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您为了挽留初恋截停飞机那天,您妻子也在那趟航班”什么?

360影视 国产动漫 2025-07-19 00:29 1

摘要:电话那头传来领导略带诧异的声音:"之前怎么劝你都不松口,说要守着男朋友季誊远,怎么突然想通了?"

"领导,哈萨克斯坦那个农场项目,我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领导略带诧异的声音:"之前怎么劝你都不松口,说要守着男朋友季誊远,怎么突然想通了?"

伽棠垂下泛红的眼眸,强作轻松地弯了弯嘴角:"撞了南墙才懂,有些路走不通就该回头。"

听筒里沉默片刻,领导语气郑重起来:"这是机密任务,你得用新身份参与,直到项目结束都不能和外界联系。伽棠,你真考虑清楚了?"

"嗯。"她盯着桌上跳动的光斑,"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行,保密协议马上发你邮箱,手续大概一个月办好。这段时间好好和家人道个别。"

刚挂断电话,邮箱提示音就响了。伽棠逐条读完协议,指尖在电子签名栏停顿两秒,果断签下名字,点了确认键。

电视里正重播鼎盛集团的新品发布会。季誊远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牵着喻苓的手缓步走上T台。

一周前,鼎盛总裁用全球顶级面料与工艺,为心爱之人定制了这件名为"艾林"的礼服。此刻它正穿在喻苓身上——艾林,爱苓。他借着礼服名字,向全世界宣告永恒的爱意。

镜头扫过两人交握的手,般配得刺眼。伽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确实般配,倒显得自己像个笑话。

半小时后,玄关传来脚步声。伽棠蜷在沙发里没动,不像从前那样起身迎接。头顶吊灯突然亮起,刺得她眯了眯眼。

季誊远换好鞋走进客厅,这才发现沙发上的人:"这么晚还没睡?"

"电视太好看,忘了时间。"伽棠语气生硬,目光落在茶几上未动的水杯。

"你不是最讨厌看电视?"季誊远脚步微顿,抬头扫了眼电视屏幕,走过来抽走她手里的凉水杯,换了杯温水塞进她掌心,"生理期快到了,别喝冰的。"

他轻描淡写绕过电视话题,伽棠指尖发凉,喉头泛起酸涩,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好。"

她低头灌水,避开他的视线。季誊远察觉她情绪不对,手掌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累了就上楼休息。"

掌心的温度让伽棠恍惚一瞬,再回神时,季誊远已经脱下外套走向卫生间。

空荡荡的客厅只剩她一人,电视里还在循环发布会片段,"恭喜季总与喻小姐"的字幕刺得眼睛生疼。他明明看见了,明明知道她在意,却连句解释都懒得给。

不是不懂,是根本不在乎。那些小情绪、小别扭,在他眼里不过是无理取闹。

卫生间传来水声,伽棠盯着电视里交叠的身影,眼眶突然发烫。她想起和季誊远的过去。

他们打小在同一个大院长大,青梅竹马。情窦初开时她就动了心,可他只当她是邻家妹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意识到这点后,她把心意藏进抽屉最深处,生怕挑明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高中时追季誊远的女生能绕操场三圈,他永远清冷疏离,像座捂不化的冰山。后来他出国,她在国内念书,再接到越洋电话时,听说他有了女友。

那是她第一次尝到失恋的滋味,当时就想买机票飞过去,被父母硬生生拦下。

直到季誊远回国,孤身一人。听说他分手的消息,她那颗死寂的心突然活过来,像困在深渊的人看见第一缕光。

压抑多年的感情喷薄而出,她开始制造各种偶遇,送早餐、写情书,用尽所有勇气追在他身后。一年后,他终于点头答应。

可成为恋人后,他不许她公开关系,说时机不成熟,怕双方父母尴尬。她当时虽然难过,却被他的温柔照顾冲昏了头,觉得只要在一起,其他都不重要。

直到半年前,她用他电脑工作时误点进文件夹,里面全是同一个女孩的照片。前女友?还是第三者?

她哭过、闹过,最后选择自我欺骗,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可带着猜疑的日子,终究像悬在头顶的刀。

几个月前,模特喻苓突然爆红,成了鼎晟婚纱系列的代言人。第一次在杂志上看见喻苓的脸,她浑身发冷——那分明就是他U盘里存了三年的女孩。

从那以后,喻苓和季誊远形影不离,外界都传他们是情侣,他从未否认,也从未向她解释。

原来这三年的温柔,从来不是爱。

"咔嗒"一声,卫生间门开了。季誊远擦着湿发走出来,见她还坐在客厅,脚步微顿:"怎么还没睡?"

伽棠抓起遥控器关掉电视,三年里第一次觉得累。她不想再当谁的替身,不想再等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

还有一个月就要离开,她要试着从这段泥潭里抽身,然后彻底消失。

季誊远走到沙发前,手臂环上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背,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后:"今天是不是工作太累?看你情绪不高。"

"嗯。"伽棠应了声,想挣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搂得更紧。他指尖在她腰间轻点:"别皱眉,我哄哄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掌已经贴上她的后背。伽棠浑身僵住,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心头泛起酸涩。她真的很想问:怎么能在和别人传完绯闻后,还能如此自然地与她亲密?

