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列位看官,上回咱们说到,正月冰镜迷阵擒井边,雪岭暂得几日安。可这日军残部就像附骨之疽,惊蛰刚过,吉泽就带着关东军小队卷土重来——此番他不仅扛着迫击炮,还揣着毒雾阴招,目标直指雪岭的命根子“引泉渠”!今儿个这第二十四回,咱就讲这晨雾锁岭的凶险、毒雾袭泉的危机,还
抗战评书《雪岭英雄传》
第二十四回 毒雾锁岭施巧计 冰镜映雪破凶谋
列位看官,上回咱们说到,正月冰镜迷阵擒井边,雪岭暂得几日安。可这日军残部就像附骨之疽,惊蛰刚过,吉泽就带着关东军小队卷土重来——此番他不仅扛着迫击炮,还揣着毒雾阴招,目标直指雪岭的命根子“引泉渠”!今儿个这第二十四回,咱就讲这晨雾锁岭的凶险、毒雾袭泉的危机,还有康不为凭冰镜辨敌踪、雪岭人借地形破毒计的智勇,保准让您听得手心攥汗,又为这份“以雪为甲、以智为刃”的守护热血沸腾!
惊蛰后的雪岭,哪有半分春日的温和?晨雾像浸了冰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黑松林上,松针裹着的冰棱还没化透,风一吹就“咔嚓”掉在雪地里,碎成细小的冰晶。引泉渠旁的小麦苗刚冒三寸高,嫩绿的叶片沾着晨露,顺着渠水的流向轻轻晃——这渠是去年冬天村民们凿冰挖石修的,从硫磺泉引来活水,一路滋养矿脉的机器冷却,再流进大金沟的百亩农田,王大爷家的二亩麦地、李婶家的豌豆田,全靠这水活命。康不为蹲在矿脉东侧的哨塔上,手里的冰镜泛着冷光,镜身边缘那八道细碎棱纹,是马月娥前儿个用绣花针一点点刻的,指尖磨出的血泡还没好,就笑着说“这棱纹得刻深点,才能把光折得远”。
这冰镜是康不为的宝贝:惊蛰前他在冰河凿冰时,冰碴子溅进眼里,马月娥用温松针水给他敷了两宿;磨镜时怕冰裂,两人隔半个时辰就用雪擦一遍镜身,足足磨了三个通宵,才让镜面光可鉴人,八道棱纹分别对着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向,连百米外松枝晃动的影子都能映得清清楚楚。此刻康不为把左耳贴在哨塔的桦木柱上,木质的冰凉顺着耳廓钻进来,却挡不住那阵低频震动——三公里外传来“咯噔、咯噔”的声响,是日军防滑铁鞋踩在冻实雪壳上的特有节奏,沉而密集,还混着金属碰撞声(迫击炮轮轴的摩擦)、军犬的轻喘(比野狗匀,是训练过的军犬),显然是吉泽的残部来了!
“至少三十人,两门迫击炮,还有三只军犬!”康不为猛地直起身,冰镜对准震动来源,第一道棱纹(东南方)里映出灰布短褂的人影,第二道(南方)里能看见迫击炮的铜制炮口,第三道(西南方)里军犬的耳朵竖得笔直。他赶紧掏出炭笔,在随身的小本子上画:先画个迫击炮,旁边画三只狗,再画个歪歪扭扭的泉渠,打了个叉——意思是“敌人奔引泉渠来,带了重武器和军犬”。
赶来巡查的秦山接过本子,指尖划过画迹,脸色瞬间凝重:“是吉泽!上次化学武器库让他跑了,这次准是来断咱水源报复!”他指尖在防御图上快速点过三个点,语速急促却条理分明:“青岩,你带五个青衣人去回音谷,把松油桶吊在崖壁上,每桶间隔三步,桶里塞落叶松碎木片(这木片易燃,烧起来烟大),再让三个村民躲在谷里喊杀,记得混着脚步声(用松枝绑在脚上晃),别让吉泽听出破绽;刘乐西,你带十个年轻村民去引泉渠筑临时堤坝,石灰粉按‘一层灰一层雪’堆,雪要盖厚点,能缓毒雾;马月娥,你和康不为守哨塔,重点盯迫击炮和毒雾罐,吉泽那人心狠,上次敢用芥子气,这次保不齐带了新毒剂!”
