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在台上满怀感激地提到我妈三十年的辛勤付出,称她是“定海神针”。
我爸的退休宴办得异常辉煌。
他在台上满怀感激地提到我妈三十年的辛勤付出,称她是“定海神针”。
我妈则在台下优雅地微笑。
这样的微笑让我感觉毛骨悚然。
宴会结束,回到家后,我妈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推到我爸面前。
“老林,退休快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我爸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他和一个年轻女人,以及一个比我小六岁的男孩的全家福。
他的脸立刻变得煞白。
而我妈终于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快意而又冰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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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的爸林建业,作为今晚的主角,身穿考究的定制西装,脸上洋溢着红光。
他端着酒杯,在衣香鬓影的宾客中穿梭,宛如一位凯旋而归的将军。
每一张笑脸都在热烈地祝贺他。
“林总,恭喜恭喜,今后可要享享清福了!”
“建业兄,你这一生真的值得,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我爸的笑声震荡在宴会厅中。
我和我妈苏静秋安静地坐在主桌,宛如这盛会中精心挑选的两件艺术品。
我妈穿着我为她挑选的暗紫色旗袍,手工苏绣的兰草悄然绽放于领口和袖口,衬托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她的微笑优雅而得体,标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我爸的生意伙伴王总,挺着鼓鼓的啤酒肚,满脸红光地走过来敬酒。
“林总真是好福气啊,事业家庭双丰收,嫂子看上去一定是贤内助!”
我爸大笑着,随意搂住我妈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那是,没有静秋,我可没有今天。”
我妈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僵硬了,但她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还微微点头,似乎表示赞同。
我盯着我爸油腻的侧脸和他落在我妈肩上的手,感觉胃里翻涌。
我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面前的菜肴,完全没有食欲。
我低声对妈说:“妈,要是累了,我们可以先走。”
我妈没有看我,目光却射向舞台上那个巨大的“荣休之喜”背景板。
她轻轻摇头,用掌心在桌布下拍了拍我的手。
她的手心冰凉。
“小晚,别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我俩能听见。
“好戏还没开场,主角还没退场呢。”
确实,他是主角。
他在台上感谢我妈,是他的一道“定海神针”。
而我却觉得,我妈更像那艘破船上用来堵住漏水窟窿的那块木板,牢牢地钉在船底。
宴会气氛逐渐达到高潮。
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邀请我爸上台致辞。
我爸整理了一下领带,满心得意地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
并不是那种商务沉稳的铃声,而是一首我未曾听过的,嘈杂而刺耳的流行歌曲。
在如此正式的场合,这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我爸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显示出短暂而微妙的错愕。
这表情变化之快,几乎无人察觉,但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立即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对我妈投去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应付一下。
随即,他匆忙起身,手握手机快步走向宴会厅的一个隐蔽角落。
这个角落非常偏僻,背后藏着一盆巨大的落地植物。
我距离他们太远,听不见完整的对话声。
但在音响杂音的间隙中,依然捕捉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像羽毛轻飘飘地飘入我的耳中。
“宇航……别闹……”
“我说了,我在忙……晚点再打给你……”
“听话。”
那个“听话”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耐心,仿佛在诉说着亲密的约定。
是我这三十五年来,首次从他嘴唇间听到如此意蕴的称呼。
“宇航”这个名字,犹如一根细致的针,轻巧地,却又无情地刺入我的心底。
我下意识地望向我妈。
她从容地拿起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个指尖。
她的姿态优雅而自若,似乎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察觉。
然而那一瞬间闪过的冷光,却被我完整捕捉。
我爸迅速结束通话,走了回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很快又被浓郁的笑容所掩盖。
他面向在场宾客微微抱拳,满怀歉意地说:“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小事而已。”
然而那笑容,似乎再也无法抵达他眼底深处的真实。
有些秘密如同墙角的霉斑。
你以为用一层华丽的墙纸可以掩盖一切。
却不知,它早已在隐秘处,悄无声息地侵蚀了整面墙的基础。
我爸终于走上了舞台。
大屏幕上的PPT开始播放,呈现出他精心策划的资料。
一张张图片,记录了他“辉煌”的人生历程。
从穿着陈旧工装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青涩少年,到公司创立时盛装剪彩的自信风采。
从首次斩获大订单的团队合影,到成功上市敲响钟声的辉煌时刻。
最后,屏幕上停驻的,却是我们家的“全家福”。
那是我大学毕业典礼当天拍摄的。
照片里,我穿着学士服,脸上的笑容略显勉强。
我妈站在我身旁,眼神空洞,仿佛凝视着远方的虚无。
唯有我爸,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地站在我们之间,手臂搭在我们的肩上,恍如掌控全世界的国王。
他握住话筒,声音因激动微微颤抖。
“这一生中,我要感恩的人无数,但最想感谢的,便是我亲爱的妻子苏静秋,以及我可爱的女儿林晚。”
台下顿时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她们是我拼搏的全部意义!”