她终究没将疑问说出口。季誊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铃声格外特别,像是专门设定的提示音。他几乎是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查看消息,不多时便抓起外套,转身又进了洗手间。

伽棠的思绪飘回今晚的发布会。此刻她双手不受控地轻颤,俯身拿起那台仍在震动的手机,熟稔地输入解锁密码,屏幕亮起的瞬间,备注是粉色心形的联系人让她心头一紧——虽然没有名字,但她一眼便认出那是喻苓。

"誊远!礼服我很喜欢,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的喜好~"
"我到家的,你开车慢些呀!"

亲昵的口吻刺得伽棠指尖发凉。她往上翻阅聊天记录,时间显示晚上九点:
"誊远,我肚子不太舒服,家里就我一个人,好慌……"
"等等,我马上到。"季誊远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伽棠睫毛轻颤,抿了抿唇,将手机放回原位。心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季誊远很快换好衣服出来。伽棠在他穿外套时拉住他的手:"这么晚,要去哪?"
他脚步顿了顿,只一瞬便编好说辞,回头在伽棠额间轻吻,温声安抚:"公司临时有事,你先睡,不用等我。"说完径直转身离去,留伽棠坐在原地,彻底没了睡意。

凌晨两点,季誊远已出门一个多小时。伽棠终于拨通他的电话,接听的却是喻苓:"誊远下楼买药了,有事和我说,我帮你转达。"
甜腻的声线宛如尖刺扎进伽棠心里。电话那头传来季誊远磁性的声音:"宝贝……"

她几乎是下意识挂断电话,很快又平复了心绪。或许是因为失望太多次,最初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早已淡去,只剩胸口发闷——她难过自己被蒙在鼓里这么久,浪费了青春与真心。

闹钟吵醒伽棠时,抱枕已被泪痕洇湿大片。季誊远是第二天傍晚才回来的。他进门时,伽棠正在吃晚饭,听到钥匙转动声,本能地想站起身,却又硬生生打消了这念头。

从前他下班回来,她总是第一个扑上去拥抱,可现在,没必要了。

季誊远见她连头都没抬,愣了下:"怎么不等我一起?"
伽棠放下筷子抬头。他的西装、衬衫、领带都是新的,身上带着清新的气息。她若无其事起身去拿碗筷,淡淡道:"以为你忙,不回来。"话里不带责备,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种疏离的态度让季誊远眉峰微动。他忙举起手中的袋子,从背后抱住她道歉:"公司事多,别生气了好不好?今天视察门店,给你带了礼物。"

他低头解开礼盒,白衬衫领口松着,最上面的扣子没扣,颈侧肌肤上遍布着斑驳红痕,刺得伽棠眼眶发酸。很快,他从袋子里取出条缀满爱心吊坠的手链——可她从不戴手链,更不喜欢爱心元素。

见她没反应,季誊远不由分说握住她的手腕,强行戴上手链后仍攥紧她的手不放:"小棠,戴上它,你就被我锁住了,永远离不开我。"

永远?伽棠望着手链上晃动的爱心,心如止水。季誊远,是你先松开了我的手,早就没资格说"永远"了。

这些年燃烧的爱意,像团烈火将她灼伤。如今她终于想通,要亲手熄灭这团火,把季誊远从心底彻底挖出去。

次日,季誊远刻意示好,发来餐厅预订截图。伽棠明白,这是他在递台阶。从前每次闹别扭,都是她先低头;他只需给个小礼物或几句关心,她便会忘记所有不快,重新热情起来。

这些年,他们的关系冷热全凭他心情,她像只风筝,线始终攥在他手里。可这次,看到截图时,她不复往日的雀跃,只回了句:"好,晚上见。"便关掉手机继续工作,没再像从前那样偷偷欢喜许久。

下班后,伽棠提前到餐厅。预定七点,她六点半就到了。可等到九点,季誊远仍没出现。她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喝了杯红酒,十点半才起身离开。或许是被放鸽子太多次,此刻心底竟出奇地平静。

餐厅离季誊远公司近,她想着散步过去看看。到公司时,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伽棠走到门前刚要推门,握住门把的瞬间,里面传来对话声:

"誊远,我还以为你生喻苓的气呢,当年她不辞而别,现在一回来你们就和好?老实说,是不是还放不下?"
季誊远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眼底浮起一丝怅然:"深爱多年的姑娘,哪能说放就放?"

