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公婆把拆迁款和安置房,都给了我高考完的儿子,我抱着婆婆哭了

360影视 欧美动漫 2025-08-23 18:31 1

摘要:在纺织厂做了二十年的纹样设计,厂子从国营改到私营,又从兴盛走到衰败,我手里的画笔,也从沾着颜料的狼毫,换成了冰冷的数位板。

我叫林岚,今年四十二岁。

在纺织厂做了二十年的纹样设计,厂子从国营改到私营,又从兴盛走到衰败,我手里的画笔,也从沾着颜料的狼毫,换成了冰冷的数位板。

车间里那些曾经震耳欲聋的机器,一台台被贴上封条,搬走,换成了更先进、也更没有感情的进口设备。

老师傅们一个个退休,或者被辞退,年轻人来了又走,只有我,像一颗钉子,不好不坏地钉在这里。

离婚十年,儿子赵远跟着我。

前夫赵卫东,早就在外面另立了门户,娶了个比他小十岁的女人,又生了个女儿。

我们之间,除了儿子,唯一的联系就是我那对还住在老城区平房里的前公婆。

或者说,是我单方面维系着这段联系。

逢年过节,我提着东西过去,喊一声“爸,妈”,他们就红着眼圈应一声“哎”。

婆婆会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卫东那个没良心的,是我老赵家对不住你。

公公则会默默地进厨房,给我下一碗面,卧上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我知道,他们心里有愧。

我也知道,他们是真拿我当女儿。

这份情,比我和赵卫东那几年的夫妻情分,要重得多。

今年六月,城市规划的红头文件下来了,前公婆住的那片老城区,要拆迁。

消息像一阵风,吹乱了所有人的心。

赵卫东和他那个叫李娟的媳妇,是最高兴的。

他们盘算着那笔巨额的拆迁款和两套安置房,眼睛里闪着的全是人民币符号的光。

我呢,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高兴,也不全是。

那套老房子,承载了我最青春的几年,有我和赵远的欢声笑语,也有我和赵卫东从恩爱到陌路的叹息。

更重要的,是儿子赵远。

他刚刚高考完,估分不错,上个好大学不成问题。

可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光靠我这点死工资,实在是捉襟见肘。

我没想过去争那笔拆迁款,法律上,我没资格。

情理上,我更开不了这个口。

我只是盼着,公婆能看在亲孙子的面上,多少为赵远的将来,考虑一二。

但我也知道,赵卫东那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

他那个新媳妇李娟,更是个厉害角色。

我怕,到头来,公婆做不了主,赵远什么也得不到。

那孩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指望了。

第1章 一碗放了香油的馄饨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我买了些新鲜的虾仁和猪肉,去公婆家。

老城区的天空,被纵横交错的电线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墙壁上,用红漆喷上了大大的“拆”字,像一道道刺眼的伤口。

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倒是还枝繁叶茂,只是树荫下,多了些搬家公司的小广告。

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爸,妈,我来了。”

婆婆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看见我,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了。

“岚岚来了!快,快进屋,外头热。”

公公在里屋听见动静,也迎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他的老花镜和一份报纸。

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一辈子在机修厂跟钢铁疙瘩打交道,性子也像铁,沉默,但有分量。

“小远呢?没跟你一块儿来?”婆婆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嗔怪道。

“同学聚会呢,考完了,让他们疯两天。”我笑着,走进那间熟悉的,有些昏暗的堂屋。

屋子里的摆设,十几年没变过。

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我和赵卫东的结婚照早就取下来了,换成了一张赵远百天的照片,照片里的娃娃,笑得没心没肺。

“你看看你,又买这么多东西。”婆婆把肉和虾放进厨房那个小小的单门冰箱里,“家里什么都不缺。”

“给小远包馄饨吃,他最爱您包的虾仁馄饨。”

我卷起袖子,熟门熟路地找出面板和擀面杖。

婆婆在一旁帮我洗虾、剁馅,我们俩像过去十几年一样,配合默契。

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飞扬的面粉上,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仿佛我从未离开。

“岚岚,”婆婆忽然停下手里的活,叹了口气,“卫东……前天来过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他说了?”

