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不能上桌吃饭!"公公陈志远突然从客厅走出来,指着苏雅冷冷地说,"今天这顿团圆饭,你没资格坐下!"
你不能上桌吃饭!"公公陈志远突然从客厅走出来,指着苏雅冷冷地说,"今天这顿团圆饭,你没资格坐下!"
"十个人的团圆饭,我一个人忙了整整一天..."苏雅擦着额头的汗珠,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不可置信的问道。
苏雅愣住了,她从早晨六点就开始忙活,洗菜、切菜、炒菜、蒸饺子,为了这十口人的团圆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现在公公却说她不能上桌?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雅雅忙了一整天,怎么就不能吃饭了?"丈夫陈峰不解地问。
老爷子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房间。苏雅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但第二天早上,陈志远却彻底懵了...
01
大年三十的早晨,整个陈家村都弥漫着浓浓的年味。
苏雅在凌晨五点就悄悄起床了,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这一年中最重要的年夜饭。
陈家在村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公公陈志远当了半辈子的村干部,做事一向严谨古板。
他最看重的就是传统规矩,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有一套严格的标准。
今年是苏雅嫁进陈家的第一个春节,对于这些复杂的规矩还在摸索中。 以前都是婆婆陈秀兰主理年夜饭。
去年她还是新媳妇,年夜饭是婆婆陈秀兰主理的。
今年婆婆身体不太好,腰痛得厉害,公公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了苏雅。
"十口人的年夜饭,可不能马虎。"陈志远昨天晚上还特意嘱咐过,"咱们陈家的规矩不能乱。"
苏雅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她觉得这是融入陈家的好机会,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的。
今年要来的人确实不少:公公婆婆、陈峰的大伯一家三口、二叔一家四口,再加上她和陈峰,正好十个人。
苏雅早就把菜单想好了:红烧肉、白切鸡、清蒸鱼、蒜蓉粉丝扇贝、油焖大虾、炒青菜、冬瓜排骨汤,还有必不可少的饺子。
这些菜看起来简单,但要做得好吃,准备工作可不轻松。
光是那条五斤重的鲢鱼,她昨天就花了半个小时才处理干净。
还有那些扇贝,一个个刷洗干净,然后调蒜蓉,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苏雅出身农村,从小就跟着母亲学做饭,手艺还算不错。
但陈家人的口味她还在琢磨,公公喜欢吃咸一点的,婆婆血糖高要少糖,陈峰爱吃辣...
每个人的喜好她都记在心里,生怕有什么差池。
厨房里的灯光昏黄,苏雅系着围裙忙个不停。
先是洗菜,青菜要一片片洗干净,韭菜要掐掉老根,豆芽要去掉豆皮。
然后是切肉,猪肉要切成均匀的块状,鸡肉要剁成合适的段落。
她的刀工不算精湛,但胜在认真仔细。
每一刀下去都很稳,生怕切得不好看影响了菜品的卖相。
调馅包饺子更是个细致活,肉馅要剁得细腻,韭菜要切得均匀,调料的比例要恰到好处。
苏雅一边剁馅一边想着,这是她第一次独自承担陈家的年夜饭,一定不能出岔子。
02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雅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六点钟的时候,婆婆陈秀兰也起床了,看到儿媳妇已经在厨房忙活,心里很是心疼。
"雅雅,要不我来帮你吧?"陈秀兰挽起袖子就要上手。
"妈,您歇着吧,我能行的。"苏雅擦了擦手,微笑着说道。
"再说了,您的腰不是还疼着吗?别累着了。"
陈秀兰正要坚持帮忙,公公陈志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秀兰,过来给我倒杯茶!"