"那伽棠怎么办?你一边吊着她一边与喻苓重拾旧好,总不能一直瞒着吧?当心玩过火,到时候追妻火葬场可没人帮你。"

"伽棠……"季誊远呢喃着她的名字,忽然冷笑,"她不会闹的,是她先缠着我的。你信不信?就算我让她滚,她都不会走。再说了,我一直瞒得很好。"

他的语气冷漠且自信,仿佛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如何拿捏她、对付她。

伽棠心头骤然收紧,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隔着门缝望向季誊远,指尖微微发颤,竟分不清该为谁心疼。屋内的交谈声仍在继续,可她已失了倾听的兴致,蹑手蹑脚地转身离去。

日子如常流转,季誊远对餐厅偶遇只字未提,伽棠也默契地未说起造访公司之事。待到G市拍卖会当日,她特意推掉所有事务,专程请了假前往。此行目的明确——为季父挑选寿礼。

拍卖会在地下一层举行,当那件蓝纹玉壶春瓶被搬上展台时,满座宾客皆屏息赞叹。拍卖师报价声渐次攀升,伽棠三次举牌,终将此物收入囊中。

心愿达成,她起身欲往后台填写寄送信息,行至拍卖场门口时,却见下一件拍品被缓缓推出。红色幕布拉开的刹那,伽棠如遭雷击——那竟是枚古法戒指。

那是季誊远初露锋芒时的设计作品。犹记热恋时节,他揽着她说:"待时机成熟,我便用这戒指向你求婚。"当时她窝在他怀里轻笑:"若遇见更好的呢?"他认真吻过她额头:"这是人生首奖之作,于我而言是无价之宝,唯有你能匹配。"

此刻伽棠僵立当场,满心疑窦:这戒指怎会现身此处?季誊远怎会舍得出售挚爱?

大屏幕开始播放戒指的设计解析,她却恍若未闻。直到周遭举牌声四起,侍应生轻声询问,她才如梦初醒,慌忙举起号码牌。

"一千三百五十万!"熟悉的声音骤响,季誊远自幕后步出,三次竞价后将戒指重新拍下。满座哗然,不明所以。

他接过话筒解释:"因工作人员疏漏,此物误入拍卖名录。幸而及时补救。"目光扫过全场,"这戒指早有归属,它该戴在命中注定的主人指间,抱歉诸位。"说罢取走戒指,转身离去。

他未察觉人群中的伽棠。待其离开,伽棠悄然松了口气,匆匆离场。

洗手间内,她打开水龙头冲洗指尖,试图平复心绪。隔间传来交谈声:"方才季总看戒指的眼神多温柔,不知哪位佳人有此福气。"

"你竟不知?"另一人惊呼,"定是喻苓啊!他们大学便相恋,如今虽分隔两地,季总心尖始终是她。这种破镜重圆的戏码,教人如何不艳羡?"

水流声湮没了伽棠的轻颤。她快步归家,守着空荡屋宇等待,直至星子缀满夜幕,季誊远始终未归。

电话接通时,悬着的心稍定,可那头断续的喘息却令她指尖发凉。成年人的默契让她瞬间明了:"誊远?"

静默几秒后,低哑的男声传来:"小棠,今晚你自便,明日我尽早回来。"言罢挂断。

伽棠深吸一口气,指尖被微博热搜刺痛——喻苓两小时前更新的动态里,男子正俯身为她涂抹药膏,模糊的侧影里,疼惜几乎溢出屏幕。而那枚本该属于她的戒指,此刻正圈在喻苓左手无名指。

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从前她会哭闹质问,如今却只剩平静。原来那些承诺,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次日季誊远匆忙归家收拾行装,对彻夜未归只字未提。伽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转身投入堆积如山的案卷。

他出差次日,伽棠换上运动装束,沿着森林公园慢跑。两公里后,她坐在石凳上舒展筋骨,季誊远的电话突然切入。背景嘈杂声中,隐约传来女声。

"你在何处?与谁同在?"她听见自己发问。

"在布料厂。"简短回答后,电话陷入沉默。伽棠望着天际浮云,忽然对这种避重就轻的敷衍感到厌倦——他分明知晓她在意什么,却永远顾左右而言他。

察觉到伽棠的静默,季誊远刻意岔开话题,试图打破僵局:"有没有想我?"

伽棠语气疏离地回应:"刚分开,没想。"

"真没想?"季誊远重复着追问,随即迅速转换话锋:"你现在在外边?家里电话没人接。"

伽棠怔了怔:"没,今天忙了一整天,刚到家。"

话音未落,穿粉白拼接运动套装的女子牵着萨摩耶朝这边跑来。当看清对方面容时,伽棠周身血液瞬间沸腾,心跳如擂鼓般加速。这份悸动并非源于喜悦,而是对即将发生之事的好奇与期待,尽管她清楚这绝非善意。

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她匆忙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在公园跑步。"

季誊远的声音陡然紧绷:"别跑了,立刻回家。"

伽棠仿佛没听见般,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两道逐渐清晰的身影。直到电话里传来断线声,她才挂断通话,迎向那位驻足的女子。

"您好,请问附近有便利店吗?我刚搬来,对这边不熟。"

伽棠望着喻苓与她的爱犬,唇角扬起微笑:"直走百米左转就是。"

喻苓今天的装扮青春逼人,粉白拉链衫半敞,露出黑色吊带与精致锁骨,心形钻石项链在颈间闪烁,与伽棠腕上的手链遥相呼应。她道过谢却未离开,反而拉着大狗在石凳旁坐下:"你也住附近?说不定同个小区呢!"

萨摩耶围着伽棠转圈,她垂眸轻抚狗头,抬眼时笑容未变:"有可能。"说话间,目光带着探究上下打量对方——这个女人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喻苓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竟挨着伽棠坐下:"自己出来跑步?女孩子单独不安全,怎么不见你男朋友?"她忽然露出歉意,"抱歉,我觉得像你这样漂亮的女生,肯定有伴侣了……"

伽棠懒得拆穿这番做作,低声应道:"他出差了。你呢?结婚还是单身?"

