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梅雨季的上海像块浸透水的灰布,弄堂里的青石板泛着水光,晾衣绳上的衬衫滴着水,砸在石板上溅起细小微凉的水花。苏晴攥着中介发的“今日可约”房源单,第三次被房东拒之门外——“姑娘,不是我不租,你这工作不稳定,万一哪天突然离职,我招租多麻烦?”
梅雨季的上海像块浸透水的灰布,弄堂里的青石板泛着水光,晾衣绳上的衬衫滴着水,砸在石板上溅起细小微凉的水花。苏晴攥着中介发的“今日可约”房源单,第三次被房东拒之门外——“姑娘,不是我不租,你这工作不稳定,万一哪天突然离职,我招租多麻烦?”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下午三点十七分,市场部总监刚在群里@她:“苏晴,明早九点前把竞品‘星芒’的新品分析报告发我。”邮箱里躺着三封未读邮件,全是甲方临时改的需求。苏晴把湿透的刘海撩到耳后,鞋跟碾过地上的银杏果,发出细碎的声响。
转机出现在周五傍晚。她在常去的“老吉士”面馆排队,听见邻桌两个男生闲聊:“听说咱们部门要搬新办公楼了?听说顶楼那套公寓式宿舍对外招租,家电齐全,步行到公司只要五分钟。”
“那得多少钱?”另一个人问。
“听说月租八千,押一付三,专门给高管预备的。不过……好像没人租。”第一个人吸了口面汤,“前阵子有个投行的人来看,嫌隔音不好。”
苏晴的手指无意识抠着帆布包的边。她在“晨星广告”做市场策划三年,月薪一万二,除去房租三千、通勤两千、日常开销,每月最多存五千。公司新搬的写字楼在陆家嘴,她现在租住在普陀区,每天挤地铁一小时,早上六点半出门,晚上九点到家——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三年。
结账时,她鬼使神差地问服务员:“刚才那两个男生说的宿舍,在哪栋楼?”
服务员擦着桌子笑:“哦,你说的是B座28层的‘云顶公寓’?就在咱们公司新楼隔壁,白色的那栋,顶楼有个空中花园。”
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天午休,她借口去新办公楼踩点,乘电梯到了28层。公寓式宿舍的门禁系统很严格,刷工卡才能进。她在楼下转了圈,透过玻璃幕墙看见公共区域摆着真皮沙发、进口咖啡机,阳台外是黄浦江的粼粼波光。
正盯着简介牌看,身后响起清冽的男声:“苏小姐?”
苏晴转身,看见个穿浅灰衬衫的男人。他个子很高,肩线挺括,眉骨略高,眼睛像浸在晨雾里的琥珀。最让她在意的是,他胸前工牌上印着“战略发展部 顾承砚”。
“顾经理?”苏晴有些意外。战略部是公司核心部门,顾承砚这个名字她早有耳闻——去年主导收购了行业前三的竞品公司,据说手段凌厉,年纪轻轻就升了总监。
“我看你在这儿站了十分钟。”顾承砚走近两步,递来一张名片,“我负责新办公楼的资产调配,刚才听行政说你在找房。”
苏晴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微烫的压纹。她还没说话,顾承砚已经补上一句:“云顶公寓有个空置房间,月租六千,押一付一。家电都是新的,洗衣机是美诺,冰箱带制冰功能。”
六千?比她现在租的便宜一半,还省了通勤时间。苏晴喉咙发紧:“为什么……这么便宜?”
顾承砚垂眸看表,语气平淡:“原住户是德国总部派来的,上周突然调回慕尼黑。行政那边急着招租,我刚好知道你需要房子。”
他没说的是,上周五深夜,他在地下车库看见苏晴蹲在台阶上吃便利店三明治。她的帆布包破了道口子,露出半截褪色的迪士尼挂件——那是她大学时和妹妹一起挑的。他鬼使神差地记住了她的工牌。
苏晴当然不知道这些。她盯着名片上的“战略发展部 总监”,又看了看顾承砚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我……我想看看房间。”
第二章:二十四小时的体温
签合同那天,顾承砚穿了件藏青西装,袖扣是暗纹的青铜色。他把钥匙递给苏晴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阳台的晾衣杆有点晃,我让师傅明天来修。”
苏晴的房间在公寓东侧,18平米,朝南。米白色墙面,浅橡木地板,定制的整体衣柜占了半面墙。最让她惊喜的是厨房——L型操作台,嵌入式烤箱,连洗碗机都是美诺的。
“这……”她回头看顾承砚,“是不是太好了?”
“你值得。”他低头翻合同,喉结动了动,“水电燃气费均摊,网络我这边已经装好了,路由器密码是你工号。”
苏晴愣住:“你怎么知道我工号?”