康不为突然拽住秦山的衣角,从怀里掏出张揉皱的草纸——是昨儿个在哨塔下捡的,纸角沾着矿脉铜绿粉,上面用日军毛笔写着“午时借雾攻,先烧哨塔,后断泉渠”,墨汁还潮着,显然是今早刚丢的。他指了指“雾”字,又用左手捂嘴鼻,右手比划“咳嗽”,眼里满是急——意思是“日军要借雾放毒,得提前备防毒的”。马月娥立刻会意,从布包里掏《山林册》抄本,翻到“草药篇”:“防风草、蒲公英、石灰按3:2:1熬,浸布能防硫磺毒!我这就去学堂后院熬汤,让妇女们剪粗布做面罩,每个浸足汤,再备竹筒药粉(万一沾毒雾,撒脸上能缓)!”
辰时刚过,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十步外的老松只剩个黑影。康不为趴在哨塔横梁上,冰镜棱纹缓缓转:最左棱纹里,三个日军牵军犬探路,军犬鼻子在雪上嗅,爪子刻意避开枯树枝(怕出声);中间棱纹里,两门迫击炮架在西坡,炮手蹲在雪地里调角度,炮身铜件反光;最右棱纹里,吉泽穿关东军深灰军装,肩章樱花纹虽糊,却透着凶,他手里举着军刀,时不时骂落在后的士兵,靴底踢雪粒溅在旁边人裤腿上,那兵连躲都不敢躲。
“来了!三百步!”康不为用冰镜反射三短两长的光斑——这是“敌近”信号。藏在回音谷的青岩看见,立刻拽绳子,崖壁上二十个松油桶“哐当哐当”晃,桶壁撞出的声响混着村民喊杀:“冲啊!护泉渠!”“别让鬼子靠近麦子!”喊声被谷壁放大,真像百来人冲锋,连康不为都听见那震得耳鼓发颤的回声。
“停!不对劲!”吉泽突然举望远镜喝止,镜片后的眼眯成缝。他去年在化学武器库吃过亏,知道雪岭人善用地形,这喊杀声虽响,却没半点杂乱脚步声(松枝晃的声太匀,不像真人走)。他挥手让队伍退五步,对牵军犬的兵吼:“带狗探路!看地上痕迹,有陷阱就开枪!”
那两个兵不敢怠慢,拽着军犬往回音谷走。军犬鼻子快,刚到西坡下缓坡,突然对着一堆松枝狂吠——那是刘乐西设的“石灰陷阱”,松枝下埋三层石灰粉,每层盖薄雪。军犬爪子一踩,雪塌了,石灰粉“噗”地扬起来,在雾里散成白团。日军兵以为是毒雾,慌得往后退,其中一个踩中雪下桦木尖刺(刘乐西特意削的三棱刺),“嗷”地惨叫,木尖穿透棉靴,血瞬间染雪粒。
康不为在哨塔看得真,立刻调冰镜角度,将镜面对准东方——晨光驱散些雾,一束束光落在冰镜上,经八道棱纹折成八道白光,像八支银箭射向日军迫击炮手。左边炮手“啊”地喊,捂着眼蹲在地上,手里的炮弹“哐当”掉在雪地里,弹尾引信擦着雪粒,吓得旁边兵赶紧躲;右边炮手想扶,康不为又转镜,另一道白光射他面门,那人瞬间睁不开眼,手一歪,迫击炮架“咚”地倒在雪上,炮管歪成了弓形。
“推雪堆!”刘乐西在西坡下喊,十个村民拽绳子,西坡二十堆雪“哗啦”泻下——每堆雪混着碗口粗桦木段和三棱刺,雪块带木段砸在日军队伍里,三个兵没躲开,被雪埋半截,刺扎进胳膊,疼得直冒冷汗,血顺着刺尖滴在雪上,红得刺眼。
“放箭!”秦山突然从雾里冲,带八个青衣人绕日军后侧,每人举“雪火箭”——箭杆是三年生桦木(结实,飞得远),箭头裹浸松油和硫磺的碎布,青岩点燃布团,箭尾火折子“滋滋”燃,在雾里划红光。八支箭同时射,五支中日军弹药箱,“轰隆”一声,弹药箱炸得粉碎,黄炸药粉在火里炸,火焰吞前排四个日军,惨叫声在雾里格外尖,连军犬都吓得瘫在雪上。
吉泽见势不妙,摸向腰间信号枪——早跟奉天关东军约好,遇袭发红信号弹,援军半个时辰到。可他刚掏枪,手腕突然剧痛——康不为不知啥时绕到他身后,小斧头刃口劈在他腕骨上,信号枪“哐当”掉在雪地里,血顺着斧刃滴,落在冻雪上凝成暗红冰珠。
“八嘎!”吉泽疼得跪,防毒面具歪了,露出满是刀疤的脸。他抬头想骂,却见康不为手里举着块染血粗布——是上次从内鬼老周褂子撕的,布角还留黑龙会令牌印。“你以为躲雾里能赢?”秦山短刀抵吉泽喉咙,刀身冷光映他瞳孔,“雪岭的地,不是你们想踩就踩;雪岭的人,不是你们想欺就欺!”
