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把钱都给了你哥,是因为他要买房子成家立业,你不要不高兴。”黄玉珍把那张五万块的支票塞进女儿手里,眼睛却望着儿子。
“我把钱都给了你哥,是因为他要买房子成家立业,你不要不高兴。”黄玉珍把那张五万块的支票塞进女儿手里,眼睛却望着儿子。
女儿刘小兰默默地接过支票,放进包里,她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这钱总会回来的,妈,这钱总会回来的。”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黄玉珍不解其意,不知道这句话在之后的日子里会如何改变她的生活...
01
蓝天白云下,城中村里的小平房排列得参差不齐,像是老人口中残缺的牙齿。
黄玉珍坐在自家的小院里,晒着太阳,看着不远处已经开始拆除的邻居家,眼神中透露出期待与不舍。
六十八岁的黄玉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当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告诉她能拿到230万补偿款时,她的手都在抖。
她在这个地方住了大半辈子,丈夫去世后就一个人住在这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偶尔儿女来看看她。
“玉珍啊,这可是笔大钱,你打算怎么分给孩子们?”隔壁王大妈端着刚摘的青菜,站在院门口问道。
黄玉珍笑笑,手里继续择着菜:“还没想好呢,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我听说老李家把钱平分给两个孩子了,一人一半,挺公平的。”王大妈坐下来,明显想多聊几句。
黄玉珍眼神闪烁了一下:“每家情况不一样,我儿子还没成家呢,房子都没有,女儿已经工作多年了。”
“那也是,大勇确实该成家了,都三十多了。”王大妈点点头,“不过小兰也不容易,一个人在外打拼。”
黄玉珍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择菜,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拆迁款到账的那天,黄玉珍在银行柜台前反复确认那个数字:2,300,000.00。
这么多钱,她这辈子都没见过。拿到存折后,她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女儿,而是打给了儿子刘大勇。
“妈,钱到账了?多少?”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充满期待。
“230万,都到了。”黄玉珍压低声音,生怕被旁人听见。
“太好了,我这就请假回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这事。”刘大勇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黄玉珍的家里难得热闹一次。小小的餐桌上摆满了菜,有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刘大勇早早就到了,帮着妈妈张罗饭菜,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刘小兰下班后直接过来,带了一盒妈妈爱吃的糕点。
“来来来,都坐下吃饭。今天妈高兴,咱们好好吃一顿。”黄玉珍招呼两个孩子坐下。
饭桌上,刘大勇一直在说他最近看中的几套房子,眉飞色舞地描述着位置有多好,小区有多高档。
“妈,我看中一套市中心的两居室,180万左右,首付要130万,你觉得怎么样?”刘大勇给母亲碗里夹了块鱼肉。
刘小兰低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母亲和哥哥,但很少插话。
“小兰,你怎么不说话啊?工作忙吗?”黄玉珍问道,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儿子。
“还行,就那样。”刘小兰简短地回答,又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黄玉珍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那个...关于拆迁的事,咱们家拿到230万了。”
刘大勇立刻放下筷子,兴奋地搓手:“妈,真是太好了!”
“我琢磨了很久,这钱怎么分...”黄玉珍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女儿,“大勇马上要结婚买房,需要钱的地方多,我决定给他225万。”
刘大勇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小兰啊,你工作稳定,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妈给你5万,你看行吗?”黄玉珍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女儿面前。
刘小兰看了一眼支票,又看了看兴奋不已的哥哥,没有马上接。
“我把钱都给了你哥,是因为他要买房子成家立业,你不要不高兴。”黄玉珍把那张五万块的支票塞进女儿手里,眼睛却望着儿子。
刘小兰默默地接过支票,放进包里,她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这钱总会回来的,妈,这钱总会回来的。”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黄玉珍愣了一下,不明白女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刘大勇倒是没在意,他兴高采烈地拿起酒杯:“妈,我敬你一杯,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让你住最好的房子,吃最好的东西!”
饭后,刘小兰主动收拾碗筷,洗完碗就说要回去了。
“我送你吧,挺晚了。”刘大勇提议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刘小兰婉拒了,拎起包默默离开了。
看着女儿的背影,黄玉珍心里有一丝不安,但很快被儿子的欢声笑语冲散了。
02
刘小兰走后,刘大勇搬来纸和笔,和母亲一起规划这笔钱的用途。
“妈,我看中的那套房子首付130万,还剩下95万,足够我装修和买些家具电器了。”刘大勇在纸上画着预算表。
“你打算什么时候买?”黄玉珍问。
“越快越好,房价一直在涨,等不得。”刘大勇手指敲着桌子,“我打算下周去看看,如果合适就直接交定金。”
“这么急啊?”黄玉珍有些担忧,“那我以后住哪里?”