婆婆无奈地看了苏雅一眼,只好转身去客厅。
苏雅知道公公的脾气,他认为厨房的事就该女人做,男人和老人都不应该插手。
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苏雅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只能一个人继续忙碌着,手上的活儿一刻也不敢停。
七点多的时候,陈峰也起床了,看到妻子忙得团团转,想要帮忙却被苏雅拒绝了。
"你去陪爸聊天吧,厨房我能搞定。"苏雅一边和面一边说道。
陈峰知道妻子的性格,既然她说能行,那就真的能行。
再说了,如果让父亲看到自己在厨房帮忙,肯定又要说什么"男人进厨房晦气"之类的话。
九点钟的时候,大伯一家到了。
大伯陈志强比陈志远大三岁,也是个讲究传统的人。
大伯母李秀梅是个热心肠的人,一进门就往厨房跑。
"哎呀,雅雅,你一个人准备这么多菜,累坏了吧?"
李秀梅看到满案板的食材,心疼地说道。
"伯母,我不累,您坐着休息就行。"苏雅连忙招呼道。
"这怎么行呢?我来帮你切菜。"李秀梅说着就要上手。
这时候陈志远走了过来,脸色有些不悦:"嫂子,您别忙了,雅雅能行的。"
"咱们家的规矩,年夜饭就该媳妇一个人准备,这样才有诚意。"
李秀梅愣了一下,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合理,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这是陈家的规矩,她一个外人不便多管。
十点钟的时候,二叔陈志华一家也到了。
二婶王美丽看到苏雅忙得汗流浃背,也想上前帮忙,但同样被陈志远阻止了。
"美丽,你们坐客厅聊天就行,厨房不用管。"
苏雅心里有些委屈,但也理解公公的想法。
在他看来,年夜饭是对一年的总结,也是对新媳妇的一次考验。
如果有人帮忙,那就失去了考验的意义。
虽然这个道理听起来有些古板,但苏雅还是默默接受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把这顿年夜饭做得漂漂亮亮,让公公看到她的能力。
十一点的时候,苏雅开始炒菜了。
第一道菜是红烧肉,这是陈家年夜饭的传统菜品。
肉要先焯水去腥,然后用冰糖炒色,再加入各种调料慢慢炖煮。
火候的掌握是关键,太大了容易糊锅,太小了不容易入味。
苏雅小心翼翼地调着火候,时不时用勺子尝尝味道。
第二道菜是白切鸡,这道菜看似简单,其实最考验功夫。
鸡要选用土鸡,肉质才会紧实。
煮的时候火候要恰到好处,时间长了肉老了,时间短了又不熟。
蘸料的调制也很重要,生抽、香油、蒜蓉的比例都要精确。
苏雅按照自己的经验一点点调试,直到味道满意为止。
第三道菜是清蒸鱼,寓意年年有余。
鱼要新鲜,处理要干净,蒸的时候火要大,时间要准。
苏雅把鱼放在蒸锅里,设定好时间,然后继续准备其他菜品。
厨房里热气腾腾,苏雅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她顾不上休息,继续忙碌着下一道菜。
03
中午十二点,所有的菜品基本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客厅里传来亲戚们的谈笑声,大家都在夸奖菜品的香味。
"这味道闻着就香,雅雅的手艺真不错。"大伯母李秀梅由衷地赞叹道。
"是啊,比饭店做的还香。"二婶王美丽也附和着。
听到这些夸奖,苏雅心里暖暖的,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开始准备最后一道菜——油焖大虾。
虾要选用新鲜的基围虾,个头要大,肉质要紧。
处理的时候要去除虾线,但要保留虾头,这样做出来的菜卖相更好。
油温要控制得恰到好处,太高了虾肉会老,太低了不容易上色。
苏雅小心地控制着火候,看着虾慢慢变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一点钟的时候,所有的菜品都做好了。
红烧肉色泽红亮,白切鸡嫩滑爽口,清蒸鱼鲜美无比,油焖大虾色香俱全...
满满一桌子菜,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
苏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满是自豪。
这时候陈峰走进厨房,看到妻子累得脸色发白,心疼地说道:"雅雅,你辛苦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儿。"
"没事,我不累。"苏雅强撑着笑了笑,"菜都做好了,可以开饭了。"
陈峰扶着妻子的胳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疲惫。
从早上五点到现在,她几乎没有休息过,一个人承担了十个人的年夜饭。
客厅里,亲戚们已经围坐在餐桌旁,等待着开饭。
陈志远坐在主位上,神色严肃地检查着桌上的菜品。
他的目光从每一道菜上扫过,似乎在评判着这顿年夜饭的质量。
"爸,可以开饭了吗?"陈峰询问道。
陈志远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苏雅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准备和大家一起享用这顿她精心准备的年夜饭。
她刚刚走到餐桌旁,准备坐下,突然听到公公陈志远冷冷的声音:
"你不能上桌吃饭!"
