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正和闺蜜在咖啡厅里讨论接下来要接什么戏的时候,闺蜜突然刷到一个帖子,惊呼出声:“怜荷,这个帖子说的好像就是你和裴至北啊!”
【怎样培养一个狗一样忠诚的女友?】
正和闺蜜在咖啡厅里讨论接下来要接什么戏的时候,闺蜜突然刷到一个帖子,惊呼出声:“怜荷,这个帖子说的好像就是你和裴至北啊!”
秦怜荷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个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标题赫然出现在眼前——【三年,我把女朋友驯成了狗】。
发帖人正是她交往了三年的男友,京圈里赫赫有名的裴家继承人——裴至北。
他最近一次更新是在三天前。

帖子里写道:【狗太听话了怎么办?可我不能娶她,我心里真正想娶的另有其人。】
闺蜜气得直拍桌子:“秦怜荷,你现在就该和这个渣男分手!”
其实最初看到这个帖子时,秦怜荷确实心如刀割,几乎无法呼吸。
哪怕现在重新看到,胸口依旧会泛起一阵钝痛。
但她已经决定要离开裴至北了,只是不是现在。
因为就在今天早上,她刚答应了一位专拍文艺片的导演,下周三就要随他飞往好莱坞,参与一部文艺电影的筹备工作,预计至少三五年都不会回国。
掐指一算,留给她的,只剩十天时间了。
“我还不能分手……”
话还没说完,手机闹钟就响了,提醒她该给裴至北煲汤了。
闺蜜一看时间,气得跳脚:“你不会真的还打算继续当他的‘宠物’吧?”
秦怜荷低着头,没说什么,只是关掉闹钟,平静地和闺蜜告别。
接着,她去超市买了一盒即食预制菜玉米排骨汤。
回到家,她把汤料倒进锅里,然后将包装袋拿到炉火上烧成了灰烬。
刚处理完,一双修长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男人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声音疲惫却温柔:“宝贝……”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身形挺拔,眉眼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
语气中满是依赖和亲昵,仿佛那条【驯狗计划】的帖子根本不存在,也仿佛从未把她当作“狗”来看待。
秦怜荷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几乎是咬紧牙关,才强迫自己扬起嘴角:“累了吧?要不要喝点汤?”
“这汤我炖了四个小时,应该很好喝。”
她一边说着,一边准备盛汤。
当汤端到裴至北面前时,她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原来他也会心虚。
她还以为,这三年的感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游戏。
裴至北接过汤,轻轻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我今天去找了好几个投资人和导演,他们答应给你一个女主角的试镜机会。”
以往听到这句话,秦怜荷都会心疼得不行,一边给他按摩肩膀,一边为他洗衣做饭。
但这一次,她眨了眨眼,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紧紧抱住裴至北,哽咽着说:“难怪你这么累,原来是又为了我四处奔波。”
或许是她的情绪太过真实,裴至北眼神中闪过一丝触动:“怎么还哭了?其实也没那么辛苦。”
秦怜荷靠在他颈窝里,眼泪下藏着一抹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当然知道他一点都不辛苦。
京圈裴家的少爷,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娱乐圈为他鞍前马后,哪还需要低声下气去求人?
这三年来,只有她像个傻瓜一样,相信他只是个创业初期的小老板。
她拼命跑龙套,只为多赚点钱,帮他撑起公司运转。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裴至北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他迅速挂断电话,温柔地拍了拍秦怜荷的背:“我还有事,你等试镜通知吧,去了剧组要听话。”
说完,他匆匆离开。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门口,秦怜荷才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能让裴至北如此紧张的人,除了他的白月光许艾霏,再无他人。
三年前,许艾霏为了去好莱坞发展演艺事业,狠心与裴至北分手。
裴至北不甘心又心痛,于是发了那条【驯狗计划】的帖子。
他说,他要培养一个永远以他为中心、不会背叛他的女朋友。
而秦怜荷,就是他选中的“实验品”。
那时,她演了一部古装偶像剧里的恶毒女配,因为演得太逼真,被主演排挤、被造谣成第三者、被全网攻击。
是裴至北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对她无微不至,陪她熬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之后三年,他陪着她跑龙套,四处为她争取资源。
如果不是偶然看到那条帖子,她真的会以为,他是她命中注定的真爱。
想到这里,秦怜荷按住胸口的情绪,点开了那个帖子。
果然,裴至北刚刚更新了一条:【小狗太乖了,一哭我就什么都想给她。】
她狠狠掐了掐掌心,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从现在开始,她和裴至北之间,谁才是“狗”,还真不好说。
老房子是间两居室,客厅的桌子上铺着一块橘色的桌布,塑料花瓶里插着一枝桂花,是秦怜荷前几天从小区楼下折回来的。
花瓶底下压着的,是她和裴至北的合照。
照片里他们靠得很近,笑容很真,像是真的相爱过。
这间出租屋很旧,租金只要一千五。
可为了能让裴至北住得舒服些,她亲手刷了墙漆,贴了地板砖,还在阳台上种满了各种花草。
每一处细节,都是她爱他的证明。
但他骗了她。
秦怜荷回想起这三年,才意识到裴至北在这屋子里待的时间少得可怜。
每次她做的饭菜,他总是吃几口就放下。
也对,裴家的少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怎么可能真的愿意和她一起住在这个又旧又小的出租屋里。
她抿了抿唇,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拿起桌上的日历,在下周三那栏画了个圈。
还有十天,她的新人生就要开始了。
心里翻涌着情绪,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裴至北发来一条消息:【怜荷,快来横店试镜女主角。】
秦怜荷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叫了辆车,去了横店。
不管他们之间怎么样,这些资源,就当是他还她的吧。
到了片场,她才知道,裴至北给她争取的是这部古装偶像剧的女主角色。
现场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来试镜女一号的。
秦怜荷轻车熟路地领了一份台词本,躲进了楼梯间,准备自己对戏练习。
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我不管,我就要演女主角。”
接着,是裴至北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听你的,以后有什么资源我都留给你。谁让你不开心了,就告诉我。”
秦怜荷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外看。
果然是裴至北,正搂着许艾霏,眼神里满是宠溺:“你要是受了委屈,直接报我名字。”
许艾霏笑得很甜,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谢谢你,至北哥。”
裴至北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柔和得像春天的阳光。
那种青涩又宠溺的模样,和他在床上压着秦怜荷时的冷硬狠厉,完全是两个人。
爱与不爱,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怜荷的心像是被扔进了冰窖,浑身发冷。
她居然还傻傻地幻想过,有一天能和他有个未来。
她躲在楼梯间里,等到裴至北和许艾霏都走远了才出来。
可能因为裴至北提前打了招呼,秦怜荷刚走到片场门口准备离开,就被副导演一把拉住了手腕:“你去哪儿了?轮到你试镜了!”