吉泽还想挣,被康不为一脚踩住膝盖,疼得他浑身抖。这时雾散了——风从硫磺泉来,裹淡硫磺味,把残雾吹走。众人看清战场:西坡下雪地里,日军死的死、伤的伤,没伤的被青衣人捆,垂头蹲;两门迫击炮倒在旁,炮管歪;引泉渠堤坝完好,渠水潺潺流,映晨光泛银光。
康不为蹲在旁,用冰镜反射阳光,在雪上拼“雪岭必胜”——每道光斑亮得像碎金,马月娥提竹篮来,递他碗热防风草汤:“快喝暖身子,你这冰镜用得妙,吉泽到现在都不明白,雾里咋有这么多白光。”她又掏块玉米饼,还热着:“刚从学堂灶拿的,你蹲一上午,肯定饿。”
秦山翻《山林册》,在新页写“冰镜防毒诱敌法”,字迹遒劲:“一、冰镜刻棱纹,多向侦查、多束反光;二、遇毒雾先以石灰粉扰敌,再用反光制敌;三、回音谷声诱需仿脚步声杂糅;四、引泉渠备硫磺粉,中和毒剂。”写完让康不为画冰镜样式、陷阱位置,康不为握炭笔,连棱纹数量、雪堆高度都标清,生怕漏了啥。
“记这些,以后再遇日军用毒雾或借雾偷袭,咱就按这法子来。”秦山举册子对村民说,阳光透纸页,映得每人脸暖融融的。刘乐西摸引泉渠堤坝,笑:“有这法子,吉泽再敢来,还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青岩也点头,手里短刀沾少许血,却透着扬眉吐气。
康不为咬玉米饼,看远处农田里嫩绿小麦苗,心里踏实。风又来,带松枝清香和泉水润,他摸腰间小斧头,斧刃寒光在阳光下亮——这雪岭的春,不仅有青苗破土的生机,更有守护家园的热血,这份生机与热血,终将让雪岭在抗争中迎来踏实的丰收。
(稍作停顿)列位看官,这吉泽虽被擒,可奉天的关东军主力还没清,保不齐会派更多人来报复;引泉渠虽保住了,可日军对雪岭的算计没停。下一回,咱就讲雪岭人如何联合抗联,在冰河暗渠设伏,截住日军运军火的军火车,让鬼子的阴谋再一次落空!康不为的“顺风耳”和冰镜,又会在截军火时立啥大功?咱们下回分解!# 评书《雪岭英雄传》第二十四回 毒雾锁岭施巧计 冰镜映雪破凶谋
(醒木一拍)列位看官,上回咱们说到,正月冰镜迷阵擒井边,雪岭暂得几日安。可这日军残部就像附骨之疽,惊蛰刚过,吉泽就带着关东军小队卷土重来——此番他不仅扛着迫击炮和军犬,还揣着毒雾阴招,目标直指雪岭的命根子“引泉渠”!今儿个这第二十四回,咱就讲这晨雾锁岭的凶险、毒雾袭泉的危机,还有康不为凭冰镜辨敌踪、雪岭人借地形设伏的智勇,保准让您听得手心攥汗,又为这份“以雪为甲、以智为刃”的守护热血沸腾!
