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跟你打个赌,一百块钱!如果他买楼愿意加上你的名字,我就直播吃手机!”
我想在房产证上写上男友的名字,闺蜜却急匆匆地把我骂醒了。
“我跟你打个赌,一百块钱!如果他买楼愿意加上你的名字,我就直播吃手机!”
我笑她不懂爱情的真谛,心里暗想这百元大钞足够请她喝杯奶茶了。
于是我拉着男友一家去参观我看中的“新居”。
“亲爱的,你看这里的布局多棒!宽敞的大四房,明亮的落地窗,原价六百万,现在只要三百万!
我已经计划好了,你来付首付,我们婚后一起承担贷款,这房子就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吧!”
他妈妈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男友的表情变得僵硬:“这房子肯定是要写我爸妈的名字的!”我顿时愣住了。
...
我跟我好姐妹陈月芽,俩人赌了一百块钱。
事儿是这么回事,我打算在结婚前买的房子上,加上我男友张浩辰的名字。
那时候陈月芽正啃着鸡爪呢,一听见我这想法,差点没把鸡骨头喷我脸上。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角还挂着油光,差点就伸手指着我鼻子骂了。
“林落溪!你是不是被爱情迷昏了头啊?”
“你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啊?”
“那房子是你自己辛辛苦苦攒钱买的,凭啥要写他的名字?”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以后的好日子,压根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还乐呵呵地帮她擦掉溅到我手背上的油星子。
“哎呀,你不懂啦,这叫爱情的力量嘛。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我的不就是他的嘛,而且他家出首付,我们一起还贷款,这不是挺正常的事儿嘛?”
陈月芽把鸡爪往盘子里一扔,“啪”的一声特清脆,吓得我一哆嗦。
“我跟你赌一百块!”她一脸严肃,还举起沾着油的手指头。
“要是他真愿意自己掏钱买房,还毫不犹豫加上你的名字,我陈月芽!直播吃手机!说到做到!”
我被她那副豁出去的样子逗笑了,觉得她根本不懂我和张浩辰这三年的感情。
我们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毕业之后又一起在这个城市打拼,啥苦没吃过啊?
现在不过是用一套房子,把两个人的未来绑在一起,多浪漫啊。
“行啊,赌就赌。这一百块钱,我都想好了,到时候请你喝最贵的奶茶,让你也沾沾我爱情的喜气。”
我心里美滋滋的,都能想象出陈月芽直播吃手机的搞笑样子了。
为了赶紧赢下这个赌约,也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最近一直在疯狂看房。
终于,让我找到一个特完美的楼盘。
地段好,户型也棒,关键是价格还让人惊喜。
我兴冲冲地约了张浩辰,还特意嘱咐他把他爸妈也带上。
毕竟是几百万的大事,让长辈看看,也显得我懂事、尊重他们。
周末的时候,我带着他们一家三口,去了那个高档小区的售楼处。
我跟个专业售楼员似的,特热情地给他们介绍。
“叔叔、阿姨、浩浩,你们看,这小区的绿化做得多好,还人车分流,住这儿又安全又舒服。”
张浩辰的妈妈李莉,穿了一身看着就挺贵的套装,手里挎着个小皮包。
一路上就淡淡地“嗯”几声,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爸爸张建群就跟在后面,双手背在身后,跟老干部视察似的,不怎么说话。
倒是张浩辰挺给我面子,一直握着我的手,我介绍的时候还连连点头。
“嗯,不错不错,小溪你看得真仔细。”
他这么一肯定,我心里暖暖的。
进了样板间,我更激动了,拉着张浩辰的手在屋里转来转去。
“浩浩,你看这儿!格局多好啊!南北通透,采光也特别好!”
“还是大四房,以后我们有孩子了,爸妈过来帮忙带孩子也住得下。”
“还有这个,超大的落地窗!我做梦都想要个这样的窗户!”