而她的对手戏演员,正是许艾霏。
看到她进来,许艾霏露出一个甜笑,几句话就定了下来,让她试演被推下水池的片段。
秦怜荷还没来得及开口,背后就被猛地一推。
“扑通”一声,她整个人跌进了冰冷的水池里。
水不深,但她的衣服全湿透了,妆也花了,头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池边响起一片哄笑声。
秦怜荷抬眼望去,人群后方站着一个人。
裴至北站在那里,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似乎想上前,却又犹豫着,怕自己的身份被她看穿。
秦怜荷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随即眼眶一红,泪水涌了出来。
她故意在水里多泡了一会儿,朝着池边的许艾霏连连鞠躬。
“对不起,许前辈,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但我求您别封杀我。我男朋友的公司还在起步阶段,我需要赚钱帮他周转……”
她的话还没说完。
一声怒喝从人群中传来:“够了!”
人群自动分开,裴至北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伸手将她拉了上来。
不管是导演组还是许艾霏,脸色都在瞬间变了。
许艾霏跺了跺脚:“至北哥,你在干什么!”
秦怜荷假装没看见他们的反应,握住裴至北的手,缓缓从水池里爬出来。
刚一上岸,为了不让他担心身份暴露,她很“配合”地“晕”了过去。
果然,闭上眼的那一刻,她听见裴至北冷冷地对许艾霏说:
“我们很快就要订婚了,你和她一个外人较什么劲?”
“艾霏,我向你保证,用不了多久,圈子里就不会再有人找她拍戏。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你的对手。”
即使心里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些话,秦怜荷的心还是像被刀狠狠划了一道,眼眶发酸……
越是真的投入了感情,被欺骗时就越痛彻心扉。
她从没料到,这三年来她试戏屡屡失败,全是因为裴至北在背后操控。
不只是那些温柔体贴的关心全是假的,就连她本该拥有的机会,裴至北也能随手剥夺,只为讨好许艾霏的欢心。
秦怜荷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直到皮肤泛起青紫,才勉强压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裴至北正抱着她,完全没察觉她的异样情绪。
他匆匆赶往裴家旗下的私人医院,安排护士帮她换衣服,还让医生为她做全身检查。
他表现得无比焦急,仿佛生怕她着凉生病。
可如果真的在乎,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她三年无戏可拍,却无动于衷……
秦怜荷把情绪层层压住,等到合适的时机,才缓缓睁开眼,轻轻握住裴至北的手:“至北,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吗?”
她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自责和哽咽。
当她望向他时,裴至北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紧紧回握住她的手:“是我来得太晚了,我刚接到制片人的消息,说女一号被资方临时换了人选……”
即使到现在,他依然选择撒谎。资方?不就是他自己吗?
秦怜荷心头一沉,沉默不语。
裴至北急切地亲了亲她的手背,继续说:“我今晚再去其他剧组,一定给你争取一个更好的角色。”
秦怜荷是个演员。
三年的配角生涯,让她的演技愈发炉火纯青。
她轻轻抿了抿唇,两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只是不想你再去应酬了,你的胃一直不好,我舍不得你受苦……”
越是柔弱,越是体贴,越是全心全意为裴至北考虑。
裴至北眼中愧疚更深,几乎无法掩饰。
最后,他几乎有些失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乖,我一定会给你更好的。”
说完,他拿起手机走出病房。
等裴至北彻底离开后,秦怜荷脸上的伪装才卸下,露出疲惫和伤感。
窗外夕阳洒满天际,橙红色的晚霞美得令人心醉,可她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会不难过呢?那是她曾真心爱过的裴至北啊。
想到这里,她默默花钱给裴至北发布的【训狗计划】投了一波流量……
裴至北回来时已是凌晨两点。
“怜荷,有个好消息。”
他脸上满是兴奋,语气中带着邀功的意味:“我帮你争取到了一个女二号的角色,是刑侦正剧,下个月试镜开拍。”
下个月……她人已经在大洋彼岸了。
秦怜荷想起那份美国文艺片的邀约,没有开口。
见她没反应,裴至北皱起眉头:“你不高兴吗?这是我找了十几个朋友才争取来的机会。”
秦怜荷立刻扬起笑容,靠过去抱住他:“当然高兴啊,老公你辛苦了。”
她故意撒娇,果然让裴至北心跳加快,顺势将她压在床上。
就在这时,秦怜荷的手机不断震动,提示音接连响起。
裴至北兴致被打断,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这么晚了,谁给你发消息?”他语气中透着一股控制欲。
以前,她总以为那是他在意她,所以才会缺乏安全感。
她会耐心哄他,吻他,陪他玩那些略显幼稚的游戏。
直到看到裴至北发布的【训狗计划】,她才明白,那只是驯服她的手段之一。
秦怜荷眨了眨眼睛,把手机递到裴至北面前:“是我闺蜜,她说今天刷到一个帖子,讲的是富二代假装普通人,偷偷训练女朋友的故事,你要不要看看?”
裴至北扫了一眼,马上移开视线:“我对这种八卦没兴趣。”
秦怜荷清楚地看到他眼神里的慌乱。
可他为什么慌?是因为心里有愧吗?
她轻声说:“那个富二代也许有自己的苦衷吧,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
“至北,你说是不是?”
