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鸩酒, 夫君闺蜜笑看我惨死, 重生后我转身嫁他最怕的人

360影视 国产动漫 2025-08-25 16:47 1

摘要:鸩酒入喉,苏念最后看到的,是她最好的闺蜜沈月,依偎在她夫君怀里。他们笑着,看她七窍流血,看苏家满门被屠。剧痛和恨意撕裂了她的灵魂,她不甘心!

鸩酒入喉,苏念最后看到的,是她最好的闺蜜沈月,依偎在她夫君怀里。他们笑着,看她七窍流血,看苏家满门被屠。剧痛和恨意撕裂了她的灵魂,她不甘心!

“小姐!小姐!你醒醒!”

猛然睁眼,刺骨的冰冷让她浑身一颤。眼前是熟悉的荷花池,耳边是丫鬟春桃惊恐的尖叫。她还活着?苏念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衫和纤细的手腕,这不是她当了皇后之后养尊处优的手。这是……十五岁那年!

她记起来了,就是这一天,她被沈月“无意”推下水,又被沈月“奋不顾身”地救起。从此,她将沈月引为至交,对其掏心掏肺,最终却引狼入室,家破人亡。

“救……救命……”水里,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正是沈月。她算准了时机,扑腾着,等着苏念感恩戴德。

苏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救你?好啊。

她没有像前世那样呼救,而是在春桃惊骇的目光中,手脚并用地重新滑入池中,方向却不是岸边,而是沈月!

“沈月!你别怕!我来救你!”她大喊着,在水中笨拙地扑腾过去。

沈月懵了。剧本不是这样的!苏念不是应该在岸边被人救起,然后对自己感激涕零吗?她怎么自己下来了?

苏念一把抓住沈月的胳膊,看似在用力拉她,实则用了巧劲将她往更深的水里按。她一边装作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家快来救人啊!沈小姐为了救我掉下来了!”一边死死钳制住沈月。

前世,沈月就是靠着这份“救命之恩”和“才女”的名声,一步步接近太子李昊,也就是她后来的夫君。这一世,她要亲手撕碎沈月的第一张面具!

很快,家丁们赶来,手忙脚乱地将两人救了上来。

苏念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却第一时间扑到同样狼狈的沈月面前,满脸“感激”与“愧疚”:“月儿!都怪我!我不该失足落水,还连累了你!你这份恩情,我苏念永世不忘!”

她的话声音极大,周围的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月呛了好几口水,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本想营造自己舍身救人的美名,结果被苏念三言两语变成了“被连累的可怜人”。虽然结果都是救了人,但意义完全变了!前者是主动,后者是被动,天差地别。

她看着苏念那张真诚的小脸,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寒意。是错觉吗?今天的苏念,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回到房间,苏念换下湿衣,喝着姜汤,眼神却冷得像冰。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沈月和李昊,前世欠她的,她要让他们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几天后,京城传来消息,镇国公府的老夫人要在寿宴上为孙子顾辞选妃。

顾辞。

苏念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前世,这个名字是京城的禁忌。他是手握重兵的战神,却因功高震主被李昊猜忌,最终被安上谋逆的罪名,惨死于诏狱。直到死,苏念才从李昊和沈月的只言片语中得知,顾辞曾多次暗中帮助过苏家,只是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李昊那个伪君子,对顾辞的冷漠避之不及。

这一世,李昊这条毒蛇,谁爱要谁要。她要选的,是能护住苏家,能与她并肩作战的真正盟友!

镇国公府的寿宴,冠盖云集。苏念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长裙,既不张扬,也不容忽视。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的太子李昊,以及他身边笑靥如花的沈月。

沈月这几日借着“为救苏念而受寒”的名义,博取了不少同情和美名,更因此得了与太子接触的机会。此刻,她正低声与李昊说着什么,引得李昊频频侧目。

苏念冷笑一声,移开目光,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

很快,她在角落里找到了他。顾辞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他一个人静静地喝着酒,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就是他。

苏念深吸一口气,端起一杯酒,朝他走去。

她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京城谁不知道,顾辞性情冷僻,不喜女色,多少名门贵女想靠近他都碰了一鼻子灰。苏家大小姐这是想做什么?