我靠在落地窗前,张开胳膊,幻想着以后我和张浩辰站在这儿,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那得多幸福啊。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他们一家,说出了我早就准备好的“惊喜”。
“最重要的是,这房子原价要六百万呢!”
“不过我公司跟这个开发商有合作,我能拿到内部员工价,直接打五折,三百万就能拿下!这机会可遇不可求,过这村没这店了啊!”
我特意把“三百万”这三个字说得重重的,就等着看他们惊喜的表情。
果然,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李莉眼睛亮了一下,张建群也往前凑了凑,开始仔细看房间的细节。
张浩辰更激动了,直接抱住我,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真的吗?小溪你太厉害了!三百万,这价格确实太划算了!”
看到他们满意的样子,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觉得这事儿差不多成了。
我趁热打铁,说出了我的核心想法。
“我已经决定了,”我看着张浩辰,眼神里全是爱意。
“正好你们家出首付,三成就是九十万,剩下的我们俩去申请贷款,婚后一起还。”
“最关键的是,这套房子,要写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话音刚落,还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期待着他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者一句深情的承诺。
但是,想象中的温馨场景并没有上演。
我清楚地捕捉到,李莉的嘴角,非常明显地抽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事情。
张浩辰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他抱着我的手臂不自觉地松开了。
样板间里原本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出风声。
我心里一紧,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张浩辰避开我的眼神,看了一眼他妈妈,又看了一眼他爸爸,表情变得很奇怪,有点为难,又有点理所当然。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巴巴的,对着我说:“小溪,这房子……肯定是写我爸妈名字的啊!”
我一下就懵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什么?写他爸妈的名字?
我掏心掏肺,动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找到了这么一个天大的便宜,结果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愣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还在脑海里盘旋的、和陈月芽打赌赢了一百块的喜悦,瞬间碎成了渣渣。
我看着张浩辰,又看了看他旁边恢复了淡定、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李莉。
忽然觉得他们一家三口的脸,在此刻变得无比陌生。
“为什么?”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
李莉终于开口了,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用一种长辈教导晚辈的语气说。
“小溪啊,你这孩子,就是想得太简单。
这首付是我们家出的,贷款也是用我们的名义去申请才好批,写我们的名字,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可是……”我急了,“贷款是我们一起还啊!我们俩的公积金加起来很高的!”
“那怎么行?”李莉立刻打断我。
你们年轻人工作不稳定,万一哪天不想干了,贷款断了怎么办?
还是我们老的来背着,你们压力也小一点,安安心心过日子就行了。”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是在为我着想。
可我听着,只觉得一阵阵发冷。
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张浩辰,我最信任的、相爱了三年的男朋友。
我希望他能站出来,替我说句话,告诉他妈妈,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是要结婚的。
张浩辰确实开口了,但他说的却是:“是啊小溪,我妈说得对。这样我们压力小。
再说了,写我爸妈的名字,和写我的名字,有什么区别吗?
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这房子不都是我们的吗?你别想那么多了。”
有什么区别吗?
这句话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区别太大了!
写他爸妈的名字,这房子就彻彻底底是他们的婚前财产。
就算我婚后跟着一起还贷,掏空积蓄装修,到头来万一有什么变故,我就是个净身出户的冤大头!
我不是傻子,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
他嘴里说着“我们是一家人”,行动上却把我清清楚楚地划在了“外人”的圈子外。
我所有的热情,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美好幻想,在这一刻,被他们一家人轻描淡写地击得粉碎。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不是羞的,是气的,是屈辱的。
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兴致勃勃地给他们表演了一出独角戏,结果人家只把我当个提供优惠券的工具人。
“所以……”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你们的意思是,用我的内部优惠,买一套你们家的全款房。
然后我一分钱都别想占,还得感恩戴德地拎包入住,跟你们一起还贷款?”
我的话说得有点冲,李莉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小溪,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们的全款房?