惊蛰后的雪岭,哪有半分春日的温和?晨雾像浸了冰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黑松林上,松针裹着的冰棱还没化透,风一吹就“咔嚓”掉在雪地里,碎成细小的冰晶,落在引泉渠的水面上,瞬间融成水珠。渠水潺潺流淌,滋养着矿脉旁刚冒三寸高的小麦苗,嫩绿的叶片沾着晨露,顺着水流轻轻晃动——这渠是去年冬天村民们凿冰挖石修的,从硫磺泉引来活水,一路供矿脉机器冷却,再流进大金沟的百亩农田,王大爷家的二亩麦地、李婶家的豌豆田,全靠这水活命。康不为蹲在矿脉东侧的哨塔上,手里的冰镜泛着冷光,镜身边缘那八道细碎棱纹,是马月娥前儿个用绣花针一点点刻的,指尖磨出的血泡还没结痂,就笑着说“这棱纹得刻深点,才能把光折得远,让小鬼子摸不清咱的底细”。
这冰镜来得不易:惊蛰前康不为在冰河凿冰时,冰碴子溅进眼里,马月娥用温松针水给他敷了两宿,怕他揉伤眼睛,还整夜守在旁;磨镜时怕冰裂,两人隔半个时辰就用雪擦一遍镜身,足足磨了三个通宵,才让镜面光可鉴人。八道棱纹分别对着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向,连百米外松枝晃动的影子、雪地里野兔跑过的痕迹,都能映得清清楚楚。此刻康不为把左耳贴在哨塔的桦木柱上,木质的冰凉顺着耳廓钻进来,却挡不住那阵低频震动——三公里外传来“咯噔、咯噔”的声响,是日军防滑铁鞋踩在冻实雪壳上的特有节奏,沉而密集,还混着金属碰撞声(迫击炮轮轴与冰面的摩擦)、军犬的轻喘(比野狗均匀,是受过训练的军犬),显然是吉泽的残部来了!
“至少三十人,两门迫击炮,还有三只军犬!”康不为猛地直起身,冰镜对准震动来源的方向,第一道棱纹(东南方)里映出灰布短褂的人影,步伐刻意放慢;第二道(南方)里能看见迫击炮的铜制炮口,在雾里泛着冷光;第三道(西南方)里军犬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子在雪地上快速嗅探,爪子刻意避开枯树枝,怕发出声响。他赶紧掏出炭笔,在随身的小本子上画:先画个歪歪扭扭的迫击炮,旁边画三只狗,再画一条曲线代表引泉渠,渠旁打了个叉——意思是“敌人奔引泉渠而来,带了重武器和军犬,想断咱水源”。
赶来巡查的秦山接过小本子,指尖划过画迹,脸色瞬间凝重:“是吉泽!上次化学武器库让他跑了,这次准是来断咱水源报复!”他指尖在防御图上快速点过三个关键位置,语速急促却条理分明:“青岩,你带五个青衣人去回音谷,把松油桶吊在崖壁上,每桶间隔三步,桶里塞落叶松碎木片——这木片易燃,烧起来烟大,能瞒住人数;再让三个村民躲在谷里喊杀,记得混着脚步声,用松枝绑在脚上晃,别让吉泽听出破绽,他去年吃过声诱的亏,肯定会多疑;刘乐西,你带十个年轻村民去引泉渠筑临时堤坝,石灰粉按‘一层灰一层雪’的法子堆,雪要盖厚点,既能延缓毒雾扩散,还能让鬼子以为是普通雪堆;马月娥,你和康不为守哨塔,重点盯迫击炮和毒雾罐,吉泽那人心狠手辣,上次敢用芥子气,这次保不齐带了新毒剂,你们可得多留意!”
康不为突然拽住秦山的衣角,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皱的草纸——是昨儿个在哨塔下的雪地里捡到的,纸角沾着矿脉特有的铜绿粉,上面用日军毛笔写着“午时借雾攻,先烧哨塔,后断泉渠”,字迹潦草,墨汁还带着点潮湿,显然是今早刚丢弃的。他指了指纸上的“雾”字,又用左手捂住嘴鼻,右手比划“咳嗽”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急切——意思是“日军要借雾放毒,得提前准备防毒的东西,别让乡亲们吃亏”。马月娥立刻会意,从布包里掏出《山林册》抄本,翻到“草药篇”,指尖点着“防风草、蒲公英、石灰按3:2:1熬煮,浸布可防硫磺毒”的记载:“我这就去学堂后院熬汤,让妇女们把粗布剪成面罩,每个面罩都浸足药汤,再给巡逻的人备上竹筒装的药粉,万一沾到毒雾,往脸上撒点能缓解疼痛!”