掌声愈发热烈。
我盯着舞台上那个口若悬河、光辉耀眼的男人,心中只感到无比的讽刺与恶心。
那一刻,我记忆犹新。
拍这张“全家福”的前一晚,我在书房门外,无意间听到他低声打电话的样子。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笑意。
“宝贝,生日快乐。”
“对不起啊,爸爸明天有个重要会议,真的无法缺席。”
“放心吧,爸爸一定会弥补你,给你买最大的变形金刚。”
而我的生日,他已连续错过了十个年头。
每次的理由都一样,都是那些重要的会议、重要的晚宴、重要的客户。
他说我们是他奋斗的全部意义。
那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
我们并非他的意义所在。
我们不过是他用来向世界证明自己“意义非凡”的,两个冰冷无情的道具。
宴会的喧闹声和恭维话语终于在一片热闹中落下帷幕。
回家的路上,司机默默地专注于前方的驾驶。
我坐在后排,身边是我妈,而副驾驶上坐着我爸。
车内的氛围沉闷得仿佛能挤出水来。
我爸显然喝了不少酒,脸色红润,然而精神却出奇地好,接连打了几个电话。
无一例外,电话那头都是需要安慰的人。
“好了,别生气了,我一结束就给你打过去,这不是来不及吗?”
“我当然心里有你,别那么多胡思乱想。”
“想要什么礼物?没问题,明天就去买。”
他语气中透出我从未听过的耐心与宠溺,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我的妈靠在后座,紧闭双眼,默默无言。
她似乎早已对这一切习以为常,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但我心中却像被一块巨石压住,难受得无法呼吸。
终于,我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她。
“妈,那个宇航……是谁?”
她缓缓睁眼,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仍在打电话的我爸。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轻微而冰冷的微笑。
随后,她转回头,严肃地对我说道。
“一个即将失去家庭的孩子。”
她的话让我感到困惑不已,却更多的是心中的恐慌。
我深深地预感到,今晚不会平静地结束。
三十年来,车厢内总是萦绕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我爸的电话里是春天的温暖。
而我与我妈的沉默则仿佛来自西伯利亚的寒冬。
一回到家,玄关的灯尚未亮起,我爸已经满身酒气地重重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粗暴地扯下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像个大爷般指挥我妈。
“静秋,给我倒杯蜂蜜水,头疼得厉害。”
我妈没有动。
她换了鞋,没有像平时那样走向厨房,而是径直前往书房。
几秒钟后,她手中多了一个厚重的蓝色文件夹。
“啪”的一声。
她把文件夹丢在我爸面前的茶几上。
那声响在安静得令人窒息的客厅中,显得异常刺耳。
我爸皱起眉头,显得不耐烦,抬眼看向她。
“什么东西?没看我正在难受吗?”