面对绿茶式试探,不能比对方更矫情,否则话题会偏离轨迹。得发挥点"女流氓"的直率,出其不意反击。虽然这招是否适用当前场景,她也在试探边界。

喻苓低头轻笑:"还是单身,但有爱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没能在一起。"她抬头深深凝视伽棠,"你懂我的意思吗?"

伽棠眨了眨眼:"明白。那你还在等他?"

"在,一直等。我相信他会回来。"

"如果他已有女友呢?或许他不再等你。"

"不可能。"喻苓语气坚定,"他心里有我的位置。"

"大学时我们就在一起了。在加拿大每个周末都去教堂做礼拜,一起做义工照顾流浪动物,打工赚零花钱。"她眼底泛起柔光,"要不是那些变故,我们根本不会错过这些年。"

伽棠喉咙发紧:"你就这么确定他还爱你?"

"当然。从我回国后,他就在为我铺路,甚至在自家附近租房子让我住,说是方便照顾。这不是爱是什么?"喻苓语气轻快,"我一个普通女孩,没有背景家世,若没有他,在异国他乡哪能走到今天?"

"所以啊。"她眼神更亮,"我们是天生一对,没人能拆散,他注定属于我。"

晚风裹着寒意钻进衣领,伽棠指尖发凉。她原以为喻苓是偶然搬到附近,没想到竟是季誊远的安排。

"如果他有女友了呢?"她重复着问题,语气生硬。喻苓察觉异样,转头与她对视,目光渐冷:"这和你有关?"

伽棠平静回望,没有波澜。她沉默着等待答案,这种审视让喻苓有些慌乱,别开视线:"有女友又如何?就算结婚,我也能拆散他们。"最后一句话带着威胁与挑衅。

伽棠唇角微扬,这还是头回见当小三当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她望着远处撒欢的萨摩耶,突然扯着嗓子喊:"小米!"

白影应声飞奔而来,乖巧地绕着伽棠转圈,前爪搭上她膝盖。她熟练地托起狗爪,指尖轻挠下巴:"还记得我吗?"

喻苓脸色骤变,惊慌失措完全写在脸上。痛快!伽棠抱着狗揉了揉脑袋,待它跑远才慢悠悠开口:"小米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可惜我过敏严重,最后只能转送他人。没想到所谓的大学同学,就是喻小姐你啊。"

她整了整衣摆,转身直面喻苓:"需要重新认识吗?我是伽棠,季誊远现任女友。"

喻苓目光飘忽,轻描淡写:"比想象中聪明。"

伽棠自嘲地笑:"男友前女友又是制造偶遇,又是借故支走他,现在又装路人来试探。再装傻,未免太瞧不起女人了。"

她放缓语速,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喻小姐,接近我究竟有何目的?这种精心设计的'偶遇',是你交朋友的独特方式?"

喻苓终于沉不住气:"你什么意思?"

伽棠耸肩:"字面意思。你和季誊远的过去我无权干涉,但请别拿那些陈年旧事来烦我。像苍蝇似的围着我转,今天这出可不太漂亮。"她语气挑衅,眼底却泛着冷光。

转身欲走时,喻苓突然叫住她,眼神带着怜悯:"我同情你。"

"什么?"伽棠驻足回头。

喻苓起身与她平视,语气依旧温柔:"我说我同情你。"

伽棠下意识想扬起手,最终却硬生生压下动作。

她的背影僵在原地,紧攥的拳头又缓缓舒展:"该可怜的是你。为了抢别人的恋人,连脸面都不要了,哪来的底气?"

"他爱不爱我,我有没有真正拥有过他,我不确定。但至少此刻,你还没得到。"

伽棠与喻苓隔着半步对峙,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只要我和他还没分开,你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喻苓的脸色倏地褪去血色,眼底翻涌着恨意,却被理智强压下去。

见对方失态,伽棠眼底掠过一丝快意,朝她摆了摆手:"喻小姐,后会无期。"

回家的路明明不远,此刻却像拉长了时光。伽棠踩着影子一步步挪,表情在路灯下逐渐清晰——她收起笑意,轻轻抿着嘴角,那是强装欢愉的悲伤,显得笨拙又可笑。

刚才的交锋,她赢了吗?没有。虽然言语上占了上风,可心里像被撕开道口子,疼得厉害。

推开家门,伽棠的目光落在床头那盏散发着暖光的夜灯上,眼底泛起涟漪。

灯身上紧紧相拥的动漫情侣,让她想起多年前季誊远将她圈在怀里的温度。可那些温暖,终究成了回不去的曾经。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关掉夜灯。

翻出上学时用的旧行李箱,伽棠开始收拾去项目驻地的行李。只挑必需品装,其余物件都暂时留在原处。

玻璃柜里,寒山寺求来的平安符还泛着檀香——那是他三拜九叩为她求的;法国调制的香水静静躺着,瓶身刻着她的名字;限量版珠宝、高定礼服堆了满床,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他从来对她极尽慷慨。