辰时刚过,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十步外的老松树都只剩个模糊的黑影,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凉意。康不为趴在哨塔顶端的横梁上,冰镜的棱纹缓缓转动,每道棱纹里都映出一段雾中景象——最左侧棱纹里,三个日军士兵正牵着军犬在前方探路,军犬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子在雪地上不停嗅着,偶尔停下对着某个方向狂吠,显然是在搜索异常动静;中间棱纹里,两门迫击炮已经架在西坡的空地上,炮口对准矿脉和引泉渠的方向,两个炮手正蹲在地上调试角度,炮身的铜制零件在雾里泛着冷光,连炮轮上的防滑纹路都能看清;最右侧棱纹里,吉泽穿着关东军的深灰军装,肩章上的樱花标记虽模糊,却仍透着股狰狞,他手里举着军刀,时不时用日语呵斥落在后面的士兵,靴底踢起的雪粒溅在旁边士兵的裤腿上,那士兵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低着头快步跟上。
“来了!日军逼近三百步!”康不为用冰镜反射出三短两长的光斑——这是“日军逼近”的信号。藏在回音谷的青岩看到光斑,立刻拽动绳子,崖壁上的二十个松油桶“哐当、哐当”摇晃起来,桶壁碰撞的声响混着三个村民刻意压低的喊杀声:“冲啊!杀鬼子!别让他们靠近泉渠!”“保护小麦苗,别让鬼子毁了庄稼!”的吼声在雾里回荡,声波被谷壁反射后变得格外厚重,听起来真像有百余人在冲锋,连康不为都能听见那震得耳鼓发颤的回声。
“停!不对劲!”吉泽突然举着望远镜喝止队伍,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去年在化学武器库吃过雪岭人的亏,深知这些村民最擅长用地形设伏,那喊杀声虽响,却没半点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圈套。他挥手示意队伍后撤五步,又指着两个牵军犬的士兵:“带军犬去探路!注意观察地面痕迹,有陷阱就开枪示警,别让皇军吃亏!”
那两个士兵不敢怠慢,拽着军犬就往回音谷方向走。军犬的鼻子在雪地上快速嗅着,刚走到西坡下的缓坡处,突然对着一堆松枝狂吠起来——那是刘乐西提前布置的“石灰陷阱”,松枝下埋着三层石灰粉,每层都盖着薄雪,看起来与普通雪堆没两样。军犬的爪子一踩,雪层瞬间塌陷,石灰粉“噗”地扬起,在雾里散开一片白茫茫的粉尘。日军士兵以为是毒雾,慌忙往后退,其中一个士兵慌不择路,踩中了藏在雪下的桦木尖刺——这尖刺是刘乐西特意削的三棱形,顶端裹着松油,又锋利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士兵“嗷”地惨叫一声,尖刺穿透棉靴,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粒,顺着尖刺滴在地上,在雾里格外刺眼。
康不为在哨塔上看得真切,立刻调整冰镜角度,将镜面对准东方——虽然雾浓,但晨光已经透过云层,一束束阳光落在冰镜上,经过八道棱纹折射后,变成八道刺眼的白光,像八支银色箭头,精准射向日军迫击炮手的眼睛。左边的炮手惨叫着捂住脸,手里的炮弹“哐当”掉在地上,弹尾的引信擦着雪粒,吓得旁边的士兵慌忙躲开,生怕炮弹爆炸;右边的炮手想伸手去扶,康不为又转动冰镜,另一束白光直射他的面门,那人瞬间睁不开眼,手一歪,连迫击炮的炮架都碰倒了,炮管“咚”地砸在雪地上,结了一层薄冰,再也没法使用。
“就是现在!推雪堆!”刘乐西在西坡下的隐蔽处大喊,十个村民合力拽动绳子,西坡上堆好的二十堆雪突然“哗啦”倾泻而下——每堆雪都混着碗口粗的桦木段和削尖的三棱刺,雪块带着木段砸在日军队伍里,三个士兵躲闪不及,被雪堆埋住半截身子,木刺扎进胳膊,疼得直冒冷汗,鲜血顺着刺尖滴在雪上,红得格外醒目。有的士兵想挣扎着爬出来,却被雪地里的尖刺再次扎中,只能躺在雪地里惨叫,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
“放箭!”秦山突然从雾里冲出,他带着八个青衣人绕到日军后侧,每人手里都举着“雪火箭”——箭杆是三年生的桦木,结实耐用,能飞得更远;箭头裹着浸了松油和硫磺的碎布,青岩点燃布团,箭尾的火折子“滋滋”燃着,在雾里划出一道道红光,像无数条小火龙。八支火箭同时射出,有五支精准落在日军的弹药箱上,“轰隆”一声巨响,弹药箱被点燃,黄色的炸药粉末在火里炸开,火焰瞬间吞没了前排的四个日军,惨叫声在雾里格外刺耳,连远处的军犬都吓得瘫在地上,再也不敢动弹。