我们不是为了你和浩辰结婚吗?你作为女孩子,怎么能这么计较?
还没结婚就想着房子写名字,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张浩辰也皱起了眉头,拉了拉我的胳膊。“小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妈?
她也是为我们好。我们感情这么好,你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个名字的问题?”
我甩开他的手,气得浑身发抖。
为我好?
感情好?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统一战线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所谓的“感情好”,就是我应该无条件地付出,不求任何回报,心甘情愿地当个傻子。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陈月芽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
和她那句“我直播吃手机”的豪言壮语,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现在看来,该吃手机的人,是我。
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刚从售楼部出来,天就渐渐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映照在车玻璃上,光彩夺目,却照不进我那冰冷的心房。
在回家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沉重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张建群默默地开着车,一言不发,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司机。
李莉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我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审视和不满。
我和张浩辰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那点空隙,此刻仿佛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我转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愿去看他们中的任何一张脸。
我的思绪乱成一团,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在样板间里的对话。
李莉的理所当然,张浩辰的和稀泥,还有他爸爸的沉默默许。
他们就像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而我,是那个试图攻城的傻瓜,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浇得我透心凉。
“小溪啊。”
李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语调,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阿姨知道,你可能一时想不通。但你仔细想想,阿姨说的都是为你们好。
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存不住钱。
这房子写我们名字,我们帮你们管着,以后你们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生孩子,养孩子,哪样不要钱?”
我没吭声,心里冷笑。
说得真好听,帮我们管着?
是帮你们儿子管着,防止被我这个“外人”占了便宜吧。
见我没反应,张浩辰在旁边轻轻推了推我,压低声音说:“小溪,我妈跟你说话呢。”
我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头,看着后视镜里李莉的眼睛。
扯了扯嘴角,声音没什么起伏:“阿姨,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我们俩结婚,就该有套属于我们俩自己的房子。”
“这不就是你们俩的房子吗?”李莉立刻接话,声音提高了一点。
“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和和美美的。你这孩子,就是太犟,太爱钻牛角尖。”
“妈,你少说两句。”张浩辰似乎觉得他妈话说得有点重了,开口劝了一句。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更加心寒。
“小溪,你别生气。其实我妈说得也有道理。
你想想,这首付九十万,我家拿出来也不轻松。
写我爸妈的名字,也是让他们安心。
我们俩感情这么好,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发誓,以后我挣的钱,全都交给你管,行不行?”
又是这套说辞。
用虚无缥缈的感情和承诺,来换取实实在在的利益。
以前我觉得这些话是蜜糖,甜得我心甘情愿。
我才意识到,这些话像毒药一样,让我的神经麻木,看不清真相。
我怎么能相信你呢?
在我们和你家庭利益的较量中,我们的关系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你父母那边,没有一丝犹豫。
我心中堵得慌,一句话也不想说。
车内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过了一会儿,李莉又开口了,这次语气温和了一些,带着点诱惑的语气。
“小溪啊,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你看这样如何,等你们结婚后,过个一两年,我们再把你的名字加进去。
你看,这样总可以了吧?到时候办个手续就行了,很简单的。”
我心里冷笑一声。
这是在给我画饼吗?
婚前加名字都这么难,婚后再加?
到时候只怕是借口更多,什么贷款没还清不能加,什么手续费太贵不划算,什么加了名字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这不是在骗鬼吗?
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后视镜里李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阿姨,婚前财产和婚后财产,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的话音刚落,车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李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不再说话。
张建群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冷。
张浩辰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大概没想到。
平时那个对他百依百顺、他说什么都信的我,会突然说出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的话。
“林落溪!”他叫我的全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怀疑我们一家人会算计你?”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还需要怀疑?
但我没把话说得那么绝,我只是淡淡地说。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是结婚,就应该坦诚一点,公平一点。
这么大的事,一开始就说清楚比较好。”
“怎么不公平了?”张浩辰的声音更大了。
“我家出九十万首付,你出了什么?你不就是仗着有个内部优惠吗?