“说了。”婆婆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和他那个媳妇,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就差把算盘摆在桌子上了。”

“他们说,这拆迁款,加上两套房子,怎么也值个三四百万。他们打算拿这笔钱,去盘个大点的店面,做建材生意。”

“他们说,以后发了财,肯定会孝顺我们,给我们换个大房子,请个保姆。”

婆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和疲惫。

我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揉着面团,把心里的烦躁和不安,都揉了进去。

公公走进来,给我们的茶杯里续上热水。

“别听她的,”公公看着婆婆,声音不大,但很稳,“头发长,见识短。”

婆婆白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馄饨包好了,一个个像小元宝,整整齐齐地码在盖帘上。

水开了,馄饨下锅,在滚水里翻腾,不一会儿就一个个浮了上来。

婆婆用大勺子捞起馄饨,在碗里浇上高汤,撒上葱花、紫菜,最后,滴上几滴香浓的小磨香油。

“趁热吃。”

我端着碗,热气氤氲了我的眼睛。

这碗馄饨的味道,十几年了,一点没变。

是家的味道。

“爸,妈,”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们,“拆迁的事,你们别为难。”

“卫东是你们的儿子,那笔钱,那些房子,本来就该是他的。我……我没别的想法。”

“我就是想着,小远上大学,要花不少钱。你们要是手里方便,就……就当借给我的,等我以后攒够了,一定还给你们。”

我说出这些话,脸上一阵阵发烫。

我知道自己有多卑微,可为了儿子,我只能放下所有的自尊。

婆婆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傻孩子,你说什么胡话呢!”她抓住我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做家务,布满了干瘪的褶皱。

“你把小远教得那么好,那么懂事,是我们老赵家欠你的!我们心里有数。”

公公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屋子里弥漫着烟草味和香油味,混杂在一起,成了我记忆里最深刻的,关于这个夏天的味道。

吃完饭,我坚持要洗碗。

婆婆拗不过我,就去院子里给我摘熟透了的西红柿,说让我带回去给小远做汤喝。

公公把我叫到里屋。

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岚岚,这个你拿着。”

他把红布包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两本存折,还有一张房产证。

“爸,这是……”

“一本是我的退休工资,一本是你妈攒的。不多,但给小远交学费,应该是够了。”

“这房产证……是我们单位分的房子,早就不用住了,一直租出去。地段不好,也不值钱,但总归是个落脚的地方。”

我的手,开始发抖。

“爸,我不能要!这……这是你们的养老钱!”

“我们有退休金,够花了。”公公把东西又推回到我手里,眼神不容置疑。

“卫东那边,你不用管。我还没老糊涂。”

“这事,你先别跟小远说,也别跟任何人说。等拆迁款下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我捏着那两本沉甸甸的存折和房产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爸,谢谢你……谢谢……”

公公摆摆手,转身又去摆弄他那些宝贝工具了。

那些冰冷的铁器,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我知道,这个沉默的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为我和孩子,撑起了一片天。

第2章 老房子的最后一口气

拆迁的进度很快。

没过几天,院墙外的“拆”字旁边,就用红线画上了一个圈。

这意味着,最后的期限到了。

搬家的那天,是个阴天,闷得人喘不过气。

公-婆在单位分的旧房子那边,已经收拾妥当了。他们特意把老房子的最后一天,留给了我们。

赵卫东和他媳妇李娟,开着一辆崭新的白色SUV,早早就到了。

李娟穿着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一下车就夸张地用手扇着风,好像这里的空气都带着穷酸味。

“哎哟,爸,妈,这地方总算是要拆了。你们看,又破又旧的,住着多不方便啊。”她挽着赵卫东的胳膊,声音尖细。

赵卫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娟儿,少说两句。”

