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许小姐,您如今才二十七岁,确定要主动接受无人岛的监禁服务,一辈子被剥夺自由吗?”
“许小姐,您如今才二十七岁,确定要主动接受无人岛的监禁服务,一辈子被剥夺自由吗?”
工作人员想不明白,怎么会有大好年华的女性愿意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岛上。
看着房间里交叠的身影,许知夏声音坚定。
“我确定,而且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她没害过人,但所有人都说她身上背着一条人命。
就连她的爱人,都巴不得她快点死。
“好的,七天后就会有人来接您。”
电话挂断,许知夏看了眼时间,下意识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七个避 孕 套后,往卧室走去。
她清楚的记得,这是陆宴臣带回来的第562个女人。
他为了报复她,每晚都带着不同的女人在她面前欢好,逼她给他们送水送套,事后还得帮那些女人洗澡和打扫战场。
而这些,只算得上他报复她的手段之一。
许知夏早已麻木,熟练到不需要陆宴臣传唤,她都能按着他的节奏,送水送套。
如往常一样,她走进房间,把套放到床头柜上,转身离开。
可是这次,一向对她视若无睹的男人却叫住了她。
“把套拿走吧,我想要个孩子了。”
声音加重,似是有意强调,“和乔伊的孩子。”
话落,许知夏浑身僵硬,半响才反应过来轻嗯一声回应。
见她如此,陆宴臣脸色愈发阴沉,抄起手边的玻璃杯就朝她砸去。
玻璃杯在她脚边碎裂,四溅的碎片划破她的小腿,现出道道斑驳血痕。
男人指骨咯吱作响,冷冽的声音却含着些许期待:“你一点都不在乎是吗?”
许知夏强忍着痛,扯出一抹灿烂的笑。
“你能和她生养小孩实在太好了,记得到时候请我吃酒啊。”
她太过平静,倒显得他像个疯子,陆宴臣声音彻底冰寒。
“我变成现在这样,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
一瞬间,痛苦的记忆翻江倒海向她涌来。
她和他青梅竹马,从小,陆宴臣就决心此生非她不娶。
他们从校服到婚纱,婚后三年,还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就在他们以为,会一直幸福下去时,意外发生了。
那天是儿童节,在她带着女儿去找陆宴臣的路上,几个流浪汉冲出来,用迷 药捂晕她后,掳走了女儿。
许知夏强撑着意识报警后,冲上去和他们拼命时,一辆汽车将她彻底撞晕。
等她再次醒来,听到的却是女儿的死讯。
逼仄狼藉的小巷里,女儿浑身是血,五脏六腑零碎散落在地,手里还紧紧攥着他们给她求的平安福。
极度残忍的画面,让陆宴臣顿时大脑空白,揪起她的衣领,痛苦又绝望的质问:“你为什么要带着女儿到处乱跑!许知夏,你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她!”
“像你这样糊涂又懦弱的人,根本就不配当母亲!”
眼泪无声落下,许知夏僵在原地,任由他发泄。
如果可以,她无数次的想过,躺在血泊中的人能是自己。
此后,陆宴臣拼了命的工作,到了晚上,他又用酒精麻痹自己,她不知道,他这样,到底是为了惩罚她,还是惩罚他自己。
不到半年,他确诊心脏衰竭,死寂的躺在病床上,眼中无半点求生的希望。
那时许知夏看他的眼神,满是冷漠和嫌恶。
“陆宴臣,你怎么还不死?你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你死了,就再也没人会逼我赎罪了。”
他带着恨意活了下来,之后把她囚禁在陆家,用尽手段折磨她,只为让她生不如死。
可他不知道,他体内的心脏,是她配型换给他的。
他对她的恨,比爱长久得多。
想到这些,许知夏不禁红了眼。
而她这副样子,却让陆宴臣更加恶心反感,他冷笑道:“怎么,一说到这些,你就又开始用眼泪装无辜博同情,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是吧?”
“许知夏,你别忘了,要不是你胆小懦弱,巧巧根本就不会死。”
“她死的那么凄惨,你又凭什么好好活着,你就该下地狱给她赎罪!”
枕头重重砸在她身上,也掀不起她一点波澜。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在门口守着,有需要叫我。”
许知夏慌张逃离房间,连门都忘了关。
背部顺着冰冷的墙面而下,她再也控制不住汹涌的眼泪,无声痛哭起来。
她确实快死了。
陆宴臣断了她的一切经济来源,她没钱更换人工心脏。
如今体内这颗,最多也只能撑一年。
他说过,就算她死在他面前,他也只会觉得恶心不解恨。
所以她要在他找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死去。
终于啊,她能去陪女儿了......
