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空气不好？其实空气污染重灾区是你的房间

摘要：冬季，无论室外室内，空气污染都是个问题。火炉、壁炉和超声波加湿器都会产生污染物，吸入有害健康。｜摄影：DON HUAN KARLO, ALAMY STOCK PHOTO

地球是一个奇迹

环境｜全球

冬季，无论室外室内，空气污染都是个问题。火炉、壁炉和超声波加湿器都会产生污染物，吸入有害健康。｜摄影：DON HUAN KARLO, ALAMY STOCK PHOTO

在我们大多数人的观念里，空气污染与户外挂钩，从城市小汽车或公共汽车的尾气，到工业废气，再到野火烟雾，都是空气污染的来源。但你或许没意识到：家中空气可能污染更甚，冬季尤其严重。

我们几乎70%的时间都在家里度过，假如你属于35%居家完成部分或全部工作的人，这个时间占比还会更大——因此，室内有毒物质将给你的健康造成巨大影响。

在美国，户外污染受到《清洁空气法案》(Clean Air Act)监管，但没有可与之相对的联邦法律管理隐藏在居所里的污染。(在中国，也存在类似的情况：有管控室外空气污染的《大气污染防治法》，但室内空气污染防治法律还在建设当中。)

而接触冬季室内一般有毒物质可能引起广泛的健康问题，包括呼吸道与心血管疾病、慢性炎症还有癌症。哈佛医学院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Beth Israel Deaconess Medical Center)的呼吸内科与重症监护室医生尼古拉斯·纳西卡斯(Nicholas Nassikas)说，有些研究甚至将它们与过早死亡联系到了一起。

2024年3月，他与他人合作为美国胸腔学会撰写了一篇有关室内污染的报告，探索了这类污染还会怎样渗透到室外，并在室外引起卫生与环境问题。

从雾化物质和金属，到经肺进入血管的细颗粒物，室内空气污染范围很广。常见的室内污染来源包括我们为冬天的家增添舒适的许多事物，例如柴火炉、壁炉和蜡烛，烹饪让人舒心的食物也位列其中。

尽管煤气炉和柴火炉是室内污染的头号制造者，但还有一个较少为人知晓的罪犯——超声波加湿器。这类设备利用高频震动推出清凉的水雾，让供暖环境更湿润，有时会释放出在空气中逗留不去的有毒重金属。

“冬天空气干燥，水蒸发得很快，水中的微粒则会留下来。”弗吉尼亚理工大学(Virginia Tech)的环境与水务工程师安德莉亚·迪特里希(Andrea Dietrich)说。她对这个问题有广泛研究。

超声波加湿器会雾化有毒金属，导致呼吸困难。|摄影：MICROGEN IMAGES/SCIENCE PHOTO LIBRARY

加湿器释放细颗粒物，吸入尤其危险

你的超声波加湿器有多危险？这可能取决于一系列因素，包括加湿器使用频率，以及尤为重要的——水箱的水里有什么。

许多说明书都建议：仅限放入蒸馏水或反渗透水。然而近1/4的调查对象告诉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研究人员：他们通常把自来水注入加湿器或其他呼吸装置里。

迪特里希的研究发现，某些自来水会释放出神经毒素，包括砷和铅，它们会在空气中残留。以这些化学物质目前的浓度，饮入是安全的，吸入则不然。

迪特里希说：“我们调查了喝水或将水倒入加湿器、每天呼吸八小时加湿器空气这两种情况下，你分别会接触到多少毒素，结果后一种情况不仅吸入量增加，隐患也更大，因为这些物质在被吸入时毒性更强。”

哪怕是钙和镁等吞服有益健康的矿物质，对于气道而言也可能很危险。“肺部不是为这些颗粒物设计的，它们会堵塞肺部通道，让呼吸变得困难。”迪特里希说。

超声波加湿器产生的大部分化学物质都在仪器附近徘徊，但也有一些会飘散到房间各个角落，比如床附近。儿童尤其格外敏感，因为与成年人相比，孩子每单位体重吸入的气体更多。

迪特里希的一项研究模拟了常见加湿器污染暴露情况，发现在通风不良的小房间使用加湿器会导致儿童大脑和肺部的锰金属达到不安全水平。

污染室内空气的细颗粒物近一半来自燃烧。这张拍摄于2018年的照片中，埃尔兹别塔·萨多夫斯卡(Elzbieta Sadowska)在位于波兰克拉科夫的家中，注视着锅炉房里的原始煤炉。波兰于2019年取缔了这类供暖系统。｜摄影：MACIEK NABRDALIK, VII/REDUX