裴至北明显放松了一些,把她搂得更紧:“还是我们怜荷最体贴。”
然后,他再也没提那件事。
秦怜荷等着他说出“苦衷”,却只等来更深的失望。
不久后,裴至北的手机响起,他神色一紧,开始回复信息。
秦怜荷不经意瞥见,聊天界面的头像是她——来自许艾霏的微信。
下一秒,许艾霏的语音电话打了进来。
裴至北看了眼秦怜荷,装作不耐烦地挂断:“公司这群人,真是离了我就什么都干不成。”
事实证明,哪怕被欺骗无数次,心还是会痛。
秦怜荷握紧手指,轻轻推了推他:“那你先去忙吧,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她神情冷淡,裴至北误以为她生气了,又放下手机来哄她。
可秦怜荷并没有生气。
她只是在练习戒掉裴至北,好让自己在九天后踏上好莱坞之路时,不再被这段感情牵绊。
她再三强调自己没事,催促他离开。
临走前,裴至北破天荒地夸了她一句:“还是你懂事。”
这句话像是主人对听话宠物的称赞。
甚至过了一个小时,他还在【训狗计划】的帖子里更新了两条动态。
【虽然不能带她回家,但看不得她受委屈。】
【随便哄哄她就对我笑,好像真的离不开我了。】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进秦怜荷心里。
她看到眼眶泛红,最终,她故意点了个赞。
秦怜荷的心口仿佛压着一块湿冷的水泥板,情绪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她始终想不明白,三年来她一心一意的付出,却始终没能真正走进裴至北的心里。
可自从她开始按照他提出的“驯服计划”去扮演,他反而开始对她上了瘾。
或许,这段由谎言编织的感情。
注定只能以欺骗为起点,也以欺骗为终点。
她刚点完那个赞不到两分钟,裴至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听筒里传来他低沉的呼吸声,只听见他轻轻喊了句:“怜荷……”
她心里清楚,他是在忐忑,在猜测那个点赞的人是不是她。
他一边害怕被发现,一边又隐隐觉得刺激。
她沉默了多久,心就绞痛了多久。
最终,她轻叹一声,打破了这份僵局:“不是说公司有事,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听出她语气平静,裴至北紧绷的声音才稍稍缓和:“没事,就是想你了,明天我回来带你去宁州泡温泉。”
除了隐瞒那些事,裴至北对她一向很好。
他会不定期带她出去约会;在家时会帮她做家务;也会陪她一起面对网络上那些恶毒的言语。
他的爱,有时甜得像蜜糖,让人沉醉其中。
但更多时候却像一把钝刀,将秦怜荷慢慢割裂。
她用力掐着掌心:“不了,别去了,把钱留着给公司周转吧,这样你也轻松点。”
“快去忙吧,早点做完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没等裴至北回应,便轻声道了晚安,挂断了电话。
她守着黑夜慢慢退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默默办理了出院手续,回了家。
刚进门,秦怜荷就收到了霍导的消息。
对方给她发来一连串尺度大胆的文艺片,让她先看看,等到了好莱坞,马上开拍。
她回了个“好”字,随手在日历上划掉一天,开始看片。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拿到女一号,只因为原定的女主角嫌尺度太大不肯接,才轮到她头上。
她将霍导发来的片子一一过目,接着在网上用各种优惠券,点了满满一桌裴至北喜欢的饭菜。
她特意把包装袋都清理干净,然后趴在桌上装作睡着了。
裴至北回家看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颤。
他放轻脚步走近她,想将她抱起,送进书房休息。
秦怜荷适时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望着他:“你回来了,饿了吧?我们吃饭吧。”
裴至北看着桌上的菜,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只一眼,秦怜荷就知道他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
如果换作从前,她会难过,会心碎,会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毫无意义。
但现在,她只想要他心生愧疚。
她轻轻靠进裴至北的颈窝:“你之前说的那个女二,我推掉了,我不想你在外头欠太多人情。”
“我最近接了个商业杂志通告,等拿到酬劳,我请你去宁州泡温泉。”
裴至北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问了一句:“什么杂志?我不是说过,别乱接通告。”
他搂着她,目光扫过电视,一眼就看见秦怜荷刚才浏览的记录。
全是尺度极大的文艺片。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你怎么能看这些?”
“就算你暂时接不到戏,也不能接有床戏、吻戏,或者穿得太暴露的角色。”
“我爸妈比较保守,不喜欢那种轻浮的艺人当儿媳。”
你看。
他明明从未打算娶她,却能理直气壮地用这些话束缚她。
他自己风流成性,却要求她像个贞洁烈女。
秦怜荷咽下喉头的苦涩,轻声哄他:“我只是想你了,所以才看的。”
至于她接的是什么杂志,她随口编了个最不起眼的。
裴至北这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眉头微皱,松开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最近工作不顺,脾气不太好,那个杂志太低端了。”
“时尚芭莎周年刊快开拍了,你去吧,我再帮你争取香奈儿的代言。”
杂志和广告拍摄周期短,正好把秦怜荷出发前的工作都安排满了。
她立刻亲了裴至北一口,一脸心疼地说:“能谈下来吗?要是太累就算了……”
“嗯,你别操心这些。”
许艾霏缠了裴至北一整晚,他累坏了,敷衍完秦怜荷后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秦怜荷贴心地帮他解开领口,又静静凝视他熟睡的脸许久。
确认他真的睡着后,她从钱包夹层里抽出一张合照,愣住了。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时拍的,放在她钱包里整整三年。
她推开窗户。
一阵风掠过,照片轻轻飘走,消失在晨光里。
裴至北到底有没有爱过她,已经不再重要。
只要她还能从他手里拿到资源,她就愿意继续演这场爱他的戏。
裴至北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怜荷正在熨烫他的衬衫。
晨光从橙色窗帘的缝隙中洒进来,落在她的肩上,屋内一片温暖安静。
他心头一热,从背后轻轻搂住她:“怜荷,还好有你。”
“还好有你”这句话,秦怜荷听过很多次。
每次她都会心跳加速,回抱住他,认真地承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可这一次,她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平静:“你睡着的时候,手机一直在响,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找你。”
裴至北能有什么急事?裴氏集团的事务早已交给职业经理人处理,他只需点头或否定。
唯一让他着急的,大概就是许艾霏了。
果不其然,裴至北脸色一沉,立刻松开手,快步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只丢下一句:“工作上的事会有人联系你,别自己乱接通告。”
说完,便急匆匆地出门,仿佛多等一秒都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没来得及编。
秦怜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默片刻,才拿起手机。
微博热搜第一是【国民妹妹深夜酗酒送医,状况令人担忧】。
而那个“国民妹妹”,正是许艾霏。
她到底怎么样了,秦怜荷不知道。
但她忽然想起半年前的一件事——那时她阑尾炎发作,在片场疼得几乎晕过去,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
他终于接通,语气温柔却带着无奈:“我现在正忙着赚钱,给我们攒婚房呢。”
后来,她是在那个“训狗计划”的帖子中看到的。
那天他挂断电话后,发了一条动态:【不能对狗太好,偶尔扔根骨头就够了。】
他说爱她,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冷眼旁观、甚至洋洋得意。
想到这里,秦怜荷胸口一阵钝痛。
直到时尚芭莎的总监打来电话,才将她从回忆中拉出来:“秦小姐,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可以开始拍摄了。”
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立刻叫车赶往拍摄现场。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再难过,也得继续工作。
裴至北可以欺骗她、伤害她,但已经到手的资源,她不会轻易放手。
抵达时尚芭莎的摄影棚,总监亲自迎接她:“三年没见,秦小姐风采依旧。”
没错,三年前,她就已经红到能接到一线杂志的拍摄邀约。
如果不是裴至北暗中封杀,她早就在自己热爱的时尚圈大放异彩。
秦怜荷微微一笑,与总监寒暄几句后,迅速投入拍摄。
整整两天,她日夜赶拍,终于完成任务,可以回家休息。
刚推开门,打开灯,就看见裴至北坐在沙发上,神情阴沉,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她愣了一下,很快恢复镇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开灯?”