2
房间里热浪再起。
暧昧的喘 息声此起彼伏,陆宴臣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
“宝宝,女儿的小名就叫俏俏好不好?跟你一样俏皮可爱。”
“等她出生了,我们再一起搬去爱尔兰定居,这辈子都不分开。”
温柔缱绻的话语,却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他们也曾在无数个夜里相拥而眠,共同畅想着美好未来。
而现在,他们只剩过去,再也没有未来了。
许知夏蜷缩在角落,痛苦地捂着胸口,心间像突然落下一块巨石,压的她喘不过气。
呼吸越来越困难。
这些年,她怕缩短人工心脏使用寿命,一直强压着自己的情绪。
可是这次,她好像压不住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下意识求救:“陆宴臣,救救我......”
房门打开,陆宴臣裹着浴巾,站在她面前,一双黑眸倏地一沉。
“许知夏,你这又在闹哪出?”
他嗤笑道:“就因为我拿东西砸了你,所以现在就装出一副要死了的样子,想让我紧张?”
“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疼痛驱使许知夏死死抓住眼前的希望。
“陆宴臣,帮我叫救护车,求求你......”
下一秒,一沓钞票重重砸在她脸上,脸随即红肿大片。
“情 趣内衣都被撕坏了,你再去买几件来。”
陆宴臣拿出手机,把情 趣内衣照片给她看,全都是他们欢好时,她穿过的那些款式。
“我......”
没等她说完,陆宴臣冷冷打断她,“许知夏,你没资格在这和我讨价还价。”
房门重重关上,许知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出了门。
陆宴臣要她买的那几件情 趣内衣,分散在各家店铺,她不得不忍痛跑完城东跑城西。
一趟下来,痛的牙齿生生咬掉几块唇肉下来。
路上还遇到几个记者,他们认出她是陆宴臣最厌恶的前妻,故意把镜头聚焦到她手里的情 趣内衣上,指着鼻子骂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好不容易把衣服交给陆宴臣,他却不悦道:“你不洗就直接让乔伊穿上身?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脏吗?”
她强撑着去把这十几件衣服洗干净,脱好水烘干,喷上陆宴臣最喜欢的调 情香水后,再给他们送过去。
陆宴臣仍旧眉头紧蹙,还想再说什么时,房里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催促。
“哎呀,宴臣哥你怎么还没好,人家都快没感觉啦。”
“砰——”房门重重摔上。
回应她痛苦喘 息的,只剩一声高过一声的愉悦呻 吟。
再次醒来,她是被人踹醒的。
没等她反应,就又被急急赶来的佣人一脚踢开,佣人跪在陆宴臣脚边,给他擦拭着刚刚踢她的那只皮鞋。
心脏狠狠一刺。
他用脚踹她,都嫌她脏啊。
“许知夏,你耳朵是聋了吗?”
她浑身骨头都痛的快要散架了,可她还是强撑着身体站起,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知道,她的心脏有问题。
为避免他起疑,她理直气壮道:“想睡就睡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让陆宴臣顿时火冒三丈。
“答应守夜的人是你,现在玩忽职守也是你,许知夏,你到底几个意思?”
“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当初害死巧巧的时候是,现在更是连装都不装了!”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这么多年,只要陆宴臣一提起女儿,都能把她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乔伊抱住陆宴臣的胳膊,“哎呀,宴臣哥别生气啦,我看知夏脸色不太好,可能是不舒服才这样的。”
陆宴臣神色微颤,可当他担心的看向许知夏时,她却面带微笑,丝毫看不出一点病态。
只一瞬,他的脸色便冷了下来,自嘲般地笑了。
“也就是你善良,才会给她的居心叵测找补。”
“她这个女人,最会装可怜博同情了,你可别被她骗了。”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缕缕血丝,许知夏低着头,一言不发。
地上的佣人擦干净了鞋,准备退下时,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
“许小姐,您上次不是说,有礼物要送给先生和乔小姐吗?”
许知夏一脸茫然,“什么礼物?”
陆宴臣皱了皱眉,眼中怒气稍稍退散,没等佣人回答,就催促着佣人把礼物拿过来。
很快,佣人抱着一个纸盒子跑来。
在许知夏看清盒子模样的那一刻,她彻底愣住了。
3
大脑顿时乱成一锅粥,她何时说过要送他们礼物?
更何况,这所谓的礼物,还是女儿的遗物!
猛然抬头,她就对上了陆宴臣身后,乔伊那双幸灾乐祸的眼睛,明白了一切。
是乔伊和佣人合伙想要害她!
可她不明白,乔伊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陆宴臣也恨她至极,就算乔伊不这么做,她也对她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许小姐送的衣服可好看呢,相信先生和乔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佣人完全不把许知夏放在眼里,自顾自笑着打开盒子。
许知夏冲过去,想要阻止她,却还是晚了一步。
盒子随即被佣人送到乔伊手中,乔伊迅速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衣服,撑 开展示在陆宴臣面前。
“宴辰哥,你快看,这公主裙真好看啊!”