苏雅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抬头看向公公,只见老人家脸色铁青,眼神严厉。
"今天这顿团圆饭,你没资格坐下!"陈志远的声音更加严厉。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雅感觉血液涌向大脑,头有些晕眩。
她不敢相信,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一整天的年夜饭,竟然不能参加。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陈峰立刻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雅雅忙了一整天,怎么就不能吃饭了?"
陈志远冷哼一声:"她是外人,不能上我们陈家的年夜饭桌。"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破!"
苏雅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感到从未有过的羞辱和委屈。
十个人的饭菜,她一个人准备了整整八个小时,现在却被说成是外人?
大伯陈志强有些看不下去了:"老三,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雅雅辛苦了一天,让她一起吃饭吧。"
二叔陈志华也点头附和:"是啊,这孩子多不容易。"
但陈志远态度很坚决:"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她还没有真正成为我们陈家的人,就不能上这个桌子!"
04
陈峰听到父亲的话,彻底怒了。
他一拍桌子,大声说道:"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雅雅和我结婚一年了,怎么就不是陈家的人了?"
"她为了这顿年夜饭,从早上五点忙到现在,累得快要晕倒了!"
"您凭什么说她不能上桌?"
陈志远面无表情地看着儿子:"你别跟我犟嘴!"
"我们陈家的规矩就是这样,媳妇要三年后才能算是真正的家人。"
"现在才一年,她就是外人!"
苏雅听到这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从来不知道陈家还有这样的规矩,更不知道自己在公公眼里竟然是外人。
"那我不过这个年了!"陈峰愤怒地说道,"既然我媳妇不能吃饭,那我也不吃了!"
他拉着苏雅的手就要往外走:"我们回房间,不参加这个狗屁团圆饭!"
陈志远猛地站起来:"你敢走试试!"
"今天是大年三十,你要是走了,就别认我这个爹!"
陈峰被父亲的话震住了,脚步停了下来。
虽然对父亲的做法很愤怒,但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大年三十的晚上,如果真的和父亲闹翻,那以后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婆婆陈秀兰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难受。
她既心疼儿媳妇受委屈,又不敢违抗丈夫的意思。
"老头子,要不就算了吧..."陈秀兰小声地劝道,"孩子辛苦了一天..."
"你闭嘴!"陈志远厉声制止了妻子,"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大伯母李秀梅和二婶王美丽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们虽然同情苏雅,但这毕竟是陈家的内部矛盾,她们不好过多干涉。
餐厅里的气氛异常尴尬,原本应该热闹欢乐的年夜饭,变成了一场家庭争执。
苏雅站在那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助。
她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峰子,听爸的话,你们吃饭吧。"苏雅哽咽着说道,"我...我去厨房收拾一下。"
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看起来那么孤单和委屈。
陈峰看着妻子的背影,心如刀割。
他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然后也跟着走向了厨房。
"雅雅,别理他!"陈峰抱住妻子,"我们明天就搬出去,不受这个气!"
苏雅在丈夫怀里痛哭:"峰子,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陈峰紧紧抱着妻子,"是他们不对,是这个狗屁规矩不对!"