李昊的眉头皱了起来,沈月则是在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苏念走到顾辞面前,盈盈一拜:“小女苏念,见过顾将军。”

顾辞抬眸,那双眼睛像淬了寒冰的利刃,看得人心里发颤。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听闻将军昨日在城西追捕刺客,小女斗胆,想提醒将军一句。”苏念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顾辞耳中,“穷寇莫追,尤其是往迷雾林的方向。”

顾辞的瞳孔骤然一缩。昨日追捕刺-客,在迷雾林中了埋伏,折损了两个弟兄,这是军中秘事,她一个深闺小姐如何得知?

苏念见他神情变幻,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棋走对了。前世,顾辞就是因为这次埋伏受了伤,才让李昊抓到机会,在军中安插了自己的人手。

“苏小姐何出此言?”顾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探究。

“女子的直觉罢了。”苏念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酒杯递过去,“这杯酒,只当是小女对将军保家卫国的敬意。”

她没有多做解释,点到为止。说得太多,反而会引来怀疑。

顾辞盯着她看了半晌,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最终,他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他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看她。

苏念也不纠缠,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远处,李昊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名义上的未婚妻,竟然当着他的面去给别的男人敬酒!而沈月,则是在心中冷笑,苏念,你真是越来越蠢了,竟然去招惹顾辞那个煞星,等着被他厌弃吧!

然而她们都不知道,苏念转身的刹那,顾辞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寿宴的重头戏是才艺展示。沈月早已放出风声,说她得了一首绝妙的词,要在今日献给老夫人。

苏念知道,那首词是前朝一位不出世的才女所作,极为冷门。沈月不知从何处得了稿子,想借此一鸣惊人,彻底坐实自己“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

前世,她就是这样,一步步偷窃别人的成果,将自己伪装得光芒万丈。

轮到沈月时,她抱着一架古琴,袅袅婷婷地走上台,先是弹了一曲行云流水的《高山流水》,引来满堂喝彩。

一曲毕,她站起身,含羞带怯地开口:“小女近日偶得一阙词,自觉意境尚可,今日斗胆,念与诸君共赏。”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却抢先响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念正站在席间,浅笑吟吟地看着台上僵住的沈月。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苏念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将这首千古绝唱缓缓道来。她每念一句,沈月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这怎么可能!这明明是她准备的词!苏念怎么会知道?

满堂宾客都被这首词的豪迈与意境所震撼,一时间竟无人说话。李昊震惊地看着苏念,仿佛第一天认识她。而角落里的顾辞,也第一次将目光长时间地停留在她身上。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词!好词啊!”镇国公府老夫人激动地站了起来,“苏家丫头,此词真是你所作?”

苏念从容不迫地走上前,对着老夫人和众人福了一福:“回老夫人,这首词并非小女所作。”

众人一愣。

沈月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她立刻抢道:“苏念,你……你怎可盗用他人词作!”

苏念看都没看她,只是继续说道:“此词乃是小女前些日子整理家中旧书时,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中偶然发现。作者已不可考,小女觉得此等佳作若被埋没,实在可惜,今日恰逢盛会,便借花献佛,与诸君共享。只是没想到……”

她话锋一转,目光终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沈月身上,似笑非笑地问:“沈小姐似乎对这首词也很熟悉?莫非,你也看过那本古籍?”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月身上。

沈月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她能说什么?说自己也看过?那岂不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想剽窃?说没看过?那她刚才那一副准备了许久要惊艳全场的姿态又如何解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只是觉得此词甚好,一时惊住了……”

这番解释苍白无力,谁都看得出其中的猫腻。众人看她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一个想将无名古词据为己有,一个却坦然承认是古人所作,格局高下立判。

“原来如此。”苏念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语气却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我还以为月儿也想到了这首词,正想着我们姐妹俩真是心有灵犀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一番话,更是将沈月钉在了耻辱柱上。

沈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精心准备的一场扬名立万的好戏,就这么被苏念轻描淡写地搅黄了,还让自己成了个笑话!