那优惠能值几个钱?你凭什么就要加名字?”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窝。
我辛辛苦苦找到的房源,我动用人脉关系才拿到的、价值三百万的折扣。
在他嘴里,就成了“能值几个钱”的东西。
原来我所有的付出,在他看来,都如此廉价,如此不值一提。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了。
我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重新扭头看向窗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拼命地眨眼,不想让它掉下来。
不能哭,林落溪。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车子终于开到了我住的小区楼下。
我没等车停稳,就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小溪!”张浩辰也跟着下来,想拉我。
我头也不回,冷冷地甩下一句:“我累了,想自己静一静。”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单元门,把他们一家人,连同那辆黑色的轿车,都隔绝在身后。
回到空无一人的出租屋,我再也忍不住,靠在门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委屈,愤怒,失望,心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像一张大网,把我紧紧地包裹住,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了和陈月芽的聊天框。
那个一百块的赌约,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悬在我的头顶。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我擦干眼泪,点开转账功能,输入了「100」。
在转账备注里,我打下了几个字:
「你赢了,准备直播吧。」
想了想,又删掉了。
我凭什么要认输?
凭什么要让他们这么轻易地就得逞?
用我的优惠,买他们的房子,把我当猴耍?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一股不甘心的怒火,从心底里烧了起来。
我林落溪,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张浩辰,李莉,你们不是想算计我吗?
行啊。
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算计谁!
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远去的车灯,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手机在沙发上不停地嗡嗡作响,屏幕亮起显示“张浩辰”三个字。
我并没有接听。
此刻,我一点儿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我担心一旦我开口,就会忍不住把所有最难听、最伤人的话语全都倾泻出来。
那样做太不雅观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手机坚持不懈地响了一会儿,最终归于平静。
没几秒钟,微信的提示音又叮叮当当响起。
【张浩辰:小溪,别生气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张浩:我妈那个人就这样,嘴上不饶人,心里其实很软,她没有恶意的。】
【张浩: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明天再谈,好吗?我爱你。】
我看着屏幕上的“我爱你”,只觉得讽刺至极。
爱我?
爱我就是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辛勤劳动被你们家无偿占有?
爱我就是在我被你妈说得哑口无言时,你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种廉价的爱,我需要吗?
我关闭了和他的聊天窗口,打开了和陈月芽的对话。
我没有提及那一百块的赌约,而是直接发了一句:“在吗?出来喝酒。”
陈月芽几乎是立刻回复:“?你不是带你那宝贝男朋友全家看房去了吗?怎么有空找我这个孤家寡人?”
我回:“别提了,一言难尽。”
陈月芽立刻打了个电话过来,我一接通,她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小子一家欺负你了?我就知道!他们就没一个好东西!”
听到她这样为我打抱不平,我紧绷了一晚上的情绪,突然有些绷不住了,鼻子一酸,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月月……”
“别哭别哭!”陈月芽在那头急了,“你在哪儿呢?在家是吧?等着我,我马上到!我带酒过去!”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陈月芽一手拎着两提啤酒,一手拎着一大袋子烧烤,风风火火地站在门口。
她一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立刻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至于哭成这样吗?
天下男人多的是,不行咱就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把我按在沙发上,自己则手脚麻利地把啤酒和烧烤在茶几上摆开。
“咔”的一声打开一罐啤酒塞到我手里。
“来,先喝一个。有什么委屈,跟姐说,姐给你分析分析。”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我打了个哆嗦,脑子也清醒了一点。
我把今天下午在售楼处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跟陈月芽学了一遍。
从我兴高采烈地介绍房子,到张浩辰那句“写我爸妈名字”,再到李莉那句“你凭什么就要加名字”,我全都说了。
我说得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渲染。
但陈月芽听得全程咬牙切齿,手里的啤酒罐都被她捏得变了形。
等我说完,她“砰”的一声把啤酒罐砸在茶几上,啤酒沫子溅得到处都是。
“我操!这他妈是一家什么玩意儿?吸血鬼吗?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
“还‘你凭什么就要加名字‘?他张浩辰的脸是金子做的吗?这么大?”