婆婆没搭理她,只是拉着我的手,让我看她收拾出来的一箱子旧东西。

“岚岚,你看,这是小远小时候穿的虎头鞋,你亲手做的。”

“还有这个,你第一次来家里,给我们买的暖水瓶,我一直没舍得扔。”

箱子里,装的全是关于我的记忆。

我鼻子一酸,别过头去。

赵远也来了,他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墙上那个大大的“拆”字,眼神复杂。

这个院子,是他童年全部的乐园。

公公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摩挲着一个掉了漆的木头陀螺。

那是他亲手给赵远削的。

“爸,”赵卫东走过去,递上一根烟,“都收拾好了?搬家公司我联系好了,一会儿就到。”

公公没接烟,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不用了,你妈都弄好了。”

李娟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爸,那拆迁协议,您签了吧?我打听过了,早签协议还有奖励呢!咱们可不能错过这个。”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递到公公面前。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补偿款二百八十万,外加两套一百平的安置房。爸,您快签字,签了字,这钱和房子就都是咱们的了!”

她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公公。

公公连看都没看那份协议一眼。

“不急。”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继续低头看他的陀螺。

李娟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有什么不急的?人家都等着呢!”

赵卫东也急了:“爸,娟子说得对,早签早拿钱。我那生意还等着用钱呢!这可是几百万的大事,您别犯糊涂啊!”

“我糊涂?”公公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赵卫东的脸。

“我一辈子勤勤恳恳,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我什么时候糊涂过?”

“倒是你,赵卫东,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你还记得你姓什么吗?”

公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赵卫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爸,您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好吗?有了钱,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您二老也能享福啊!”

“享福?”公公冷笑一声,“住在用良心换来的大房子里,我怕我睡不着觉。”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李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扯了扯赵卫东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爸怎么回事啊?是不是老糊涂了?这白花花的钱和房子,他不要?”

她的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婆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李娟,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妈,我……”李娟还想说什么,被赵卫东一把拉住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赵卫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林岚,我知道,这些年你辛苦了。爸妈念着你的好,我也念着。”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等拿到了,我……我会分你一部分,算是给小远的抚养费和学费。你看……行吗?”

他说得好像是在施舍。

我还没开口,赵远先说话了。

“爸,不用了。我妈养得起我。”

少年的声音,清澈而坚定。

赵卫东愣住了,他看着自己这个快要比他还高的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陌生和受伤。

“小远,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我只是在说实话。”赵远直视着他的眼睛,“这个家,是我妈撑起来的。爷爷奶奶,也是我妈在照顾。你呢?”

赵卫东被问得哑口无言。

李娟尖叫起来:“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你爸给你钱,你还不要?你跟你妈一样,都是死脑筋!”

“你闭嘴!”我终于忍不住了,冲她吼道,“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院子里,一场家庭战争,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一辆巨大的挖掘机,停在了院门口。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探出头来:“喂!里面的人,赶紧出来!要开始拆了!”

老房子,要喘出它的最后一口气了。

我们所有人都沉默了。

公公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一辈子的院子。

他没有签那份协议。

他只是走到我们面前,对我和赵远说:“走吧,我们回家。”

那个“家”字,他咬得特别重。

他没有看赵卫东和李娟。

我们三个人,跟着婆婆,走出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身后,是赵卫东气急败坏的叫喊,和李娟尖利的咒骂。

再往后,是挖掘机冰冷的铁臂,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下。

轰然一声巨响。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

第3章 存折上的名字

高考成绩出来了。

赵远考得很好,超出一本线七十多分,上他心仪的大学,绰绰有余。

我高兴得好几天都合不拢嘴。

那段时间,是我这十年来最轻松,最扬眉吐气的日子。

厂里的同事见了面,都笑着恭喜我。

“林姐,你可真有福气,儿子这么争气。”

“是啊,以后就是大学生的妈了,等着享福吧!”