她怨毒地瞪着苏念,苏念却只是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

沈月,这只是开胃小菜。你的才女名声,你引以为傲的一切,我都会亲手将它们一一打碎。

宴席结束后,苏念正准备离开,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苏小姐。”

是顾辞。

他站在假山旁的阴影里,身形被月光拉得很长。

“顾将军。”苏念停下脚步,心中有些意外。

“迷雾林之事,你是如何得知的?”顾辞开门见山,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我说了,是直觉。”苏念面不改色。她不能暴露自己重生之事,只能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

“苏小姐的直觉,很准。”顾辞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今日之事,也非直觉能解释。”

“将军指的是那首词?”苏念笑了,“将军觉得,是我提前知道了沈小姐的计划,故意让她出丑?”

顾辞不语,算是默认。

“将军错了。”苏念摇摇头,眼神坦然地迎上他的审视,“我不是故意让她出丑,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哦?”

“那本载有词作的古籍,是我母亲的遗物。几日前,沈小姐来我府上做客,曾在我书房待过许久。”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只是没想到,她会把主意打到我母亲的遗物上。”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既说明了她为何知道那首词,又将沈月贪婪无耻的嘴脸揭露得淋漓尽致。

顾辞眼中的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太子,并非良配。”

苏念心中一动。她知道顾辞和李昊素来不合,但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得这么直白。

“我知道。”苏念坦然回答,“所以,我不会嫁给他。”

顾辞似乎有些意外,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赞许。

“苏小姐,是个聪明人。”他留下一句话,便转身融入了夜色。

苏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和顾辞打交道,比对付沈月和李昊要难得多。这个人太敏锐,太深沉。但她知道,自己选对了盟友。

回到府中,父亲苏振南正在书房等她。

“念念,今日寿宴上的事,我都听说了。”苏振南的表情有些凝重,“你和太子殿下的婚约是陛下亲赐,你今日之举,怕是会惹恼殿下。”

“女儿知道。”苏念跪在父亲面前,眼神坚定,“但爹,李昊此人,表里不一,心胸狭隘,绝非女儿的良配,更非苏家的依靠。这门婚事,我们必须退掉!”

苏振南大惊:“胡闹!君无戏言,这岂是说退就能退的?”

“爹,我有办法。”苏念抬起头,“不但能退婚,还能让皇家对我们苏家心存愧疚,让我们毫发无伤。”

接下来的几天,苏念闭门不出,只让春桃悄悄地去办了几件事。

首先,她让人去城南的黑市,散播了一个消息:太子李昊沉迷于一种名为“浮生梦”的香料,此香料能让人产生幻觉,飘飘欲仙,但长期使用,会损耗心神,性情大变。

其次,她让府中采买的管事,“无意间”在京城最大的香料铺“闻香阁”,高价购入了一批据说是从西域传来的珍稀香料。

而这批香料的真正来源,正是她命人从黑市买来的“浮生梦”。

做完这一切,苏念便开始称病,日日待在房中,谁也不见。

李昊本就因寿宴之事对苏念心生不满,又听闻她病了,更是觉得她在耍性子,心中愈发厌烦。加上沈月在他耳边吹风,说苏念如何嚣张跋扈,不把他放在眼里,李昊便一连多日都未曾踏足苏府。

他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大网,正在悄然拉开。

这日,皇后生辰,在宫中设宴。苏念作为准太子妃,即便“生病”,也不得不出席。

宴会上,她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惹得皇后很是怜惜。

“好孩子,可是身子还没好利索?看这小脸白的。”皇后心疼地拉着她的手。

苏念虚弱地笑了笑:“劳娘娘挂心了,念念无碍。”

就在这时,沈月端着一杯酒走上前来,巧笑倩兮:“太子殿下,臣女敬您一杯。”

李昊欣然接过,一饮而尽。

苏念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那酒里,被她提前让春桃动了手脚,加了一点能催发“浮生梦”药性的引子。

好戏,要开场了。

酒过三巡,李昊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他看着眼前的歌舞,眼前却出现了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象。他开始大笑,指着面前的宫女说她们是仙女下凡,又拉着身边的太监,说要与他拜把子。

全场哗然!

