碰到你, 就还会变成这样。”

“很恶心……变态……”

“你一定会被吓到的……”

他像是又陷入了某种梦魇。

我轻拍着他的背:“是对我, 还是对所有人?”

“只有你!”即便意识有些混乱,他还是下意识着急和我解释:“没有别人!”

“那我为什么要被吓到?”

我歪着头。

见他愣怔住, 我想了想又说:

“如果换作是我一靠近你就会这样, 你会觉得我恶心,会害怕我吗?”

“不会!”

陈砚礼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我也感受到了答案。

“你看,你并不讨厌。”

膝盖往上顶了下。

他低低地闷哼了声。

我笑得狡黠:“……甚至是喜欢。”

“同样, 我也很喜欢你对我的只有。”

我抵着他的肩膀,翻身坐了上去。

亲密接触。

“肌肉掉了就一起去锻炼, 现在情侣锻炼不是很流行吗?顺便还能增进下感情。”

“没法做好吃的也没关系,正好我也要减肥,我来给你做减脂餐吃。”

“生病了就去治病。”

我俯身亲了亲他:“陈砚礼,难道我不是你的药吗?”

“之前你装作大度的样子真的让我很生气。但再怎么生气, 我都不会用分手来威胁你。因为我喜欢你,喜欢到哪怕你可能真的不喜欢我了,我也想要紧紧抓住这层关系不放手, 我不会让你摆脱掉我的。如果可以的话, 我还想把你和呼呼都关起来,这样只有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我这样和你坦白, 你会觉得我很恶心吗?你会——”

“不会!”

他急促地打断了我的话:“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初初, 什么都可以!”

“那我可以开灯吗?我想看看你。”

呼吸沉重间。

我听到陈砚礼沙哑地应了声好。

我开了一盏小夜灯。

暖黄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就在他忍不住自卑又难堪地闭上眼时。

我扯下了发带。

弯腰利落地打了个蝴蝶结。

陈砚礼蓦然睁大了眼睛, 却又忍不住一错不错地盯着我看。

像是不肯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迫切想要确认着什么。

“还会朝我点头示好……又漂亮又乖。”

我咬着他的唇, 声音有些含糊:“哪里丑了?明明一直都很漂亮。”

“陈砚礼,我比谁都更需要你的占有欲。”

掌心下的身躯放松了又绷紧。

回应我的。

是一个凶狠到近乎要将我拆吞入腹的深吻。

又被徐清玉说中了。

人压抑久了,果真会变态。

这句话不止对陈砚礼。

13

第二天清早。

我在床上发现了一条被弄脏的半成品毛衣。

我惊讶:“你昨晚还在织这个?”

隐在黑发下的耳垂瞬间红得彻底。

重又变回老实人夫的陈砚礼不吭声,只赤着脚走向衣柜。

衣柜门打开。

一边是陈砚礼寥寥数件的衣服。

另一边……全是裙子。

他低声解释:

“有时候想你想的难受了,我就会做一条裙子。”

想象着他亲手做的衣服代替他紧贴着他爱的人的肌肤。

于是内心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超过一切欲望。

我一直都知道陈砚礼的手很巧。

呼呼的玩具和衣服都是他亲手做的。

但我没想到他给我做的衣服会更漂亮。

我欣赏了一会儿。

挑出一条最喜欢的。

然后转身朝着陈砚礼张开手, 笑眯眯道:

“帮我换上呗?”

陈砚礼愣愣地看着我。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可以拜托你照顾下呼呼吗?】

还是个爱哭的。

“等会儿我就穿着这条新裙子,我们一起去把呼呼接回来吧。”

“好。”

“也不知道他和徐清玉相处得怎么样了, 晚上有没有哭,有没有闹着要爸爸和姨姨……回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补偿呼呼!”

“好。”

“陈砚礼。”

“嗯?”

“这件我很喜欢。下次做大点,我来帮你穿。”

“……好。”

来源:晴不了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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