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顾轻年将戒指戴在我手指上的那个夜晚,空气里弥漫着玉兰的香气,和一种近乎眩晕的甜蜜。月光如水,倾泻在他专注的眉眼上,让他平日里那份偏执的侵略性都显得温柔了几分。
番外篇
1.
顾轻年将戒指戴在我手指上的那个夜晚,空气里弥漫着玉兰的香气,和一种近乎眩晕的甜蜜。月光如水,倾泻在他专注的眉眼上,让他平日里那份偏执的侵略性都显得温柔了几分。
我晃了晃手指,戒指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就完了?”我挑眉,故意让秋千轻轻晃着,鞋尖点地,“顾少爷的求婚,听起来更像是一场不平等条约的签署仪式。” 什么驯狗的机会,说得好像我多稀罕似的。
顾轻年低笑,胸腔震动,靠得极近,那笑声几乎贴着我的耳朵钻进来。他脖子上那枚同款的戒指项链垂下来,冰凉的金属偶尔蹭到我的锁骨,激起一阵战栗。 “那尔尔想要什么样的?”他伸手,稳住晃动的秋千,将我圈在他的双臂和秋千之间,气息拂过我的鬓角,“鲜花铺地,单膝跪地,再请来所有媒体宣告全世界?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安排。”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诱哄,“或者你更想要我哭着求你?”
我脸一热,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脸。“少来这套。” 心里却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顾轻年哭着求我的样子有点惊悚,但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我被自己这危险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只是觉得,”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又挑剔,“你这绳子未免也太细了,万一拽断了怎么办?” 系在他脖子上的链子,细而亮,看起来更像一件精致的饰品,而非他口中所谓的“缰绳”。
顾轻年抓住我的手,引导着我的指尖触摸到他颈后的链扣。“定制的,航空级钛钢,理论上能承受一辆小汽车的拉力。”他眼里闪着恶劣的光,“尔尔想试试它的极限在哪里吗?我很期待。”
我飞快地抽回手,心跳如擂鼓。“变态。” 他却笑得更加开怀,仿佛这是对他最高的赞誉。
那晚之后,我们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依旧热衷于入侵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给我做饭,替我挑衣服,在我工作的时候安静地待在旁边看书,只是目光常常长久地停留在我手上那枚戒指上,然后露出一种心满意足、近乎喟叹的神情。
但我发现,他好像真的把那条链子当成了某种严肃的契约象征。
有一次,我在书房找一本书,踮起脚去够最高层的书架,费劲地伸长手臂。他原本在客厅,不知怎么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立刻走了进来,轻松地帮我把书拿下来。 “谢谢。”我随口说。 他却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脸颊,声音愉悦:“不客气。尔尔刚才在心里拽绳子了吗?我感觉到了。”
我:“我没有。” 我只是差点闪到腰。 “你有。”他笃定地说,眼神亮得惊人,“下次不用在心里,直接说出来,或者……”他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脖颈链子上,“直接动手就好。我随叫随到。”
我捏了捏那枚冰凉的戒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快驯服我”的脸,终于忍不住,仰头吻了上去。
他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
一吻结束,他气息不稳,却还要笑着追问:“这次是奖励吗?主人?”
看来这“驯狗指南”的第一条,是主人需要拥有强大的心脏和应对骚话的能力。
关南是第一个发现我手上戒指的人。
他约我出去喝下午茶,美其名曰“姐妹独处时间”,结果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不到三分钟就精准地抓住了我的左手。 “卧槽!”他一声惊呼,差点打翻面前的咖啡杯,“温舒尔!这是什么?!哪个野男人。不对,是顾轻年?!他跟你求婚了?!”
他的大嗓门引来隔壁桌的侧目。我尴尬地想把手指抽回来,他却死死拽着,胖乎乎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兴奋? “快!细节!我要细节!他怎么求的?是不是又搞了什么吓死人的阵仗?比如把你绑到热气球上不答应就不放你下来那种?”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正常?”关南压低声音,“顾轻年跟这两个字有关系吗?快说!”
我简单概括了一下月光秋千和“驯狗宣言”,省略了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细节。 关南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高啊!实在是高!顾轻年这小子真他妈是个天才!”
我:“???” 这反应不对吧?正常娘家人不应该警惕一下这种不平等的条款吗?
“你想想啊,”关南激动地比划,“他把选择权、主动权完全交到你手里了!这链子就是他的态度,‘我的一切都由你掌控’。这比什么山盟海海誓都实在!而且!”他凑得更近,挤眉弄眼,“这多带感啊!情趣拉满好吗!”