客厅里,年夜饭继续进行着,但气氛很沉闷。
大家都没什么食欲,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陈志远坐在主位上,脸色依然严肃,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不后悔。
但在他的内心深处,是否真的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坚定,只有他自己知道。
05
年夜饭草草结束了,亲戚们都提前告辞回家。
本来应该热热闹闹到半夜的团圆饭,因为刚才的争执而变得索然无味。
大伯陈志强临走前,悄悄对弟弟说:"老三,你今天做得有些过分了。"
"雅雅是个好孩子,你不能这样对她。"
二叔陈志华也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陈志远没有回应兄弟们的话,只是冷冷地送他们出门。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留下满桌子的剩菜和一地的失望。
婆婆陈秀兰收拾着桌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去安慰儿媳妇,但又怕丈夫不高兴。
厨房里,苏雅默默地洗着碗筷。
虽然眼泪已经流干了,但心里的委屈却越来越重。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付出得不到认可,为什么会被当作外人对待。
陈峰在旁边看着妻子忙碌,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雅雅,别洗了,让我来。"陈峰想要接过妻子手中的活儿。
"没事,我不累。"苏雅摇了摇头,"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把这些收拾完。"
陈峰知道妻子心里难受,也不再坚持,只是陪在她身边。
深夜十一点,厨房终于收拾干净了。
苏雅擦了擦手,看着整洁的厨房,心里却没有一丝成就感。
"峰子,你先去睡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做。"苏雅轻声说道。
"什么事?都这么晚了。"陈峰有些担心。
"就是整理一些东西,很快就好。"苏雅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陈峰看着妻子的神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那你早点休息,别累着了。"陈峰亲了亲妻子的额头,然后回到了卧室。
苏雅一个人留在厨房里,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她走到柜子前,拿出纸和笔,开始写着什么。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桌案上,苏雅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她时而停笔思考,时而快速书写,似乎在进行着一项重要的工作。
写写停停,足足用了两个小时。
凌晨一点,苏雅终于放下了笔。
她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沓纸,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容。
这笑容里既有解脱,又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小心地将纸张整理好,放在一个显眼的位置。
然后,她悄悄走回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丈夫。
每一件衣服,每一样物品,她都仔细地装进行李箱里。
就像一个即将远行的旅人,在做最后的准备。
凌晨三点,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苏雅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陈峰,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但很快,这丝不舍就被坚定的决心所取代。
她轻轻亲了亲丈夫的额头,然后拿起行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陈志远起床后习惯性地走到客厅,准备像往常一样看看报纸。可当他路过厨房门口时,余光瞥见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停下了脚步。
他慢慢转过头,死死盯着厨房里的景象,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陈志远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昨天那个强硬、冷漠的老人此刻脸色惨白,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他想要走进厨房,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整个人彻底愣住了,陈志远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全部颠倒过来...
06
陈志远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封信。
信纸上是苏雅工整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亲爱的公公婆婆、峰子:
既然我是外人,那就让陈家人自己过年吧。
我已经连夜回娘家了,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
为了让你们更好地生活,我把家里的所有事务都整理了一份清单,放在信的后面。
以后这些事情就不用麻烦我这个'外人'了。"
陈志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翻到信的第二页,看到了一份详细的清单: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白粥、咸菜、鸡蛋。公公喜欢吃咸一点,婆婆要少盐。
每周二、四、六去菜市场买菜:公公的血压药每月15号要去医院拿,不能断。
每天晚上要给公公洗脚,水温40度,泡15分钟,有助于血液循环。
每周洗一次床单被套,公公的内衣要单独洗,用84消毒液。
每月1号交水电费,5号交燃气费,10号交网络费,15号交物业费。
垃圾每天晚上八点要拿下楼,分类要准确,不然会被罚款。
公公的老花镜坏了,要去县城配,度数是150,镜架要金边的。
厨房下水道容易堵,每周要倒一次管道通,超市有卖。
公公最爱看的新闻联播是晚上七点,遥控器要调到CCTV1。
婆婆的关节炎膏药贴完了,要买'奇正'牌子的,其他牌子她过敏。
家里的菜谱我都写在了本子上,放在厨房第二个抽屉里。
还有很多很多..."
清单足足写了三页纸,密密麻麻的,每一条都详细到了极致。
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从日常饮食到医疗保健,从水电缴费到垃圾分类。
陈志远这才意识到,原来苏雅在这个家里做了这么多事情。
而这些事情,他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或者说,他认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信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外人。
既然是外人,那这些事情就不应该由我来做。
以后你们一家人可以真正团圆了,不用再忍受我这个外人的存在。
祝你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外人 苏雅"
陈志远看完信,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他突然意识到,昨天晚上苏雅在厨房里忙到深夜,原来是在写这份清单。
她把自己在这个家里做的每一件事都详细记录下来,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时候,陈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头发凌乱,脸色焦急。
"爸,雅雅不见了!她的行李也不见了!"