陈月芽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把我不敢骂、不好意思骂的话,全都替我骂了个遍。
“还他妈‘感情好’?感情好就能让你净身出户啊?
这哪是谈感情,这纯纯是把你当扶贫的冤大头!
用你的优惠,买他们的资产,让你一起还贷,最后房子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我靠,这算盘打得,我在东北都听见了!”
听着她的骂声,我心里那股憋屈的火,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舒服了不少。
我拿起一串烤韭菜,默默地啃着。
骂了一会儿,陈月芽好像也骂累了,一屁股坐回我身边。
她拿起一罐啤酒猛灌了一口,然后看着我,一脸严肃地问。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会真的就这么算了吧?你要是敢这么算了,我第一个瞧不起你!”
我摇摇头,把嘴里的韭菜咽下去,说:“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着?跟他分手?”陈月芽问。
我沉默了。
分手?
三年的感情,说断就断,真的那么简单吗?
我承认,我很失望,也很心冷。
但要我立刻就彻底断绝,我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和犹豫。
毕竟,除了这件事,张浩辰平时对我……似乎也还可以。
陈月芽一看到我这犹豫的样子,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我的额头。
“林落溪!你清醒点!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舍不得?
你舍不得他什么?舍不得他在关键时刻胳膊肘往外拐?还是舍不得他妈那张尖酸刻薄的嘴?”
她停了停,语气沉了下来:“我告诉你,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今天是在房子上算计你,明天就能在彩礼上算计你,后天就能在你生孩子上算计你!
他们一家人,从根上就没把你当自己人,你懂不懂?”
“他们就是看你脾气好,觉得你好拿捏!
今天这事,就是个试探。你要是退了,以后就有你退不完的步!
你会被他们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陈月芽的话,像一盆冰水,把我心中的那点残存的温情和幻想,彻底浇灭了。
是啊,她说的对。
这不是一件孤立的事件,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他们全家都不尊重我、不看重我、随时准备牺牲我的信号。
如果我这次妥协了,那我的未来,就真的成了他们家砧板上的一块肉,任人宰割。
“我不妥协。”我抬起头,看着陈月芽,眼神变得坚定。
“我不仅不妥协,我还要让他们知道,我林落溪不是好欺负的。”
陈月芽眼睛一亮:“哦?你有计划了?说来听听!”
我拿起啤酒,和她碰了一下,然后把我的想法,小声地告诉了她。
“……他们不是觉得我那个三百万的优惠,是白捡的吗?
不是觉得我占了他们家天大的便宜吗?”
我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这个便宜,到底是谁占谁的。”
“我要假装同意他们的方案。”
“什么?”陈-月-芽-惊-得-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假装同意?万一假戏真做怎么办?”
“你听我说完。”我示意她冷静,“我同意,但是,我有条件。”
我把我的计划,包括如何跟他们周旋,如何引导他们一步步走进我设下的“陷阱”,都跟陈月芽详细地说了一遍。
陈月芽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兴奋。
最后,她一拍大腿,激动地说:“我靠!林落溪,看不出来啊!你这脑子可以啊!够损!我喜欢!”
她兴奋地搓着手:“行!就这么干!这事儿姐们我帮你!需要我出马演戏吗?比如演一个帮你维权的泼辣律师闺蜜?”
我被她逗笑了,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
“暂时不用,你只要在我动摇的时候,骂醒我就行了。”
“包在我身上!”陈月芽拍着胸脯保证。
“他张浩辰要是再敢PUA你,我直接冲到他公司,把他挂在公司的旗杆上!”