我端起咖啡杯,面无表情:“关南,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当然是你这边的啊!”关南理直气壮,“所以我真心替你高兴!真的,尔尔,他能做到这一步,我算是彻底放心了。这五年没白等。”
他最后一句说得轻声,却让我心里微微一涩。 是啊,五年。顾轻年用他那种偏执到近乎疯狂的方式,将我们断裂的五年重新焊接,甚至比过去更加牢固。他递过来的不是锁链,而是他所有的安全感与信任。
“不过……”关南摸着下巴,又贼笑起来,“‘驯狗’啊,妹儿啊,需不需要哥给你传授点经验?比如怎么训得他乖乖的又不失野性。”
我拿起一块马卡龙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吧!再多说一句,下次顾轻年再‘感激’你,我可不管了。”
关南顿时噤声,做出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回到家,顾轻年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系着围裙,动作娴熟地处理着食材,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根细链子从他T恤领口露出来,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我靠在门框上看他。 他很快察觉到,回过头,嘴角自然上扬:“回来了?关南没拉着你哭诉我抢走了他最好的姐妹?” “快了。”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放下手里的东西,温柔地覆盖住我环在他腰前的手。“怎么了?他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我摇摇头,深吸一口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食物的香气,“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他轻笑,转过身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尔尔,你这样主动,会让我觉得你在撒娇。”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笑意,“不过,我很喜欢。以后可以多来点。”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我忽然想起关南的话,小声问:“顾轻年,你把链子给我,真的没关系吗?” 交出主导权,对于他这样控制欲极强的人来说,应该很不容易。
他沉默了几秒,轻轻吻了吻我的头发。 “尔尔,困住我的从来不是链子,是你。” “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所以,没关系。不如说,这样更好。”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他心口,“这样,你就随时可以感觉到,我在这里,只为你跳动。”
锅里传来汤汁沸腾的声音。他松开我,转身去照顾炉火,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 或许,关南说得对。 这确实,很带感。
婷姨和顾叔叔的归来,让这栋大房子热闹了许多。
顾叔叔出狱后,人沉淀了不少,虽然见到我爸时偶尔还是会有点不自在,但在婷姨的眼色下,也能尽量维持表面和平。对我,他的态度复杂,愧疚居多,但那份因为我家而遭受无妄之灾的芥蒂,并非一朝一夕能彻底消除。
倒是婷姨,雷厉风行地处理完国外的资产,回来后就拉着我爸和后妈俏姐,不知在筹划什么新生意,整天神神秘秘,干劲十足。
周末,难得大家都在家。俏姐提议烧烤,就在后院那个顾轻年给我推秋千的草坪上。
顾轻年和我爸负责生火和烤制,两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对着一个炭炉显得有些笨手笨脚,最后被俏姐嫌弃地赶到一边,她自己系上围裙亲自上阵,动作麻利得像专业厨师。婷姨在一旁笑着串肉串,和俏姐说着悄悄话。
顾叔叔坐在藤椅上,看着这一幕,神情有些恍惚,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端着一盘水果走过去,递给他一串葡萄。“叔叔,尝尝?很甜。” 他接过,笑了笑:“谢谢尔尔。” 沉默了一下,他又说:“以前叔叔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都过去了。”我摇摇头,“您和婷姨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他点点头,目光投向正在和炭炉“搏斗”的顾轻年,眼神变得柔和:“轻年这小子像我,又不像我。倔,认死理,但他比我强,看得清,也抓得住自己真正想要的。”
这时,顾轻年拿着一把烤好的鸡翅走过来,先递给我一串,然后又递给顾叔叔一串。 “爸,尝尝,俏姨的手艺。” 顾叔叔接过去,咬了一口,点点头:“嗯,不错。” 顾轻年就站在我身边,很自然地用空着的手揽住我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戒指所在的位置。
这个小动作落入了顾叔叔眼里。他看了看我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顾轻年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链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抹无奈又带着点释然的苦笑。 “行了,别在我这儿杵着了。”他摆摆手,“去帮你俏姨的忙吧。”
顾轻年笑了笑,拉着我走开。走了几步,他忽然低声在我耳边说:“我爸刚才那表情,像是终于承认,他儿子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你手里了。” 我掐了一下他的腰:“你不乐意?”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那枚戒指:“求之不得。”
夜晚,烧烤的烟雾散去,空气中残留着食物的香气。大家都有些微醺,俏姐拉着我爸在月光下跳舞,婷姨笑着看他们,顾叔叔在一旁安静地喝着茶。
顾轻年和我坐在秋千上,慢慢晃着。 他脖子上的戒指项链垂下来,我伸手捏住,冰凉的金属很快被我的指尖焐热。 “顾轻年。” “嗯?” “如果我现在拽一下,你会做什么?” 他侧过头来看我,眼睛在月光下像落入了星辰,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想让我做什么?当众吻你?还是把你抱回房间?”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我的脸瞬间烧起来。“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 他从善如流地点头:“哦,那就是想,但是不好意思说。我明白了。” 说着,他真的作势要抱起我。
我赶紧按住他,下意识地拽了一下链子。 他动作顿住,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呼吸也重了几分。 “……尔尔,”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再拽一下试试。”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充满了危险的侵略性。
我立刻松开手,心脏砰砰直跳。“不试了!” 他却低笑起来,得寸进尺地凑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气息交融。 “晚了。”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得逞的愉悦,“绳子动了,狗收到了指令。今晚可能要辛苦主人了。”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我们,身后是家人的笑闹声。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盈满爱意与欲望的眼睛,心想,这份“驯狗指南”,大概需要我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慢慢学习和实践了。
或许,永远也学不完。
来源:小故事来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