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说养我还不如养条狗,我笑着断绝关系,哥哥替她求情我没理

360影视 日韩动漫 2025-08-26 16:28 1

摘要:“林薇!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赖在床上挺尸呢?太阳都晒屁股了,家里那堆活是能自己长腿跑了,还是怎么着?”

我妈骂我,不如养条狗的时候。

我笑了。

她说狗还知道摇尾巴。

我说你也只配得到摇尾巴的孝顺。

她说我大逆不道。

我说你生我养我,图的不就是把我卖个好价钱,给你儿子换彩礼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养你这么大,要点回报怎么了?

我说回报可以,但我的价值,你买不起。

从那天起,我不再是她嘴里那个赔钱货。

而是他们全家,都高攀不起的债主。

至于我那个好哥哥,当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救救妈的时候。

我只是平静地告诉他。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01

“林薇!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赖在床上挺尸呢?太阳都晒屁股了,家里那堆活是能自己长腿跑了,还是怎么着?”

我妈秦淑芬的大嗓门,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准时在清晨六点半,开始切割我的耳膜。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常年漏水而形成的、酷似某种怪兽的霉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里,有霉味,有隔夜饭菜的馊味,还有我二十六年人生里,挥之不去的压抑和窒息。

我发着高烧,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了一样,疼得厉害。喉咙干得冒火,连吞咽口水都像在吞刀片。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摸了摸滚烫的额头,哑着嗓子对门外喊:“妈,我好像发烧了,浑身没劲儿……”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秦淑芬端着一盆刚洗完衣服的浑水,一脸嫌恶地站在门口。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故障、让她不满意的工具。

“发烧?你少给我在这装!我看你就是懒!想偷懒!我告诉你林薇,今天你哥要带他女朋友周莉莉回家吃饭,这可是你哥的头等大事,你要是敢给我掉链子,我扒了你的皮!”

“莉莉第一次上门,你得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再去做一桌子好菜。要是莉莉对我们家印象不好,搅黄了你哥的婚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说完,把那盆脏水“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水花溅了我一脚,冰凉刺骨。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心里一阵阵地发冷。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

哥哥林峰是天上的月亮,是家里的宝。而我,林薇,就是地上的泥,是多余的,是天生就该为哥哥奉献一切的。

小时候,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一定是先紧着林峰。他吃剩下的,才轮得到我。

新衣服,永远是林峰的。我只能穿他穿小了的,或者亲戚家送的旧衣服。

读书时,林峰的学费、补课费,家里砸锅卖铁都给他凑齐。而我,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她却骂我“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差点就不让我读了。

要不是我跪在地上求了三天,又保证以后每个假期都去打工,自己挣学费和生活费,我可能连高中都上不了。

大学四年,我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奖学金、助学金、课余时间做三份兼职,我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才勉强读完。

毕业后,我进了市里一家还不错的设计公司,每个月工资八千,除了留下八百块钱做生活费,其余的七千二,雷打不动,全数上交。

秦淑芬拿着我的工资卡,却连一句好话都吝于给我。她总说:“养你这么大,吃我的喝我的,现在出息了,也该回报家里了。你哥还没结婚,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是啊,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林峰毕业后换了三份工作,没一份超过半年。不是嫌累,就是嫌工资低。现在干脆待在家里,每天打游戏,等着秦淑芬把饭菜端到他电脑桌前。

他开的车,是我工资买的。他手上的最新款手机,是我工资换的。他谈女朋友请客吃饭的钱,也全是从我的工资里出的。

而我呢?我穿着网上买的几十块钱的T恤,用着卡得快要报废的旧手机,每天挤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上下班,连瓶好点的护肤品都舍不得买。

我以为,我的忍耐和付出,总能换来一点点母爱,一点点家人的温暖。

可现实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我错了。

在秦淑芬眼里,我不是女儿,只是一个会挣钱的工具,是给林峰铺路的垫脚石。

我强撑着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摔倒。扶着墙壁,我走到客厅,看到林峰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

桌上,放着我昨天给他买的水果,他吃得只剩一地果皮。

看到我出来,他头都没抬,不耐烦地喊:“林薇,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那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天生就该伺候他。

我看着他那张被游戏和懒散养得有些浮肿的脸,再看看厨房里,秦淑芬已经开始指挥我:“愣着干嘛?快去把那只鸡给炖上!莉莉最喜欢喝鸡汤了。还有,把那条鱼也给收拾了,做个红烧的。虾也得……”

她一口气报了七八个菜名,全都是周莉莉爱吃的。

我烧得头昏脑胀,胃里翻江倒海,连站着都费劲。

“妈,我真的不舒服,能不能……让哥也帮帮忙?”我几乎是在恳求。

“让他帮忙?”秦淑芬的嗓门立刻又高了八度,“你哥是干大事的人,能干这些伺候人的活吗?再说了,他今天得养精蓄锐,好好陪莉莉!你别一天到晚就想着支使你哥!”