我嘴上谦虚着,心里却比蜜还甜。

赵卫东也打来了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

“小远考得不错,不愧是我儿子!等拿到录取通知书,我给他办升学宴,全酒店最好的酒席!”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了,孩子想跟爷爷奶奶一起吃顿饭就行。”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片刻。

“林岚,你还在为拆迁款的事生我的气?”

“我没有生气,”我说的是实话,“那本来就跟你我无关,是爸妈的东西。”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行吧,随你。但升学宴的钱,我必须出。”

我没再跟他争。

升学宴定在了一个周末。

没有酒店的喧嚣,就在公婆那个单位分的老房子里。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被婆婆收拾得一尘不染。

我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鱼,都是赵远和公公爱吃的。

婆婆则包了饺子,韭菜鸡蛋馅,是她的拿手绝活。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融洽。

赵卫东和李娟没有来。

我猜,是公公没让他们来。

饭吃到一半,公公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郑重地放在桌子上。

“小远,这个,是爷爷奶奶给你的升学礼物。”

赵远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对他点了点头。

他接过档案袋,打开。

里面,是一本银行存折,和一本红色的房产证。

“爷爷,这……”

“存折里,是这次的拆迁补偿款,一共二百八十万。”公公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房产证,是安置房的购房合同,两套,都写了你的名字。”

“等你满了十八岁,就去把手续办了。”

“这钱,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怎么用,你自己做主。是上学,是创业,还是留着娶媳妇,我们都不管。”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公公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

“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走正道,凭良心吃饭。别学你爸。”

最后那句话,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赵远呆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存折和合同,那串长长的数字,那两个写着他名字的红本本,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也太过震撼。

我也呆住了。

我猜到公婆会为孩子考虑,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做到这个地步。

倾其所有,毫无保留。

“爸,妈……这,这不行!”我回过神来,急忙把东西推回去,“这太多了!你们把所有东西都给了小远,你们以后怎么办?卫东那边,他……他会闹翻天的!”

“他闹?”婆婆冷笑一声,“他有什么资格闹?这些年,他管过我们一天吗?他给你和孩子一分钱了吗?他除了张口要钱,还会干什么?”

“这房子,是你爸单位分的。这钱,是拿老宅子换的。跟你那个新媳妇李娟,有一毛钱关系吗?”

“我们老了,用不了多少钱。有退休金,有住的地方,就够了。”

“这钱和房子,给小远,我们心里踏实。”

婆婆拉着我的手,眼圈泛红。

“岚岚,我们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我们老赵家,对不住你。但我们,认你这个儿媳妇,认小远这个孙子。”

“这不光是钱,也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一个态度。”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那笔巨款,不是因为那两套房子。

而是因为这份沉甸甸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情义和认可。

赵远也哭了。

这个一米八的大男孩,在拿到高考成绩时都没掉一滴泪,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他站起身,走到公婆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爷爷,奶奶……”他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公公和婆婆连忙去扶他。

“好孩子,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

“爷爷,奶奶,我不要钱,也不要房子。”赵远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只要你们好好的。”

“以后,我来养你们。我用自己挣的钱,给你们买大房子,请保姆。”

他把档案袋,恭恭敬敬地放回桌上。

我看着我的儿子,那一刻,我觉得他真的长大了。

公公欣慰地笑了,他拍了拍赵远的肩膀。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赵家的孙子。”

“但这东西,你必须收下。”

“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你妈的。是给她这十几年,一个人的苦,一个人的累,一个交代。”

公公看着我,目光温和而坚定。

“岚岚,收下吧。别让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我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我只能捂着嘴,任由眼泪肆意地流淌。

这顿饭,我们吃得百感交集。

那天晚上,赵卫东的电话就打来了。

第4章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电话是打到公婆家座机上的。

是公公接的。

我当时正在厨房洗碗,离得不远,能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赵卫东咆哮的声音。

“爸!你是不是疯了!你把钱和房子都给了小远?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我才是你儿子!”