我妈则轻松地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老林,祝贺你光荣退休。”
“这是我为你准备了整整三十年的退休礼物,不打开发开看看吗?”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晚餐。
我爸狐疑地坐直了身子,拿起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沉甸甸的,他摇了摇,拉开了拉链。
第一个抽出来的是一张经过塑封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别墅,草坪修剪得精致整齐。
在照片中,我爸穿着休闲的家居服,脸上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由心而发的慈爱笑容。
他和一个看起来比我妈年轻得多的女人亲密无间,温柔地搂着她,笑容中满是幸福。
在他们身前,站着一个英俊高大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的眉眼与我爸有七分相似。
照片的右下角,赫然写着一行烫金的小字:林建业先生、许莉女士、爱子林宇航,乔迁之喜。
我父亲的脸色在看到那张照片的一瞬间,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那个蓝色的文件夹,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释放出的不是灾难,而是三十年来被掩盖的骇人真相。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愤怒地推开那张全家福,疯狂地翻看文件夹里的东西。
里面不仅有多张照片,还有厚厚一沓文件。
那对母子名下三处房产的购房合同里,其中一处便是照片中的别墅。
所有的付款信息,均指向我父亲几家关联公司的账户。
还有那个名叫林宇航的男孩,从私立学校到贵族中学,直到出国留学的高额学费缴付单据,每一笔都清晰地记录了时间和金额。
而我父亲多年通过各种隐秘的第三方账户,向一个叫“许莉”的女人持续转账的银行流水,粗略一看,总金额惊人,足以在北京再买两套奢华公寓。
甚至,还有一份我父亲以“规避未来可能的遗产税”名义,哄骗我母亲签署的“婚内财产协议”。
协议上,他信誓旦旦地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也是我母亲名下唯一的房子,“赠与”给我。
其实,父亲早就通过种种手段,将绝大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至自己和那个家庭的名下。
每一张纸都如锋利的刀刃,每一行字则是渗入灵魂的伤口。
父亲愤怒地将所有文件猛然砸向地面,纸张散落,如同一群受惊的白色蝴蝶。
他眼中红得发烫,指着我母亲,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沙哑变形,质问道:“苏静秋!你在调查我?!”
“你这个毒妇!竟然算计我!”
我母亲优雅地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轻轻吹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冷静地回应,“我没有调查你,林建业。”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冷静如水。
“我只是把你丢在身后的垃圾,一件件捡起来而已。”
“我捡了整整三十年,今天,总算是装满了。”
他说我母亲是毒妇,但我明白,真正带有毒素的,是他端给母亲的那杯名为“婚姻”的毒酒。
她没有饮下,而是将其保存,等待时机,再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我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愤怒,猛地冲过去,从地上捡起那张刺眼的全家福,浑身如同冰冷的石头。
照片上,那个名叫林宇航的男孩,看起来也就比我小不了几岁。
他的笑容自信而盛大,是我父亲从未给予我的那种底气。
我高举着照片,跑到父亲面前,声嘶力竭地质问他:“这是谁?爸!你必须告诉我他是谁!”
“这个比我小六岁的弟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起初的震惊和恐慌过后,父亲重新恢复了冷静,开始施展他惯用的伎俩——狡辩和道德绑架。
“小晚!你别听你妈胡说!”他一把夺过手里的照片,撕得支离破碎。
“那都是过去的事!统统过去了!”
“许莉她……她当年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犯了错!”
他继续辩解,“宇航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我的儿子!”
他试图将这场长达三十年的欺骗与背叛,轻描淡写地变成“过去的错误”,我却只能看着他那忙乱的双眼,心中充满无尽的失望与愤怒。
他将那个叫许莉的女人称为“不懂事”,而对于那个私生子却称之为“无辜”。
仿佛所有的不堪往事都能在他嘴里化为一句“过去了”,轻描淡写地一笔勾销。
他的每一个字都犹如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扇在我妈苦苦隐忍三十年的岁月上,也扇在我的童年里。
他嘴中所说的“无辜”,恰恰是建立在我妈三十年孤独寂寞及我不完整童年的基础上。
这种“无辜”,比起罪恶本身更令人作呕。
就在客厅里气氛剑拔弩张,凝重得仿佛能切出刀来之际。
“叮咚——”
门铃的不合时宜响起。
我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连人都没看,就急匆匆地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照片上那对母子——许莉和林宇航。
许莉穿着一条得体的白色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米色羊绒开衫。
她看起来保养得很好,不过四十出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
她一进门,毫不在意我和我妈,仿佛我们是两团空气。
她径直走到我爸身边,亲昵地拉住他的胳膊。
“建业,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我听说你退休宴上,你家里人好像不太高兴。”
“我和宇航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每一个字都透着“关心”和“忧虑”。
她环顾了一下我们这间虽然宽敞却早已过时的客厅,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嫌弃。
那姿态,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而她身后的林宇航,这个比我小六岁的“弟弟”,以一种挑衅和审视的眼光,无所顾忌地打量着我。
他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昂贵且时尚,浑身散发着被金钱和宠爱堆砌出来的优越感。
他甚至对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然后,他极为自然地对着我那所谓的父亲,喊了一声。
“爸,家里来客人了?”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什么叫鸠占鹊巢。
在他们心中,我和我妈,才是被清扫出门的不速之客。
我妈始终冷冷地注视着这场荒谬的闹剧。
直到这个时候,她终于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冰锥般准确地刺向那个虚伪的女人。
“许莉,你真是迫不及待。”
许莉的身体微微一僵,这才似乎刚注意到我妈,脸上立即浮现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静秋姐……你,你别误会……”
我妈冷笑一声。
“误会?我误会了你住在用我的钱买的别墅,还是误会了你的儿子在花着我女儿应得的教育资源?”