林峰也从游戏里抬起头,冲我翻了个白眼:“林薇你是不是有病?做个饭而已,至于吗?这么多年不都你做的吗?赶紧的,我跟莉莉约好了十一点半到,你别磨磨蹭蹭的。”

那一刻,我心底某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好像“啪”地一声,断了。

我没再说话,默默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高烧让我的视线都有些模糊,切菜的时候,刀刃好几次都险些切到手指。

油烟熏得我眼泪直流,混着汗水,满脸都是。

我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杀鸡,刮鱼鳞,洗菜,切菜……

一上午,我做了整整十个菜,摆了满满一桌。

十一点二十,门铃响了。

秦淑芬立刻换上一张灿烂得有些谄媚的笑脸,一路小跑去开门。

“哎哟,莉莉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我看到,周莉莉挽着林峰的胳膊,像个骄傲的公主,走了进来。她手上拎着几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礼品盒。

秦淑芬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又忙着给她倒水,拿水果。

林峰则在一旁,满脸得意。

周莉莉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剔和轻蔑。

“阿峰,这位是……?”

林峰懒洋洋地介绍:“哦,我妹,林薇。”

周莉莉“哦”了一声,拉长了语调,然后捂着鼻子,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阿姨,你们家……怎么一股油烟味啊?好呛人啊。”

秦淑芬立刻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都是你这个惹祸精”。

她连忙对周莉莉解释:“哎呀,是林薇这丫头,手脚慢,刚做完饭。莉莉你快坐,饭菜都好了,我们马上就开饭!”

我解下围裙,默默地洗了手,也准备上桌吃饭。我忙了一上午,又生着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我刚拉开一张椅子,秦淑芬就一把按住了我。

“你干什么?”她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嫌恶却毫不遮掩。

“吃饭啊。”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吃什么吃?”她把我拽到一边,压着嗓子,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你看看你,一脸的病容,头发乱糟糟,身上一股油烟味!莉莉第一次上门,你就这副鬼样子上桌,是想倒我们家的胃口,还是想给我们家丢人?”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你去厨房吃,或者回你房间吃。别在这碍眼!”

我看着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亲妈嘴里说出来的。

餐桌上,林峰和周莉莉已经坐下了,正有说有笑地准备动筷子,对我们这边的拉扯,视若无睹。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不是这个家的人,而是一个卑微的、碍眼的、随时可以被丢弃的佣人。

我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秦淑芬。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

她觉得我在挑战她的权威,尤其是在“未来的儿媳妇”面前。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薄和鄙夷。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回厨房去!养你这么大,白吃白喝了二十多年,现在让你做点事,上个桌都上不得了?我跟你说林薇,要不是看在你还能挣几个钱给你哥攒彩礼的份上,我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狗养熟了,见了主人还知道摇摇尾巴呢!”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狠狠地,插进了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霎那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甚至能听到血液冲上头顶,“嗡”的一声。

发烧带来的晕眩,和心脏被刺穿的剧痛,交织在一起。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叫了二十六年“妈”的女人,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突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原来,我二十六年的忍辱负重,乖巧顺从,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也好。

也好。

这下,我终于可以,彻底死心了。

02

我的笑声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客厅里虚伪的和睦气氛。

秦淑芬愣住了,她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在她印象里,我永远是那个低着头、任她打骂、从不敢反抗的受气包。

林峰和周莉莉也停下了筷子,诧异地朝我看来。

“你笑什么?疯了是不是?”秦淑芬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更浓的怒火。她觉得我在周莉莉面前下了她的面子。

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妈,你说得对。”

所有人都被我这句话搞蒙了。

我继续说:“狗确实比我好。因为它不用上交工资,不用给你儿子买车买房,更不用被当成换取彩礼的商品。”

“最重要的是,狗不会心痛,不会失望,更不会攒够了失望之后,彻底寒了心。”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秦淑芬感到陌生和恐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色厉内荏地吼道,“周莉莉还在这呢,你别在这发疯!”