裴至北抬起眼,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这两天拍摄顺利吗?忙到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一向是高高在上的模样,胜券在握,从容不迫。
但此刻,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失控。
以前,他总是以出差为由,故意失联。
还曾在帖子里写道:【想让女友比狗还忠诚,就得时不时把她推开一点。】
原来,训狗的人,也会因为忽冷忽热而失控。
秦怜荷掩住眼底的自嘲,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走上前抱住他:“拍摄太紧张了,对不起,没来得及联系你。”
她抬起头,笑着看向裴至北:“不过他们把通告费结清了,我转给你,帮你公司周转一下。”
说完,她直接掏出银行卡,塞进他手里。
“一百五十万呢,快夸我。”
她故意露出俏皮的表情,裴至北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一些。
【没有人能抗拒一颗真心,训狗也是。】
这是裴至北帖子中的原话,秦怜荷如今用得恰到好处。
她轻轻揉着裴至北紧绷的脸颊,柔声哄道:“好啦,下次不会了,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饭。”
虽然裴至北没有完全恢复之前的温柔,但怒气已经消了不少。
他握住她的手,阻止她起身,随后从身后拿出一个红色盒子。
“看看吧,送给你的。”
秦怜荷知道,那一百五十万肯定会换来些什么,但她没想到,是一套市中心价值两千万的大平层!
她惊讶地捂住嘴,又装作心疼的样子:“你怎么买这么贵的房子,你……”
裴至北看着她满脸惊喜,嘴角终于浮现出笑意:“贷款买的,写在你名下了。”
贷款买的……
如果是在看到“训狗计划”之前,她一定会感动落泪。
但现在,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裴至北此刻眼里的笑意,是因为她的开心,还是因为他随手撒点甜头,就能把她哄得团团转而感到得意?
她不知道。
她任由这股心痛蔓延到麻木,然后起身,走进厨房准备晚饭。
然而,许艾霏那边似乎又出了状况,菜还没上桌,裴至北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只剩下秦怜荷,望着一桌饭菜轻轻叹了口气。
这是她知道真相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为他做的一顿饭。
可惜,他错过了。
秦怜荷一个人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干净,然后在日历上划掉了两个日期。
今天已经是星期五了,离下周三只剩下五天时间。
虽然时间有点紧,但她觉得,只要抓紧点,还是来得及的。
周六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秦怜荷按照房产证上的地址,去看了一下裴至北送她的那套房子。
无论是户型还是装修,都挑不出毛病,但她转头就联系了中介,把房子挂了出去。
标价一千五百万,刚好是她当初付出代价的十倍。
刚挂上房源,准备去拍广告的路上,她忽然看到“训狗计划”更新了一条动态。
【白月光或许真的只能是白月光了,开始想念我的小狗了。】
短短一句话,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心。
秦怜荷盯着那行字,心里像被什么狠狠绞了一下。
她曾经以为,裴至北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总有一天会疲惫。
尤其是自从许艾霏回来之后,他对她的态度明显变了,只剩下用金钱来维系这段关系。
秦怜荷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从存款里又拿出一笔钱,给“训狗计划”投了一波流量。
这一次,“训狗计划”的帖子直接冲上了热榜。
秦怜荷没有再继续关注,而是全身心投入到广告拍摄中。
整整忙了十二个小时,就在她准备休息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进了片场。
是许艾霏,她的眼睛通红,原本精致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她一把拽住秦怜荷的手,把她拖进化妆间,强压着怒火开口:“你开个价吧,离开裴至北。”
秦怜荷表面上装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睫毛轻轻一颤,眼圈就红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和我男朋友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艾霏从小娇生惯养,想要什么几乎都能得到。
她被秦怜荷这副样子气得直喘气,指着她的脸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做裴至北的女朋友?”
“你他妈的充其量就是他养的一条狗!”
秦怜荷正准备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追问时,化妆间的门突然被踹开了。
裴至北站在门口,眉头紧锁,浑身散发着怒气:“许艾霏,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许艾霏一脸不可置信,眼里泛着泪光:“至北哥,你竟然为了她吼我!”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她咬着嘴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怜荷以为裴至北会心软。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语气冷得像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回去。”
许艾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狠狠瞪了秦怜荷一眼,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秦怜荷和裴至北两个人。
秦怜荷抢先开口,眼里含着泪质问他:“至北,你和许艾霏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说我只是你养的一条狗?”