陆宴臣脸色瞬间阴戾至极,揪住许知夏衣领冷冷质问,“这就是你要送给我们的礼物?”
“许知夏,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头摇得剧烈,“不,我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陆宴臣,我再怎么卑鄙下贱,也绝不会拿巧巧的遗物送人啊!”
一旁的佣人对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视若无睹,语气疑惑地自言自语。
“其实我也不明白,许小姐为什么这么确定乔小姐会生个女孩。”
“哎呀,算了......”她欲言又止。
“继续说!”陆宴臣怒声呵斥。
佣人这才讪讪开口,“我跟许小姐说,男女孩衣服一起送最好,可许小姐却说,只有乔小姐生了女孩,她才能分到更多的财产,离开先生您。”
“好好的礼物,许小姐也不放在明面上,偏偏要放在床底下积灰。”
前一句陆宴臣还未来得及消化,后一句又如巨石重重砸在他心间,他顿时两眼猩红,紧咬着后槽牙怒吼,“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我?”
“女儿的遗物对你来说,就这么见不得光?你先前盼着我死,我没能如你所愿,所以你现在就要用这种方式来诛我的心是吗?”
男人声音颤抖,“许知夏,你说话啊,你平时不是最能狡辩的吗?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她看着眼前气到近乎疯魔的男人,一颗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痛的快要窒息。
她多想告诉他,她深爱着他和女儿。
可她不能,她不能再去打扰他的新生活,只有将她彻底驱逐出他的生命,他才能带着她的心脏好好活下去。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只化作淡漠一句,“我不想送了,把东西还给我吧。”
这是她最后的愿望。
领口的力道倏地一松,许知夏以为是他愿意放过自己了。
可下一秒,陆宴臣挥起拳头,朝她脑袋砸来,许知夏害怕的闭上眼。
“砰”的一声巨响,拳头停在距离她脑袋仅有几厘米的地方。
男人的眼里,此时只剩不见底的悲凉与恨意。
“还回去?你不是最痛恨我把你困在身边,要你为巧巧赎罪吗?你既然这么厌恶我们,那不如就再多厌恶一点好了!”
“来人,把这些通通给我烧干净!”
“不——”许知夏叫的撕心裂肺,她没想到陆宴臣会做的这么决绝。
她冲上前去想要夺回衣服,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就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她就能拿到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脸,她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陆宴臣,你不能这样!这是我最后的念想了......”
“求求你,把它们还给我好不好?只要你肯还给我,你想怎么折磨我,我都心甘情愿!”
厌恶他们的人是她,现在卑微乞求,他把东西还给她的人又是她!
陆宴臣看着她的眼神晦暗复杂,他强忍着心痛,逼着自己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这一切。
乔伊见状,赶紧上前安慰他,“宴臣哥,嫁给你是我此生最大的梦想,我绝对不会像知夏姐那样,贪图你的财产!即便是死,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相信我好不好?”
“嗯。”陆宴臣心不在焉。
随即身后传来保镖的叫喊声。
“许小姐,你会受伤的!”
话音刚落,陆宴臣猛然回头,却看见许知夏冲到火盆前,不要命地伸手进去捞。
熊熊烈火烧光她的理智,她眼中只有女儿的遗物。
这些都是她当初拼了命,才从火海里救出来的女儿仅剩的遗物,更是这些年,撑着她活下去的全部希望!
眼看着衣服快被她捞出,乔伊却突然跑过来将她撞倒,朝着火盆扑去!
4
衣服被火焰燃烧殆尽,也带走了许知夏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乔伊的惨叫声在花园上空回荡,陆宴臣眼疾手快地将倒在地上的乔伊抱起,紧张的为她检查伤势。
在看见乔伊小臂上瓶盖大点的烧伤时,他看向许知夏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乔伊好心阻止你,你却把她往火盆里推!”
“许知夏,你简直该死!”
乔伊的伤势耽搁不了一秒,陆宴臣心急地把她送去医院。
许知夏也被保镖像押犯人一样押到了医院。
乔伊伤势并不重,反倒是医生看见许知夏那双被烧的能看见骨头的手时,吓了一跳。
“陆总,要不先让这位小姐先......”
“先取她手臂上的皮,然后再给乔伊进行植皮手术。”
陆宴臣毫不留情打断他,连看都不看许知夏一眼,就自己做了决定。
可这次,向来对他命令逆来顺受的许知夏,却一反常态。
“我不要。”
陆宴臣脸色一沉,“许知夏,做人不能太自私。”
她嘴唇紧抿,一脸倔强。
不是她不愿,而是她不能。
看着乔伊痛苦的模样,陆宴臣耐心全无,直接把她强压在床上,粗暴地扯起她的袖子。
直到几块狰狞可怖的疤暴露在空气中,狠狠刺痛他的眼睛。
上学那会,陆宴臣性格孤傲,又因为长得好看,人也优秀,受到了学校众多女生的追捧。
那些小混混看不惯他,放学时就把他堵在小巷子里,想要群殴他。
每次这个时候,偷偷尾随在陆宴臣身后的许知夏就会从天而降,拿着板砖和陆宴臣一起把他们通通打趴下。
后来,她遭到那群人的报复,被他们用打火机生生烧掉小臂上的几块肉,陆宴臣因此自责了好久,发誓这辈子都要保护好她,绝不让她再受伤了。
她看着他怔愣的样子,自嘲道:“你舍得让你的未婚妻身上安上我这些烂肉?”