公公的声音很平静。

“你是我儿子,没错。但那钱和房子,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给谁?你给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他懂什么?他拿得住那么大一笔钱吗?还不是都落到林岚手里了!”

赵卫东的声音里,充满了猜忌和愤怒。

“你这是什么话?”公公的声调高了一点,“岚岚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比你清楚!她要是图钱,十年前就不会净身出户!”

“那是她傻!现在她不傻了!爸,你被她骗了!她就是演戏给你们看,博取你们的同情!”

“啪!”

我听到一声脆响。

是公公把电话给挂了。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婆婆坐在沙发上,气得浑身发抖。

“……真是个……”她喃喃地骂着。

赵远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紧紧地攥着拳头。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担心。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第二天,赵卫东和李娟就找上了门。

他们没有钥匙,就在外面拼命地砸门。

“开门!爸!妈!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赵卫东!你再砸门我就报警了!”婆婆隔着门喊道。

“报警?你报啊!我找我爸妈,天经地义!警察来了也管不着!”赵卫东在外面叫嚣着。

李娟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又尖又利。

“老不死的!快开门!把我们家的钱还给我们!你们想独吞是不是?没门!”

她骂得越来越难听,不堪入耳。

左邻右舍都听到了动静,纷纷打开门看热闹。

公公的脸色铁青,他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你们想干什么?”

赵卫东和李娟一下子冲了进来。

“干什么?爸,我们要个说法!”赵卫东红着眼睛,“那钱和房子,凭什么都给小远?我也是你儿子,我也有份!”

“你那份,在你抛妻弃子的那天,就没了。”公公冷冷地说道。

“我没有!”赵卫东急了,“我跟林岚是感情不和才离婚的!小远是我儿子,我没不要他!”

“你没不要他?他从小到大,你管过几天?你给过一分钱抚养费吗?他开家长会,你去过一次吗?他生病住院,你去看过一眼吗?”

公公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赵卫东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李娟见状,立刻跳了出来。

“哎,我说老爷子,你这就没意思了。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卫东那时候不是忙事业吗?再说了,抚养费的事,那不是林岚自己说不要的吗?”

她转向我,脸上带着假笑。

“林岚,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这样吧,我们也不让你吃亏。那两套房子,我们一套,你们一套。那笔钱,二百八十万,我们拿二百万去做生意,剩下的八十万,都给你,算是给小远的学费和生活费。你看,这样够可以了吧?我们多有诚意。”

她把这番话,说得像是一种恩赐。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我不要。”我平静地回答。

“钱和房子,都是爸妈的。他们愿意给谁,就给谁。我没有资格,你们,也没有资格。”

“你!”李娟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林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霸占着我们家的财产,你还要不要脸?”她开始撒泼。

“李娟!你嘴巴放干净点!”婆婆气得指着她。

“我就不放干净!怎么了?我说错了吗?这本来就是我们老赵家的钱!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谁是外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赵远。

他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此刻,他走到了我们中间。

他比李娟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奶奶说了,她认我妈这个儿媳妇。我爷爷说了,这钱和房子,是给我妈一个交代。”

“这里,是我爷爷奶奶的家。我妈不是外人。”

“你,才是。”

少年的目光,冷冽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李娟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赵卫东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愤怒,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落寞。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指着我们,“你们……你们是一家人,我才是外人!行!”

他拉起李娟,“我们走!”

“就这么走了?钱呢?”李娟不甘心地叫道。

“走!回去再说!”