陈志远默默地把信递给儿子,自己却说不出话来。
07
陈峰看完信后,愤怒得浑身发抖。
"爸,您现在满意了吧?"他红着眼睛质问父亲,"您成功地把我媳妇赶走了!"
陈志远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昨天的他还理直气壮地说着家规祖训,现在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心虚。
"峰子,快去把雅雅找回来!"婆婆陈秀兰急得直哭,"这大过年的,让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多可怜啊!"
陈峰二话不说,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
但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父亲:
"爸,我去把雅雅接回来,但您必须向她道歉!"
"如果您还是那个态度,我们就不回来了!"
说完,陈峰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陈志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份详细的清单,内心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苏雅刚嫁进来时的样子,怯生生的,但很勤快。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从来不抱怨。
家里的大事小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从来不需要别人提醒。
他的血压药什么时候该拿了,她比他自己还清楚。
他最爱喝的那种茶叶没了,她总能及时买回来。
就连他那副老花镜坏了这件事,他自己都忘了,苏雅却记在心上。
而他呢?却因为所谓的"祖宗规矩",把这样一个好媳妇当成外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苏雅的陈家,很快就乱了套。
早上八点,陈志远习惯性地等着早饭,但厨房里静悄悄的。
他这才想起来,以前每天的早饭都是苏雅做的。
他走进厨房,想要自己做点什么吃的,但打开冰箱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原来苏雅临走前,把冰箱里的食材都带走了。
冰箱里只剩下几个鸡蛋和一瓶牛奶。
陈志远想要煮个蛋,但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煮多长时间。
以前都是苏雅做好了端到他面前,他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细节。
婆婆陈秀兰想要帮忙,但她的腰痛得厉害,弯腰都困难。
而且她平时也不怎么做饭,大部分都是苏雅在负责。
结果,这顿早饭吃得一塌糊涂。
鸡蛋煮老了,牛奶也烧糊了,两个老人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中午的时候,问题变得更严重。
陈志远想要去买菜,但发现不知道该买什么。
以前都是苏雅计划好一周的菜谱,然后列好清单去采购。
他站在菜市场里,看着琳琅满目的蔬菜,突然觉得无从下手。
买回来的菜也不知道怎么处理,青菜要怎么洗,肉要怎么切,他完全不懂。
最后只能买了一些速冻饺子回家,勉强对付一顿。
下午的时候,更多的问题暴露出来。
垃圾桶满了,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扔。
洗衣机响了,不知道该选什么程序。
网络突然断了,不知道该怎么修复。
这些看似简单的生活琐事,在没有苏雅的情况下,变成了一座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陈志远这才意识到,原来苏雅在这个家里承担了这么多责任。
而他之前竟然把这一切都当作了理所当然。
08
更让陈志远震惊的是,苏雅临走前还做了更多的"安排"。
傍晚时分,家里突然停电了。
陈志远摸黑找了半天,才找到电闸箱,但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平时都是苏雅处理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关心过。
正当他手足无措的时候,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
"陈先生,您家的电费欠费了,已经停电,请及时缴费。"
陈志远愣住了:"什么?欠电费?"
"是的,您家已经欠费三个月了,之前一直有人代缴,但今天代缴停止了。"
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道:"如果要恢复供电,需要先把欠费补齐。"
陈志远这才想起来,苏雅清单上写着每月1号交电费,原来一直都是她在代缴。
现在她走了,电费自然就断了。
慌忙跑到营业厅交了电费,电来了,但网络又断了。
网络公司的客服说,他们家的网络费也欠了两个月,需要补缴才能恢复。
陈志远再次想起苏雅清单上的提醒:每月10号交网络费。
而今天已经是正月初二了,网络费早就该交了。
交完网络费回到家,又发现燃气也停了。
燃气公司的说法和之前一样:欠费停气,需要补缴。
陈志远跑了一整天,把所有欠费都补齐了,才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但这时候他已经筋疲力尽,而且深深地感受到了苏雅的重要性。
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家里的各种物品放在哪里。
药箱在哪个柜子里?备用的灯泡在哪里?保险丝在哪里?