我们俩相视一笑,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有闺蜜在,感觉天塌下来,都有人陪我一起扛着。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
聊我们刚毕业时合租地下室的窘迫,聊工作中的奇葩同事,聊未来的梦想。
我发现,当我把注意力从张浩辰和那套房子上移开时,我的世界,其实依然很广阔。
临走时,陈月芽已经有点喝高了,她抱着我,大着舌头说。
“溪溪……你记住,房子……男人,都靠不住。
能靠得住的,只有你自己,还有……还有你银行卡里的余额!哦,还有我!”
我笑着把她塞进网约车里。
看着车子远去,我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
她说的对。
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我掏出手机,张浩辰的微信消息还停留在几个小时前。
我点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我考虑了一下,明天我们再谈谈吧。”
发完,我关掉手机,转身回家。
张浩辰,李莉,张建群。
准备好了吗?
好戏,要开场了。
次日清晨,我正补着觉,张浩辰的电话就打破了我的美梦。
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谨慎的喜悦。
“小溪,你醒了吗?昨晚睡得怎么样?你……是不是想明白了?”
我揉着宿醉后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对着电话“嗯”了一声,声音故意显得有些沙哑和疲惫。
“我昨晚思考了一整晚。可能……可能是我太极端了。”
电话那头的张浩辰明显松了一口气,声音都变得轻松起来。
“我就说嘛!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不讲理的!
小溪,你要相信我,我们家绝对没有算计你的意思。”
我心里冷笑一声,嘴上却说:“我明白。可能是我太缺乏安全感了。毕竟那是一大笔钱。”
“我懂,我懂,”张浩辰立刻回应。
“这样吧,今晚我爸妈会在家做饭。
你过来,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地吃顿饭,把事情说清楚,怎么样?
我妈都说了,昨天她说话有点冲,让你别放在心上。”
鸿门宴来了。
我等的就是这个。
“……好的。”我故意犹豫了一下,才答应了。
电话一挂,“鱼儿上钩了,今晚去他家吃饭。”
陈月芽回了我一个「加油」的表情包,还加了一句。
“记住我们的计划!别心软!他要是敢给你灌迷魂汤,你就假装上厕所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
放心,这次,谁给谁灌迷魂汤,还不一定呢。
傍晚,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张浩辰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李莉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堆着我以前从未见过的、过分热情的笑容。
“哎呀,小溪来了!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
张建群也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我进来,难得地主动打了声招呼:“小溪来了啊。”
张浩辰更是忙前忙后,又是给我拿拖鞋,又是给我倒水。
关切地问我:“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我垂下眼,做出一副委屈又憔悴的样子:“没怎么睡。”
他们一家人这副前倨后恭的态度,让我觉得既恶心又好笑。
看来,我昨晚那句“考虑一下”,让他们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了。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就摆上了桌。
李莉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热情得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小溪,多吃点这个鱼,补脑子的!”
“来,尝尝阿姨做的红烧肉,你最爱吃的。”
饭过三巡,酒过两杯,正题终于来了。
还是李莉开的口。
她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小溪啊,昨天的事,是阿姨不对,阿姨说话太直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低着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张浩辰见状,赶紧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腿,示意我给点反应。
我这才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李莉。
“阿姨,我没有怪你。我就是……就是心里有点过不去那个坎。”
“阿姨懂,阿姨都懂。”李莉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说到底,还是我们家浩浩没本事,要是他能自己全款买套房。
写你的名字,阿姨绝对二话不说!