赵卫东几乎是拖着她,离开了这个家。

门被重重地关上。

屋子里,恢复了平静。

但我们都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5章 父亲的手

赵卫东他们没有再上门吵闹。

但他们换了一种方式。

他们开始给家里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四处散播谣言。

说我贪得无厌,撺掇公婆,把本该属于赵卫东的家产,全都骗到了自己和儿子名下。

说公婆老糊涂了,被我这个“心机深重”的前儿媳妇蒙骗。

一时间,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

有些不明真相的亲戚,甚至打电话来“劝说”公婆,让他们“三思而后行”,不要“寒了儿子的心”。

婆婆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血压都高了。

我心里也不好受,堵得慌。

我知道,赵卫东这是想用舆论压力,逼公婆就范。

这比上门吵闹,更诛心。

一个傍晚,我陪着公公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散步。

夏日的晚风,带着一丝燥热。

公公走得很慢,背影有些佝偻。

我们沉默地走了很久。

“岚岚,”公公忽然开口,“心里不好受吧?”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爸,我没事。我就是……心疼你们。一把年纪了,还要为这些事烦心。”

公公停下脚步,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他伸出自己的手,放在膝盖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手啊。

关节粗大,皮肤黝黑粗糙,上面布满了老茧和深深的纹路,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机油的痕迹。

这是一双劳动者的手,一双创造者的手。

“我这双手,在机修厂,跟车床、铣床、刨床,打了一辈子交道。”公公看着自己的手,缓缓地说道。

“年轻的时候,厂里来了个德国专家,带了台新设备。图纸全是外文,没人看得懂。厂长急得团团转。”

“是我,带着几个老师傅,不吃饭不睡觉,对着那堆零件,琢磨了三天三夜,硬是把那台机器给装起来了,还能正常运转。”

“德国专家回来,竖着大拇指,说我们是‘中国工人,了不起’。”

公-公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神色。

“我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我就认一个死理:人活着,得凭本事吃饭,凭良心做事。”

“我这双手,能把一堆废铁,变成精密的零件。它挣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踏实的。”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卫东……他不像我。”

“他从小就觉得,我这一行,又脏又累,没出息。他看不上。”

“他总想着走捷径,赚快钱。开饭店,倒腾服装,搞投资……折腾了这么多年,你看他折腾出什么名堂了?”

“他那双手,没拿过扳手,没摸过图纸。拿得最熟的,就是酒杯和牌桌。”

“他觉得钱能解决一切问题,能给他带来面子,带来尊重。可他不知道,一个人真正的体面,不是靠钱堆出来的,是靠自己的人品和本事,挣出来的。”

公公转过头,看着我,目光深邃。

“岚岚,我知道,卫东在外面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你别往心里去。”

“我和你妈,心里有杆秤。谁是真心对我们好,谁是把我们当摇钱树,我们分得清。”

“这笔钱,这房子,我们为什么非要给小远?”

“不是因为我们偏心,也不是因为我们恨卫东。”

“是因为,我们在小远身上,看到了希望。”

“我们希望他能像你一样,踏踏实实地读书,本本分分地做人。我们希望他将来,也能有一双像我这样的,能创造价值的手,而不是一双只会伸手要钱的手。”

“这笔钱,不是给他享受的。是给他一个底气,一个让他能安心学习,不用为生计发愁的底气。是一个让他能选择自己想走的路,而不是被迫走上歪路的基础。”

“这是我们作为长辈,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公-公的话,朴实无华,却像一束光,照进了我心里最阴暗的角落。

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烦闷,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看着公公那双苍老而有力的手,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传承”。

那不是金钱的传承,而是精神的传承。

是一种关于良心,技术,和尊严的传承。

“爸,”我哽咽着说,“我明白了。”

“我替小远,谢谢您。”

“也替我自己,谢谢您。”

谢谢您,让我看到了一个普通劳动者,最高贵的坚守。

公公笑了笑,站起身。

“走吧,回家吃饭。你妈该等急了。”

我们往回走,路灯一盏盏亮起,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个晚上,我睡得特别安稳。

我知道,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这个家,这个由情义和理解筑成的家,是不会倒的。

第66章 新居里的第一顿饭

赵卫东的舆论战,并没有起到他预想的效果。

亲戚们打来电话,都被公公几句话给怼了回去。

“我的钱,我乐意给孙子,你们管得着吗?”

“你们要是觉得卫东可怜,你们把自己的钱给他啊!”