刘大勇拍拍胸脯:“妈,你就跟我一起住啊。我买的是两居室,一间我住,一间你住,多好。”
“那你结婚了呢?”
“结婚后再换大房子呗,到时候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刘大勇信誓旦旦地保证。
黄玉珍点点头,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那咱们签个协议吧,把这些说好的都写下来。”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啊?”刘大勇有些不高兴。
“不是不相信,就是怕以后忘了。你看咱们写下来,两个人各保存一份,多好。”黄玉珍解释道。
刘大勇勉强同意了。他拿过纸笔,写下了一份简单的协议:刘大勇获得母亲赠予的225万元,承诺将购买一套两居室住房,母亲享有其中一间卧室的永久居住权,并保证提供基本生活照料。
写完后,刘大勇和黄玉珍各自签了名。黄玉珍小心翼翼地将协议收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送走儿子后,黄玉珍坐在床边,翻看着女儿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中的小兰总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而大勇则总是被众人围着。
“小兰从小就懂事,不用操心。”黄玉珍自言自语道,“大勇是男孩子,以后要养家糊口,多给他一点也应该。”
她的心里有一丝不安,但很快又说服了自己:等大勇有出息了,小兰也会跟着沾光的。
刘小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掏出那张五万元的支票,反复看着。夜色渐深,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只有远处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五万块...”她轻声念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期末考试,她考了99分,妈妈只是点点头;哥哥考了80分,妈妈却高兴得不得了,还专门做了一桌好菜。
她想起初中时,她获得全市作文比赛一等奖,妈妈只说了句“不错”;哥哥篮球赛得了第三名,妈妈却买了一个大蛋糕庆祝,还请了一家人来家里吃饭。
她想起高考前,妈妈每天给哥哥做各种补品,生怕他累着;而她却常常要自己煮方便面。尽管她最终考上了重点大学,哥哥却只上了一个普通专科。
“算了,不想这些了。”刘小兰摇摇头,拿出手机,搜索起本地慈善机构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刘小兰来到了“阳光助学基金会”。这是一个帮助贫困学生完成学业的慈善组织,她在新闻上看到过几次。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前台的女孩热情地问道。
“我想捐款。”刘小兰掏出那张支票,放在前台上。
女孩看了看支票,惊讶地张大了嘴:“五万元?这是一笔很大的捐款了。请问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比如指定用途?”
“没有特别要求,就是希望能帮助到需要帮助的学生。”刘小兰平静地说。
“好的,那我们需要一些基本信息和签字。对了,我们会给捐款人开一个荣誉证书,你需要吗?”
“不需要,谢谢。但是可以给我一份捐款协议书吗?就是证明我确实捐了这笔钱的文件。”
“当然可以。”
填完表格,完成手续后,刘小兰接过捐款协议书,在“捐款人留言”栏里写下了一行字:“让这钱去帮助真正需要的人。”
走出慈善机构的大门,刘小兰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捐了五万块钱那么简单,而是她第一次真正为自己做了决定。
03
刘大勇开着借来的豪车,带着黄玉珍看了好几套房子。最终,他们看中了市中心的一套精装修两居室,售价188万。
“妈,这房子位置好,小区环境也好,就是价格比我想的贵了点。”刘大勇站在小区花园里,向黄玉珍描述着房子的优点。
“没事,咱有钱。”黄玉珍眉开眼笑,“这房子确实不错,一看就是高档小区。”
“那我跟房主约好明天签合同,先付20万定金。”刘大勇说道。
“好好好,你看着办。”黄玉珍高兴地点头。
第二天,刘大勇带着黄玉珍来到房产中介,准备签约付定金。可是等了一上午,刘大勇都没出现。
“怎么回事?大勇怎么还不来?”黄玉珍焦急地给儿子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房产中介的工作人员也等得不耐烦了:“要不您先回去吧,等联系上了再说。”
黄玉珍只好失望地回家了。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刘大勇仍然联系不上。黄玉珍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就守在电话旁边。
第四天早上,黄玉珍收到了儿子的一条微信消息:“妈,我最近在出差,遇到个好项目,投资了一笔,回来再买房。”
黄玉珍立刻回复:“什么项目啊?投了多少钱?怎么也不跟妈商量一下?”