还没等陆宴臣回答,病床上的乔伊惊恐大叫起来。
“不是,知夏姐,你那手臂上是什么东西啊,长得好像条蛆,恶心死人了啊。”
乔伊的话,在许知夏心里早就掀不起任何波澜,这些年,陆宴臣对她的冷嘲热讽可比这狠多了。
可陆宴臣不知为何,表情有些不悦,“乔伊,别乱说话。”
乔伊没想到自己筹谋到现在,陆宴臣竟还在护着许知夏,她小嘴撅起,委屈巴巴的。
一句话都没说,但这副样子却让陆宴臣心中充满了愧疚,立马软下声音。
“好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次注意就好了。”
“今天许知夏推你,是她的不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身上留下瑕疵的。”
陆宴臣并没有立即叫来医生,而是死死盯着她小臂上的那些疤,有些犹豫。
半晌后,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眼神立刻冷了下去,嘴角勾起一道讥讽的笑。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心疼你?”
“许知夏,我早就不爱你了,我说过,我会折磨你,直到你死。”
咬字极重,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一刻,许知夏心中是前所未有的释然。
他终于亲口说他不爱她了,真好。
就是有点想哭。
在咨询完医生后,她挽起裤腿,毅然决然走进手术室,进行取皮手术。
陆宴臣懂她,所以也最清楚怎么能让她更痛苦。
她对痛觉极度敏 感,因此他让医生连麻药都不准给她打。
冰冷的器械在她血肉中翻搅,皮肉分离的撕拉声刺的她头皮发麻,衣服整个被冷汗浸湿透。
好几次,都要疼晕过去,又被陆宴臣叫人给喊醒,直到手术结束,才被允许闭上眼。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陆宴臣的助理小李见她醒来,他出门打了通电话。
再进来时,递给她几颗牛奶糖。
还是她每次生病住院,都会闹着要陆宴臣跑老远去给她买的那个牌子。
许知夏机械式的将糖果放入口中,甜蜜在她口中四散开来,可眼泪却不自觉的成串落下。
难掩心中苦涩。
哭到眼睛干涩,流不出一滴泪后,小李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许小姐,陆总叫我提醒你,陆小姐的忌日快到了,该做什么,你比我清楚。”
5
出医院时,乔伊给她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地点,是陆宴臣从来没有带她去过的私人别墅。
看布置,应该是他们的婚房。
大到房型,小到细节,都和他们以前共同设计的一模一样。
他看着只顾着玩手机而忘记吃饭的乔伊,满脸宠溺,耐着性子把饭菜吹到合适的温度后,送到她嘴边。
她非但不吃,还气鼓鼓的嘟囔道:“生气了,不想吃。”
陆宴臣笑得温柔,“怎么啦,我的小公主?”
她伸手环上他脖子,他便自觉地吻上她的唇。
两人纠缠许久,分开都还是依依不舍。
看见乔伊眼角泛起泪花,陆宴臣明显慌了神,“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宴臣哥,我们婚后,你打算怎么安置知夏姐?”
陆宴臣眸光黯淡,“放心吧,我会把她永远关在地下室,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出来碍我们的眼。”
乔伊难过得更凶了,“你就不打算把她赶出陆家?”
陆宴臣却生气了,“赶?把她赶走了,我还怎么报复她?”
“我要把她这辈子都困在陆家,让她后悔她曾做过的一切!”
话落瞬间,心脏犹如被刺穿的空洞,许知夏的内心充满无助。
都到如今这地步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回到家,家里的佣人看向她的目光更加鄙夷,肆无忌惮地当着她的面议论纷纷。
“真还把自己当个东西啊,要不是她害死了陆小姐,咱们先生这些年至于那么痛苦吗?”
“我要是她,怎么都得想办法死了算了,哪还能像她这样不要脸。”
“还好陆总马上就要和乔小姐结婚了,我可太喜欢乔小姐了!”
对于这些,许知夏早就可以做到充耳不闻,她麻木地走向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这个房间和老宅里巧巧的房间一模一样,站在这个房间的窗户前,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当初巧巧被害的那个小巷子。
陆宴臣买下这栋别墅,就是要她一辈子都困在愧疚中。
每年巧巧忌日前夕,她都必须跪在这个房间里,忏悔自己的罪行。
深夜,她明显感觉到体力有些不支。
离开医院前,她顺路挂了号,检查了下心脏,医生告诉她,体内人工心脏的寿命磨损严重,只剩下半年了。
生命一点点流逝,她反而更加解脱。
巧巧啊,再等等妈妈,妈妈马上就能去陪你了......