几次三番下来,就再也没人来自讨没趣了。

赵卫东大概也意识到,在他这个铁骨铮铮的父亲面前,任何花招都是徒劳。

他消停了下来。

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安置房的钥匙,很快就发了下来。

两套一百平的房子,在同一个小区,门对门。

小区环境很好,绿树成荫,比那个嘈杂破旧的老城区,不知好了多少倍。

我和赵远,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帮着公婆搬家,布置新房。

家具都是新买的,家电也是。

我坚持要自己出钱,但公婆说什么也不同意。

“这房子都是小远的,家具当然得我们来买。”婆婆说得理直气壮。

最后,我们各退一步。

大件的家具家电,他们买。

那些锅碗瓢盆,床上用品,窗帘绿植等零零碎碎的东西,由我来置办。

我把其中一套房子,按照公婆的喜好,装修得温馨而舒适。

另一套,则暂时空着。

我跟赵远商量好了,等他大学毕业,如果他想回来发展,那就是他的家。

如果他想留在别的城市,我们就把这套房子租出去,租金,就当是给公-婆的养老补充。

一切都安顿好之后,我们决定,在新家里,吃第一顿饭。

我特意请了一天假,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鱼,最嫩的排骨,还有公婆爱吃的各种蔬菜。

赵远也成了我的帮厨,像个小大人一样,帮我洗菜,切菜。

新厨房宽敞明亮,抽油烟机是新式的,吸力很大,再也没有了老房子里那种呛人的油烟味。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照在崭新的橱柜上,一切都充满了希望的味道。

婆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我们娘俩在厨房里忙活,脸上一直挂着笑。

公公则戴着老花镜,在阳台上摆弄我给他买的几盆花草。

他小心翼翼地给兰花浇水,给君子兰擦拭叶片,那份专注,和他摆弄那些机器零件时,一模一样。

下午五点,一桌丰盛的饭菜,就摆上了桌。

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开饭喽!”我笑着喊道。

我们四个人,围坐在崭新的餐桌旁。

赵远给公-婆和我,都倒上了一杯饮料。

“爷爷,奶奶,妈,”他举起杯子,“祝我们乔迁新居,以后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好,好!”公婆高兴地举起杯子。

我们碰了一下杯,清脆的响声,在屋子里回荡。

这顿饭,我们吃得特别开心。

我们聊着赵远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聊着小区里的新鲜事,聊着未来的打算。

没有人再提起赵卫东,也没有人再提起那些不愉快。

仿佛那些人和事,都随着老房子的拆迁,被一同埋进了废墟里。

饭后,赵远抢着去洗碗。

我陪着公婆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里放着新闻,说的都是这个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

“真好啊,”婆婆感慨道,“现在的生活,比过去好太多了。”

“是啊,”公公也点头,“只要人走正道,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他说着,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正在认真洗碗的高大背影。

眼神里,满是欣慰和期盼。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们都愣了一下。

会是谁呢?

我走过去,通过猫眼往外看。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门口站着的,是赵卫东。

他一个人,没有带李娟。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胡子拉碴的,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我回头看了看公婆。

公公皱起了眉头,婆婆则是一脸的警惕。

“开门吧,”公公沉默了片刻,说道,“让他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爸,妈。”赵卫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果篮递给我,“我……我来看看你们。”

我默默地接了过来。

他走进屋子,看着这崭新的一切,眼神有些恍惚。

“挺好,这房子……挺好。”他喃喃地说。

没有人接他的话。

气氛有些尴尬。

赵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也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爸。”

赵卫东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走到沙发前,离公婆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爸,之前……是我不对。”他低着头,声音很小。

“我不该跟你们吵,不该在外面乱说话。”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钻了牛角尖。”

公公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跟李娟……我们分了。”赵卫东又说了一句。

我们都愣住了。

“她……她觉得我没本事,拿不到钱,就跟我闹。前两天,她卷着店里剩下的钱,跑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落寞。

屋子里一片寂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同情?还是觉得他活该?