“我发疯?”我轻笑一声,目光转向餐桌上那满满一桌子菜,“这一桌子菜,是我顶着高烧,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做出来的。我忙得连口水都没喝,换来的,就是一句‘不如养条狗’,和‘滚回厨房吃’。”

“妈,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把我当过女儿吗?”

周莉莉的脸色变得有些精彩,她看看我,又看看秦淑芬,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玩味。

林峰终于坐不住了,他皱着眉头呵斥我:“林薇!你闹够了没有!妈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莉莉第一次来,你非要弄得大家都不愉快是不是?”

“是啊,”我点点头,目光直视着他,“我就是不想让你们愉快了。”

“我累了,林峰。我不想再当你们家的牛马,不想再当你的提款机,更不想再当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女儿’了。”

我走到玄关,拿起我那个已经用了五年的帆布包,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廉价的衣服,一本相册,还有我大学时的专业书籍。

秦淑芬彻底慌了,她冲过来想抢我的包:“你要干什么!反了你了!你还想离家出走不成?”

我侧身躲过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不是离家出走。是断绝关系。”

“从今天起,我林薇,跟你秦淑芬,跟林峰,跟这个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你们的生老病死,婚丧嫁娶,都与我无关。”

“你……你敢!”秦淑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说断就断?我告诉你,没门!只要我没死,你这辈子都得养着我,养着你哥!”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我养你还不如养条狗!狗养熟了,见了主人还知道摇摇尾巴呢!”

秦淑芬那尖利刻薄的声音,清晰地在客厅里回荡。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晃了晃手机,微笑着说:“妈,谢谢你。谢谢你今天这句话,让我彻底解脱了。”

“以后,你们也别说养了我二十六年。我的大学学费生活费是自己挣的。我工作这三年,每个月给你七千二,三年下来,就是二十五万九千二。这笔钱,就算是我还清了你生我的‘恩情’。”

“至于养我的‘恩情’……呵呵,这些年我做的家务,受的气,挨的骂,也足够抵消了。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就往外走。

“林薇!你给我站住!”林峰急了,他冲过来拦在我面前。

他急的不是我这个妹妹要走,而是他的提款机要没了。

没有我的工资,谁给他买游戏装备?谁供他吃喝玩乐?谁给他出彩礼娶周莉莉?

“你不能走!”他死死地拽住我的胳膊,“你走了,我跟莉莉的婚事怎么办?我们说好了,彩礼十八万八,还有市中心的一套房子,这些钱都还没着落呢!”

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怎么不关你的事?”林峰急得口不择言,“妈都说了,让你多干几年,攒够钱给我结婚!这是你当妹妹的责任!”

“责任?”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唯一的责任,就是对我自己的人生负责。而不是给你当垫脚石!”

一直没说话的周莉莉,这时也开了口。她抱着手臂,阴阳怪气地说:“哎哟,林薇,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哥可是林家唯一的根,你不帮他谁帮他?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以后总是要嫁人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不是便宜了外人。”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想要钱,想要房子,就让他自己去挣。想靠刮我的血肉来满足你们的虚荣心,做梦。”

“你!”周莉莉被我噎得满脸通红。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绕过林峰就要走。

“你个死丫头!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秦淑芬彻底疯了,她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就朝我背上狠狠抽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那鸡毛掸子重重地落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回头,看着状若疯魔的秦淑芬,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秦淑芬被我的眼神震住了,举着鸡毛掸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趁着她发愣的工夫,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秦淑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林峰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林薇!你回来!你把话说清楚!”

“反了天了!这个家还容不下她了!”

我没有回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将所有的咒骂和拉扯,都隔绝在了身后。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高烧还在继续,身体依旧难受,但我的心,却像是挣脱了沉重的枷锁,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拿出手机,先是将秦淑芬和林峰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然后,我给公司主管发了条信息,请了三天病假。

最后,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男声。

“喂,薇薇,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有些绷不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师兄,我……我从家里出来了。能不能,在你那暂住几天?”