许知夏用力掐住大腿肉,用疼痛逼着自己清醒,到后来,她对这种程度的痛觉都免疫了。
身体瘫软着要倒在地上时,她被人一把捞起转过身。
来人浑身带着酒气,借着微弱的月光,在看清他长相的片刻,陆宴臣掐住她下巴就吻了过来。
比起吻,更像是撕咬,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许知夏被他吻的喘不上气,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男人强势地将她禁锢在墙角,腰上的大掌用力收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声音嘶哑颤抖,像被抛弃的小兽。
“我要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孩子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嫉妒吗?”
“许知夏,只要你说一声你不愿意......”
6
许知夏愣怔一瞬,理智让她下意识将手肘抵在他胸膛,“陆宴臣,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很清醒。”
“别闹,你醉了。”
“许知夏!我说了,我很清醒。”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他再也受不了她对他的漠不关心,彻底失控,死死将她的手扣在墙上,再度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知夏感到有温凉的液体顺着脸颊而下,她大脑混沌,分不清这是她的,还是他的。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没有一丝温度,房间里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她笑得苦涩,记不清这是他多少次出现在她的梦里了,可昨晚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就连他的话,她都记的清清楚楚。
“许知夏,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这么恨我,为什么那么迫切的想要我死!”
“既然恨我,为什么不亲手杀了我......”
思绪回笼,她打开房门时,意外听见陆宴臣和乔伊的对话。
“宴臣哥,不好意思啊,下午我爸公司有事,我得回去一趟,就不能跟你一起去祭拜巧巧了。”
“没事,巧巧的墓园就在郊区,你要是忙完了可以来。”
许知夏心脏狠狠抽 动,心酸和激动交织,巧巧的葬礼,陆宴臣没让她参加,这整整五年的忌日,他也不许她去祭拜,甚至连墓园的位置都不肯告诉她。
她巴不得现在就出发,可一想到是去见女儿,她得把自己打扮成她喜欢的样子,再去看她。
她没有买菊 花,而是买了女儿最喜欢的满天星。
跪在墓碑前,她看着上面女孩恬静美好的脸,瞬间泪如雨下。
“巧巧,是妈妈对不起你,都怪妈妈当初粗心大意,才弄丢了你。”
“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冷不冷?有没有好好吃饭?你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别生妈妈的气好不好?你怪妈妈也好,这样妈妈还能轻松一点,再等等,妈妈马上就能过去陪你了......”
手机闹钟响起,催促她离开。
许知夏不舍的离开,没走几步,便正面撞上前来祭拜的陆宴臣和陆母。
陆母一看见她,激动地冲过来,拿起墓前的花就朝她砸去,花瓣飘落在地,被她碾的稀碎。
她一巴掌扇在许知夏脸上,“谁让你来的!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给我去死,去死啊!”
“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你到底是来祭拜她的,还是来庆祝她死的!”
许知夏被打的鼻青脸肿,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求你们了,让我看看巧巧好不好?”
闻言,陆母更加怒不可遏,扯起她的头发就把她的脑袋往地上砸。
一下,两下,三下。
头破血流。
“你也配来看巧巧?所有人都在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许知夏,你作为一个母亲的勇敢去哪了!”
“难道不是你关键时刻晕倒,才让她被人那么残忍虐杀的吗!”
“五岁的孩子啊,她才五岁!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五脏六腑都被人掏出来给切碎了啊!”
“她还那么小,就要被这样残忍的杀害,凭什么死的不是你!”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当初许知夏为了救女儿,被撞断了十几根肋骨,就连子 宫也被人打到完全性碎裂,永久失去再做母亲的资格。
可巧巧死的实在太过凄惨,凶手也至今没有抓到,他们就把她假想成了害死巧巧的凶手,发泄他们无处安放的恨意。
许知夏身形摇晃,站都没站稳,陆母一脚又往她胸口踹去。
走过来想继续教训她,陆宴臣冲出来挡在了她面前。
“妈,发泄的也差不多了,别吓着巧巧了,她毕竟也是巧巧的妈妈。”
“妈妈?她配吗!她配吗!”
在陆母的声声咆哮中,陆宴臣把她拽出了墓园,松手时,握住她胳膊的手,在她的白袖上留下一团血迹。
她注意到他手心鲜血直流,“你的手受伤了。”
陆宴臣随即攥紧拳头,似是有意不想让她看到,眸光倏地一暗。
“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来这,你这双腿就别想要了!”