她原本是想演一出戏,可话一出口,压抑已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委屈。
裴至北看到她流泪,明显有些慌乱:“我和她真的没关系,你相信我。”
“她是大明星,我只是个小老板,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瓜葛。”
他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笨拙地替她擦去眼泪。
秦怜荷还记得在“训狗计划”里看到的内容——
裴至北总是让她哭,然后再哄她,为的就是让她更顺从。
那现在,他是真的心疼,还是又在演戏?
她苦笑了一下,拿出手机,翻到一条娱乐新闻递到他面前:“那这个呢?”
照片里,许艾霏挽着一个男人出席酒会,那人侧脸和裴至北极为相似。
秦怜荷在泪光中注视着他,期待他说出实话。
只要他承认,她还能为这段三年的感情,画上一个体面的句号。
裴至北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慌乱:“只是长得像吧,那天我确实在公司加班,同事们都能作证。”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秦怜荷最后一点希望。
她擦掉眼泪,轻声笑了笑:“你说得对,我不该怀疑你。”
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明知真相却装作不知了。
“你这样打扮一下,一定比照片上的人更帅。”
“我以后要接更多戏,也要给你买一套那样的西装。”
裴至北松了口气,而秦怜荷的心却隐隐作痛。
但这样也好,她终于可以彻底放下裴至北了。
她故作轻松地照了照镜子:“哎呀,妆都花了,我去卫生间补一补。”
这个借口很蹩脚,明明在化妆间,却要去卫生间补妆。
但裴至北此刻满脑子都是愧疚和自责,根本没去细想。
秦怜荷走进卫生间,手机忽然响了。
“训狗计划”又更新了动态,只有一条内容:
【我好像有点喜欢小狗了,该怎么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
所谓真正动心,或许就是哪怕曾经共处三年,裴至北也从未对她有过哪怕一丝心动。
还好,秦怜荷终于看明白了,也彻底清醒了。
未来的日子还长,也许她会偶尔回头,但脚步再不会为谁停留。
他以为自己成功把她训练成了理想中的模样,却根本不知道,她在这段充满谎言的感情里,早已心力交瘁。
秦怜荷红着眼睛点亮手机屏幕,今天是周日。
距离下周三,还剩不到三天。
她深吸一口气,把喉咙里的酸涩压下去,推门而出。裴至北一直在门口等她,直到看见她出来,紧绷的背脊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装作轻松地走近,将一件西装轻轻披在她肩上,语气柔和:“我刚问过香奈儿拍摄组,听说你已经拍完了,我们回家吧。”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把那间老旧的出租屋称作家。
可她心里却没有任何暖意,只剩下被背叛后的空洞:“好。”
两人各自沉默,一同回到了那间廉价的出租屋里。
刚进门,秦怜荷就收到了中介发来的短信:“姐,房子出手了,税全由买家承担,扣除中介费后到手一千二百万。”
她盯着银行卡余额上的数字,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可还没来得及多高兴一会儿,裴至北低沉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你把那套房子卖了?”
秦怜荷身体一颤,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又尴尬的表情:“对不起,我最近看那套房子涨了不少,就想换点钱存着。”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声音也变得哽咽模糊。
“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怕你公司哪天会突然用钱。”
她的眼泪一颗颗砸下,让裴至北一时手足无措。
毕竟对她来说,那点钱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裴至北慌乱地安抚:“你说得对,万一公司真出什么问题,还有你帮我兜着。”
“我没怪你的意思,乖,别哭了。”
秦怜荷看着他这副低姿态,忽然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心口一阵闷痛,她用力掐住掌心,拉着裴至北走进客厅旁边的卧室,打开灯。
卧室里,放着一台老式的缝纫机,还有一套深蓝色的双排扣西装。
那是她亲手做的,原本是准备送给裴至北三周年纪念日的礼物。
“我没有动那笔钱,这身西装的布料是我这半年跑龙套一点点攒下来的,衣服也是我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说起那段全心投入的时光,她又一次红了眼眶。
裴至北抬手想为她擦泪,却接住了她滚落掌心的泪水。
他轻轻将秦怜荷拥入怀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眼眶也跟着泛红。
“是我误会你了,这套西装我很喜欢。”
秦怜荷靠在他肩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嘴角却怎么也扬不起来。
这段谎言持续得太久,她早已伤痕累累,只剩疲惫。
裴至北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一边搂紧她,一边许诺:“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吃一点苦,怜荷,我们好好过日子……”
为了兑现这句话,第二天一早,裴至北就出了门。
直到中午,秦怜荷正在收拾东西时,他才回来。
一进门,他就紧紧抱住秦怜荷,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枚精致的戒指。
“怜荷,这个送你……”
没有单膝跪地,也没有求婚仪式,只是一枚钻戒。
秦怜荷想起自己刚在【训狗计划】里看到的新帖,裴至北更新了一条:“爱和性可以分开,除了让她做我的新娘,我什么都能给她。”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可看到这句话时,心脏还是猛地抽痛了一下。
不过,这种痛很快散去了。
她捂住嘴,假装惊讶地看着戒指:“真的……这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
裴至北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想替她戴上。
秦怜荷却轻轻缩回手,抱住他,语气亲昵:“现在不行,等结婚的时候你再替我戴上吧。”
裴至北眼神一暗,抿着唇,沉默不语。
他们都知道,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戒指安静地躺在餐桌表面,谁都没有去碰它。
裴至北的目光几次扫过那枚戒指,最终只是开口:“怎么突然开始整理行李了?”
秦怜荷随口应了一声:“有了钱,家里的旧物件也可以更新换代了。”
裴至北心跳猛地一跳,他总觉得秦怜荷话里有话,隐隐觉得有些事情正从他掌控中滑脱,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种不安在他注意到秦怜荷在日历上圈出两个横线时,达到了顶点。
“这个周三,圈起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秦怜荷擦桌子的动作微微一顿,轻声说:“三年前的这个周三,是我的第一部电影上映的日子。只是那时候,我名声太差。”
“那部电影后来撤档了,直到现在,都没能重新上映。”
裴至北脸色微变,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那部电影。
当年,许艾霏就是因为失去了女主角的位置,才和他分手,远赴海外。
撤档是他亲自下令的,几个亿的赔偿金砸下去,没人敢有异议。
裴至北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走到了阳台。
他最近确实是太忙乱了,连这间月租一千五的老旧小屋都没好好注意,和他那装修考究的大平层根本没法比。
他在阳台打电话的声音,秦怜荷听得一清二楚。
“立刻安排人手,把秦怜荷三年前那部电影重新安排上映,越快越好,最好就是这周三。”
“宣发预算不要省,砸钱也要给我砸出热度!”
