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乳腺癌脑转移作为终末期恶性事件,长期面临因血脑屏障药物递送困难与治疗手段有限的双重挑战。日前,第八届肿瘤精准诊疗暨第十一届乳腺癌个体化治疗大会(2025 COMB)在北京召开。会上,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史业辉教授做了“乳腺癌脑转移的治疗”的报告,详细梳理了当前
编者按:乳腺癌脑转移作为终末期恶性事件,长期面临因血脑屏障药物递送困难与治疗手段有限的双重挑战。日前,第八届肿瘤精准诊疗暨第十一届乳腺癌个体化治疗大会(2025 COMB)在北京召开。会上,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史业辉教授做了“乳腺癌脑转移的治疗”的报告,详细梳理了当前乳腺癌脑转移的治疗现状、有效治疗手段和前沿进展。会后,肿瘤瞭望特邀史业辉教授就乳腺癌脑转移治疗面临的挑战,其团队最新治疗进展及新型抗HER2 ADC药物的治疗优势进行了介绍。
01
《肿瘤瞭望》:乳腺癌不同分子亚型(如HER2阳性、三阴性、激素受体阳性)的脑转移发生率是否存在显著差异?相较于骨、肝、肺等常见转移部位,乳腺癌脑转移在治疗上面临哪些独特的临床挑战?
史业辉 教授:乳腺癌脑转移是近年来临床实践中愈发凸显的严重转移问题,乳腺癌引起的脑转移是脑转移第二常见原因,仅次于肺癌引起的脑转移。作为终末转移事件,不同分子分型的乳腺癌患者脑转移发生率存在显著差异:HER2阳性与三阴性乳腺癌患者的脑转移发生率更高,尽管激素受体(HR)阳性乳腺癌的脑转移发生率相对较低,但由于该亚型占整体乳腺癌病例的70%左右[1],其脑转移患者的绝对数量并不少。
相较于骨、肝、肺等实质脏器或软组织、淋巴结转移,脑转移(包括脑实质转移和脑膜转移)具有更差的治疗预后。由于血脑屏障的存在,药物很难进颅内,因此,一旦发生脑转移,患者生存期显著缩短,同时可能伴随严重的神经功能损害症状,其中脑膜转移的临床危害性尤为突出。当前乳腺癌脑转移的整体发生率已达30%,且患者基数庞大。数据显示,未合并脑转移的晚期乳腺癌患者总生存期(OS)可达53.4个月,而合并脑转移的患者OS仅37.7个月[2]。因此,目前临床亟需探索新的治疗策略,以改善这类患者的预后并延长生存。
02
《肿瘤瞭望》:2025年ASCO大会上,您代表团队报告了优替德隆联合依托泊苷和贝伐珠单抗治疗HER2阴性乳腺癌脑转移患者的II期前瞻性单臂研究数据,请您为我们回顾下该研究的背景及相关成果。
史业辉 教授:在今年的ASCO大会上,我代表团队汇报了优替德隆联合依托泊苷和贝伐珠单抗治疗HER2阴性乳腺癌脑转移患者的II期前瞻性单臂研究数据[3]。该研究选择HER2阴性乳腺癌脑转移患者作为入组人群,主要基于以下背景:对于乳腺癌脑转移患者而言HER2阳性亚型已有多种全身治疗选择,包括小分子TKI类药物、ADC类药物等,且相关治疗方案已取得良好疗效,并获得国内外指南推荐。然而,HER2阴性脑转移患者目前仍缺乏有效的全身治疗方案,除手术、放疗等局部治疗手段外,临床亟需新的治疗策略。
优替德隆具有高血脑屏障透过性,可在脑组织中维持有效药物浓度;贝伐珠单抗通过促进血管正常化,降低血管通透性,减少肿瘤相关水肿及渗出,从而缓解脑转移临床症状。三药联合方案(优替德隆+依托泊苷+贝伐珠单抗)在HER2阴性乳腺癌脑转移患者中展现出显著疗效。截至2024年12月2日(中位随访时间11.5个月),中枢神经系统客观缓解率(CNS-ORR)达67.6%,中枢神经系统临床获益率(CNS-CBR)达88.2%,中枢神经系统无进展生存期(CNS-PFS)达15个月,结果一经公布便引发了国际同行的广泛关注。
03
《肿瘤瞭望》:HER2阳性乳腺癌脑转移的发生率显著高于其他亚型,而传统局部治疗(如全脑放疗或立体定向放疗)与全身治疗(如抗HER2靶向药物)的联合策略尚未形成统一标准。您如何评价新型抗HER2 ADC药物在控制脑转移病灶中的疗效优势?