皇帝的脸色瞬间铁青。

“太子!”他怒喝一声。

李昊却像是没听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龙椅上的皇帝,大声笑道:“父皇!你别坐着了,快下来!让儿臣也坐坐那龙椅是什么滋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言!

“混账!”皇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拖下去!”

禁军立刻上前,将还在胡言乱语的李昊强行架了下去。

一场好好的生辰宴,就这么不欢而散。

皇后急得直流泪,苏念连忙上前安慰,却“不小心”被皇后身上的香囊绊了一下,香囊掉在地上,里面的香料撒了出来。

一股奇特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跟在皇帝身边的太医院院首鼻子动了动,脸色大变,立刻跪下:“陛下!这……这是‘浮生梦’的香味!”

“浮生梦?”皇帝皱眉。

院首连忙解释:“回陛下,此物乃是禁药!吸食之后会产生幻象,神志不清,长期使用,更会掏空人的身子!”

皇帝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他死死地盯着苏念:“这香囊是你的?”

苏念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跪下:“回陛下,这不是臣女的!这是……这是臣女前些日子在闻香阁买的香料,因听说是西域贡品,便想着送给皇后娘娘……”

她的话还没说完,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便惊叫起来:“娘娘!您袖袋里……怎么也有这个?”

宫女从皇后袖中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

皇后也懵了:“这……这是月儿前几日送给本宫的,说是能安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沈月。

皇帝怒极反笑:“好,好得很!你们一个个,真是朕的好臣子,好儿媳!”

事情很快就查清楚了。闻香阁的老板招供,说是一个神秘人高价让他散播这种香料,并特意引苏家和沈家的人去买。而太子李昊,也早就从别的渠道获得了“浮生梦”,已经吸食了一段时日。今日宴会上的酒,只是一个引子,彻底引爆了他体内积累的药性。

最终,矛头指向了二皇子。是他设下了这个局,想一举拉下太子和支持太子的苏家。

真相大白。虽然苏家和沈家都是受害者,但皇帝看着苏念,眼神却无比复杂。太子当众失仪,言行疯癫,储君之位岌岌可危。而苏念,作为他的未婚妻,苏家作为他的支持者,却在这次事件中毫发无伤,甚至还成了受害者。

苏念知道,皇帝起了疑心。但她不在乎。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跪在地上,泪眼婆娑:“陛下,臣女自知与太子殿下有婚约在身,如今殿下身染恶疾,臣女理应不离不弃。但……但我苏家世代忠良,绝不能与一个沾染禁药、神志不清的储君有所牵连。臣女……臣女恳请陛下,解除臣女与太子殿下的婚约!”

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明了苏家的忠心,又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皇帝沉默了许久。他知道,太子已经废了。再把苏家绑在太子身上,毫无意义,反而会逼反一个手握兵权的忠臣。

“准了。”他疲惫地挥了挥手,“苏家忠心可嘉,朕会另行赏赐,以作补偿。”

苏念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李昊,沈月,这只是第一步。你们把我推入地狱,我便让你们也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退婚之事,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苏念从准太子妃,一夜之间变回了苏家大小姐。有人同情,有人嘲笑,但更多的是观望。

苏念对此一概不理。她要做的,是尽快为自己和苏家找到新的、更稳固的靠山。

那个人,只能是顾辞。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制造与顾辞的“偶遇”。

城外的普陀寺,她去上香,正好遇到顾辞为他战死的部下祈福。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地为那些英魂也上了一炷香。

城中的古玩街,她去淘书,恰好在一家兵器铺门口见到了正在擦拭一把古剑的顾辞。她也没有上前,只是隔着一条街,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她不急于求成,只是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地,一点点渗透进他的世界。

顾辞不是傻子。一次是巧合,两次是缘分,三次四次,就是刻意为之了。

这天,他在自己的军营外,又一次“偶遇”了苏念。她坐在一辆朴素的马车里,说是来给附近的庄子送些过冬的衣物。

顾辞终于忍不住,将她拦下。

“苏小姐,到底想做什么?”他站在马车前,像一座山,挡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苏念掀开车帘,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笑了:“顾将军,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我不好奇女人的心思。”顾辞的语气很冷。

“那我就直说了。”苏念的笑容敛去,神情变得严肃,“我想和将军做一笔交易。”