"小棠,只要你喜欢,我能把整个世界捧到你面前。"

"小棠,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小棠,你以前总是一个人,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我了。"那些情话还在耳边,此刻却像生了刺,扎得耳朵发疼。

伽棠拿起剪刀,将从未穿过的高定礼服剪成碎片,首饰盒里的珠宝被扯出项链,扔进垃圾桶,动作果决得不像话。

行李箱渐渐鼓起,她的心却空得厉害,像被风穿过的洞,呼呼地灌着冷意。

压抑着酸涩,她打开柜子最底层的抽屉,取出那本泛黄的日记本。铅笔字从稚嫩到工整,满页都是和季誊远有关的点滴。

她一页页翻着,视线渐渐模糊。最后一页是高中毕业时,季誊远出国前留下的字迹:

"小棠,我走后你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人欺负你,立刻告诉我,我坐飞机回来帮你撑腰。"

一滴泪砸在纸上,晕开墨迹。

伽棠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把日记和旧信纸一张张撕碎。每撕一页,她和季誊远的过去就少一页。撕完后,她将碎片装进纸箱封好,抱着箱子下楼扔掉——连同自己在这间屋子里的痕迹,都要抹得干干净净。

许是这两天太折腾,或是天气骤变,扔完东西后伽棠总觉得发冷,小腹也隐隐作痛,像是姨妈要来的前兆。她走进咖啡店想买杯热饮,却在玻璃窗前停住了脚步。

窗内坐着的两个人,分明是本该在外省的季誊远和喻苓。

伽棠的心猛地揪紧,脚步像被钉住。等反应过来时,她已放轻呼吸,无声站在转角处,目光死死盯着窗内。

季誊远没穿惯常的正装,灰色运动衫宽松随意,黑色小牛皮鞋沾着点尘土,行李箱就放在脚边——看来是刚下飞机就赶来了。

隔着玻璃,她听不见对话,却看得清他眼里的宠溺。两人交握的手,自然的默契,像根细针扎进她眼里。

他上午还打电话说"要晚几天回来",转眼就和另一个女人坐在一起。原来偷偷摸摸,是这种感觉?

伽棠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再抬头时,正对上季誊远抬眼的瞬间。他眼里的温柔还没收尽,看见她时,瞬间变成慌乱。

心口像被拧了一把,疼得她喘不过气。右手死死按住胸口,指甲掐进掌心。

季誊远察觉不对,冲出来扶住她:"小棠!你怎么了?"

他眼里满是焦急,仿佛她要是出事,他也会跟着垮掉。可就是这个,把她疼到骨子里的人,藏了太多秘密。

伽棠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说:"没事,刚才有点闷。"抬头看他:"你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在这儿?"

季誊远眼神闪了闪,心虚地笑:"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被你撞见了。"说着,他立刻帮她揉胸口,确认她没事后,急着送她回家休息。

回去路上,他拼命找话题逗她开心,却绝口不提喻苓。可无论他说什么,伽棠始终是副疏离的模样。

"小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他放软声音,小心试探。

"没有。"她终于开口:"我在想今天看的新闻。"

季誊远松了口气,笑着问:"什么新闻?"

伽棠慢慢转头,目光撞进他眼里:"说从前有对恋人很相爱,后来男的变心了。"

她盯着他的脸,想捕捉每个细微表情。可话没说完,季誊远就急切打断:"小棠,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绝对不会背叛你。"

他说得斩钉截铁,伽棠却觉得心口更疼了——他嘴上说最爱,可还是和别的女人牵了手。

回到家中,季誊远将手中的物件搁在玄关,刚抬头便轻蹙眉头:"怎么觉得屋里空荡了不少?"

伽棠垂眸整理着衣袖,语气平淡:"有些物件用不着,堆着也是占地方,我便收拾了。"

季誊远颔首未再多问,伽棠眼中的讥诮却愈发清晰。他素来是个敏锐的人,家中陈设稍有变动便能察觉,可偏偏涉及自身时,那份敏锐便成了迟钝。

若他肯再仔细些,便会发现那些"用不上"的物件,分明都是伽棠的私物。说穿了,不过是因为他根本不曾上心。

但自那日起,季誊远仿佛换了个人。推了兄弟间的酒局,每日准点归家,总要带回一份栗子蛋糕——那是伽棠最爱的甜点。而伽棠为掩饰离意,也开始学着扮演贤妻模样。

晨起为他系领带时,因身高差距总要踮起脚尖。每当这时,季誊远便会轻笑一声,微微俯身配合,末了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外人看来,倒真像对恩爱夫妻。只是这表象之下,各自藏着离散的心思。

这样的平衡终究没能持久。季盛海寿宴当日,伽棠在停车场等到暮色四合,始终不见季誊远踪影。发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眼见宴席将开,她只得硬着头皮上楼寻人。

总裁办公室空无一人。伽棠指尖发凉,拦住加班的同事:"季总呢?"对方愣怔片刻:"早走了啊,和喻小姐一起。"

喻苓。这个名字像根细针,轻轻扎进心口。原来在公司里,他们的关系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踏入季家时,宴席正要开席。伽棠将礼物递给佣人,目光扫过主位旁的空座——季誊远正侧身与旁人低语,全然未觉她的到来。直到她落座身旁,才放下手机低声问:"加班了?怎来得这样晚?"