我口中的师兄,叫苏哲,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他是一位独立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在校期间,他很照顾我,毕业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他是我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苏哲似乎听出了我声音里的不对劲,没有多问,立刻就答应了。

“当然可以。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报了地址后,我找了个路边的花坛坐下,等待着苏哲。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和行色匆匆的路人,我第一次对未来感到迷茫,却也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从今天起,我只为自己而活。

03

苏哲来得很快,他开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我面前。

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他眉头紧锁,快步下车,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这么烫!怎么回事?跟家里吵架了?”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先上车,我带你去医院。”苏哲没有追问,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扶着我上了车。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我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到了医院,挂号,看诊,打点滴。

苏哲一直陪在我身边,忙前忙后,给我买来了温水和清淡的粥。

看着他温和而专注的侧脸,一股暖流淌过我冰冷的心。

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打完点滴,烧总算退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不少。

苏哲开车带我回了他的住处。

那是一个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的公寓,两室一厅,装修得简约而有格调。其中一间房被他改成了工作室,里面摆满了各种设计图稿和专业书籍。

“你先住客房,里面东西都是新的。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有什么事,等身体好了再说。”苏-哲把我的小帆布包放进客房,又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谢谢你,师兄。”我由衷地说道。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先睡一会,我去做点吃的。”

或许是生病,或许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的地方,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得天昏地暗。

没有秦淑芬的咒骂,没有林峰的颐指气使,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走出房间,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

苏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看到我醒了,他笑着说:“醒了?快去洗漱,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清淡又有营养的家常菜。

我坐下来,看着为我忙碌的苏哲,眼眶又有些发热。

“师兄,我……”

“吃饭吧。”苏哲打断了我,给我盛了一碗汤,“天大的事,都得填饱肚子再说。”

这顿饭,我吃得异常缓慢,也异常珍惜。

饭后,苏哲给我泡了一杯热茶,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看着我,温和地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沉默了片刻,将昨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这些年来我在家里所受的委屈,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他。

我以为他会震惊,会愤怒,或者会同情。

但他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心疼。

等我说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递给我一张纸巾。

“薇薇,你早就该这么做了。”

我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

苏哲说:“一个不爱你、不尊重你的家庭,就像一个泥潭。你越是挣扎,越是付出,陷得就越深。及时止损,离开那里,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可是……她毕竟是我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血缘,不是绑架你的枷锁。真正的家人,是会彼此关心,彼此爱护的。”苏哲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做得对。从今往后,你要为自己而活。”

他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心里所有的阴暗和犹豫。

是啊,我做得对。

接下来的几天,我安心地在苏哲家养病。

他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我做有营养的病号餐,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的手机很清净,没有一个电话,一条信息。

秦淑芬和林峰,似乎真的当我已经死了。

也好,乐得清静。

病好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将我那张上交了的工资卡,进行了挂失和补办。

卡里还有这个月刚发的八千块钱工资,秦淑芬还没来得及取走。

这是我最后的,也是我全新的,第一笔资产。

拿着新办的银行卡,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不能一直住在苏哲家,得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我开始在网上看租房信息,苏哲知道后,却拦住了我。

“你别急着找房子。”他说,“我工作室最近正好缺个助理,主要负责一些资料整理和设计辅助工作,你有没有兴趣?”

我愣住了。

“师兄,我……我虽然是学设计的,但是我毕业后一直在做行政类的工作,专业都快丢光了。”我有些不自信。

“没关系,都可以再学。我相信你的能力。”苏哲的眼神,充满了鼓励,“而且,在我这里工作,包吃包住,还能省下一大笔开销。等你攒够了钱,想出去住,或者想做点别的,我都支持你。”

他的提议,对我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师兄,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干!”

就这样,我成了苏哲工作室的一名助理。

起初,我确实有些手生。很多专业软件和设计理念,都忘得差不多了。

但我没有气馁。

我把这当成一次新生。

白天,我帮苏哲整理客户资料,处理工作室的杂务,一有空就抱着专业书籍啃。

晚上,等苏哲休息了,我就一个人在工作室里,对着电脑练习软件操作,看各种设计大师的案例,学习最新的设计潮流。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

苏哲也倾囊相授,耐心地指导我,纠正我的错误,给我讲他的设计心得。

在他的帮助下,我进步神速。

一个月后,我已经能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设计图稿了。

我的生活,步入了正轨。

每天都很忙碌,很充实,我几乎快要忘了那个曾经让我窒息的家。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林峰焦急又愤怒的声音。

“林薇!你死哪去了!一个月了,一个电话都没有,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哥!”

我平静地“喂”了一声。

“你还有脸‘喂’?你这个月的工资呢?怎么没打到卡上?妈去银行查了,说卡被挂失了!你什么意思?”