她算计到了,也终于等来了属于这部作品的一次机会。
可当愿望真正实现的时候,她心里却并没有一丝快意,反而被一种深深的惆怅和遗憾填满。
如果……
如果裴至北当初没有欺骗她该多好。
如果他没有把她当作一条听话的狗来豢养,又该多好。
可惜,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从头到尾,她都不该天真地以为,裴至北是真的带着真心来爱她的。
他不过是在寂寞难耐的时候,才匆匆出现。
等许艾霏一回来,他又慌乱地退场。
仿佛察觉到她的注视,裴至北挂了电话,回头望了一眼。
两人隔着客厅对视,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已无法跨越。
最后,还是裴至北率先笑了,走上前将她搂入怀中。
“我有个惊喜要送你,周三那天你会收到。”
秦怜荷眼中泛起一丝苦涩,却也回抱住他:“我也有个惊喜,周三那天,你也会收到。”
裴至北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却不知道,她已经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他低头将她紧紧拥住:“我和秦怜荷心意相通,携手到老。”
秦怜荷轻轻一笑,难得地没有回应他。
她抬起手,想最后抱他一次,算是告别。
偏偏就在这时,裴至北的手机响了。
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改抱为推:“你还有事,先去忙吧。”
裴至北最欣赏她这种体贴懂事的样子,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好,我去赚钱,早点把你娶回家。”
秦怜荷呼吸一滞,强撑着笑容送他出门:“路上小心开车。”
裴至北点头应了一声,匆匆下楼。
一个小时后,圣庭俱乐部顶楼的包厢里。
约裴至北的,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一帮兄弟。他刚走进包厢,坐上主位。
已经成为影帝的鹿呈凑过来,碰了碰他的酒杯:“听说你又砸了几个亿,就为了把秦怜荷的电影重新安排上映?”
“至北,兄弟劝你一句,要是你真对秦怜荷动了心,那狗帖的事得尽快处理,该娶就去争取,不然——”
旁边有人接话:“不然狗要是跑了,你就追悔莫及了。”
裴至北冷哼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心吧,就算我不娶她,她也不会离开我。”
秦怜荷已经被他调教得服服帖帖,怎么可能有胆子离开。
“她说周三要给我一个惊喜,你们懂什么。”
裴至北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和冷硬,一群人立刻起哄起来:“完了,陷进去了。”
笑声中,鹿呈又问了一句:“那许艾霏怎么办?你以前不是还很认真地想和她结婚吗?我看她好像当真了。”
“以前的事就别提了,现在随便送点东西打发一下就行。”
裴至北不耐烦地敷衍着,刚好许艾霏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想都没想,直接挂断。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秦怜荷那张明媚的脸。
喜欢吗?
如果是她,好像真的喜欢也无妨。
裴至北眼神里浮起笑意,转念一想,也不能让她太得意,随即加入了兄弟们的娱乐中。
裴至北离开后,房间里像是被抽走了温度,一下子变得冷清。
秦怜荷站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进卧室,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这位闺蜜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消息灵通,人脉广布。
她开门见山地拜托对方:“小鱼,帮我把那条‘训狗计划’的帖子重新炒热。”
小鱼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图,语气里带着点兴奋:“你终于决定出手了?”
“包在我身上。”小鱼拍着胸脯,“我马上让两百个账号同步出动,给你撑场子。”
听着电话那头坚定的声音,秦怜荷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和裴至北走到今天这步,积压的情绪早就到了临界点,可她始终是一个人扛着,没人真正站在她的角度心疼她。
她眼眶微微泛红,握紧了手机:“小鱼……谢谢你。”
小鱼向来干脆:“谢什么呀。倒是你,这一走好莱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真想清楚了?”
“我决定了。”
从发现那条帖子,到识破裴至北的谎言,再到亲眼看到他在她和许艾霏之间来回周旋。
一步又一步,她早已无数次下定决心要离开。
小鱼向来尊重她的选择,叹了口气:“那我祝你未来一帆风顺,再没有阴霾。”
“谢谢。”
秦怜荷轻轻按了按眼角,又和小鱼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距离周三还有一天,她还有时间把该处理的事都办完。
第一件事,她整理了自己的证件。
能烧的,她全都带到天台,一把火付之一炬。
包括她的衣服、裴至北送的那些华而不实的礼物、还有她和他一起拍过的照片……
看着火舌吞没一切,她的心仿佛也被灼烧出一个缺口,疼得发烫。
第二件事,她把自己在阳台种的花,送给了楼下喜欢养花的阿姨。
听说隔壁那对年轻情侣快要结婚了,她又把裴至北送的钻戒,当作新婚礼物送了出去。
第三件事,退租。
一件件做完后,秦怜荷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那天晚上,她哭了一整夜,像是要把过去几年的感情全都哭碎,这样,就不会再留恋了。
清晨来临,周三到了,阳光明媚,适合启程,也适合告别。
秦怜荷红着眼圈,划掉了日历上的最后一个空格,拉上行李箱,把钥匙交给房东,打车前往机场。
刚下车,就被一群守候已久的娱乐记者团团围住,镜头像刀锋一样逼近她的脸。
“秦怜荷,微博热搜爆了!你有没有看到‘训狗计划’的帖子?”
“你和裴总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是你复出的炒作吗?”
“你现在出现在机场,是想逃避舆论吗?”