但是消息发出去后,只显示“已读”,刘大勇没有再回复。
黄玉珍越想越不对劲,她打开儿子的朋友圈,发现刘大勇昨天刚发了一条动态:一张在海边的自拍照,配文字“泰国芭提雅的阳光真好”。
“他去泰国了?”黄玉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说要投资的钱,该不会是...”
黄玉珍急忙拿起银行卡去附近的ATM机查询余额。当她看到那个数字时,差点晕倒:原本应该有225万的账户,现在只剩下8万多。
“完了,钱呢?钱都去哪了?”黄玉珍瘫坐在ATM机前,不知所措。
她试着给女儿刘小兰打电话,但是电话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后来她才从女儿的同事那里得知,刘小兰出差去了偏远山区,要两周后才回来。
一个月过去了,刘大勇仍然没有回来。黄玉珍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在家里走来走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房子的定金当然是没付成,开发商早就把房子卖给了别人。黄玉珍去银行查询了账户的交易明细,发现刘大勇在拿到钱的第二天就转走了200万。
“怎么会这样?”黄玉珍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会这么对她。
就在这时,她的邻居王大妈来访。
“玉珍啊,好久不见,听说你儿子买房子了?”王大妈笑呵呵地问道。
黄玉珍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钱都被他拿走了,人也不见了。”
“啊?”王大妈惊讶地张大嘴巴,“那可不像大勇啊。”
“我也不敢相信...”黄玉珍哽咽道。
王大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其实...我前几天在菜市场碰到老张了,就是以前跟你儿子一起玩的那个。他说...大勇欠了不少赌债,这次拿钱是去还债的。”
黄玉珍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赌债?不可能!我儿子不赌博!”
“我也是听说...可能是误会吧。”王大妈见黄玉珍反应激烈,不敢多说了。
送走王大妈后,黄玉珍在家里翻箱倒柜,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最后在刘大勇很少回来住的房间里,她找到了几张欠条,金额加起来超过100万。
黄玉珍的世界崩塌了。她想起了女儿那5万元,突然觉得哪怕是这一小笔钱也显得弥足珍贵。她决定找女儿要回这笔钱,至少解决自己最近的生活费。
但是刘小兰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发微信也不回。黄玉珍想到自己对女儿的不公平对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是现在的处境让她顾不上这些了。
经过多方打听,黄玉珍得知女儿刘小兰捐款的慈善机构地址。她决定去那里看看,也许能找到些女儿的线索,或者甚至可以取消那笔捐款。
04
春日的阳光洒在街道上,黄玉珍拄着拐杖,缓慢地走向阳光助学基金会的办公楼。最近这一个月的打击让她苍老了许多,头发似乎一夜之间全白了。
她推开玻璃门,走进基金会的接待大厅。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正在电脑前忙碌。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女孩抬头微笑着问道。
黄玉珍走到前台,双手扶着桌子:“我,我想问一下...我女儿上个月在这里捐了一笔款,我能不能取消...”
“取消捐款?”女孩有些惊讶,“请问您女儿是?”
“刘小兰,捐了五万块钱。”黄玉珍的声音有些发抖。
女孩查询了一下电脑记录:“是的,我们确实收到过刘小兰女士的捐款。但是很抱歉,捐款已经进入了救助项目的账户,无法撤回了。”
黄玉珍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不能取消吗?那钱本来是给我儿子准备的...”
“对不起,根据规定,一旦捐款手续完成,资金就已经进入了专用账户,用于特定的公益项目。”女孩歉意地解释。
黄玉珍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们不懂!我儿子拿走了我所有的钱,我现在连生活费都没有!我需要这5万应急啊!”
她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正在角落采访的一位记者好奇地望了过来,然后起身走向前台。
“您好,请问您是刘小兰的母亲吗?”那位戴眼镜的男记者问道。
黄玉珍惊讶地看着他:“是,你怎么知道?”
记者笑了笑:“真巧,我们正在做一期关于优秀捐赠者的专题报道,刘小兰女士是我们的采访对象之一。不过她说她最近要出差,让我们等她回来再采访。”
“她确实出差了...”黄玉珍低声说道。
记者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实际上,您女儿联系过我们,说如果您来询问捐款的事,让我们把这个交给您。”
他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您和您儿子签订的协议书副本,您女儿说可能对您有所帮助。您看看第三页最后那条...”