顾承砚抬眼,目光掠过她胸前的工牌:“上周部门团建,你帮我递过投影仪线。”
那是场尴尬的团建。苏晴被临时抓去当后勤,端着酒杯穿梭在领导中间,余光瞥见顾承砚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杯苏打水。她经过时,他忽然说:“苏小姐,能把那个蓝色的文件夹递给我吗?”
她转身去拿,回来时听见他低声对旁边的助理说:“把市场部Q2的用户画像分析,今晚八点前发到我邮箱。”
现在想来,他递合同的动作太自然,自然得像早有预谋。
搬进来的第一周,两人像合租的陌生人。苏晴早出晚归,顾承砚总在书房待到深夜。直到某个暴雨夜,她加班到十点,电梯坏了,只能爬二十八层楼梯。推开门时,看见客厅的灯亮着,顾承砚蜷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冷掉的粥。
“你怎么没走?”她吓了一跳。
“等维修师傅。”他揉了揉眉心,“电梯故障代码显示是主板问题,我让行政联系了厂家,估计要等到明早。”
苏晴这才注意到他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解开两颗纽扣。她蹲下来帮他整理沙发上的文件,瞥见电脑屏幕亮着,是份标着“绝密”的文件,标题是“星芒新品渠道策略拆解”。
“你在看竞品资料?”她随口问。
顾承砚迅速合上电脑:“随便看看。”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顾承砚煮了番茄鸡蛋面,汤里打了两个鸡蛋。苏晴吃着吃着红了眼眶——她已经很久没吃过热乎的家常饭了。
“我妹以前最爱吃我煮的面。”顾承砚低头搅着面汤,“她去英国读研后,我煮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苏晴没多问。她只是觉得,这个住在顶楼的、高高在上的战略总监,和传说中雷厉风行的形象,似乎有哪里不对。
转折发生在两周后。苏晴接了个急活,要给新品牌“小橘灯”做线下快闪活动的方案。她熬了三个通宵,终于在截止日前一天把方案发给了总监。下午三点,总监把她叫进办公室,当着全部门的面夸她:“这个方案的落地性和创意都很到位,尤其是互动区的设计,很符合Z世代的社交习惯。”
苏晴正要谦虚,总监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微变:“顾总监?您稍等我……”他捂住话筒,对苏晴说,“顾总监找你,说有急事。”
苏晴走到战略部办公室门口,听见顾承砚的声音:“……数据没问题,但渠道商那边要价太高,可能需要调整分成比例……”他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苏晴?进来。”
苏晴走进去,看见桌上摆着她做的“小橘灯”方案,旁边密密麻麻标着红笔批注。顾承砚把方案推给她:“线下活动的动线设计有问题,入口处的打卡点太隐蔽,会导致人流分散。改成透明玻璃屋,加投影互动,成本增加不超过一万,但传播效果能提升三倍。”
“你怎么知道我的方案细节?”苏晴脱口而出。
顾承砚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你发邮件时,我刚好在帮你改格式。”
邮件是三点十分发的,顾承砚三点十五分回复了修改意见。苏晴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心跳突然加快。
更诡异的事还在后面。月底部门聚餐,苏晴喝多了点杨梅酒,头晕乎乎地去了洗手间。路过消防通道时,听见里面传来顾承砚的声音:“陈总,星芒的新品发布会时间定在9月15号,他们的线上流量主要来自抖音和小红书,线下渠道集中在华东……您要的竞品分析报告,我明早八点前发到您邮箱。”
“小顾啊,”另一个男声带着笑意,“你小子最近挺拼啊?上次在会所,你说想调去华东区,我记着呢。”
苏晴扶着墙后退两步,撞翻了垃圾桶。里面的易拉罐哗啦落地,顾承砚猛地拉开消防门,看见她时脸色煞白:“苏晴?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吐。”苏晴指了指卫生间方向。
那天之后,顾承砚对她的态度变了。他会在她加班时送宵夜,会在她感冒时递药,甚至有一次她忘带伞,他撑着伞站在雨里等了半小时。苏晴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直到公司宣布新办公楼正式启用。
搬家那天,顾承砚帮她搬箱子。爬楼梯时,他的衬衫被汗浸透,贴在后背上。苏晴鬼使神差地伸手,摸到他后腰处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条扭曲的蜈蚣。
“你受伤了?”她问。
顾承砚僵了一下,抓住她的手腕:“小时候淘气,爬树摔的。”
苏晴没多想。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像层雾,越来越浓。
第三章:升职背后的阴影
搬进新办公楼那天,苏晴的工位从B座搬到了A座。她的新工位正对着落地窗,能看见黄浦江的全景。总监把她叫到办公室,说:“苏晴,你最近的表现很突出。‘小橘灯’的快闪活动数据超出预期,用户转化率提升了27%。公司决定,晋升你为市场部主管,分管线上渠道。”
苏晴愣住了。主管?她来公司三年,从专员升到主管,通常需要至少五年。她刚要道谢,总监又说:“下周三集团有个战略会议,顾总监让你准备份‘年轻消费者行为趋势’的报告,作为他的发言补充材料。”
苏晴走出总监办公室时,迎面撞上顾承砚。他穿着深灰西装,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恭喜。”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冰美式,少糖。”
苏晴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升职后的苏晴更忙了。她每天要开三个会,对接供应商、分析数据、带新人。顾承砚却似乎清闲了些,偶尔会在她加班时,端着热粥敲开她的工位隔板:“陈姨熬的南瓜粥,她说你最近气色不好。”
陈姨是顾承砚家的阿姨,苏晴见过两次。她总说顾承砚“这孩子命苦”,父母在他十六岁时出国,把他一个人留在国内读书。后来顾承砚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常春藤,毕业后进了投行,三年前才跳槽到晨星。
“顾总监最近在忙什么?”有天午休,苏晴问一起吃饭的实习生小陆。小陆是总裁办的,消息灵通。
“好像在谈个海外并购项目。”小陆扒拉着饭,“听说对方是欧洲的奢侈品集团,顾总监亲自带队去瑞士谈了半个月。对了,苏姐,你有没有觉得顾总监最近有点怪?”