“现在,你还想登堂入室,取代我的位置?”
许莉的泪水忽然涌现,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从她精致的眼角滑落。
她紧紧抓住我爸的手臂,泪流满面,犹如梨花带雨。
“建业,你快跟姐姐说明白!”
“静秋姐,我明白我对不起你,但我与建业是发自内心的爱情!我们并不是为了金钱而在一起!宇航也是建业的亲生儿子啊!”
“真爱”这一词在她嘴中说出,仿佛是对这个词最深的羞辱。
我爸被她的眼泪激发出了抑制不住的保护欲。
他将许莉护在身后,怒吼着指责我妈。
“苏静秋,你真是够可以的!你想怎样!”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有啥事情不能私下谈,非要闹得这么难堪!”
他吼完我妈,又转身对着我,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愤怒。
“林晚,赶紧带你妈回房间!别让她在这里发疯!”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命令和不容置疑的态度。
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将我和我妈,视作需要控制的“麻烦”和“疯子”。
而那对鸠占鹊巢的母子,则被他无限包容。
三十五年的父女情分,在这一刻,被他亲手割裂,化为乌有。
他要我别丢人现眼。
然而他自己,恰恰是我们林家这三十年来,最令我们感到羞愧的人。
我爸见母女都站在原地,丝毫不肯退让,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完全崩溃。
他彻底撕破了脸皮,露出了最凶狠阴险的姿态。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妈,字字句句从牙齿间挤出。
“好,苏静秋,你真是厉害!”
“既然你非要逼绝,我就和你离婚!”
他自认为“离婚”这两个字可以摧毁我妈一生的骄傲,脸上满是得意的冷笑。
“告诉你,我早已做了财产公证,还咨询过顶尖律师!”
“你一辈子的辛苦,除了这套破房子,其他一分都拿不到!”
“至于你那些所谓证据,能威胁到我吗?顶多是道德层面的问题!我退休了,谁还能管得着我?”
他边说边俯身去抢那些散落在地的文件,试图毁灭所有的证据。
“你以为靠这些就能威胁我?做梦!”
我心中一紧,条件反射般想要冲上去阻止他。
这些是我妈辛辛苦苦积累了半生心血的成果
,绝不能就这样被他毁掉!
可我妈却稳稳地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极为有力而坚定。
她望着那个像疯狗般在地上撕扯纸张的男人,脸上却泛着前所未有的宁静。
那种宁静中,甚至透着一丝若隐若现的怜悯。
她缓缓而清晰地说道。
她的声音虽小,却如同晴空划过的惊雷,在混乱不堪的客厅中震耳欲聋。
“林建业,你可以慢慢撕,别着急。”
“反正,那只是复印件。”
我爸抢夺文件的动作瞬间凝滞。
他抬起头,满眼血丝直盯着我妈,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震惊。
许莉和林宇航也愣住了,他们脸上的得意和挑衅瞬间僵住在了原地。
我妈面对他震惊的眼神,嘴角的微笑愈加深沉。
那抹冰冷的笑容,犹如锋利的宝剑出鞘,直逼人心。
她的每一个字,字正腔圆,语气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我已委托律师,将真正的‘礼物’在你今天上午的退休宴上,通过同城加急快递送出。”
她脸上的神情逐渐坚定,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庞,接着说道:“快递已寄送至你公司董事会的纪律检查委员会、市税务稽查局,还有……”
她故意放慢语速,看着他愈发扭曲的面容,心中暗自得意,“你最信任的几位合伙人,帮你进行资产转移的那些人。”
来源:不凡艺术家VMB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