可现在,家里条件也就这样,这九十万首付,也是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了。”
她说着,还夸张地叹了口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又来了,卖惨。
我心里清楚得很,他家条件根本没那么差。
张建群是个小领导,李莉退休前也是个单位会计,家里怎么可能就这点积蓄。
但我没揭穿她,我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阿姨,叔叔,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或许,是我太自私了,只考虑了自己的感受。”
我这话一出口,桌上其他三个人,眼睛都亮了。
张浩辰立刻握住我的手,激动地说:“小溪,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李莉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就是嘛!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的?非要计较那么多,多伤感情。”
我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冷笑连连。
铺垫已经到位,轮到我出手了。
我轻轻地从张浩辰手中抽出我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们,严肃地说:
“我可以接受房产写上您二位的名字。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快说!”张浩辰急切地回应,仿佛我无论提出什么条件,他都能接受。
李莉和张建群也注视着我,期待我接下来的话。
我深呼吸一下,缓缓开口:“房产写你们的名字,首付款你们来出,这些都没问题。
但是,那三百万的购房优惠,是我通过自己的工作关系争取来的。
这应该算作我对家庭的贡献,对吧?”
“对,当然算!”张浩辰连连点头,称赞道,“小溪,这次你真是立了大功!”
李莉也附和:“没错,小溪,我们都明白,这次多亏了你。”
“既然是我的贡献,那我也需要一些保障。”
我环视他们,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我并不要求在房产证上加我的名字,但我要求我们签订一份协议。”
“协议?”李莉的眉头紧锁,警惕地看着我。
“是的,”我点头,语气平和但坚定。
“协议中要明确,虽然房子登记在您二位名下,但购买时利用了我的内部优惠,节省了三百万元。
这三百万元,算作我的婚前个人财产,以借款的形式投入到房产中。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和张浩辰分开了,那么,这三百万元,你们需要以现金的形式,还给我。
并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我利息。”
我话音刚落,饭桌上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张浩辰的表情凝固了,李莉的笑容消失了,张建群一直半闭的眼睛也睁大了,锐利地盯着我。
他们可能从未想到,平时看似温顺好说话的我,会提出这样一个……无懈可击的条件。
这个协议,表面上看我放弃了房产的所有权,实际上,却以另一种方式,牢牢地保护了我的利益。
如果他们同意,那么这三百万的人情债,他们就背上了。
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恰恰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只是想空手套白狼。
“林落溪,你……”张浩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没结婚,你就想着分手的事了?”
“我不是在想分手。”我看着他,眼神坦诚。
“我只是在保护自己。张浩辰,你说过,我们感情好,你爱我。
既然如此,签这样一份协议,让你和你的家人都放心,也让我放心,岂不是双赢?
这只是一个保障,如果我们能一直幸福下去,那这份协议,就等于是一张废纸。
你连这样一个保障,都不愿意给我吗?”
我几乎原封不动地,把他的话还给了他。
张浩辰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
他求助地看向他的父母。
李莉的脸色难看极了,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把我吞噬。
“小溪,你这就不对了。”一直沉默的张建群终于开口了。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发出一声轻响。
“一家人,何必算得那么清楚?你这个协议一签,感情就变质了。
我们把你当自家人,你却处处提防我们。
你这样,让我们怎么能放心地把儿子交给你?”
真是一顶大帽子。
我不仅不怕,反而笑了。
“叔叔,您误会了。
正是因为把彼此当家人,才要把所有事情都摆在桌面上,说清楚,讲明白。
这样以后才能没有隔阂,没有猜忌,长久地过日子。您说呢?”