吉泽见势不妙,伸手摸向腰间的信号枪——他早跟奉天的关东军约定,一旦遇袭就发射红色信号弹,援军会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可他刚掏出信号枪,手腕突然一阵剧痛——康不为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小斧头的刃口精准劈在他的腕骨上,信号枪“哐当”掉在雪地里,鲜血顺着斧刃往下滴,落在冻雪上,瞬间凝成暗红色的冰珠。
“八嘎!”吉泽痛得跪倒在地,防毒面具歪在一边,露出那张满是刀疤的脸。他抬头想骂,却看见康不为手里举着那块染血的粗布——正是上次从内鬼老周褂子上撕下的,布角还留着黑龙会令牌的褐色印子。“你以为躲在雾里就能赢?”秦山的短刀抵住吉泽的喉咙,刀身的冷光映在吉泽的瞳孔里,“雪岭的土地,不是你们这些侵略者想踩就能踩的;雪岭的人,也不是你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吉泽还想挣扎,却被康不为一脚踩住膝盖,疼得他浑身发抖,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这时,雾突然开始散了——风从硫磺泉方向吹过来,裹着淡淡的硫磺味,将残留的雾气一点点吹散。众人这才看清战场的模样:西坡下的雪地里,日军士兵死的死、伤的伤,没受伤的几个也被青衣人用麻绳捆住,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两门迫击炮倒在一旁,炮管歪成了弓形,再也没法使用;引泉渠的临时堤坝完好无损,渠里的水还在潺潺流淌,映着晨光泛着细碎的银光,岸边的小麦苗虽被雪粒砸弯了几片叶子,却仍顽强地立着,透着勃勃生机。
康不为蹲在一旁,用冰镜反射阳光,在雪地上拼出“雪岭必胜”四个大字——每道光斑都透着亮,像撒在雪地上的碎金子,格外耀眼。马月娥提着竹篮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乎的防风草汤:“快喝了暖暖身子,你这冰镜用得太妙了,吉泽到现在都没明白,为啥雾里会有这么多白光,把他的迫击炮手都晃晕了。”她又掏出一块玉米饼,饼上还带着灶火的温度:“刚从学堂灶上拿的,你蹲了一上午,肯定饿了,快吃点垫垫肚子。”
秦山翻开《山林册》,在新的一页写下“冰镜防毒诱敌法”,字迹遒劲有力:“一、冰镜刻棱纹,可多向侦查、多束反光,便于提前发现敌情;二、遇毒雾先以石灰粉扰敌视线,再用冰镜反射阳光制敌,破坏其重武器;三、回音谷声诱需仿脚步声杂糅,避免被敌识破;四、引泉渠旁备硫磺粉,可中和毒剂,保护水源安全。”写完后,他让康不为在旁边画了冰镜的样式、陷阱的位置,康不为握着炭笔,一笔一划地画着,连冰镜的棱纹数量、雪堆的高度、石灰粉的堆放方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
“把这些记在册子里,以后再遇到日军用毒雾或借雾偷袭,咱就按这法子来。”秦山举起册子对围过来的村民说,阳光透过泛黄的纸页,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融融的。刘乐西摸着引泉渠的堤坝,笑着说:“有了这法子,以后吉泽再敢来,咱还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不仅要保住咱的泉渠,还要让他知道,雪岭人有的是对付鬼子的招儿!”青岩也跟着点头,手里的短刀还沾着少许血渍,却透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显然对这次胜利格外自豪。
康不为咬着玉米饼,看着远处农田里嫩绿的小麦苗,心里格外踏实。风又吹过来,带着松枝的清香和泉水的湿润,他摸了摸腰间的小斧头,斧刃上的寒光在阳光下分外耀眼。这雪岭的春天,不仅有青苗破土的生机,更有守护家园的热血,而这份生机与热血,终将让雪岭在抗争中迎来更踏实的丰收,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在守护中迎来更安稳的日子。
列位看官,这吉泽虽被擒,可奉天的关东军主力仍未肃清,保不齐会派更多人来雪岭报复;引泉渠虽保住了,可日军对雪岭的算计还没停止。下一回,咱就讲雪岭人如何联合抗联,在冰河暗渠设伏,截住日军运送军火的军火车,让鬼子想靠军火反扑的阴谋彻底落空!康不为的“顺风耳”和冰镜,又会在这场截击战中立下啥奇功?咱们下回分解!
来源:关公文化彭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