史业辉 教授:对于HER2阳性乳腺癌脑转移的治疗,当前指南已有详细治疗推荐方案。自抗HER2治疗药物问世以来,以曲妥珠单抗为代表的大分子单抗类药物最早展现出抗HER2治疗活性,对乳腺癌脑转移治疗具有一定效果。后续以图卡替尼、吡咯替尼为代表的TKI类药物,在HER2阳性乳腺癌脑转移治疗中表现出优异疗效,并已纳入CSCO乳腺癌诊疗指南推荐。
随着相关研究进展,以DS-8201(T-DXd)为代表的新型ADC药物展现出了更强的血脑屏障穿透能力,其搭载的细胞毒药物具有更强的肿瘤杀伤作用,且具备旁观者效应,这些特性为HER2阳性乳腺癌脑转移治疗提供了重要支持。DB-01/02/03研究的回顾性汇总分析[4]、Ⅲb/Ⅳ期DB-12研究结果[5]及2025年ASCO大会公布的REIN研究[6]数据均显示,新型ADC药物对HER2阳性脑转移患者有较好的治疗效果。其中,DB-12研究是HER2阳性晚期乳腺癌脑转移患者中开展的最大规模前瞻性研究,为该类药物提供了强有力的循证医学证据。尽管HER2阳性乳腺癌脑转移属于终末期疾病,但新型ADC药物的出现为患者带来了更优的治疗选择和新的生存希望。
△DB-12基线脑转移患者关键疗效终点的Kaplan-Meier分析[5]
参考文献
[1] Waks, Adrienne G, and Eric P Winer. “Breast Cancer Treatment: A Review.” JAMA vol. 321,3 (2019): 288-300. doi:10.1001/jama.2018.19323
[2] Matsuo, Satomi et al. “Brain metastasis in patients with metastatic breast cancer in the real world: a single-institution, retrospective review of 12-year follow-up.” Breast cancer research and treatment vol. 162,1 (2017): 169-179. doi:10.1007/s10549-017-4107-x
[3] Yehui Shi,et al.Utidelone in Combination with Etoposide and Bevacizumab in HER2 Negative Breast Cancer Patients with Brain Metastasis: a Prospective, Single-arm, Phase II Trial. 2025 ASCO. Abstract 2012.
[4] Hurvitz, S. A. et al. A pooled analysis of trastuzumab deruxtecan (T-DXd) in patients (pts) with HER2-positive (HER2+) metastatic breast cancer (mBC) with brain metastases (BMs) from DESTINY-Breast(DB) -01, -02, and -03. Ann. Oncol. 34, S335–S336 (2023)
[5] Harbeck, Nadia et al. “Trastuzumab deruxtecan in HER2-positive advanced breast cancer with or without brain metastases: a phase 3b/4 trial.” Nature medicine vol. 30,12 (2024): 3717-3727. doi:10.1038/s41591-024-03261-7
[6] Min Yan et al. HER2-ADC trastuzumab rezetecan (SHR-A1811) in HER2-positive breast cancer with brain metastases: Updated results from REIN trial. 2025 ASCO. Rapid Oral Abstract Session 1017.
史业辉 教授
主任医师
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乳腺肿瘤内科主任
中国抗癌协会乳腺癌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中国医药生物技术协会临床研究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中国医药教育协会化疗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中国医药教育协会乳腺疾病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天津市抗癌协会抗肿瘤药物临床试验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
天津市医学会临床试验分会副主任委员
天津市药学会临床试验伦理审查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天津市抗癌协会化疗专业委员会候任主委
材料编码CN-20250822-0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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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肿瘤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