“怪?”
“上周五晚上十点多,我加班完去茶水间冲咖啡,看见他躲在消防通道打电话。声音压得特别低,说什么‘货船三天后到港’‘监控已经撤了’……”小陆突然捂住嘴,“当我没说!”
苏晴的心沉了下去。货船?监控?这些词和顾承砚的战略总监身份,似乎八竿子打不着。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的电脑开始频繁收到匿名邮件。第一封是张照片:顾承砚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码头,身后是艘挂着巴拿马旗的货船。第二封是她做的“小橘灯”方案,旁边批注着“渠道商回扣明细”——但她从未接触过这些数据。第三封最惊悚,是她凌晨两点拍的工作照,配文:“苏主管这么拼,顾总监很满意吧?”
苏晴把邮件转发给大学同学陈默,他在做网络安全。陈默回复她:“邮件服务器是公司内部的,IP地址指向28层战略部。苏晴,你可能被监视了。”
那天晚上,苏晴故意在办公室待到十点。她假装整理文件,余光瞥见顾承砚的车停在楼下。十点一刻,他下楼,坐进驾驶座。苏晴立刻抓起外套,跟了上去。
顾承砚的车往城西开,最终停在一片废弃的仓库区。苏晴把车停在五百米外的路口,透过望远镜看见他下了车,和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握手。黑夹克递给他一个黑色文件夹,他打开看了眼,塞进公文包。
“苏晴?”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苏晴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顾承砚站在她车旁。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手里拎着她落在办公室的外套。
“你跟踪我?”他问。
“我……”苏晴说不出话。
顾承砚走近,把外套递给她:“上车。我们谈谈。”
第四章:真相的碎片
顾承砚的车停在黄浦江畔的观景台。晚风掀起他的衬衫,露出腰侧的疤痕。他打开车载冰箱,拿了罐啤酒递给苏晴:“喝吗?”
苏晴接过,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终于有勇气开口:“你到底是谁?”
顾承砚靠在车窗上,望着江面上的霓虹灯:“我爸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十年前顾氏收购了晨星广告的母公司。我回国后,被安排进晨星做战略总监,目的是……整合家族产业。”
“整合?”
“晨星的线上渠道很强,但线下分销体系太弱。顾氏旗下的‘远航商贸’控制着华东区的快消品分销,我想把两者合并。”顾承砚转动着啤酒罐,“但你刚才看到的货船,不是顾氏的。是‘暗潮’的。”
“暗潮?”
“东南亚最大的走私集团。”顾承砚的声音低了下去,“三个月前,我收到匿名邮件,说‘暗潮’通过晨星的分销渠道,往国内走私奢侈品。我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晨星华东区的几个高管和‘暗潮’有勾结。”
苏晴的手指攥紧了啤酒罐:“所以你接近我……”
“我需要一个能接触到核心数据的人。”顾承砚转过头,看着她,“你的市场分析报告里,提到了‘小橘灯’的线下渠道异常——那些销量激增的门店,供货商都是‘远航商贸’的关联公司。你可能没注意,但我在后台标记了。”
苏晴想起那些被她忽略的异常数据。她当时以为是市场策略的成功,没想到背后藏着猫腻。
“那你接近我,是利用我?”她的声音发颤。
“一开始是。”顾承砚苦笑,“但后来……”他顿了顿,“你搬来的第一天,我把路由器密码设成你的工号。你加班到凌晨,我会给你点宵夜。你感冒时,我让陈姨熬粥。这些,不是计划里的。”
苏晴想起那些深夜的热粥,想起他帮她改方案时的专注,想起他在暴雨夜留的一盏灯。她的心像被揉皱的纸,又酸又软。
“那匿名邮件呢?监控?”