“你这么有本事能找到这来,那你就想办法自己回去。”
郊区偏僻,根本打不到车,暮色渐暗,手机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噬。
许知夏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双腿发软,失力摔到在地时,一道刺眼的车光将她笼罩。
7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乔伊的脸。
她表情惊讶,却暗隐幸灾乐祸,“知夏姐?你怎么在这啊,你不会是想走回去吧?”
“郊区离家那么远,傻子都不会选择走回去吧?”
没等许知夏回应,乔伊便率先抱住陆宴臣的胳膊,对他撒娇,“宴臣哥,我们带着知夏姐一起去寺庙吧,也算是积福了。”
陆宴臣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许知夏,转头宠溺地揉了揉乔伊的脑袋,“还在叫宴臣哥?不该改口了吗?”
乔伊激动地“吧唧”一口亲上他的脸,连着叫了无数声老公。
陆宴臣不再说话,最后还是让许知夏坐上了他的车。
上车后,乔伊轻抚着肚子,“知夏姐,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怀孕了,是宴臣的孩子。”
许知夏顿时只觉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嘴唇翕动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陆宴臣低低一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许知夏,你就不想恭喜一下我们吗?”
她勉强回过神,笑得尴尬,“那我现在祝福你们早生贵子是不是晚了点?”
“那就祝你们,新婚快乐,幸福美满吧。”
话落,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男人一脚油门踩到底,泄愤似的疾驰而去。
乔伊笑得开心极了,“谢谢你呀,知夏姐,老公说了,以后只爱我一个人。”
山脚下,许知夏望着不见底的台阶,才忽然明白陆宴臣为什么愿意带她来。
失神间,他和乔伊早就买好了票,牵着手上了缆车。
乔伊激动地对她挥手道别,“知夏姐,大师说了,孩子在妈妈肚子里,要受到别人更多的关爱,才能幸福安康一辈子,你也不希望我的孩子到时候也遭遇不测吧?”
陆宴臣嗤笑道:“她可不配,她只会给身边人带来晦气。”
“许知夏,爬完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就当你是在为巧巧赎罪吧。”
既然是为巧巧赎罪,她就不得不做。
曾经也有人跪行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只为给她们母女求来平安福,保她们一生顺遂无虞。
那人不信神佛,却一次又一次地为了她们破例。
这是她欠他的,还完后,他们便两清了。
粗糙的水泥地磨破她单薄的裤子,锋利的台阶边缘在她腿上旧伤添新伤,碎石把她的膝盖磨的血肉模糊,她也始终一声不吭。
楼梯上的蜿蜒血痕让人触目惊心。
她痛到晕厥,又一次次痛醒。
整整一天一夜,在她成功跪行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后,彻底昏死过去。
醒来时,许知夏就已经躺在厢房里了。
身边,是一脸阴沉的陆宴臣,见她醒来,丢给她一份纸质报告。
“解释一下,你的心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8
听到他提起心脏,许知夏心里骤然一惊,都忘了回答他的话,连忙拿起报告看。
所幸,诊断结果只是说她心率失常,并没有查出人工心脏。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陆宴臣,你是看不懂汉字吗?”
“过度疲劳就会导致心率失常,我累了,需要休息。”
陆宴臣还想继续问,突然响起的手机打断他的思绪,乔伊叫走了他。
逃过一劫,许知夏松下一口气,刚准备睡觉时,乔伊也给她发来消息:【来后山,有事和你说。】
许知夏浑身无力,关了手机不再理会,直到屏幕再次亮起:【关于你女儿的,想不想知道?】
后山。
没有陆宴臣在场,乔伊装也懒得装了,那副阴狠至极的面孔暴露在许知夏面前。
“你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你死吗?陆家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全都盼着你死!许知夏,你不过就是比我早认识陆宴臣几年,凭什么就能让他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你?”
“所有人说他恨你,可只有我知道,他整日酗酒,喝到胃出血,拼了命的工作,都是因为他恨自己,恨自己没能早点出现保护好你们母女!”
“他为了找你丢掉的平安福,在零下几度的湖水里找了一天一夜,差点因为失温死掉!就算发烧烧糊涂了,口里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说到这些,乔伊简直是要嫉妒许知夏嫉妒得快要疯了!
“所以,你知道我都干了些什么吗?我叫人杀了你那个贱种女儿,还告诉他,心脏是我捐给他的,可就连这样,他都还是不爱我啊!”
“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骗他的,终有一天,我会得到他全部的爱!”
听到这些话,滔天的恨意在许知夏心中翻涌,她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原来找不到凶手,是因为有乔家势力作保,害死她女儿的凶手,竟还马上要成为她最深爱之人的爱人。
简直荒谬又好笑,她冲上前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把她亲手掐死,给女儿报仇!
乔伊痛苦地扯出一抹得意的笑,“我有更大的筹码,许知夏,你玩不过我的......”
下一秒,只听见陆宴臣怒呵一声。
“许知夏,你在干什么!”