黄玉珍迷惑不解,接过文件,从包里掏出老花镜戴上。
她颤抖着翻到第三页,当看清最后那行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扶着墙才没摔倒。
那行字清晰地写着:“若刘大勇未按约定购买房产,或擅自将资金挪作他用,应在三日内全额返还款项,否则将被视为诈骗,黄玉珍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全部款项。”
下面是她和儿子的签名,日期正是分配拆迁款的那天。
“这...这...”黄玉珍说不出话来,她想起自己确实和儿子签过协议,但当时只是粗略看了一眼,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一条。
“您女儿还让我转交这个给您。”记者又拿出一个信封。
黄玉珍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儿子刘大勇在赌场豪赌的照片,在泰国度假的照片,还有几张借条的复印件。
“我女儿...她怎么会有这些?”黄玉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记者解释道:“您女儿说,她早就知道您儿子的问题,一直在暗中调查。她捐出那5万元,是想让您看清儿子的真面目,也是想通过媒体引起关注,帮您追回被骗的钱。”
05
黄玉珍颤抖着坐在基金会的休息区,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份协议书。
她这才注意到,协议的第一页明确写着:刘大勇获得母亲赠予的225万元,必须将其中至少180万用于购买商品房,且应在资金到账后30日内完成购房合同签署。
协议的第二页规定:购买的房产中,黄玉珍享有其中一间卧室的永久居住权,刘大勇负责支付房产维护、物业费等各项费用。
而第三页则包含了各种违约条款,其中最后一条就是刚才她看到的:若刘大勇未按约定购买房产,或擅自将资金挪作他用,应在三日内全额返还款项,否则将被视为诈骗,黄玉珍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全部款项。
“我竟然签了这个协议...”黄玉珍喃喃自语,“当时只顾着高兴,根本没仔细看。”
记者在一旁补充道:“根据您女儿提供的信息,您儿子刘大勇早在拿到钱之前,就已经欠下了大量赌债。拿到钱后,他首先还了赌债,然后去泰国旅游挥霍。他从来没有打算履行协议上的承诺。”
黄玉珍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想起儿子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小时候偷拿家里钱去买玩具,长大后经常借钱不还,工作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年轻人正常的成长过程,没想到最终酿成了今天的大错。
“我女儿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黄玉珍哽咽着问。
记者拿出录音笔:“刘小兰女士录了一段话,说是给您的。您要听吗?”
黄玉珍点点头。
录音里,刘小兰平静的声音响起:“妈,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你已经知道了大勇的事。我不是想报复你偏心哥哥,而是希望你能看清现实。我知道直接告诉你,你不会相信,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那5万块钱,我捐给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希望你不要太生气。关于协议书,我保留了一份副本,是因为我调查到哥哥早就在赌博,怕他骗走你的钱。如果你决定通过法律途径追回钱财,我会帮你。”
录音结束,黄玉珍呆坐在那里,泪流满面。
走出慈善机构,黄玉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拄着拐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从小到大,她都把儿子视为掌上明珠,觉得儿子会是她晚年的依靠。而女儿,在她眼里始终是次要的,甚至有时候是个负担。
现在,她疼爱的儿子骗走了她的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一直被忽视的女儿,却在默默地保护着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黄玉珍自言自语,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冷清。黄玉珍翻出手机,再次尝试给儿子打电话,依然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在万般无奈之下,她拨通了110报警电话。
“您好,我想报警,我儿子骗走了我的钱...”
“请问有多少钱?骗走的经过是?”警察问道。
黄玉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您说的情况,更像是家庭财产纠纷,建议您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您可以拿着你们之间的协议书,去咨询律师。”警察建议道。
挂了电话,黄玉珍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这时,手机响了,是儿子发来的微信消息:“妈,听说你去找小兰了?还报警了?你疯了吗?那钱是你自己给我的,怎么能说我骗你?你要是敢闹大,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看到这条消息,黄玉珍的心彻底凉了。她回复道:“大勇,妈给你钱是让你买房子的,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把钱花在哪里了?”