这些生活中的细节,苏雅都了如指掌,而他却一无所知。
晚上的时候,陈志远想要看新闻联播,但找不到遥控器。
找了半天才在沙发缝隙里找到,但按了半天都调不到正确的频道。
平时都是苏雅帮他调好,他只要坐在那里看就行了。
现在没有了苏雅,连看个电视都成了问题。
更让他难堪的是,连洗脚这件事都成了问题。
以前每天晚上,苏雅都会帮他打好洗脚水,温度刚好,还会加一些中药包。
现在他自己打水,不是太烫就是太凉,根本掌握不好温度。
而且没有了苏雅的按摩,他的脚很快就冰凉了,血液循环也不好。
第二天早上,陈志远发现自己的双脚浮肿了,这是血液循环不好的表现。
他这才意识到,苏雅每天晚上的洗脚服务,不仅仅是孝顺,更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
最让他崩溃的是,他发现自己连自己的药都管理不好。
血压药什么时候吃,吃多少,他完全记不住。
以前都是苏雅提醒他,甚至直接把药准备好放在他面前。
现在没有了苏雅,他经常忘记吃药,血压开始不稳定。
而且他的血压药快没了,但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个医院拿,要带什么手续。
这些事情以前都是苏雅代办的,他从来不需要操心。
两天时间,陈志远就已经感受到了生活的艰难。
他开始明白,苏雅在这个家里到底承担了多少责任,付出了多少心血。
而他却把这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甚至还嫌弃她是外人。
09
正月初三的上午,陈峰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怎么样?雅雅呢?"婆婆陈秀兰急切地问道。
陈峰摇了摇头:"她不愿意回来,说要等到爸亲自去道歉。"
"她还说,如果爸不改变对她的看法,她宁愿离婚也不回这个家。"
陈志远听到这话,心头一震。
离婚?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峰子,我们现在就去,我亲自向雅雅道歉。"陈志远站了起来,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
"爸,您真的想清楚了?"陈峰看着父亲,"您不会再说她是外人了?"
"不会了,不会了。"陈志远连连摇头,"是我错了,是我糊涂了。"
于是,陈家全家人浩浩荡荡地前往苏雅的娘家。
陈志远主动买了很多礼品,态度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诚恳。
到了苏雅家,他二话不说就给苏雅跪下了。
"雅雅,是我错了,是我这个老糊涂错了!"
陈志远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我不该说你是外人,你比任何人都是我们陈家的人!"
"这两天没有你,我们家都乱套了,我才知道你对我们多重要!"
苏雅看着跪在地上的公公,心里的怨气慢慢消散了。
但她并没有立刻原谅,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公公,如果您真的认为我是陈家人,那我有几个要求。"
"第一,以后年夜饭,我要坐主位,不再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第二,家务活不能都让我一个人做,大家要分工合作。"
"第三,您要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我是您最疼爱的儿媳妇。"
这些条件听起来有些过分,但陈志远全都答应了。
"行,都行!你说什么都行!"陈志远擦着眼泪说道,"只要你愿意回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苏雅看着公公真诚的态度,终于点了点头。
"那好,我跟你们回家。"
"但是公公,我有一个最后的要求。"苏雅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要求?你说!"陈志远急切地问道。
"我要您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因为所谓的规矩而伤害家人。"
"家人之间最重要的是相互尊重和爱护,而不是什么祖宗规矩。"
陈志远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保证,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回到家后,陈志远真的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他当着全村人的面,大声宣布苏雅是他最疼爱的儿媳妇。
重新摆设的年夜饭桌上,苏雅坐在了最尊贵的主位。
陈志远亲自为她夹菜敬酒,态度比对待亲生女儿还要好。
家务活也重新分工,不再是苏雅一个人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苏雅用自己的智慧,赢得了在这个家庭中应有的尊重和地位。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说她是外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心骨。
来源:运筹帷幄西柚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