伽棠指尖嵌进掌心,面上却笑着:"不是说好停车场碰面?"

"抱歉,忘了。"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歉意:"给你发过消息。"

"誊远,手机在我这儿。"喻苓突然从身后探出身,发梢还沾着补妆的脂粉香:"方才补妆时发现揣错了包。"

伽棠的笑容僵在唇边。原来消息发到了喻苓那里,难怪杳无音信。

季誊远眉峰微蹙,喻苓却已挽住他手臂,声音软得能滴出水:"誊远,我想和伽小姐说说话。"得到应允后,她目光落在伽棠腕间:"这条手链...四年前纪念日我嫌俗气没要,每颗心形都刻着我名字,怎会在你这里?"

伽棠低头看着那条银链,心口像被撕开道口子。早知他们情意深厚,可亲耳听见,仍是钝痛难当。她摘下链子掷向垃圾桶:"既不是给我的,便还给你。"

季誊远却攥住她手腕,眼底泛起血丝:"谁许你摘的?"伽棠甩开他的手,声音轻得像风:"我不喜旧物,无论是手链,还是..."她顿了顿,"人。"

满室寂静。众人只当是寻常争执,无人知晓伽棠才是季誊远正牌女友。喻苓眼眶泛红,扯了扯他衣袖:"算了誊远,我再挑条新的便是。"

伽棠起身时,季誊远突然追出来。他抢先坐进驾驶座,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突然俯身吻住她。这个吻带着狠劲,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今晚是我错,别恼了成么?"他声音沙哑,透着伽棠从未见过的脆弱。她正恍惚,车灯扫过前方——喻苓裹着单薄白裙,赤足站在寒风中,手腕上交错着新鲜伤痕。

季誊远猛地推开车门。喻苓扑进他怀里,泪珠簌簌而落:"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我不是要破坏...只是太难受了..."

她的目光落在伽棠身上,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着旁边面无表情的季誊远。

果不其然,季誊远听到这话立刻下了车,抓住喻苓的手腕:“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伽棠看着喻苓苍白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睛。

这样的人,怎能不让人心生保护欲?

季誊远的脸色依旧深沉,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看着喻苓颤抖的肩膀,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喻苓的脚,那双白皙的脚没有穿鞋,脚后跟甚至破了皮,渗出了血迹。

季誊远皱着眉头问:“你的鞋呢?这样光着脚跑出来会生病的,我带你回家。”他说这话时,显然没有考虑到旁边的伽棠。

说完,他抱起喻苓,走向副驾驶,看到伽棠还坐在那里,脸色不太好,他冷冷地说:“下车,我先送她回家。”

伽棠的眼睛红了,她倔强地不肯下车,却被季誊远一把抓住手臂,硬是拖出了车,喻苓坐到了本该是伽棠的副驾驶位置,他们开车离去。

留下伽棠一个人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她觉得自己糟透了,刚才季誊远吻她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瞬间想要离开。

伽棠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小棠,你看到那个热搜了吗?季誊远这次太过分了,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一个模特践踏你的尊严?”

闺蜜江楠忆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伽棠耳边,她是少数知道伽棠和季誊远关系的人之一。

伽棠听到这话,打开手机,看到了季誊远抱走喻苓的视频,紧接着是另一张拼接在一起的照片,酒店门口,两人激情拥吻,如果说之前的绯闻是无中生有,那么这次的报道则是铁证如山。

伽棠只是瞥了一眼,答非所问地说:“他知道的。”季誊远知道这么做的所有后果,但他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江楠忆一时语塞,又气愤地说:“太过分了,我也给你找几个帅哥,你也去玩玩!”这么多年,她说过很多类似的话。

伽棠苦笑,略带无奈,正要拒绝,江楠忆突然兴奋地说:“你还记得裴延斯吗?他最近老是向我打听你的近况,他还是喜欢你,你有没有兴趣?”

江楠忆话还没说完,就被伽棠打断:“楠忆,我现在没心情听这些。”

“对不起啊!伽棠,我忘了你现在心情肯定很糟糕,都是我的错。”电话那头的江楠忆感到很抱歉,一个劲地道歉。

“没关系,楠忆,这不怪你,我们有空再约!”说完,伽棠挂断了电话,在城市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回了家。

夜深人静。

床边突然凹陷,伽棠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她那冰冷的身体慢慢贴近,一股温热的气息突然扑面而来,让她感到一丝丝难以捉摸的痒意,伽棠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她与那双炽热的眼睛对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轻声问道,尽量保持平静。

实际上,她想问的是,喻苓怎么会让他回来?

“别说话,”季誊远轻声嘘了一声,轻轻拉过伽棠的食指放在唇边,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探入她的私人领域,一股浓烈的酒味像风一样将她包围。

那双热得几乎要灼伤的手,恰到好处地环绕在伽棠腰间的柔软部位,显露出某人明显的求爱和示好。

伽棠对这种架势并不陌生,但作为女人,她天生有小心眼的权利,所以她并没有打算给他任何下台的机会。

尽管她的身体反应非常真实,瞬间变得火热,但她的心却逐渐变得麻木,她用力推开季誊远,没好气地说:“放开我!”然后迅速站起身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季誊远解开领带,语气轻松:“不回来我能去哪儿?”