“交易?”顾辞挑眉。

“我助将军登上高位,将军护我苏家一世平安。”苏念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顾辞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他身边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苏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顾辞,对那个位子没兴趣。”

“是吗?”苏念轻笑一声,“将军没兴趣,不代表别人会放过你。太子倒了,二皇子和三皇子斗得你死我活。将军手握重兵,就像一块肥肉,你觉得他们谁会放过你?今日拉拢,明日就会是猜忌。功高震主,兔死狗烹的道理,将军比我懂。”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顾辞心中最深的隐忧。

他沉默了。

苏念继续道:“将军,乱世之中,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与其被动地等待别人来决定你的命运,不如主动出击,将命运握在自己手里。我苏家,愿意成为将军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凭什么?”顾辞终于开口,“凭苏小姐的几次‘未卜先知’?”

“就凭我能让将军想知道的,都能知道。能让将军想做的,都能做到。”苏念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将军,你没有别的选择。信我,我们共赢。不信我,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镇国公府。”

马车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寒风卷起沙尘,敲打着车窗。

许久,顾辞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如何信你?”

苏念笑了。她知道,他动心了。

“三天后,西山大营的粮草会‘意外’失火。”苏念凑近他,压低了声音,“那是三皇子安插在将军身边的人做的,他想嫁祸给二皇子。”

顾辞的瞳孔猛地一缩。西山大营的布防,是军中绝密!

“将军现在就可以回去部署。”苏念坐回车里,放下了车帘,“三天后,我在城中望江楼,等将军的答复。”

马车缓缓离去,留下顾辞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三天后,西山大营粮草被焚的消息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顾辞从军中揪出了三皇子奸细的消息。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三皇子元气大伤,皇帝龙颜大怒,狠狠申斥了他。

顾辞一战成名,不仅拔除了心腹大患,还在皇帝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这天傍晚,望江楼。

苏念独自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壶清茶。

雅间的门被推开,顾辞一身风尘地走了进来。他看着苏念,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

“将军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苏念为他倒了一杯茶,“将军只需要知道,我们的合作,可以开始了。”

顾辞沉默地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答应你。”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将军请说。”

“我要你,嫁给我。”

苏念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这个。她以为他们的关系会是盟友,是伙伴,却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她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苏小姐太聪明,也太危险。”顾辞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只有把你放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

这是一个理由,但苏念知道,不止于此。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试图从中找到答案。是因为她的能力?还是……有别的原因?

前世,她和顾辞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她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冷面战神”和“悲剧英雄”上。她从不知道,这个男人心中在想些什么。

“好。”苏念几乎没有犹豫,便点了头。

嫁给他,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他们要共同面对未来的腥风血雨,婚姻,是连接他们最稳固的纽带。更何况,对于这个前世唯一对苏家释放过善意的男人,她并不反感。

顾辞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将军不后悔?”苏念反问。

“我顾辞,从不后悔。”

他们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皇帝对于战神和前准太子妃的结合,乐见其成。这既是对顾辞的拉拢和安抚,也是对苏家的补偿。

消息传出,京城再次震动。

李昊在自己的东宫里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他虽然被禁足,但外面的消息还是能传进来。苏念!那个他不要的女人,转眼就要嫁给顾辞了!那个他最忌惮的对手!这是对她赤裸裸的羞辱!

而沈月,更是嫉妒得发狂。凭什么!凭什么苏念总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被太子退婚,竟然还能攀上顾辞这棵更高的大树!她不甘心!

她偷偷跑去东宫见李昊,哭得梨花带雨:“殿下,都是月儿没用,没能留住苏姐姐……现在她要嫁给顾将军,以后……以后怕是会和我们处处作对……”

李昊本就一肚子火,被她这么一挑拨,更是怒不可遏。

“她敢!”他咬牙切齿地说,“一个被我退婚的女人,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得不到的,顾辞也别想得到!”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两个不甘心的人心中,悄然成形。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浩浩荡荡。

苏念坐在喜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心中却一片平静。她知道,今天绝不会太平。李昊和沈月,不会放过这个最后的机会。

果然,当迎亲队伍走到一处僻静的街角时,意外发生了。

一群蒙面人突然从天而降,刀光剑影,直扑喜轿而来!