“是我让技术部装的。”顾承砚坦白,“我想确认你是否安全。至于监控,我只调取过公共区域的录像,你的工位我没碰过。”
苏晴盯着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顾承砚握住她的手,“下周三的战略会议,我要在会上揭发‘暗潮’。但我需要证据——‘小橘灯’的渠道数据,还有‘远航商贸’和‘暗潮’的资金往来记录。这些都在晨星的数据库里,只有你能拿到。”
苏晴抽回手:“如果我帮你,万一事情闹大,晨星会怎么样?”
“晨星会洗掉毒瘤,变得更干净。”顾承砚看着她的眼睛,“更重要的是,你能摆脱现在的处境。那些邮件,那些监视,都是‘暗潮’的人干的。他们怕我发现真相,所以想把你赶出晨星。”
苏晴想起那些照片和批注,想起深夜收到的威胁邮件。她打了个寒颤。
“我需要考虑。”她说。
“好。”顾承砚松开手,“但明天下午三点前,给我答复。‘暗潮’的人已经察觉到我在查他们,他们可能会……”
他没说完,但苏晴明白。可能会对她下手。
那天晚上,苏晴失眠了。她翻出和顾承砚的聊天记录,翻出他煮的面、送的粥、改的方案。她想起他说“你值得”时的眼神,想起他在暴雨夜等她的背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就心动了——不是对他的身份,而是对他藏在西装下的疲惫,对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对他藏在算计里的真心。
凌晨三点,她给顾承砚发了条消息:“我帮你。”
第五章:破晓的真相
战略会议当天,苏晴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她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有“小橘灯”的渠道数据、资金流水截图,还有她和顾承砚整理的“暗潮”走私链证据。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顾承砚穿着深灰西装走进来,身后跟着董事长顾正国和几位高管。苏晴注意到,顾正国的脸色很难看。
“各位,”顾承砚打开PPT,“今天我要汇报的,不是‘星芒’的并购案,而是晨星内部的一个毒瘤——”
“顾总监。”董事长打断他,“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讨论更重要的议题。”
“爸,”顾承砚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件事,关系到晨星的未来。”
顾正国盯着他:“你说的‘未来’,是指你自己的前途吗?”
苏晴这才注意到,顾承砚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抓痕。她想起昨晚顾承砚说,“暗潮”的人可能动手——他该不会……
“各位,”苏晴站起来,把U盘插进投影仪,“我手里有‘暗潮’走私的证据。晨星的华东分销渠道,被‘暗潮’控制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们损失的销售额超过三千万,更重要的是,我们成了走私的帮凶。”
投影仪亮起,第一张是“远航商贸”和“暗潮”的资金往来记录。第二张是“小橘灯”异常销量的门店名单。第三张,是苏晴和顾承砚的聊天记录——“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帮你”。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顾正国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顾承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爸,我在救晨星。”顾承砚走到苏晴身边,握住她的手,“苏晴是市场部的功臣,她不该被卷进这些肮脏的事里。那些邮件,那些监视,都是‘暗潮’的人干的。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半小时后到。”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撞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小陆。
“顾承砚先生,苏晴女士,我们是浦东经侦支队的。”小陆出示证件,“我们接到举报,捣毁了一个走私团伙。嫌疑人交代,你们提供的证据非常关键。”
顾正国瘫坐在椅子上。顾承砚的脸色也白了,但他还是紧紧握着苏晴的手。
散会后,苏晴跟着顾承砚走到消防通道。他背靠着墙,点燃一支烟:“对不起,我骗了你。”
“你没骗我。”苏晴说,“你只是没说实话。”
顾承砚掐灭烟:“我爸知道‘暗潮’的事,但他默许了。因为‘暗潮’每年给顾氏带来十个亿的利润。我查了三个月,终于找到证据。但爸说,如果我揭发,就和我断绝关系。”
“所以你接近我……”
“我需要一个盟友。”顾承砚看着她,“你聪明、细心,而且……你煮的面很好吃。”
苏晴笑了:“所以你故意让我看到那些邮件?”
“我想让你恨我,然后离开。”顾承砚苦笑,“但你没有。”
苏晴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嘴角:“顾总监,下次想利用我,能不能换个理由?”
顾承砚愣住,随即把她按进怀里:“下次……我想和你一起,重新开始。”
窗外的阳光透过消防通道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晴知道,她的人生不会再用“合租室友”定义了。而那个曾经藏在迷雾里的男人,终于在她面前,露出了最真实的模样。
来源:乐观的百香果w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