他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她死死掐住乔伊脖子,鲜血从乔伊身下汩汩流出的画面。
她没想到,乔伊为了害她,竟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来不及反应,她就被男人一把推开,后背重重撞在石头上。
“就因为你害死了巧巧,所以你现在连乔伊的孩子都不放过是吗!许知夏,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一想到乔伊刚才的话,她再也控制不住嘶声大叫起来,眼泪横流,几近崩溃!
“她,她就是杀害巧巧的凶手啊!”
“到现在,你还在狡辩!”
陆宴臣满脸嫌恶鄙夷,他懒得再听她狡辩,横抱起乔伊大步离开。
乔伊被送去医院,孩子没有保住,陆宴臣一气之下把她关进杂物间。
“你伤害乔伊,只会让我更心疼她,更想娶她!”
“后天我和她的婚礼,你必须到场,必须亲眼看着,我迎娶别的女人。”
“以后,你只会更痛苦!”
陆宴臣走后,她签好离婚协议,编辑了一段定时发送的文字。
时间,正好是婚礼那天。
内容是:【陆宴臣,我衷心祝愿你能幸福。】
【祝你此后,一夜无梦,一生无我。】
......
婚礼当天,佣人不停地来催许知夏,她都只是安静的坐在桌前,看着手机不停振动。
“许知夏,你怎么还不来?”
“我警告你,今天是我和乔伊的婚礼,你别给我甩花招。”
“快来吧,我等你很久了。”
佣人第52遍来催时,她从桌下搬出来一个收纳箱。
这几天,她意外的发现,陆宴臣把很多承载着他们回忆的东西都丢到了这里。
她点燃火盆,把这些东西一个接着一个丢进火里,为他们的故事,亲手画上句点。
一切就绪,门外打斗声传来。
陆家的保镖佣人们通通被打趴下,一群黑衣人涌进来,冰冷的手铐戴上许知夏手腕,她被押进了直升机。
几个小时后,住进阴暗潮湿的房间。
她会在这里,静静等待死亡来临,再也不会碍陆宴臣的眼。
铁门重重关上,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监禁服务现已开启。”
“被监禁人,许知夏,身体极度虚弱, 随时有生命危险。”
与此同时,消息发送成功,杂物间地上的手机疯狂振动起来......
9
婚礼即将开始,陆宴臣心中越来越不安。
手机振动,他随即迅速拿出手机,却在看见消息的那一刻,浑身僵硬。
全部的目光都落在屏幕上,眉头瞬间皱成一个“川”字,攥着手机的力道恨不得把手机捏爆。
那一行许知夏发来的消息,让他简直烦躁至极。
【陆宴臣,我衷心祝愿你能幸福。】
【祝你此后,一夜无梦,一生无我。】
她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婚礼还没开始,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和他撇清关系,把他拱手送给别人?
他绝不允许!他要和她纠缠一辈子,甚至生生世世,要她亲眼看着她迎娶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幸福度过余生,要让她后悔曾经他濒死之际,她对他所说的那些残忍至极的话!
陆宴臣打开手机通讯录,一连串给许知夏打了十几个电话过去,甚至对方电话都没接通,他就已经急不可耐开口。
“许知夏,你到底怎么回事?又想言而无信吗!”
良久,无人回应。
他的心跳快速跳动,不死心的又给管家打了十几个电话过去,均是无人接听。
电话挂断,心中怒意和担忧驱使,他甚至都来不和新娘解释,就要下台往外冲。
都到如今这步了,他一心想的还是许知夏。
嫉妒席卷乔伊,她上前挽住陆宴臣的胳膊,把人死死困在身边。
“宴臣哥,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想去哪?”
她率先察觉他的意图,挽住他胳膊的力道加紧。
“松开!”
男人不耐烦的怒吼声吓得她怔在原地,她没想到,陆宴臣竟然会为了许知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吼她,委屈让她带上哭腔抱怨道:“今天是我们俩的婚礼!晏臣哥,你当真要为了许知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抛下,让我沦为全城笑柄吗?”
“宴臣哥,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许知夏是害死我孩子的凶手,我好不容易才从孩子没了的痛苦中走出来,你现在又要为了她,把我推向另一个痛苦里吗?”
说着,她痛苦地捂住心脏,其中意思不言而明。
乔伊语气有的放矢,软了下来,“我的心脏好痛啊,宴臣哥,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这句话,狠狠刺痛陆宴臣的心,在他最痛苦绝望时,是乔伊把自己的心脏换给了他,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是他在这个时候将他抛下,那他和当初伤害他的许知夏又有什么区别?