一句句追问像子弹一样射来,每个记者都带着猎奇的兴奋,等着撕开她的伪装。
秦怜荷并不意外,因为这一切,正是她为裴至北准备的周三礼物。
她摘下墨镜,露出浮肿的眼睛,平静地面对镜头:“感谢各位来送我,至于我和裴总……只是前任而已。”
说出这句话时,她原以为已经不会再流泪了,但眼眶还是渐渐泛红。
回忆那些曾经的美好,她承认自己爱过裴至北,也恨过他。
但现在,她已经亲手把他从心里剜了出来,血淋淋地丢在一旁,再也不会触碰。
“从今天起,我会正式退出国内娱乐圈,也希望裴总事业顺利,裴氏蒸蒸日上。”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却毫不掩饰地重新戴上墨镜,转身离开,留下一片混乱的记者,独自走过安检,登上了飞机。
镜头里,秦怜荷眼眶泛红,目光直直地望向镜头,仿佛正与裴至北四目相对。
她声音低沉,却清晰有力:“感谢大家特地前来送我,至于我和裴总……我们只是曾经的恋人罢了。”
“从今天起,我会正式离开国内的娱乐圈。”
“也希望裴总未来一切顺利,裴氏集团事业蒸蒸日上。”
她的泪水一颗颗滑落,像是砸在裴至北的心头,沉重而刺痛。
裴至北几乎不敢看完这段采访,他立刻点进了秦怜荷的官方认证微博页面。
最新一条动态写着两行冷静的文字:
【感谢大家的关心,我和裴总已经没有关系了。】
【未来我仍会坚持对演艺事业的热爱,奔赴下一段旅程。】
裴至北的手指微微颤抖,嘴角不自觉地抽动,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秦怜荷那么在乎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一定是赌气,等着他去哄她。
他不死心地给秦怜荷发了条信息:
【老婆,听我说,我有话要解释。】
可信息发送失败,右侧赫然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想起她刚刚说的“奔赴下一段旅程”,心头一紧,直觉告诉他——她要走了。
“你继续玩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在鹿呈面前努力维持着镇定。
可刚坐进驾驶座,他就恨不得一脚油门踩到底。
楼道昏暗,脚步急促,他几乎是冲进那间老旧的出租屋。
门,竟然虚掩着。
他推门而入,脱口而出:“怜荷!”
可迎接他的,是房东正在收拾屋子的身影。
她一边打扫一边嘟囔:“退租也不收拾干净,押金不退了啊!”
“退租”两个字在他耳边炸开,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她真的走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愣怔许久,他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
声音沙哑,语气不容置疑:“查,立刻查秦怜荷人在哪!”
电话刚挂断,许艾霏的来电就跳了出来。
裴至北眉头紧锁,接通了电话。
“你那条回应是什么意思?她是你的女朋友,我算什么?第三者吗?”
她一连串质问彻底点燃了裴至北的怒火。
他语气冰冷,与往常截然不同:“字面意思而已。还有,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不等她回应,他直接挂断并将她拉黑。
两个小时后,助理才传来消息。
电话那头,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
“裴总,秦女士现在人在洛杉矶。”
裴至北虽感意外,却立刻订好了飞往洛杉矶的机票。
他坐在头等舱等待登机时,又给助理发去信息:
【查清楚她身边是谁,接了什么戏。】
与此同时,另一端。
秦怜荷一行人刚落地洛杉矶,便有人前来接机。
霍导拍了拍身边一位白人青年的肩膀,介绍道:
“这位是查理斯,以后负责你在这边的工作安排。”
秦怜荷连忙向查理斯伸出手:“谢谢导演。”
她知道霍导对她的重视,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分别前,查理斯递给她一把钥匙。
“公寓已经帮你租好了,可以直接入住。”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递给她。
秦怜荷一边存号码一边说道:“抱歉,等我办了新电话卡再联系你。”
查理斯贴心地将她送到公寓门口,准备离开。
秦怜荷略显迟疑地开口:“那个……什么时候开拍?”
对方脚步一顿,思索片刻后回答:
“有个投资方临时撤资了,等新资方到位后会通知你。”
整整一周,秦怜荷都在打磨剧本,调整情绪。
这天下午,她突然收到查理斯的消息,说有位中国投资人看了剧本非常满意,当场决定投资。
而今晚,所有演员都要随导演一起出席欢迎投资人晚宴。
秦怜荷稍作打扮,按地址前往餐厅。
她抬头看着门口的牌匾,英文下方还有一行熟悉的中文翻译。
她推门而入,发现整个餐厅空无一人,只有剧组成员在场。
她咽了咽口水,掌心微微冒汗。
霍导为了这次投资包下了整家餐厅,看来这位投资人来头不小。
她必须谨言慎行,不能出任何差错。
剧组成员围坐在餐桌旁,服务员陆续端上一道道中式菜肴。
秦怜荷听着大家的交谈,插不上话,索性低头沉思。
门外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查理斯恭敬的声音。
霍导带头站起身,准备迎接。
秦怜荷刚起身,那位投资人正好走进来。
她瞳孔猛地一缩。
裴至北身着深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气场冷峻疏离。
两人目光交汇,她的心跳剧烈,而他的眼神却如冰封般沉静。
这就是查理斯提到的那位来自中国的投资方代表。
裴至北难掩激动,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终于见到你了。”
“裴先生,请你保持分寸。”
秦怜荷皱眉,迅速抽回手。
她原本以为裴至北的影响力只局限在国内。
没想到他竟然会放弃原本的生活,独自跑到美国来。
只为见她一面。
“别装作不认识我,老婆,让我解释这一切。”
他说话时,眼圈泛红。
秦怜荷心里清楚,事到如今,她早已不会再轻易心软。
她冷笑一声:“解释什么?解释你的真实身份,还是那个所谓的‘训狗计划’?”