我看着他们三个铁青的脸色,心里竟然感到一阵痛快。
想算计我?没那么容易。
现在,球,踢到你们那边了。
签,还是不签?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场戏,还怎么继续演下去。
张家客厅的灯光,现在看起来特别刺眼。
空气中飘荡着饭菜冷却后的油腻味,还有一股名为“尴尬”的味道。
张建群面无表情,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那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击都仿佛击中了我的心。
李莉则紧紧地盯着我,她眼中的算计和愤怒交织,毫不隐藏。
张浩辰坐在我旁边,显得焦躁不安,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他的父母,就像一个被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的孩子。
“小溪,”他终于忍不住,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声音里带着恳求。
“真的要这样吗?我们的关系,一定要用这种书面的东西来衡量吗?这太伤感情了。”
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张浩辰,伤害感情的,不是这份协议。
而是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想过要尊重我,没有想过要给我应有的保障。”
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如果你们真的把我当作一家人,就不会在我提出加名字的时候,说出‘这房子肯定是写我爸妈名字’这样的话。
如果你们真的认为我的付出有价值,就不会在我提出要一份保障的时候,认为我是在‘算计’你们。”
我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份协议,不是我的请求,而是我的底线。
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就继续谈。
如果不同意,那这套房子,我们就当作没看到。就这么简单。”
我摊牌了。
把所有的虚伪和客套都撕开,露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张浩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绝,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李莉“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
“林落溪!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家好吃好喝地请你过来,是想跟你好好商量,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以为那套房子没了你就不行了吗?
那个优惠,我们自己去找开发商,说不定也能拿到!”
我笑了。
“阿姨,您要是真有这个本事,那您现在就可以去。
如果你们能以三百万的价格,买下那套房子,我林落溪二话不说,立刻跟张浩辰分手,从此不再往来。您敢吗?”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退缩。
这个内部优惠,是我通过公司一个很大的领导才拿到的,名额只有一个,而且绑定了我的个人信息。
别说她李莉,就是开发商老总来了,也不可能再给第二个。
这一点,我心里有十足的把握。
李莉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
“好了!都少说两句!”张建群终于喝止了她。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桌子掀了。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协议可以签。”
我心里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张浩辰和李莉都愣住了,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老张!你疯了?”李莉尖叫起来。
“爸!”张浩辰也急了。
张建群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但是,我们也有个条件。”
“您说。”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协议可以签,但不是现在。”张建群慢条斯理地说。
“必须等到我们把首付款,九十万,全部交到售楼处,签了购房意向合同之后,我们再跟你签这份私人协议。”
我心里瞬间明白了。
老狐狸。
他这是在防着我。
他是怕我拿了协议,就反悔不认账,或者拿着协议去要挟他们。
他要先造成既定事实,把钱交了,把房子定了,让我没有退路,然后再用那份协议来稳住我。
而且,购房意向合同一旦签了,如果反悔,定金是不退的。
他算得很精。
哎呀,他竟然在这件事上失算了。
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变卦。
我就是想让他们把钱交上,合同一签,搞定。
我的目标,始终不是那飘忽不定的私人合同。
我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装出一副犹豫和为难的样子。
“这……这样好吗?要是你们交了钱,签了合同,最后不跟我签协议了,我找谁去?”
我的“担心”,正好符合他们的心意。
张浩辰立刻说:“小溪,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爸?我爸说话算话,说签就一定会签的!
我们先去把房子定下来,那可是三百万的优惠啊,要是被别人抢先了怎么办?那才是真的损失!”
李莉也反应过来了,虽然脸色还是不好看,但也附和着。
“对啊!我们怎么可能骗你呢?这么重要的事情,先把正事办好最重要。”
他们一家人,又开始一唱一和,试图说服我。
我“挣扎”了很久,一会儿看看张浩辰,一会儿看看他爸妈,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和“纠结”。
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既缺乏安全感、又斤斤计较,但又贪小便宜、害怕错过优惠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最后,在他们三个人轮番的“劝说”和“保证”下,我才终于“勉强”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我就再信你们一次。”我看着张浩辰。
眼里带着“委屈”的泪光,“张浩辰,你可不能骗我。”
“放心吧!绝对不会!”张浩辰见我松口,大喜过望,立刻举手发誓。
张建群和李莉也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在他们眼里,我,林落溪,还是那个有点小聪明,但终究上不了台面、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小姑娘。
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他们以为用一个空头承诺,就套住了我,也套住了那三百万的巨额优惠。
他们以为,傻子是我。
我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他们谁也看不见的冷笑。
等着瞧。
来源: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