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811年的伦敦,一间寂静的屋子里,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冷铁的气息。著名小说家弗朗西斯·伯尼·达布莱(Frances Burney d’Arblay),当时已是英国文坛备受尊敬的女性,却不得不面对最残酷的现实——乳腺切除。没有麻醉药,也没有止痛剂,只有一杯葡萄酒
1811年的伦敦,一间寂静的屋子里,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冷铁的气息。著名小说家弗朗西斯·伯尼·达布莱(Frances Burney d’Arblay),当时已是英国文坛备受尊敬的女性,却不得不面对最残酷的现实——乳腺切除。没有麻醉药,也没有止痛剂,只有一杯葡萄酒,她被数名医生按住,清醒地感受手术刀划开肌肤、切割血肉的每一瞬间。她后来在一封长达二十页的信中,生动记录下这场人类医学史上最令人战栗的乳房切除手术,使她不仅是文学见证者,也是医学史上痛苦与勇气的象征。
伯尼出身于英格兰一个大家庭,是六个孩子中的第三个。她从小就开始书写信件和故事,成年后成为了一位非凡的日记作家、小说家和剧作家。她曾在乔治三世和夏洛特王后的宫廷中担任第二皇家衣橱管理员,并和埃德蒙·伯克等英国文学界人士交朋友。
1793年,她嫁给了炮兵军官亚历山大·达布莱。1801年,达布莱获得了拿破仑·波拿巴政府中的一个职位。这对夫妇于1802年移居法国,定居于帕西,并在法国居住了大约十年。在法国居住期间,伯尼于1804年开始,感觉右乳房疼痛。她起初并未在意这个问题,但到了1811年,疼痛变得异常剧烈,影响了她使用右臂的能力。
她的丈夫开始担忧,并安排她去看诊。当时西方的医疗水平,对于乳房肿块以及疼痛已经有了一定的认识,但是仍然无法确定肿瘤是恶性的癌症,还只是简单的乳腺病变。因此一开始采取的是保守的药物治疗,但是没有任何效果。最后伯尼又找了法国顶尖的产科医生托万·杜布瓦和帝国卫队首席外科医生让·拉雷,最后杜布瓦认为,必须实施乳房肿块的切除手术。
在当时由于缺乏麻醉剂,这项手术无论是对于医生和患者都是巨大的挑战。杜布瓦医生直接对伯尼说:“夫人,您必须预料到会受很大的痛苦,我不想欺骗您,您会受苦,您会受很大的罪!”另一位大夫说伯尼在手术中必须大声痛哭,否则可能会中途休克死亡。至于伯尼的丈夫达布莱已经吓得精神崩溃,根本不敢面对医生,最后还是伯尼自己决定接受手术。
伯尼的手术于1811年9月11日进行。伯尼在手术前只喝了一杯葡萄酒,然后总共有杜布瓦、拉雷等7个医生实施手术。手术还没有开始,伯尼的两个女仆就已经吓哭了。杜布瓦喊了一声:“让那些女人都走开!”但是伯尼坚持让一个女仆留下陪伴她。最后杜布瓦先生扶着伯尼躺在床垫上,并在她的脸上铺了一块细麻布手帕。
透过细麻布,伯尼看到杜布瓦先生举起手,而他的食指首先从乳房顶部到底部划了一条直线,其次划了一个十字,第三划了一个圈。在这时,伯尼才意识到手术不是仅仅切除乳房肿块,而是将整个乳房都要切除。而此时的伯尼已经认命了。
伯尼描述了“切割过程中震撼的痛苦”,她写道:“我开始发出一声尖叫,这尖叫在切割的整个过程中未曾间断!痛苦是如此剧烈。当器械抽出伤口时,疼痛似乎并未减轻,因为骤然涌入那些娇嫩部位的空气,更像是一大把微小却锋利且分叉的匕首,正在撕裂伤口的边缘。我不再试图睁开眼睛,它们感觉像是被密封了一般,紧紧地闭着,以至于眼睑似乎压陷进了我的脸颊。器械第二次抽出时,我以为手术结束了——哦,不!很快,可怕的切割又开始了,而且比之前更糟,我能感觉到刀刮擦着胸骨,甚至听到嘎吱作响!”
此外,伯尼还听到拉雷先生颤抖的声音,因为他在不断询问医生的要求。伯尼还看到杜布瓦的手指,高悬在伤口上方,然后又开始病变部位的刮擦。另一位医生莫罗甚至还辨别出了一点病变的乳腺组织。其实伯尼后来也承认,她至少在手术过程中昏厥了2次,然后又被巨大的疼痛所惊醒。
整个手术持续20分钟,当一切结束,伯尼的力气已经完全耗尽了,脸上全毫无血色。伯尼还看到了旁边的拉雷医生,脸色同样吓得苍白,他的脸上甚至还沾着手术时迸出的血痕。拉雷医生撰写了一份医疗报告,声明伯尼在治疗过程中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巨大勇气”。
伯尼的伤口愈合过程花了很长时间,最后她和丈夫于1812年返回了英格兰。六年后,即1818年,她的丈夫因癌症去世。二十二年后,1840年1月6日,伯尼在伦敦下格罗夫纳街去世,享年八十七岁。
来源:郑太尉观天下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