烧柴、烧气都会加重污染

燃油、煤油、天然气、煤炭或木头燃烧释放出的燃烧污染物是冬季室内有毒物质的另一个主要来源。

一氧化碳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会刺激眼、鼻和喉咙，极端情况下还会损害中枢神经系统。燃烧还会产生细颗粒物或PM2.5，即直径小于或等于2.5微米的颗粒物。假如这些颗粒物进入血管或肺部深处，就会涉及呼吸道和心脏疾病以及呼吸道病毒并发症。

一般家庭环境的PM2.5有半数来自进入室内的户外污染物，另一半则在室内燃烧活动中产生。

用于家庭供暖的柴火炉和传统壁炉是最糟糕的一类污染制造者。丙烷壁炉也会产生PM2.5，虽然数量较少——因为大部分都和气体一起燃烧殆尽了。

当然，这些设备会向室外排气，但总有些微粒留在室内。而且裂隙或接缝处以及门窗附近经常漏风的老旧些的房子，“有些排向室外的微粒还会再次回到屋里。”纳西卡斯说。

连蜡烛也会释放燃烧污染物。一篇关于几十个丹麦家庭的冬季研究发现，每天过量使用蜡烛数个小时造成了这些家庭近60%的颗粒物接触问题。

烹饪是颗粒污染的主要来源

我们大多数人都在厨房完成大部分烧火工作，而不仅仅只有面包落在烤箱里太久这一种情形。所有烹饪都涉及加热，这会产生大量的室内污染物。燃气灶的问题尤其多，因为它们产生的一氧化氮和甲醛影响人的气道。美国将近19%的儿童哮喘病例都与燃气灶有关；在伊利诺伊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等部分州，这一比例逼近20%。

而电灶也不是完全没问题。纳西卡斯说，假如你打开电灶时闻到什么东西烧起来的味道，“那可能是残留在里面的污垢，在加热到高温时变成了气溶胶，”接着释放出细颗粒物。

另一个因素是晚餐吃什么。在寒冷的冬夜，炖菜、砂锅菜、炸鸡和其他油脂丰富的餐食温暖着你的腑脏，但它们也会产生大量PM2.5。在灶上煎炸造成的污染最多，而在烤箱里烘焙也同样伴随风险。

“如果用烤箱咕嘟咕嘟地做千层面，许多分子都会在高温和渗透活动中产生，而它们不会呆在烤箱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环境工程专家威廉·纳扎洛夫(William Nazaroff)说。

根据刊载于《建筑与环境》(Building and Environment)的一篇研究，烹饪后，所有微粒都达到峰值，有一些至多10小时后还残留在厨房与起居室的空气中。

通风、过滤，还要减少污染

与室外污染不同——个人很难控制，而对于室内污染，你至少可以减少部分接触问题。

烹饪时，请打开抽油烟机，并把菜放在后排炉灶上，以便更多通风口吸走更多微粒。如果外面不太冷，还可以把附近的窗户开一条缝。

使用超声波加湿器时，不用自来水(即便是已经滤过的)会更安全。还有一个选项：换用老式的电热加湿器，这类产品能把矿物质留在设备内部。另外，在清洁任意一种加湿器时，请勿使用化学制剂，因为这会造成残余，加重空气污染。你只要简单地用水清洗设备，再自然晾干就好了。

请确保根据制造商建议，定期维护所有柴火炉、壁炉和燃气灶，以及密闭性更强的新式住宅里用来换气的新风系统。

独立式空气净化器有助于去除许多污染物，把它们放在家中主要的燃烧源附近效果更佳。例如《建筑与环境》刊载的研究就显示，独立式空气净化器不放在起居室或卧室，而是放在厨房，能使家中PM2.5大大减少。

比起通风和过滤更重要的是从最开始阻止有毒物质产生。在你的烧柴或燃气的用具损坏后，请换上用电的设备。同时，请尽可能限制其他有害微粒制造源进入家门。

“我的小孩开玩笑说，他们没法在生日蛋糕上点蜡烛了——那不是事实，不过我们现在确实采用了电子蜡烛。我们不用壁炉或超声波加湿器。”纳佐洛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