他回答的语气太过平常,伽棠心中的话没有任何机会质问,甚至在他的眼中,伽棠似乎没有质问的资格。

失落感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啃噬着她的神经,她忍了忍,还是开口:“你带她去哪儿了?非得你去不可吗?你看到热搜了吗?”

季誊远的表情停顿了一下,在他眼中,伽棠一直都能忍,很少这样咄咄逼人地质问,他的动作也稍微停顿:“喻苓在国内没什么朋友,再说,你不是早就知道喻苓是我前女友吗?何必装傻?”

伽棠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才意识到,其实季誊远和她一样,都是心怀鬼胎。

她打听过,喻苓是在孤儿院长大,性格坚强,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国外留学,毕业后有机会留在国外,所以直接和季誊远提出了分手。

几年后回来,朋友确实会疏远,但前男友就不一定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语气更加冷淡,突然觉得质问毫无意义:“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季誊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皱了皱眉,干涩地解释:“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今天是因为……”

此刻听着男人耐心的解释,伽棠并没有感到好受,她的指尖攥得隐隐泛白,但转念一想,她的眼中突然多了一丝无奈。

“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去客房睡吧!”说完,伽棠转身就走,季誊远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抵在了桌边。

“伽棠,你在生气吗?”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她,伽棠抬头与他对视,却见他神色莫名的烦躁:“你到底在闹什么啊?就为了这点事?”

“喻苓她有抑郁症还有先天性心脏病,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伤害自己,我不能放任她不管。”

话音刚落,伽棠有片刻的失言,季誊远似乎耐心耗尽了。

“我相信你,确实她一个女孩子情绪不好的时候,很危险,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伽棠故作理解,然后侧身想走:“好了,今天我太累了,先去睡。”

“伽棠!”季誊远还是没放手。

“嗯?”她不解地看过去,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的对峙,季誊远似乎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但终究是什么都没看到,最终伽棠用力地挣开他的手,径直去了次卧。

刚坐下,她就听到外面大门“砰”地一下被关上的声音,出来一看,季誊远已经又出去了。

因为他解释了,主动给了台阶,伽棠却没有顺势而下,所以他生气了。

这一夜,伽棠忍着混乱的思绪,直到快天亮才睡下。

伽棠和季誊远陷入了一场无声的战争。

伽棠有意避开了与他共餐的时刻,每当他进入梦乡,她便选择在书房里忙碌,工作结束后直接在书房里休息。尽管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彼此陌生得仿佛从未相识。

似乎他们之间的情感真的在逐渐消逝,伽棠几天来对这种视而不见的状态并没有感到太多的不适,这场冷战让她冷静下来,她意识到,这可能就是他们感情的真相。

那些甜言蜜语,转眼间就像冰一样,即使曾经堆积如山,一旦融化,也无法恢复原状。

季誊远和其他男人一样,把“想你”这样的话当作日常的问候,并没有特别的含义。讽刺的是,她之前却多次信以为真。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伽棠趁季誊远不在家时,陆续将自己的一些物品寄回了京市。

当她的物品显示已被签收时,伽棠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伽父打来的。

伽棠的父母在她上大学时就搬到了京市,而伽棠为了和季誊远在一起,选择留在了G市。

从铃声的急促中,伽棠能感觉到父亲此刻一定非常焦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

她立刻接听了电话,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最后,她说:“爸,因为工作变动,我需要出差,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见到你们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电话那头,伽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只要你过得开心,爸爸支持你的决定。”

伽棠原本以为父亲会责怪她的任性,没想到他竟然会支持她。

在这一刻,伽棠突然想起,她人生中唯一一次被父亲责骂,是因为她为了季誊远打算放弃学业出国找他。

她的鼻子一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爸。”

“科研工作,项目环境艰苦,不同于京市和G市,你一定要做好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手续办好了,听上级的安排,随时可能离开。”

话音刚落,季誊远那熟悉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

伽棠转身,看到季誊远站在不远处,皱着眉头看着她,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和她说话。

她不确定他听到了多少,和伽父道别后挂断了电话。

当她再次看向季誊远时,她轻描淡写地说:“工作上的安排,过段时间我会出差一段时间。”

季誊远的眉头松开了:“怎么之前没告诉我?”

“你最近很忙,我打算确定了时间再告诉你。”

季誊远没有丝毫怀疑,没有再追问:“我的事情也刚好结束了,今天休息,一起吃个饭吧。”

伽棠讽刺地笑了笑,她甚至不需要费心去欺骗季誊远,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第二天,季誊远一出门去工作,伽棠就紧跟着准备去拿一些文件材料。她刚推开门,就有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站在门外。

喻苓穿着一件浅粉色的V领长裙,胸前交叉着双臂,脖子上系着同色系的丝巾。

她的妆容完美无瑕,看起来精神焕发,完全没有之前生日宴会上那种病恹恹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有抑郁症的人。伽棠面无表情地问:“有事吗?”