“保护夫人!”顾家的护卫立刻上前迎战。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苏念在轿子里,稳稳地坐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悄悄从袖中滑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握在手中。

她知道,这些刺客的目标是她。他们想毁了这场婚礼,想毁了她的名节。

“嗤啦”一声,轿帘被利刃划开。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苏念,拿命来!”

苏念眼神一凛,不退反进,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那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弱女子手里。

苏念一脚将尸体踹出轿子,冷冷地看着外面混战的场面。她的嫁衣上,溅上了点点猩红,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从远处的屋顶射来,目标正是苏念的眉心!

这一箭,快如闪电,角度刁钻,避无可避!

苏念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道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顾辞!

他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手中却握着一把滴血的长剑。他反手一挥,精准地将那支冷箭劈成两半!

“我的新娘,也是你们能动的?”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带着滔天的杀意。

他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名刺客倒下。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蒙面人,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苏念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宽阔,可靠,心中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融化了。

很快,战斗结束。刺客非死即俘。

顾辞走到轿前,朝她伸出手,喜服上的血迹刺眼,他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吓到了?”

苏念摇摇头,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他的手很暖,很稳。

“我们回家。”他说。

洞房花烛夜。

苏念坐在床边,已经换下嫁衣,洗去了一身的血腥。

顾辞推门进来,也换了一身常服。

“审问过了。”他坐到她身边,给她倒了杯热茶,“是李昊和沈月的人。”

苏念点点头,对此毫不意外。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她问。

“一个被废的太子,一个失了名声的庶女,不足为惧。”顾辞的语气很淡,“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他看着苏念,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今天,你做得很好。”

他指的是她在轿中反杀刺客的那一幕。

“让你见笑了。”苏念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她杀伐果断的一面,不想这么快就在他面前暴露。

“不。”顾辞却握住她的手,强迫她看着自己,“我很高兴。”

他凑近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我的妻子,就该是这样。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能与我并肩作战的鹰。”

苏念的心,漏跳了一拍。

婚后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

顾辞很忙,忙着在朝堂上与二皇子、三皇子周旋,忙着整顿军务,清除异己。

苏念则在后宅,利用自己苏家大小姐和镇国公府少夫人的双重身份,为他建立起一张庞大的情报网。京城里哪家夫人多说了一句话,哪位大人多喝了一杯酒,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他们像是两台配合默契的机器,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步步蚕食着对手的势力。

李昊和沈月,果然如同顾辞所说,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李昊被皇帝彻底厌弃,终日关在东宫,与“浮生梦”为伴,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而沈月,因为刺杀之事败露,被沈家放弃,送去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前世那两个将她害得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这一世,被她轻而易举地踩在了脚下。

苏念心中没有太多的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这天夜里,顾辞一身疲惫地从宫里回来。

“二皇子和三皇子斗得越来越厉害了。”他捏着眉心,脸上是难得的倦色,“今天在朝上,为了一个户部侍郎的位子,差点打起来。”

苏念走过去,伸手替他按揉着太阳穴:“这是好事。他们斗得越凶,我们才越有机会。”

“嗯。”顾辞靠在椅子上,享受着她的服务,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念念,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苏念的声音很轻,“等一个契机。”

契机很快就来了。

北境传来急报,蛮族部落集结了十万大军,兵临城下,边关告急!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二皇子和三皇子互相推诿,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啃北境这块硬骨头。

皇帝气得拍了桌子,目光最后落在了顾辞身上。

“顾辞!”

“臣在。”顾辞出列。

“朕命你为征北大将军,统帅三军,即刻出征!务必将蛮族给朕打回去!”

“臣,遵旨!”