我淡淡地回答:“没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那张卡以后不会再有钱打进去了。”

“你!”林峰气得说不出话来,“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妈都快被你气病了!”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真是太好了。”

“林薇你……”

我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拉黑。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两天后,一场更大的风暴,在等着我。

那天,我正在工作室里画图,苏哲突然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薇薇,你……你家里人来找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走到工作室门口,我看到秦淑芬和林峰,正站在那里。

一个月不见,秦淑芬好像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不少,脸上也多了几道皱纹。

而林峰,则是一脸的不耐和烦躁。

看到我,秦淑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几步冲上来,就要抓我的手。

“薇薇!我的好女儿!你总算肯见妈了!”

她的热情,让我觉得恶心。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有事吗?”我冷冷地问。

秦淑芬的表情僵在脸上,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薇薇,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妈知道,之前是妈不对,妈说话太重,伤了你的心。妈给你道歉,你跟妈回家,好不好?”

“回家?”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回哪个家?那个连狗窝都不如的地方吗?”

秦淑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峰不耐烦地开口了:“林薇,行了啊,妈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别得寸进尺!”

“就是啊,薇薇。”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这才看到,周莉莉也来了。她挽着林峰的胳膊,趾高气扬地看着我。

“你一个女孩子家,总在外面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名声都坏了!赶紧跟你阿姨回家吧。”

她的话,意有所指,充满了恶意。

苏哲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我却拦住了他。

我对他们笑了笑:“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秦淑芬连忙说:“当然不是!薇薇,你哥……你哥要结婚了。”

“哦,恭喜。”我淡淡地回应。

“可是……莉莉家要十八万八的彩礼,还要在市中心全款买一套房。你哥手上没钱,我跟你爸这点积蓄,也差得远呢……”秦淑芬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来道歉的,他们是来要钱的。

我看着他们,觉得眼前的这一幕,荒诞又可笑。

“所以呢?”我明知故问。

“所以,薇薇,你看……你能不能先把你的工资卡还给妈?然后,再想办法,去跟你老板或者朋友借点钱?凑一凑,先把莉莉这边的彩礼钱给了。房子……房子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比如,让你公司给你做个担保,贷点款?”

秦淑芬的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我为林峰的婚事倾家荡产,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悲哀。

为我自己,也为她。

我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不可能。”

04

“不可能”三个字,我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秦淑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和恼羞成怒。

“你说什么?林薇,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可能。”我平静地重复道,“林峰结婚,是你们的事,跟我没有一分钱关系。我不会出钱,更不会去为他借钱、贷款。”

“你……你这个不孝女!”秦淑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哥是你的亲哥哥!他结婚你这个当妹妹的不该出点力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这么冷血!”

“我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冷笑着反问,“当初是谁说,养我还不如养条狗?现在需要我这只‘狗’出血给你儿子买房子娶媳妇了,就跑来跟我讲亲情了?秦淑芬,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秦淑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峰见状,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我吼道:“林薇!你怎么跟妈说话呢?她再不对也是我们的妈!你赶紧把钱拿出来,别逼我动手!”

他说着,还扬了扬拳头,一副要打我的样子。

苏哲一个箭步挡在我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林峰:“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我的工作室,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再不走,我马上报警!”

林峰被苏哲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周莉莉也抱着手臂,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我看啊,某些人就是被外面的野男人给迷了心窍,连自己的亲妈亲哥都不要了。真是不要脸。”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可以忍受他们对我的辱骂,但我不能忍受他们侮辱苏哲。

苏哲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光。

我从苏哲身后走出来,直视着周莉莉那张刻薄的脸。

“周莉莉,你给我听好了。第一,苏哲是我的师兄,是我的老板,更是我的恩人。他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女人背后,靠吸妹妹的血过日子。”

我的话让林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第二,我跟谁在一起,住在哪里,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与其有时间关心我的私生活,不如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婚事。毕竟,一个连彩礼和婚房都要靠妹妹卖命去挣的男人,你嫁给他,真的能幸福吗?”

“你!”周莉莉被我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气得通红。

她大概没想到,以前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的林薇,现在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眼看讲道理讲不过,骂也骂不过,秦淑芬使出了她的杀手锏——撒泼。

她“扑通”一声,竟然直接坐在了工作室门口的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白眼狼啊!”

“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现在出息了,翅膀硬了,就不认我这个妈了啊!”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就不走了!我就死在你这里!让大家都来看看,你是怎么逼死自己亲妈的!”

她一边哭嚎,一边拍着大腿,引得走廊里不少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我的母亲。

为了钱,为了她的宝贝儿子,她可以抛弃所有的尊严。

来源: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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