“什么协议不协议的,那不就是随便签着玩的吗?反正钱已经花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刘大勇的回复冷酷无情。
“你不要妈了吗?我这些年对你那么好...”黄玉珍哭着打字。
“妈,你别闹了。钱没了就没了,你再去申请廉租房住吧。我现在有事,不聊了。”随后,刘大勇就再没回复。
黄玉珍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她环顾四周,这间她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已经不再属于她了,拆迁后她本该有个新家,现在却可能沦为无家可归的老人。
当地电视台很快报道了这起“拆迁款家庭分配不公导致悲剧”的新闻,记者采访了黄玉珍和慈善机构的工作人员。
新闻播出后,黄玉珍收到了许多电话和短信,有的表示同情,有的提供法律建议,还有的批评她偏心。
压力和打击让黄玉珍一病不起,最终她被送进了医院。病房里,她孤零零地躺着,没有亲人陪伴。
06
刘小兰是在医院的走廊上得知母亲住院的消息的。她刚从偏远山区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家,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妈!”刘小兰推开病房门,看到母亲憔悴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黄玉珍躺在病床上,看到女儿进来,眼泪瞬间涌出:“小兰...你回来了...”
刘小兰坐到病床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妈,对不起,我不应该用那种方式...”
黄玉珍摇摇头,打断了女儿的话:“不,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一直偏心你哥哥,忽视了你。我...我太傻了。”
母女俩相对而泣,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医生告诉刘小兰,她母亲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高血压,加上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所以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妈,你安心养病,其他事情我来处理。”刘小兰说道。
“小兰,那5万块钱...”黄玉珍欲言又止。
“我知道您现在需要钱,我有一些积蓄,足够我们暂时用的。”刘小兰理解母亲的担忧。
“不是,我不是要责怪你。我是想说...你做得对。”黄玉珍艰难地说出这句话,“那钱如果给了你哥哥,也许会被他继续赌博挥霍。至少你捐给了需要的人。”
刘小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妈,我已经咨询了律师。根据您和哥哥签的那份协议,我们有很大可能通过法律途径追回部分或全部款项。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长。”刘小兰解释道。
“你哥哥会恨我的...”黄玉珍叹了口气。
“妈,他骗走了您的血汗钱,是他对不起您。”刘小兰语气坚定。
黄玉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应该拿回属于我们的钱。”
母女俩经过商量,决定聘请律师,通过法律途径追回被骗的钱财。律师审阅了协议后,认为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案例,但提醒她们,即使胜诉,实际能追回多少钱还要看刘大勇的还款能力。
与此同时,刘小兰帮母亲申请了廉租房,解决了暂时的住所问题。
法律程序比想象中顺利。面对确凿的证据和媒体的关注,刘大勇最终同意归还180万元,但需要分期付款。
第一笔30万元到账后,黄玉珍用这笔钱在郊区买了一套小户型的二手房,总算有了自己的住所。
刘大勇因为赌债问题,被债主追得离开了城市,躲到了外地,很少与家里联系。偶尔发条微信问候,也是敷衍了事。
黄玉珍搬进新家后,每天去附近的公园散步,认识了一些老姐妹,生活逐渐有了新的色彩。
但多年形成的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她有时还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儿子,担心他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刘小兰则继续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每周抽时间去看望母亲。母女关系有所改善,但多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能完全消除的。
有一天,阳光助学基金会邀请黄玉珍去参观受助学生的学校。起初黄玉珍不想去,但架不住工作人员的热情邀请,最终还是答应了。
在山区小学,黄玉珍看到了那些受助的孩子们。他们虽然家境贫寒,却充满活力和对知识的渴望。
其中有一个女孩特别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女孩安静地坐在角落,专注地看书,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倔强,让黄玉珍想起了小时候的刘小兰。
“这些孩子,有了您女儿的帮助,才能继续上学。”工作人员告诉黄玉珍。
黄玉珍看着那些天真的笑脸,突然明白了女儿当初的选择。那5万块钱,在她看来可能不算什么,但对这些孩子来说,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你们做得很好,谢谢你们帮助这些孩子。”黄玉珍真诚地说。
回家的路上,黄玉珍给女儿发了一条短信:“今天去看了那些孩子,很棒。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手机很快响起,是女儿的回复:“谢谢妈。周末我去看您,一起吃饭。”
黄玉珍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虽然失去了大部分拆迁款,虽然被儿子欺骗,但她似乎获得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对女儿的重新认识,以及对自己人生价值的新思考。
从那以后,每月的退休金到账日,黄玉珍都会留出一小部分钱,放在一个特别的信封里。信封上写着:“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
金额不多,但那是她力所能及的贡献,也是她对自己过去偏心行为的一种弥补。
拆迁款的风波终究会过去,但生活仍在继续。黄玉珍学着接受现实,学着重新认识自己的儿女,也学着重新认识自己。
来源:卡西莫多的故事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