出征前夜,月凉如水。

苏念为顾辞整理着行囊。铠甲,佩剑,换洗衣物,每一样,她都亲自过目。

“北境苦寒,多带些厚衣服。”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妻子。

顾辞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等我回来。”

“我等你。”苏念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顾辞,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这不仅是你的功绩,也是我们的未来。”

“我知道。”顾辞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在京中,万事小心。二皇子和三皇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放心。”苏念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不动手便罢,若是敢动苏家和镇国公府一根汗毛,我定要他们悔不当初。”

顾辞走了。

京城,果然暗流涌动。

二皇子和三皇子见顾辞远征,都觉得这是个铲除异己的好机会。他们不敢明着对镇国公府和苏家动手,便开始在暗地里使绊子。

苏家的布庄,被人恶意纵火。镇国公府的田产,被人恶意侵占。

苏念没有慌,她早就料到了。她不动声色,将所有的证据一一收集起来。

然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她递了牌子,进宫求见皇帝。

御书房里,她将一叠厚厚的状纸,呈到了皇帝面前。

“陛下,臣妇今日前来,是来告状的。”

皇帝看着那些状纸上记录的一桩桩一件件,脸色越来越沉。

“陛下,顾辞在前线为国征战,流血牺牲。我们这些做家眷的,在后方只求一个安稳。可二皇子和三皇子,却如此咄咄逼人,这岂不是让前线的将士寒心?”苏念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皇帝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两个儿子的德性。

“你想如何?”他问。

“臣妇不敢如何。”苏念跪下,“臣妇只求陛下,能给镇国公府和苏家一个公道。也给天下所有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一个公道!”

她的话,说得极有水平。将自家的事情,上升到了整个国家和军队的高度。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身形纤弱却脊背挺直的苏念,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顾辞,真是娶了个好妻子。

“起来吧。”他说,“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很快,皇帝的旨意就下来了。二皇子和三皇子,因“纵容下属,欺压功臣家眷”,被双双禁足,罚俸一年。他们手下那些作恶的官员,更是被连根拔起,轻则罢官,重则流放。

苏念这一手,打得又准又狠。不仅解决了眼前的麻烦,还一举削弱了两个皇子的势力,为远在北境的顾辞,扫清了后方的障碍。

三个月后,北境传来捷报。

顾辞率领大军,大破蛮族,斩敌三万,俘虏数万,将蛮族王庭一举捣毁。北境,自此安定。

消息传来,举国欢腾。

顾辞班师回朝那日,皇帝亲率百官出城十里相迎,荣宠至极。

他骑在马上,身披铠甲,风霜满面,眼神却比从前更加锐利。他穿过欢迎的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站在百官家眷之首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庆功宴上,皇帝龙心大悦,问顾辞想要什么赏赐。

顾辞下跪,声音洪亮:“臣,别无所求。只愿陛下,能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朗朗乾坤!”

他没有要官,没有要钱,却要了一个天下太平。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

“好!好一个顾辞!”

他知道,顾辞的心,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将军了。

他是在向他,向天下,宣告他的志向。

宴会后,皇帝单独留下了顾辞和苏念。

他屏退了左右,看着面前这对璧人,许久才开口:“顾辞,这些年,太子不成器,老二老三又斗得乌烟瘴气,朕……累了。”

顾辞和苏念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朕想把这个江山,交给一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人。”皇帝的目光,落在了顾辞身上,“你,可愿意?”

顾辞再次下跪,这一次,苏念与他并肩。

“臣,万死不辞!”

半年后,老皇帝禅位,顾辞登基,改元“永安”。苏念,被册封为后。

登基大典那日,苏念穿着繁复的凤袍,与顾辞并肩站在太和殿的最高处,接受百官朝拜。

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云霄。

苏念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恍如隔世。

前世,她也曾站在这里,只不过,是以一个囚犯的身份,看着李昊和沈月,接受别人的朝拜。而这一世,她成了这个帝国,最尊贵的女人。

“在想什么?”顾辞握住她的手。

“在想,这条路,真长。”苏念侧过头,看着他英挺的侧脸,笑了。

是啊,真长。从地狱爬回人间,从血海深仇到君临天下,她走了整整两世。

“以后,我陪你走。”顾-辞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他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但这一句,却胜过万千情话。

苏念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金色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神圣的霞光。

前世的仇,已经报了。今生的路,才刚刚开始。

她知道,未来的路上,还会有无数的挑战和困难。但她不怕。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有一个愿意陪她看尽山河,共担风雨的男人。

这就够了。

来源:湖边舒心观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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