好像都不是。

心里,只剩下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行了,”公公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坐下吧。吃了没?没吃就一起吃点。”

赵卫东摇了摇头。

“我……不吃了。我就是……过来看看。”

他站了一会儿,似乎再也待不下去了。

“那我……我先走了。”

他转身,默默地朝门口走去。

背影萧瑟,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赵远。

“小远,好好读书。以后……别学我。”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第7章 尘埃落定

秋天的时候,赵远要去大学报到了。

我给他买好了车票,收拾好了行李。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又回到了公婆的新家,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公婆不停地给赵远夹菜,嘴里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到了学校,要好好学习,跟同学搞好关系。”

“钱够不够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别委屈自己。”

“天冷了要记得加衣服,别感冒了。”

赵远一边吃,一边点头,眼圈红红的。

我知道,他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

这十八年来,他第一次要离开我,去一个遥远的城市。

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晚上,我睡在了那套给赵远留着的空房子里。

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索性爬起来,走到阳台上。

对面的窗户,还亮着灯。

是公婆的房间。

我知道,他们也一定没睡。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像一场电影,在我脑海里一幕幕地回放。

从拆迁的消息传来,到赵卫东的争吵,再到公婆毅然决然地把一切都给了孙子。

最后,尘埃落定。

我得到了我从未奢求过的物质保障,但更重要的,是那份被家人坚定选择和守护的温暖。

赵卫东后来又来过几次。

他不再提钱和房子的事,只是默默地坐一会儿,陪公公下一盘棋,或者帮婆婆干点力气活。

他好像变了,变得沉默,也变得……苍老了。

我对他,已经没有了恨,也没有了爱。

只剩下一种,对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的,淡淡的怜悯。

或许,生活的重锤,终于让他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看着对面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心里百感交集。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发来的微信。

“岚岚,睡不着吧?出来,妈陪你说说话。”

我愣了一下,披上衣服,走出了门。

婆婆也正好打开门,她身上披着一件旧毛衣,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马扎。

“走,咱们去楼顶坐坐。”

我们乘电梯上了顶楼的天台。

夜风很凉,但很清爽。

城市的夜景,在远处闪烁,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我们并排坐下,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婆婆才轻轻地开了口。

“岚岚,这些年,苦了你了。”

一句话,让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妈,不苦。”我摇着头,声音已经哽咽。

“怎么不苦。”婆婆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一样。

“一个女人,拉扯一个孩子,有多难,我心里清楚。”

“卫东那个混账东西,没给你依靠,还净给你添堵。”

“我们老两口,也没能耐,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你一个人,撑了十年。”

婆婆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你是个好孩子,心善,能干,有骨气。是我们老赵家,没福气。”

“这些年,你没跟我们抱怨过一句,没跟我们要过一分钱。逢年过节,还大包小包地往回拿东西。你把我们当亲生父母一样孝顺,我们……我们心里都记着呢。”

“所以,当拆迁款下来的时候,我和你爸,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们觉得,这些东西,就该是你的。是你应得的。”

“不是给你的补偿,也不是施舍。”

“是我们,替我们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还给你的。是我们,作为一个家庭,该给你的公道。”

婆婆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闸门。

十年来的委屈,辛酸,隐忍,和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我再也控制不住,抱着婆婆,放声大哭起来。

我哭我逝去的青春,哭我失败的婚姻,哭我一个人在深夜里默默流泪的无数个夜晚。

我也哭我终于等来的理解,哭我从未失去的亲情,哭我儿子光明的未来。

婆婆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嘴里不停地说着:“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的好孩子,都过去了……”

我在她的怀里,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这个怀抱,比任何男人的肩膀,都更让我感到安全和温暖。

我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将是新的开始。

我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单亲妈妈。

我有一个争气的儿子,有一对视我如己出的公婆,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生活给了我满身的伤痕,但也给了我最珍贵的礼物。

而这份礼物,远比金钱和房子,要贵重千倍,万倍。

来源:海边快乐踏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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