喻苓的目光转向屋内:“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伽棠不想让喻苓的气息玷污了她和季誊远的家,直接拒绝了:“不用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喻苓挑起眉毛,看向一旁。

伽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隔壁的邻居正在浇花,只好带她去了小区附近的咖啡馆。

一坐下,伽棠就双手抱胸,扬起眉毛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傲慢:“你和誊远分手吧!”

伽棠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让服务员倒了一杯绿茶。喻苓似乎觉得这是一种羞辱,脸色立刻变了,声音也变得尖锐:“如果我当初没有出国,你以为你有机会和誊远在一起吗?”

“你知道誊远当初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吗?”

伽棠的心突然一紧,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没有说话。

“是因为和我赌气。”

喻苓拿起咖啡,语气坚定而无奈:“伽小姐还没明白吗?我和誊远之间从来都没有你。”

“他和你在一起的三年,都是为了气我。”

“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说完这些话,伽棠脸色苍白,突然站了起来:“说完了吗?”

喻苓摇了摇头:“趁虚而入的感情,就像沙子堆成的堡垒,一冲就垮。现在我回来了,誊远也会回到我身边!”

伽棠回想起刚和季誊远分手时的情景,喻苓说她是趁虚而入,似乎也有点道理。

但这并不足以成为她和季誊远分手的理由。就算是分手,原因也只能是她不再爱了,仅此而已。

想到这儿,她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喻苓:“那你就等着吧,我用够了,不想要了自然会还给你。”

喻苓的脸色有些尴尬,但只是一瞬间,她就冷笑着:“誊远又不爱你,你何必死守着这个位置不放?不信你看。”

说完,她解开脖子上的丝巾,露出上面还未消退的吻痕,眼神中满是得意。

“我知道你们最近在冷战,誊远有好几天都待在我那里,不愿意回去。你非要等到他厌烦你才愿意退出吗?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炫耀。

伽棠冷笑一声,冷冷地看着喻苓:“破坏别人的家庭,难道就有好结果了?”

这样的话她已经从喻苓口中听了不止三次,她只觉得耳朵快要起茧,心里除了不耐烦没有其他情绪。

她懒得再和喻苓多说,想要离开,却被喻苓抓住了手腕。看着那只涂着红指甲,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不知怎么的,一股怒火直冲伽棠的脑门。

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喻苓却说:“我怀孕了。”

“啪”的一声,没有任何人来得及反应,她已经一巴掌打在了喻苓那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

咖啡馆内瞬间安静下来,喻苓难以置信地瞪着伽棠,眼泪快要掉下来,看起来楚楚可怜。

“这一巴掌,我早就想给你了!”伽棠眼中再次闪现出年少时那种打家劫舍的狠劲,那一刻,她身上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无人敢靠近。

她指着喻苓的鼻尖,一字一顿地说:“当小三很光荣吗?是不是‘别人的对象’这个名字能让你感到禁忌的快感?你怎么老是想和有妇之夫勾搭?我告诉你,这种行为真的很不怎么样。”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她挺直了背脊,努力保持着高傲的姿态。

不知道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还是动作太大,伽棠开始感到身体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腹部,一阵阵剧痛让她额头上满是汗水,背上发凉。

她踩着高跟鞋强忍着走了几步,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向了旁边的白色餐桌。

仿佛掉入了一个无人的空间,周围的一切嘈杂她都听不见了,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几乎要震碎耳膜。

她突然直挺挺地倒下,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在她失去意识的刹那,季誊远的身影仿佛幽灵般浮现在她的视线内,耳边似乎传来喻苓向他抱怨的声音,但她已无力辩解。

她的眉头轻皱,唇色早已褪尽,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显得她脸色苍白如纸。

她拼尽全力抓住他的西装领口,声音颤抖而沙哑:“季誊远,快带我去医院。”

季誊远感觉仿佛天降巨石,砸得他眼前一黑,口中泛起血腥,心脏被无形之手紧紧捏住,松开,再捏紧,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横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伽棠,不可避免地看到地上的几滴血迹,触目惊心,刺痛他的眼睛。

巨大的悲痛如雪崩般汹涌而来,一瞬间,所有的幸福都像破碎的玻璃一样,他努力维持的一切瞬间崩溃。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

喻苓紧张地站在他旁边,脸上写满了慌张,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她呼唤他的名字:“誊远。”

季誊远本能地回头。

“你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她边说边向他靠近。

她还没来得及靠近,季誊远已经本能地避开,不让她触碰到自己。

过了一会儿,季誊远摇了摇头,用冷漠的语气说:“我说过,我会处理这件事,你为什么要来惹她,把事情闹大?”

喻苓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眼中立刻充满了泪水。

手术室里。

“你怀孕了,从医生的角度,我必须给你一些建议。根据以往的案例,有畸形胎的风险。现在还太小,具体要等再大一些详细检查。如果有问题,我建议放弃。”

伽棠感觉呼吸都变得轻了,手掌不停地在腹部摸索,感受着那微弱的小生命。

她没有犹豫,说:“打掉吧!”

来源:阿玲故事汇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