裴至北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他一直在回忆过去,却从未想过,原来那些亲密,全是她演出来的。
他苦笑着开口:“我最近看了你演的几部戏,演得很好。”
他又一次下意识地转移了话题。
秦怜荷嗤笑一声,语气并不友善:“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查理斯赶紧拦住她:“这可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投资。”
“而且这位先生还要出演男主角,你别把事情搞砸了。”
秦怜荷上下打量裴至北。
外形倒是挺符合角色设定的,只是演技……
“如果你要参演,我……”
她本想说如果他来她就退出,可那笔巨额违约金,她根本承担不起。
更何况,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她沉思片刻。
如果错过这次,她很难真正打开海外市场。
本来她就是从零开始,现在不过是换个方式少走点弯路罢了。
她重新坐回餐桌前:“算了,随你吧。”
见她没有再拒绝,裴至北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他大笔一挥,签下了投资合同。
饭后,裴至北望着一旁出神的秦怜荷,起身对在场众人说道: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他一边起身,一边伸手想挽她的胳膊,却被她避开。
“别生气了,老婆,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无奈地朝导演和制片人笑了笑。
秦怜荷也只能勉强挂着笑容,直到离开餐厅。
裴至北贴心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她脚踝被高跟鞋的绑带磨得通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一路上,她只报着回家的路线,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无论裴至北说什么,她都充耳不闻。
“我骗你是我不对,可你也骗了我,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他依旧语气温柔地试图哄她。
秦怜荷低头看着地图,眼睛都没眨一下:“左转。”
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继续说:“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老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前面路口右转,靠边停车。”
她把包背好,急切地想要下车,远离他。
车子停在她住的公寓楼下时,裴至北也跟着下了车。
他一路把她送到门口,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还打算待多久?”
她轻咬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
裴至北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他转身打开对面那扇门。
“巧了,我也住这儿。”
秦怜荷露出一脸惊讶:“你居然打听我的事?”
她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拿不出证据,只能任由裴至北怎么说就怎么听。
“没有的事,我只是刚好住在这附近。”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准备进去。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一瞬间,他的头又从门缝里探出来:“老婆,明天见。”
门“砰”地一声关上,走廊里只剩下回音在空荡中游荡。
裴家的少爷,居然住在这种老旧又便宜的公寓楼里。
他身上每一件衣服都透着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
秦怜荷一个人坐在屋内,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当初甩了她的人是他,如今装深情的还是他。
她离开,并不是为了让他回头,而是为了能一个人走得更远、更自由。
哪怕他再怎么纠缠,她也比以前轻松许多。
至少,她不用再假装还爱着他。
手机“叮”的一声响,弹出一条通知。
提示栏上赫然写着:您关注的用户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老婆,原谅我。】
秦怜荷盯着这五个字,心头一阵翻涌,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片段。
三年的感情,争吵不断。
每次裴至北都会用各种方式哄她开心。
有时候是她爱吃的甜点,有时候是转账给她的一笔钱,但她从没收过。
她知道他只是个刚起步的创业者,哪舍得用他辛苦赚来的钱。
一想到他哄完她后,又跑去社交平台上发帖炫耀,她的心就彻底冷静下来。
她长按屏幕,将那个软件彻底卸载。
她连他写的一字一句都不想再看到。
小玫瑰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屋里灯光微弱,像随时会熄灭一样,映衬着她此刻的孤寂。
那一夜,她是怎么入睡的,她自己也说不清。
只知道睁开眼时,阳光已经取代了昏黄的灯光。
查理斯发来消息,说十一点会把剧本送来。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十点半了,赶紧洗漱。
“咚咚咚——”
门外又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她一边擦脸上的泡沫,一边无奈地走过去:“来了来了。”
门一开,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还是裴至北。
“你又来干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住,随即迅速恢复平静。
裴至北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衣角有些油渍,整个人带着一股烟火气。
“能借你新邻居一把椅子吗?”
他有些尴尬地补充了一句:“国外的快递太慢了,比不上国内。”
秦怜荷连想都没想,直接就要关门:“没有。”
可
裴至北用手抵住了门框。
“那……借我一个杯子行吗?”
“裴先生,你这样纠缠有意思吗?裴家少爷会缺这种东西?”
她语气里带着讽刺。
他听后,手缓缓垂下。
门缝里传出他低低的一句:“嗯。”
查理斯送来了剧本,秦怜荷坐在房间里一页一页地翻看,仔细研究她与男一号的对手戏。
可只要她一想到裴至北的脸,就会忍不住出戏。
她甚至开始怀疑,等开机后自己到底能不能演下去。
自从那天她把他骂走后,他果然一段时间没再出现。
直到开机那天,他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原本平稳的事业轨迹。
秦怜荷后悔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裴至北就是不肯放手,一次次把她拖进情绪的深渊。
裴至北作为投资人,临时顶替了原本男主角的位置。
他的演技并不算差,但秦怜荷始终无法释怀过去的种种,这也让剧组的拍摄进度频频受阻。
一场吻戏,两人反复拍摄了一百多遍。
她已经无法再演“爱裴至北”这件事了,哪怕只是在镜头前,她也做不到。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始终藏着冷漠和决绝。
到最后,秦怜荷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这一行。
“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待在这个圈子里。”
她坐在休息室里低声喃喃。
门外恰好经过的裴至北将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犹豫再三,他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谁说的?你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
秦怜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他。
“你又打算演一出关心我的戏码了吗?就像我们刚认识时那样?”
她始终记得,裴至北曾经带给她的伤害。
她永远记得,那段被莫名造谣、被网络暴力的日子,她一直以为,那是裴至北一手策划的。
只为了把她牢牢掌控在手里。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裴至北一时语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才好。
“老婆,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他承认,当初接近她确实有目的。
但那只是因为一时兴起,不是什么精心策划的阴谋。
对于那时候的裴至北来说,换个目标而已,根本没必要费尽心思去布局。
他出身京城豪门,多少人想方设法要接近他,他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
只是那些女人,都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忠犬型”。
秦怜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神逐渐涣散。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你慌什么?”
她的语气冰冷,仿佛已经认定了他的罪名。
裴至北急得手心冒汗。
他不想误会继续加深,但他手里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会查清楚的,给你一个交代,也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他说话时,双手微微颤抖。
在秦怜荷眼里,这种颤抖更像是掩饰心虚的表演。
“算了,已经不重要了。”
她咽了咽口水,把心里的苦涩硬生生压了下去,为自己曾经付出的三年感情感到惋惜。
“我们早就结束了,别再纠缠了。”
“结束”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裴至北胸口。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刀割一样疼痛。
“没有结束,我不同意。”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连呼吸都在努力克制即将涌出的情绪。
来源:不凡艺术家VMB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