那时,他也曾像乔伊一样,苦苦哀求着许知夏别走,可她还是残忍抛下了他。
挣扎半晌后,他浑身一松,他想要她如愿,转身吩咐经理。
“婚礼可以开始了。”
司仪激昂的声音把仪式推向高 潮,所有人翘首以盼着,想要见证这场惊动整个京海市的世纪婚礼。
乔伊穿着价值上亿的绝美婚纱朝陆宴臣缓缓走来,眼中是对爱人的渴望,更是从许知夏手中抢走陆宴臣的得意。
真是可惜了,许知夏没能看见陆宴臣和她幸福的样子。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在众人期盼羡慕的目光中,陆宴臣单膝跪地,牵住乔伊的手,将手中那颗璀璨夺目的戒指朝她无名指处送去。
突然男人停住动作,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紧张而不知所措时,只有乔伊看见他在透过她的眼睛,看着另外一个人。
陆宴臣想起了许知夏,当年陆家破产,他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能给他,更别说是戒指。
但当时的许知夏,光是看着那一本结婚证,就已是心满意足。
他欠她一场婚礼,至今都没能给她。
乔伊见男人久久不动,强压住心中那股火,主动将手向前伸近几分。
“宴臣哥,给我戴上戒指好不好?”
男人回过神,继续手中的动作。
冰凉的戒指轻触指尖的那一刻,乔伊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眼看着戒指就要戴上,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砰”的一声打开。
陆家管家神情慌张地出现在门口。
“陆总,不好了,许小姐出事了!”
10
男人握着女人的手倏地一松,戒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等乔伊反应,面前的男人就已冲到管家面前,双手紧捏住他的肩胛骨,似是不愿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你刚刚说谁出事了?”
“是......是许小姐出事了......”
话落瞬间,陆宴臣眼中方才对许知夏的恨意全无,只有紧张和担心充斥而上。
“今天有一群黑衣人闯进宅子,把保镖和我们全都打晕了,在昏迷的前一刻,我看见许小姐被他们从杂物间里带了出来,出来时,手上还戴着手铐,接着他们把许小姐像押犯人一样押上了直升机。”
管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虽说陆总这几年总是处处刁难许小姐,可他却看的很真切。
陆总其实打心眼里很爱许小姐,只是两人性子都倔,随着时间误会也越来越深,才会形成如今势同水火的局面。
以前许小姐闹脾气离家出走,陆总都得急的半死,现在许小姐被人抓走,生死未卜,陆总知道后,这不得疯?
“查,现在就给我去查!”
“明天我就得看见许知夏活着站在我面前!”
男人已然暴怒,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眼中怒气衍生出的风暴,似要将从他身边抢走许知夏的人给碎尸万段。
怒吼声吓得现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气,他们不敢相信,一向矜贵清冷,不近人情的陆总,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了。
“许知夏?难不成是陆总那个前妻?他俩怎么一回事啊,不是说陆总很恨他那个前妻吗?现在她前妻被人抓了,眼不见心不烦,难道不正好如他所愿?”
“哎呀,你懂什么,陆总那叫爱之深恨之切,爱情这东西,向来不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是陆总真有传言中那么恨她,哪还会几次三番把人抓回来关着?”
“就是,我以前混酒吧的时候,好几次看见陆总一个人在那买醉,喝趴被人带回去的时候,嘴里叫着的还是许小姐的名字。”
议论声如同银针刺进乔伊耳朵,她脸上高贵优雅的笑容转瞬被恶毒取而代之。
明明就差一步,她就能彻彻底底的属于他了!
许知夏真是阴魂不散,一次又一次破坏她的计划,既如此,她也不会放弃,只会比以前更狠!
眼看着男人就要离开,她冲上前去挡在他面前,泪眼婆娑。
“宴臣哥,你又要丢下我吗......”
男人压根不吃她这一套。
“滚开!”
暴戾又不带一丝温度,跟他当年为了许知夏,无情拒绝她时一模一样。
可也就是他这幅永远无条件偏向许知夏的模样,才更让她不甘心!
“宴臣哥,你冷静一点!”
“你难道还没有反应过来吗?许知夏就是为了激你啊,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正好中她下怀了吗!”
男人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乔伊心中暗爽,冷静为他分析。
“你最近忙着筹备婚礼,也没在生意上和人发生冲突,许知夏也始终都在你的管制之下,你没结仇,她没犯错,怎么会突然有人把她抓走,还恰好是在我们婚礼这天?”
“你难道不觉得太巧了?她先是推我进火坑,又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心甘情愿签下离婚协议,现在又突如其来被人抓走,你就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她的报复吗?”
“她恨我抢走了她原本应该分到的陆家财产,更恨你把她关在陆家,要她余生都为巧巧赎罪!她真是把你拿捏的死死的,知道你会因此为她紧张,然后在婚礼现场抛下我,让我颜面扫地,也让你余生都活在悔恨中!”
陆宴臣最不想听见的话,便是许知夏恨他,讨厌他。
脸色阴沉下去,一股名为恨意的火在他心中重新燃起熊熊烈火,他挽上乔伊的胳膊,转身向红毯走去。
“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许知夏找出来!”
等他找到她,一定会让她比以前更加生不如死!
来源:忘忧推推机